凡煙小說

第082章 精神病院偶遇韓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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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後,陸微陽盤著腿坐在椅子上。認真地看著這個世界的旅游景點,做了個PPT。

“你不要總想著玩,還是要多看看書的。”蔣戈剛起來,就看到他聚精會神地在紙上圈圈點點地畫個不停。

看到他在做什麽後,心裏那股欣慰之意被涼水澆了個通透。

【系統推薦回答:A好的,B咱們一起去搞不好,C行。】陸微陽合上電腦,抓著頭上立起的那根呆毛,薄唇一張一合,吐出一個“行”字。

一頭紮進書房,坐在陽光照進來的地方,打開電腦。百度那個骨生花能活多久。

“你還敢在百度上搜啊,百度上至少癌癥起步。”晉歡端著一杯熱牛奶坐在他旁邊,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你最近心情不好,是發/情期要來了嗎?”

快到發/情期是個難事,上次蔣戈把他摁在酒店裏永久標記了,沒有alpha的omega,很難獨自一人度過發/情期。

“哎,你也太簡單了吧。一生氣就不愛說話,你看對面平地而起的高樓也是……蔣給你建的婚房。”晉歡隨手撿起地上一本書,看到是喜歡的作者,隨手翻了兩頁。

猛烈的風鉆進窗戶裏把地上的書吹得嘩啦嘩啦響,陸微陽扒開飄窗上的白紗,看著那座挺直在風中的高樓。

白色的墻面上爬滿綠色的植物那層層疊疊的綠葉裏,開滿了鮮花。沐浴在陽光下,就像是童話書裏的城堡。

陸微陽手在窗戶上滑了兩下寒氣從指尖鉆進來,看著那朵在高空中盛開的玫瑰花,眉毛皺在一起。

久久地矗立著,好久他才反應過來,冷呵一聲:“你想要那給你了。”

“不想。”晉歡舔著嘴唇邊上的奶,字正圓腔。在他心裏老板雖然是天菜,最佳男友。

可作為一個下屬、小O,他也是很有骨氣的。老板在愛情上真的太慫了,一點都不直接。

傳聞兩人當年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他堅信老板不會做對不起陸微陽的事。

“看吧,你也不想。”陸微陽失聲。

超低聲貝,落進晉歡耳朵裏只有兩個字。

晉歡懷疑他又讓陸微陽想起不愉快的往事了,立馬說別的話來轉移註意力。

“你這個病要不要告訴蔣戈啊不然會死的吧。”晉歡小聲說道,心還挺虛的。

他們設定這個程序,陸微陽要是死了,就會自動結束……

陸微陽捧著臉,身上的睡衣有點大,松垮地捂著他牛奶色的皮膚:“回去的話也不好玩,我在這裏還有事情要做。”

“啊?”晉歡納悶,眼裏劃過一道狐疑的神色。

心裏被問號填滿了,回去是什麽意思?他擡眼,看著陸微陽骨瘦的小身材。

莫非他猜到了?晉歡心裏慌得一批,內心一萬頭救救我的駿馬飛馳而過。

“這種絕癥告訴蔣戈,他也沒有任何辦法。”陸微陽在看一本懸疑小說,低聲啞氣,“這裏的蔣戈不過只是個NPC對嗎?”

“對對。”晉歡說完,紅著臉繃緊神經,把玻璃杯拿走。

陸微陽後知後覺地嗤笑,搖搖頭嘆息,這個最大的敗筆就是讓晉歡來幫助他。

穿著背心和大褲衩子,外加一雙人字拖的光頭,拍拍門,過來通知道:“陸微陽,大哥讓你收拾一下和他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這麽多年了,蔣戈終於認識到自己有精神病了?

陸微陽換上運動服,隨意地把頭發扒拉兩下,拿著鑰匙噠噠噠地跑到路邊。

B區出了三個beta狀元,在此次中考中,大獲全勝。

政府像模像樣地給他們撥了點錢,還把B區修改了一下,看起來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這次蔣戈開的車是悍馬,陸微陽最喜歡的,坐在副駕駛有點心花怒放。

行駛了一段路才克制住心裏的喜悅,下拉著嘴角問:“我們去精神病院幹什麽?”

“你是飄了?對我說話的語氣都這樣拽,是能考上A大,還是B大?”蔣戈一早上憋在心裏的氣全都吐露出來。

他是不敢兇陸微陽,現在他只是個和蔣戈有百分百分相似的克隆人。

“就是壓力有點大,我們去精神病院幹什麽。”陸微陽手撐在車窗上,感受著風打在臉上的感覺。

蔣戈確實很優秀,他承認他喜歡過蔣戈,現在也喜歡。

“見見我媽。”蔣戈偏過頭目光停在前面的車後牌上,聲音沙啞又努力鎮定。

媽媽,陸微陽求著他。要見一見他媽媽,蔣戈對這個話題要麽避而不談,要麽暴怒。

沒想到,在這裏這麽容易就見到。

陸微陽用手背貼了貼發酸的眼皮,流出的淚水不小心把皮膚打濕。

“你哭了。”蔣戈看著鏡子裏的人,嘴角向下,捂著眼睛身子在顫抖。

“我有一個朋友之前喜歡一個人,在十八歲生日聚會上,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出櫃。而那個人好想不太喜歡他,從來沒和我朋友說過家裏人……”陸微陽捂不住炙熱的淚珠。

松開手,在車子加速時,頭往窗外偏了偏。他想把流出的眼淚吹幹。

風吹疼了眼,淚珠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滑。

“那你朋友確實挺慘,遇到這種人。”蔣戈的話沒有止住少年傷心的情緒,那些眼淚像是在對過去告別。

確實挺慘。

陸微陽接不上他的話,摸著被風刮疼的耳垂,上面的耳洞已經長好了。

【選項A、沒關系蔣戈,我不哭了,還好有你。B、蔣戈一有沒有一點點喜歡過我。C、蔣戈你對不起我。】系統在催他給蔣戈一個回覆。

“放過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走出來的。”他這樣無聲的反抗,就像一片微不足道的小雪花落到雪山上。

“蔣戈,你有沒有一點點地喜歡過我啊。”陸微陽看著眼前的療養院,問道。

蔣戈把車停到一邊,目光深邃地落在他珠白的臉上:“你今天怎麽了?突然問這種問題?”

擰開礦泉水瓶,咕嘟一聲喝了口水。把另一瓶沒擰開遞給陸微陽,訕訕地問:“你是不是在別人那裏聽說了什麽?”

“直面回答我的問題。”陸微陽得理不饒人,不喜歡拐彎抹角還回答不到點上的人。

蔣戈那個狗渣男騙他,克隆人蔣戈還不喜歡他。

“就億點點喜歡。”蔣戈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眶,透亮的一眨一眨。

陸微陽喝口水,心裏哇涼哇涼的,冷聲回應:“知道了,所以我們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的?”

兩人在護工的帶領下,進入到這裏環境靜謐的療養院裏,陸微陽還沒進過精神病院。

他對心理有問題的人也不會有過多的歧視,頂多是想死又死不掉的另一種解脫。

“蔣先生這邊。”護工彎著腰領著他們往院中走去。

陸微陽看著在院子裏曬太陽的病人,他們的手腕上戴著顏色深度不同的手環。

顏色愈加深的病人,坐在湖邊的小凳子上,安逸握著魚桿釣著魚,溫柔又恬靜。

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裏,散發出來的信息素也軟軟的,沒有任何攻擊性。

護工停在一扇門前,輕輕地敲了敲,“蔣小姐,有朋友來看你了。”

門內的人沒給出反應,護工直接推開門。

室內幹凈整潔,床單被罩窗簾都是白色的,坐在窗邊端著色盤的女子,回眸一笑。

她穿著長領紅裙,柔軟的頭發如黑布一般垂在腦後,微卷的劉海下琥珀色的眸子流轉,細長的中指貼在唇間,“噓,你們不要說話,我馬上就畫完了。”

這句話聽起來沒有問題,可她目視的地方是窗外。對陸微陽和蔣戈的到來,似乎沒覺察。

“她還是這樣?”蔣戈很嫻熟地問。

對於男人每次來都會問的問題,護工早就準備好了答案,陳述著:“你們沒來前,她還願意出去曬曬太陽的。”

“沒定時用藥吧,再說她怎麽知道我們今天要來呢?”蔣戈攔住要上前的陸微陽,橫眉冷對地發問。

在這裏的護工已經見怪不怪了,這裏送來的大多都是什麽權貴家的神經病。難伺候的家屬也是多得離譜。

來到這個療養院,就等於關進了舊社會的瘋人院,永遠不能出去。

“蔣先生,你這樣說可沒有意思了?我們的制藥師會針對每一個病人的病情安排他們吃不同的藥。”護工解釋道。

確實這裏的制藥機構不太完善也沒有上邊的批文,但是這裏的病人自殺率為百分之零。

門口跑過來一道人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累得捂著腹部。

“木木姐,韓愈先生那邊帶來了一個有重度抑郁癥還有傷害別人,自殺等傾向。明媚院長說讓你趕緊過去一趟。”

“蔣先生,那……”這個木木姐看著急躁躁的實習生,一記眼刀剜了過去。

保護病人隱私權,是他們必須要做的。

不管是精神上哪裏出了問題都不能隨便暴露病人隱私,星際條款明文規定:未經過病人家屬授權不可暴露病人姓名、所得疾病給第三方。

“韓愈?”蔣戈有些訝異地挑眉。

陸微陽的心亂做一團,以韓愈為中心,都等於以他後爸江直為半徑了。

“蔣先生我想我們沒必要告知您病人的身份。”木木還是挺敬業的,抱著幾張表就往咨詢室走去。

“擔心?”蔣戈揉揉陸微陽的小腦袋,兩人站在正在作畫的女人身後。

女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哦不,她是把自己畫進了這這幅畫裏。

邊上盛開的藍玫瑰肆意張揚上面沾染著油漆,分不清它本身原來的藍色。

“聽說來這裏的人,很難在出去。”陸微陽別扭地避開蔣戈的手,阿姨雖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這四周都是有監控的,當著患者的面太過親切,蔣戈在這裏算是公眾人物,影響不太好。

蔣戈的手臂還是環上的腰拉進兩人的站位,唇間發出的熱氣打在陸微陽耳朵上,“你想問什麽,就一步到位今天我帶你來就是答疑的。”

“大哥,為什麽會把你的生母送到這裏。”陸微陽睥睨了他一眼,回視著他的臉。

男人頓了頓,帶他出去站在樓道上。倚著欄桿吞雲吐霧,眸子裏的悲傷讓陸微陽心頭一緊。

他意識到可能是這個問題太過傷人。蔣戈腳邊的煙頭越來越多,額前的發絲淩亂,瞇起眼睛倏然開口道:“我這邊也有一個故事,我想把它說給你聽。”

“嗯嗯。”陸微陽點頭。

人類是有好奇心的。

沙啞的聲音傳來,清脆低沈的聲音帶著柔弱的破碎感:“我的爸爸是個大貨車司機我生活的地方一片狼藉。我的媽媽家道中落下嫁給我爸爸,作為一個有著雙重情感障礙的人,她的生活方式讓我感覺到窒息可怕……”

音落,蔣戈掐滅手裏的煙頭扔到地上,鋥亮的黑色皮鞋往陸微陽腳上踩了踩。

他的臉上蕩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陸微陽扣著手指頭,喃喃自語:“所以,這個故事到這裏結束了?”

“嗯,能夠接受治療,對她對我都很好。”蔣戈吸了口氣轉身繃直的脊梁貼在墻上。

“韓愈先生,病人情緒太過消極了,我們的建議是采用強硬手段來治療,最起碼不能讓病人傷害到自己。”

“這個不可能,他永遠不能離開我。”

樓道的第二間斷斷續續地傳出激烈的爭執聲。

離得很近,陸微陽分辨出較理性的女聲那道是來自木木姐的勸告。那道稍微霸道一點的,應該是韓愈的。

陸微陽擰著眉,江直那麽渴望愛情。要是韓愈給他的真是那種愛情,江直怎麽會一直逃避?

“哈哈哈。”這道笑聲很大很響亮,幾乎勝過陸微陽在院子裏見到的病人。

“韓愈這麽多年,你還是這幅樣子。你喜歡江直,江直是嘰嘰喳喳的小鳥怎麽甘心睡在你打打造的金籠子裏?”女人如同尖叫雞一樣的聲音,聽得陸微陽耳朵硌得慌。

木木低頭,把桌上的檔案整理一下,揣在懷裏。

推開虛掩的木質門,一不小和偷聽的人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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