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5章 系統派來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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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理解的。”

室內,雜亂的藤蔓纏繞著綠色發亮的寶石。爆發出的光把房間分成上、下兩個層面。

身體鑲在墻壁裏的人露出腦袋,呲牙咧嘴地笑著,扛著一把AK的混血美少年站在他的右側,將槍口對準那顆鉆石。

“是兔兔警官啊。”稚嫩的聲音和旋轉在空中的子彈打在另一面墻壁上,綠色的葉子掉了一地。

少年瞇著眼,紅唇輕啟。對著發燙的槍口,吹了口氣。

墻壁中露出的頭,可以用逢頭垢面來形容了。

赤紅的眼球布滿血絲,嘴裏滿口黃牙因為少年空中的詞匯“咯吱、咯吱”地咬在一起。

綠色的瞳仁不似水純凈,反而是渾濁無神。身體困於墻壁中,脖子被水泥灌註牢牢地只能目視前方。

“魎,你這幅身體不要也罷。就是可惜了兔子,被人類抓走了。”美少年扔掉手裏的傷,苦惱地坐在地上。

長腿伸直,腦袋下垂著。那頭銀發也隨著垂了下來,後面墻上出去的那顆腦袋扭來扭去,想要沖破這次困束。

血肉之軀根本無法逃離人類埋下的封印,枯黃脖頸出流出稠密的綠色液體。那顆腦袋嘶吼著,“可惡的人類。”

她是驍勇善戰的大將軍,是藤蔓能變成人形,守護著她的子民。

在人類文明受到破壞時,他們揭竿而起、挺身而出。人類卻全戰亂的原因歸根結底地算在他們身上。

把他們的族人獸化,稱他們是怪物。

在危險時,他們植物動物就是人類的聖人,太平盛世他們就是惡人。搶走族長聖子,給人類當兔兔警官。

“不要激動,我會把聖子安全帶回來的。”美少年比較淡定,搖身一變變成一條趴在地上的變色龍。

前面出現個黑洞,他傾聲而出。嘭地一聲落在滿是枯葉的石板上,揉著摔疼的屁股。

咬著指尖,在高大的樹木裏穿梭。耳麥裏傳來陣陣電流聲,他的這個耳麥像兔兔警官的助聽器。

乍一看,看不出這是個通訊工具,鏈接的人也不是困在墻中的女將軍。而……沖。

“破系統,就說我的場外支援什麽時候可以到?”陸微陽踮著腳尖,看著星河壓月的天空。

【明天。】左沖端杯茶,看著屏幕上光腳被熊瞎子追趕的人,又氣又心疼。身邊空蕩蕩的,屋裏都是電音。

“傻逼。”

耳麥裏突然傳來一陣聲音,晉歡得救似的大喊,“傻逼在呢,要怎麽走出這個林子啊。”他和左沖賭氣才來的,可不想分分鐘就成了熊瞎子的口中餐。

“聽我說,先強調一下,我沒有喜歡的人,我也不喜歡男人!”

“我管你喜歡誰,快救命啊。”晉歡嚇得靈魂出竅,躲在一顆高樹後。整個人都是被支配的恐懼。

……

對面高樓拔地而起,戴著安全帽的人攀附在上面。一晚上電鉆聲、樓層裏的打鼾聲響徹雲霄。

再這樣下去,陸微陽會因為睡不著覺焦慮而亡的。虎太郎還總是夢游,嚇得他根本就不敢合眼。

“大哥,大嫂房間的燈怎麽還在亮著啊是不困嗎?”虎太郎拿著杯礦泉水,指了指頂樓唯一亮燈的地方。

在臉前虛晃那麽一下,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看著咕嘟咕嘟喝水的虎太郎,嘖了一聲,“你真的是跟著那個糟老頭成長出來的?”

“嗯?”虎太郎把水咽下去,對他重覆問的問題,十分肯定地點頭。

蔣戈沒說話,揉著眉心。幹澀的嗓子眼要發出尖叫雞的聲音了,虎太郎外表很像是刀尖上舔血的人,這內心……

嘭“哇嗚嗚嗚,老大。”後背讓人狠砸一下,虎太郎委屈地哭了起來。剛喝進去的水,又流了出來。

嘩嘩地聚在下巴上,蔣戈轉頭看了眼罪魁禍首。拉著個幼態的虎太郎,拽上他的耳朵,“你給我滾。”

“哇嗚嗚嗚,老大,我……”鼻涕和噴出來的礦泉水弄得一臉,蔣戈拿出一張衛生紙給他。

這他媽是花了重金從糟老頭子這裏買了的高端玩家,這怕不是給自己找了個爹供著。

“謝謝老大。”聞著帶有層淡香的衛生紙,虎太郎用手摸幹凈鼻涕。

不一會,一鏟子水泥飛了過來,濺蔣戈一身,布滿灰塵的廉價衣料上又沾上星星點點的水泥。

這都是小問題。目標是虎太郎,他沒受多大的傷。

虎太郎可就不好了,整個人只有一雙眼睛還是亮亮的。趕在他大聲嚎哭之前蔣戈拔腿就跑。

“老大,嗚嗚嗚。”

一個愛哭,一個還愛招惹。老頭子身邊的明槍暗箭就這種水平?蔣戈長籲短嘆地想到這個契約。

靠他們的水平,怕是八輩子也完不成了。

“噓,蔣先生你回來了。”

“微陽已經睡下了。”小老師拿出個紅包,放在桌上,“蔣先生,我家裏有點事不能在繼續任教了。”

蔣戈給躺在沙發上的人蓋上薄毯,溺著月光,點燃一支煙:“老師,你找到了那個人?”

“你,認出來,我了。”小老師驚訝地問,隨即又認命地癟了癟嘴,目光不知道該放到那裏。

最後低頭拉起睡在沙發上的人,指腹在他手腕在上面打轉一下出現個綠色的藤蔓,像鑲在陸微陽纖細的胳膊裏。

“這是怎麽回事?”蔣戈站起來,急切地看著那截綠意。

蔣戈比誰都都清楚那是什麽,在這個世界中最可怕的就是植物類毒素。

若幹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植物界掀起軒然大波,公開向人類宣戰。

還留下種難解的病毒,如種子一樣能在人的身體裏生根發芽。一旦中毒,就是無可解,人類還沒攻克這項難解的病痛。

窩在沙發上的人睡得很安詳,拉著被子的指尖蜷縮了一下。

“你對他做了什麽?”蔣戈的目光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陸微陽最討厭肢體接觸,被摸到這種程度上還沒醒。只有一個可能……

小老師摘下大圓眼鏡,折合後丟進垃圾桶裏,將帝國制度緩緩道來:“我只是給他喝了點安神的牛奶,不用擔心。我親愛的審判者大人,您知道的一旦發現這種骨生花疾病。是要立即進行擊斃措施的。”

“不會的,這種……從來沒有永久標記過他。”蔣戈連連搖頭,在烈日下暴下那麽久就沒這會出的汗多。

他按照原有的設定,知道陸微陽的雙重身份。把他圈起來,好好保護,突如其來的變化沖擊力有些大。

“你當然不能永久標記他,因為你不是真正的大哥。”小老師身後長出一雙白色的翅膀,羽毛豐滿。

“我和蔣戈那個A級alpha,早些時間秘密會面過。我也看得出來他對隔壁劣質omega的感情。可是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又摳又卑微,連和劣質omega打招唿的勇氣都沒有。”

耳朵邊傳來翅膀顫動的聲音,小老師的身體變小。最後變成一只白鳥,夢帝飛向窗外,直沖雲霄。

消失在燈光琉璃的世界裏,蔣戈坐下看著他的寶貝,伸出手往那個發著綠光的地方摁了一下。

陸微陽像是感受到了疼痛,吸了口氣小眉頭皺成一團。

蔣戈一楞,枕著腦袋。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沿著他身體上泛綠光的地方都摁摁。

有的地方陸微陽沒皺眉頭,他就輕輕地吻上去,在心裏倒數著他們回去的日子想著他們回去再見面時的情景。

這麽多年了,陸微陽一刻也沒有放棄憎恨他。

那些黑他的帖子,他抽空會看。每一條都會加上一個可愛的表情包,或是在最後加上一個顏文字。

他知道這是陸微陽的風格,他努力在熒幕上做到最好。

所有人都喜歡他。

就連大學裏知道他和陸微陽談戀愛鄙視他為了錢什麽都能做出來的傅棠,再次見到,也會深深地淪陷。

“陸微陽,我都讓你這樣玩了。蔣戈不壞的。蔣戈只是想買一件你能看得上的禮物。”蔣戈拾起他那人嬌嫩的手,

除了疼痛,他是再也想不到能打壓陸微陽的東西。

陸微陽生在富貴人家,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姐姐是首屈一指的翻譯官,爸媽開明。

於那種在市井鬧市的人,就是天上的月亮。明明擡頭就可以看到,卻永遠也得不到。

“嘶。”陸微陽抱著腿坐起來。

一縷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門外還是鬧騰騰。後巷子摩托車碾過的聲音,還是施工隊突突地鉆地。

“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他對著鏡子掰了掰眼眶。

對這個世界越來越不了解了,就像進來個男頻玄幻文。

陸微陽拉開椅子,看著桌上拍著橙色的小盤子,裏面放著塊三明治。還有熱騰騰的牛奶,他在心裏給虎太郎比了讚。

這也太會照顧人了。

“吃上了?上次我找你的病單和藥為什麽沒看著?”

在廚房切水果的男人穿著圍裙,腦袋上還戴著粉紅色小熊發卡。將過長的劉海別在後面,看起來精神……愛了不少。

手裏拖著果盤,要不是聲音冷清。陸微陽都晃神了,他們擠在出租屋裏每天上學放學、形影不離。

蔣戈每天早上都會切一點水果,送到剛睡醒的他面前,在往鞋櫃上的玻璃瓶裏插上一朵玫瑰。

在他們視線相碰之時,陸微陽會喜笑顏開,等他說上一句,“陽陽,我很愛你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問你話呢,是沒事嗎?”男人突然湊近,擡眼皮是帶著明察秋毫的警惕,一副他都知道的模樣。

陸微陽擺手,舔掉嘴唇上的奶暈,掏出那副眼鏡:“那個醫生說就是近視了,沒有別的病。”

“真的沒有?”男人手上沾著冰涼的蘋果味描摹著他嘴唇。

他在腦海裏飛快地思索了一下,那天兄弟們都在樓下施工隊裏幹活,路上他也沒有跟蹤他的跡象。

大哥對原主大概率是情根深種吧。蔣戈手底下的人,心甘情願的叫他一個分化成劣質omega的人為大嫂。

他在蔣戈心裏有一定的位置,要是當時真的有人跟蹤他,說不定蔣戈已經知道他得了什麽病。

看蔣戈試探的模樣,不排除是那個醫生保護病人隱私。

不可能,不可能。他那樣趾高氣昂地告訴明媚,他的監護人是蔣戈。

明媚這個小醫生得罪不起,在確定監護人的情況下。

會把他的情況全盤托出的,眼下的情況是能拖多久是多久,是否得病還又在確認中。

陸微陽頭上立著一縷呆毛,長久待在室內皮膚白得發亮,坐在風吹日曬有男人味的蔣戈腿上,兩人膚色的反差太大了。

“幹什麽?大早上……”男人拿起桌上的報紙,自控力還是很強的,沒低頭看他寬大睡衣裏的風景。

“我沒事,親一口。”陸微陽雙指並夾迅速地把報紙從他們中間抽走,小雞啄米地往男人的薄唇上親吻一下。

臨了,還媚眼如絲,意味深長地舔了舔嘴唇,認真地評價道:“很甜,蔣先生的嘴唇是草莓味。”

“你下去。”蔣戈不想因為私事,耽誤了B區的基地建設。

地裂導致的地震,這種岌岌可危的居民樓估計連兩秒都堅持不到。這樣的自然災難,他是可以預見的。

如巨蟒盤旋在A區和C區之間的B區裏面大多都是長相平平的beta,有基因不錯的omega,也會送人。

“好了,我下去了。不耽誤大忙人工作再見!”陸微陽快速抽身,男人身上熟悉的氣味讓他害怕。

這種纏綿的情誼,還是留給他未來媳婦比較妥當。

今天還有正事要做。

男人吃完飯也沒見到陸微陽從臥室裏出來,貼著墻躡手躡腳地走到,那扇門前貼著耳朵聽裏面……

及時出現的虎太郎,往男人緊致肌肉上戳了戳,嬉皮笑臉地問:“不是,我說老大你為什麽在自己家裏也鬼鬼祟祟的。”

蔣戈瞪眼:“……”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可惜呆楞的虎太郎,並不知道自己老大的心思,熱情地把門推開,“大哥,你是不是打不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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