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 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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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晉歡關掉麥克風手指輕顫兩下,看著爛出個大窟窿的屏幕,嚇得忘記了唿吸。

左沖把頭頂上黑色的鴨舌帽往下拉了一下,梗著脖子不說話。

裂開的屏幕是觸發了實驗室裏的警報機關,紅燈閃爍兩下。敬業的黑衣人抱著個大屏幕沖進來,把那些插口鏈接上沖晉歡眨眼。

“可以了。”晉歡順了口氣,摁了個按鈕。

做了系統初始化的準備,偷偷地松了口氣。眉目也軟了下去,他劃拉兩下手機屏幕,氣氛有點尷尬。

旁邊這位難哄的太子爺有時候做數據煩了也會大拳碎屏幕,可最近這碎屏幕的頻率也太高了吧。晉歡籲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挪動椅子。

跟上將要走的黑衣大哥,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大哥的衣角:“大哥,我看最近左大少的心情不是很好,要不我還是……”

“不好意思啊。這個AB0設定是老板對陸公子的實驗。你也知道你的能力能坐在這裏,也是走了後門的。”黑衣大哥嫌棄地打斷他還沒說完的問題。

晉歡舔了舔發幹的嘴角,幾個反駁的字卡在喉嚨裏就是擠不出來。

高大的人取下手套,沒有多看他一眼就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真真正正地做到了他們老是曾經羞辱他時說的話“像他這樣低下的人,高大上的人眼角都不會夾他一下。”

黑衣人有歧視他的資本,跟著蔣總這麽多年,月薪是他的三倍。說不定背地裏早就接著蔣總的名義,混成非官即富的高等人了。

“你還在這裏發什麽楞,是嫌我還不夠忙嗎?”鴨舌帽被男人一把掀起,扔進了垃圾桶。

左沖小時候二歲摔嚇過眼睛,觸發了聽覺過人的技能,將他們剛才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到耳朵裏。

心裏就更堵得慌了,晉歡快步跑了過去硬著頭皮做了下來,一直到下班都沒有再看過手機。

他還在做兼職,不是他不想看,是某個人不給他機會。

……

“臥槽!還能這樣玩呢?”陸微陽坐在床上,用挺新奇的目光,看著手掌變大後又變小的過程。

全然沒註意長伸著的帆布鞋頭,悄然被一雙皮鞋踩住了。煙灰抖落在他的鼻尖上,他才發現這屋裏又多了個人。

“嘶”灼熱感讓他摸著鼻尖,驚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怎麽還私闖民宅,你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嗎?”

“小朋友,這三個月的房租了,你給我說犯法?”

音落,一張薄紙從男人修長的兩指間落下來。陸微陽拿起房屋租憑合同,快速地掃了一眼。

胸口刺痛,揉搓著紙端。看著甲方的簽名和紅手印,無助地垂下頭,他打量過這個屋子裏。

只有一張屬於那個男人的照片,是他當特種兵的渣男爸爸臉上畫著迷彩裝,站在雪山之巔笑的風情萬種。

也是只有這樣風華絕代的臉,才能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江直大少爺,迷得神魂顛倒。拋棄那樣完美的未婚夫也要來這間小破出租屋裏給他當後爸。

“頭在往下一點,都能把紙吃了你知道嗎?”男人勾住他的後衣領子,用著蠻力給他扯了上來了。

陸微陽脖子一緊,銀白的月光從窗戶裏洩出來,映在他的臉上:“我這個月會想辦法給你的。”

“這個月?三個月房租三千五,再加上這個月一共給我八千就好。”齒間含著煙草味的男人擰眉說道。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個月房租三千五,四個月就八千了。大哥的數學是奧特曼教的嗎?

“小子,不願意的話就連人帶你爹都給我滾出去。”蔣戈說著把煙灰抖落在那張白紙上,面不改色地註視著他。

男人眼中的冰冷刺在陸微陽臉上,月光給這靜謐夜裏披上層銀紗。果然是距離產生美,陸微陽覺得這樣硬氣的蔣戈還是很有魅力的。

他羞紅臉摳著指甲蓋邊上的死皮,又無奈地垂下頭道出一個字:“好。”

電飯煲裏只有一碗粥,陸微陽小心地端出來。坐在滿是布丁的沙發上,一邊小口抿粥,一邊翻看原主寫的玄幻小說。

字裏行間文化水平不高,可文字功底不錯。在唯美方面來說不太行,整體句子還是很通順的。

“你這樣不怕被陸微陽看到?”

“怕他做什麽?就算你是個beta。我也是真的喜歡你。”

透過漏風的門縫,門外兩人竊竊私語突然被點名的陸微陽眼皮一跳,站起來轉了一圈。

他差點忘記了。

這個屋子裏還有另一個alpha的存在是他的竹馬表哥。小時候這位表哥家裏揭不開鍋了,送到他們這裏住幾天。

然後就在也沒回去過,陸微陽的稿費不低,上大學綽綽有餘了。就是這位神仙表哥……

“啊,陽陽你怎麽在這裏?”推門而入的人看到矗立在門口的陸微陽,有些懵地抹著紅腫的嘴。

礙於人設不能崩,陸微陽低眉順眼聲音軟軟道:“表哥,你怎麽回來了?”

“我帶了位同學,他是我們班班長也是個beta。今天晚上和我睡,我們就先進去了。”表哥急不可耐地拉著雙眼迷離的小beta進了屋。

這間離門最近的房間,也是這個狹窄出租屋裏最好主臥。江直把這間屋子留給他住,是希望他學有所成。

他讓給了萬花叢中過的表哥,最後什麽也沒得到。

“切。”陸微陽翻了白眼,捏著手心低聲悶笑。他笑得很沈,胸腔都在震,心裏醞釀出個驚天的報覆手段。

【宿主早些睡,任務:明天要早起給表哥做粥。】

“做粥?給他做?”

一大早,暫居住在出租屋的實習生就背著包出去了。

噠噠噠的高跟鞋,打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把本來就睡不踏實的陸微陽徹底吵醒了,揉著眼套上那件圍裙。

“陽陽,你醒的好早啊。”對面的門也拉開了,半裸著身子的男人打著長長的哈欠,說道。

陸微陽看他瘦不拉幾的上身,低下頭輕聲應道:“嗯。”心裏冷嘲,這瘦得皮包骨頭也好意思露出來?

他挪開腳步,走進悶熱的廚房,在冰箱裏拿出兩片面包。隨便放上層奶酪扔到微波爐裏,悶頭把粥煮上。

聽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動作,陸微陽挑了挑眉。探出腦袋,用慢一拍的調子軟聲問道:“表哥你要走了嗎?”

“是的。”表哥心虛地說著,挎上公文包,松開那個beta的手。

陸微陽頓了頓,快速地把面包拿出來抹了層番茄醬,裝進塑料袋。摸了下燙紅的指尖,“等我把飯給你們打包一下。”

站在門口的兩人早就揚長而去了,陸微陽目光沈了沈。拔腿往樓下跑,看到還在路邊等出租車的兩人,試著勾勾嘴角一臉期許地把面包遞進他們的手裏。

“我怎麽聞道一股牛奶味?”接過面包的人嗅著面包的味道,那個beta,橫看豎看這都是塊普通的幹巴巴面包,沒有加奶油。

“啊,不好意思。”陸微陽捂著腺體的位置。

他今天穿得偏女性,開領毛衣,露出精致狹長的鎖骨,臉上肉感十足。喉嚨上的小黑痣點綴的恰到好處。

一個發!情期的omega穿成這樣,腺體處傳來的淡淡牛奶香味,招人遐想。那人beta冷漠地瞥他一眼,看到公交車來了就上去了。

表哥心領神會,緊隨其後,還扭過頭交代他說:“陽陽,你盡量還是貼上抑制貼吧畢竟我們這塊不太太平。”

“嗯。”陸微陽乖巧地點點頭,目送兩人走後。

才龜速地回到出租屋,盤著腿,抱著山寨手機認真地開始看原主列的細綱,心情也好了起來。

公交車上的人不是很多,他們起的太過於早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通常都是坐地鐵,空蕩蕩的車上只有上學的小孩和幾個出門買菜的老人。

“你別生氣了,陽陽就是我表弟。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表哥先開口打破他和beta的僵局。

那個beta對他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目光落到窗外,哼了一聲。表哥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幹巴巴地說道:“寶貝,等到我們找到工作了,就帶你去買戒指。然後我就搬出來,咱們就去登記結婚好不好?”

這個大餅畫的很有誘惑力,小beta點點頭,還是撅著嘴。揪住表哥的耳朵警告他說:“以後沒事都不準回家!”

beta在談戀愛時,看到心儀的對象身邊有了omega。還是會散發信息素香味的那種,危機感還是會有的。

像那個beta一樣動粗的還真沒有,表哥揉揉耳朵,伸手抱住他。兩人在公交車上像正在親熱耳語的情侶,可只有表哥知道他的心裏像是五味調料打翻了一樣。

難受。

“渣男!”beta看著出神的表哥一巴掌甩了上去,“你是不是覺得你表弟身上的信息素很好聞。”

清脆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不少人都扭頭看著他們。有人震驚的,交頭接耳。

表哥怔怔地捂著打疼的臉,回憶著那股清甜的味道,確實很好聞。

他是猥褻omega,被A大學開除的。

拿著陸微陽給的學費在外面租了個挺大的公寓,猥褻過omega的alpha,在發熱期手腕上會自然浮現出紅色光環。

所以即便表哥是正宗的alpha,也沒有正經omega和他在一起。

不管在那個世界裏,猥褻罪都是不可原諒的重罪。在這個人的人生薄上成為永遠的黑點。

“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表哥裹緊風衣,臉色驟然冷了下去。

平易近人的柔和神情在這麽多人的打量註視下裂得粉碎,生氣地到了站,就起身下車。

沒有回頭再看那個小beta一眼。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陸微陽嚼著口香糖,看著眼前大量的硬幣,喜悅地嘟起嘴吹了個流氓哨。

撥開被砸碎的粉色小豬,陸微陽抓了把硬幣開始數了起來。

原主呢,家裏雖然窮了點。但渣男老爹活著的時候,也是在貴族學校讀過幾天的友誼是沒收獲到多少,金錢還是賺了不少的。

“一塊,二塊,三塊……”

手指頭都有點酸了,陸微陽跪在地上看著黑乎乎的床底,比他的整潔幹凈。沒有掉落的臭襪子,暗角的最裏面還放著個木箱子。

上下鋪的床也不是很寬,陸微陽挪開那成摞的盆,伸長胳膊,把那個沈重的木箱子往外拖,嘴裏還說著:“出來吧,我的小錢錢。”

原主確實是個能幹的小孩,年紀輕輕就存款過五位數了。初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靠過這家。

是家裏靠不住。

“一萬三千七十個。”陸微陽把硬幣數完,腰身都有些僵硬了。

木箱子裏全是白花花的硬幣,他花錢如流水,看到也不過是刷卡出來的購物小票和銀行卡上的餘額。

對現金的概念還停留在過年親戚長輩來往間塞的厚實大紅包,頭一次這麽直觀地見到如此多硬幣。

“你啊你,有這麽多錢為什麽不好好對自己?”陸微陽抓起一捧錢,嘩啦嘩啦地扔在地上。

人民幣散發出來的芳香蓋住了他奶香的信息素,面前閃過一道白光,陸微陽趕緊收回腿,驚坐起來。

“你是誰?”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站在他面前,彎下腰,想要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硬幣,裝回箱子裏可透明的手掌怎麽也拾不起那硬幣。

陸微陽觀察著他,問道:“你是鬼魂還是系統安排的NPC?”

眼前影影綽綽、晃動著的畫面讓他後背拔涼,這個男生長得很沒有殺傷力,甚至還……。

一張不規則的鵝蛋臉,黑曜石般的眸子淩亂的劉海垂在額頭前,殷紅的薄唇上邊比較肥,像女生們畫出來的嘟嘟唇。

高光打在唇珠,雙眸流轉細光,含著兩汪水,只要兩頰也泛起潮紅,就是現下最興起的純欲妝。

“NPC?”男孩擡頭,坐在床上疑惑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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