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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隨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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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歷六年三月,錦安王妃被人用禁藥後身懷六甲,隨周王大怒,下令徹查此事。

然侍衛和臣說真相就止於此,隨周王大怒,於是下令驅散錦安王爺舊部,派他去邊塞,平定禍亂。

“我的床這麽軟,真不舍得離開啊。”陸微陽摸著金絲絨被子,想著以後都要去軍營過苦日子了。

欲哭無淚地多摸兩下,捂著肚子在他耳畔輕語:“你要走了,我能和你一塊去嗎?”

“好啊”蔣戈抓住他的手,放在心口處。

答應的真爽快,陸微陽也不知道哪裏不開心,系統說了,必須讓他去的。

這話從蔣戈嘴裏講出來,他就是很不開心,身懷六甲的人是他,還要陪著他去戰場廝殺。

“我給你下藥了。”男人的聲音平穩,就像是再問他早飯吃了嗎,那麽簡單。

陸微陽捏著他的鼻子,感覺到胎動了,疼得面部一僵:“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死了你的孩子也活不了。”

“邊塞有個神醫,他的技術可以治好你。”

蔣戈任由他摳腳後,再把手放到自己的人中上,大手摟著他不再纖細的腰。

“神醫喜來樂?”陸微陽眸子瞇在一起,越來越想回家了。

只要能回家,罰他只能看又老又厚的電視,不能打游戲也行。

冰涼的手指被熱源抓住,他們十指相扣。男人閉眼假寐,磁性的聲音有力地輸出:“本王帶你去,把你藏在軍營裏就沒人能傷害到你。”

“你不給我下藥,我就不用受到軍營之苦。”陸微陽扶著發髻,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他的聲音太小了,像是在唇間的呢喃,蔣戈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說:“現在是春天,邊塞的花應該開了。”

窗外的月光泠泠清清,一個唿吸平穩地躺在他的懷裏,皇上親手給陸微陽戴上的玉佩,也不知道被他弄到哪裏去了。

長安城外,軍隊浩浩蕩蕩地行在街道上,過往的居民肅然起敬。

暴雨下,戰士們的刺刀在雨中閃著寒光,百姓對這位身高八尺的王爺更加欽佩了。

“錦安王妃,懷著孕還隨夫出征看來坊間的那些傳聞也並非屬實,他們只不過是挑撥離間罷了。”

“不管皇帝還是真是有心了,還替王妃找了那麽多死士。”

此等懲罰對陸微陽他們來說,又能解毒,還坐實了他和王爺情比金堅的幌子。

他坐在轎子裏,身後是整個軍隊的糧草,陸微陽撩起轎簾子,看著手在他四周的硬漢。

不禁捏著鼻梁,吐槽道:“這笨蛋皇帝,可真是牛啊。”

【宿主小心隔墻有耳,再招來殺身之禍。】

系統兢兢業業的精神讓陸微陽狠狠地佩服,在這個世界裏一年,已經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太監的腔調。

“找的都是什麽人啊?”陸微陽看著凍得走不動的硬.漢,一群看起來很壯的軟包子。

陸微陽心裏咯噔一下,隨周帝的用意怕不是再次,他這麽大張旗鼓的在舉國上下找保護他的人。

其實是想告訴外界,錦安王爺這次的弱點不是他身後的糧草,而是他身懷六甲的夫人。

“真是好計謀啊!”陸微陽把頭伸出小窗去,看著長龍似的軍隊在前面走。

鐵蹄踐踏著地面,濕膩的泥土混著雨水濺起一陣水花,要在天黑前剛到下一個驛站。

前面的首領突然加速,陸微陽顛簸的想吐,細細飄雨打在他蒼白的臉上,駕著駿馬飛速過去的男人斜了他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那人勒住馬的脖子往後拉,受驚的馬揚起前面兩個蹄子叫喚。

馬上之人擦掉臉上的水,憨厚地看著他:“陸公子,你不記得俺了,俺是菜市場殺豬的王虎啊。”

“……”陸微陽想吐,嗓子眼裏難受,看著眼前魁梧的男人,點了點手指。

“陸公子,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奴才可以帶您可以跟在糧車的最後面。”

王虎身上發生了一些事,他才被迫來參兵,在軍營裏摸爬滾打了一陣子,發現還挺適合在戰場。

跟著李世子去平覆水災時,履立奇功,後又被蔣戈納入麾下。

陸微陽點點頭,他上前告訴馬夫停下來。等糧車繞過他們,再驅車往前走。

速度緩了下來,陸微陽拿出水壺抿了口水,撩開簾子,發覺王虎還騎著馬跟在他的旁邊。

陸微陽嗡動嘴唇,眼睛看著路邊的風景,開口道:“王兄,怎的會在這裏?”

王虎摸摸腦袋:“不敢當,我在軍營裏聽到了王妃您要陪同王爺一道出征,正巧又遇上保護您的任務,我就接了下來。”

“是王爺安排的嗎?”陸微陽伸出手接住掉落的雨滴,屁股坐的很麻了。

騎馬太慢了,他不敢想這次的車隊要走多久?在心裏暗暗祈禱,快點到下一個驛站,或者蔣戈早點找到能休息的地方。

這次是邊關告急!

車隊不是說停就能停的,一路上除了王虎能陪他說話解悶兒。

別的士兵想看他的長相,都被王虎扔了過去,揚著那邊,嘴上還惡狠狠地罵他們:“王妃的容貌也是你們這種人能看的?”

起初那些人還收斂,但意外卻在他們快到戰亂區時發生了。

國外規定打仗期間,除了慶功不能無故飲酒,可偏有幾個人戒不掉這個癮。

那幾個人趁著夜晚休息時,偷摸聚在一起喝酒,跑到離隊伍不遠的小溪邊,生了個火堆。

把周圍的地面照亮,畢竟離人群不太遠,他們的聲音放小問:“你說轎子裏坐的是何方神聖?”

“狗屁神聖,就是個懷了孕的嬌弱男人。”

趙晉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喝完酒後更是口無遮攔,把滿腔的怒火吐露出來,他還越說越來勁了,“我告訴你們啊,王虎和轎子裏那個人妖有一腿……”

“胡說,那是陸丞相的兒子只不過誤食了生子藥。”另一男人也醉得不輕,但說話方面還是有分寸的。

趙晉把手裏的酒壺打翻,嘗試著站起來,醉醺醺的摔倒磕在橢圓的石頭上,氣惱地爬起來:“那你說,他這些天怎麽躲在轎子裏不出來見人?”

“肯定是長得奇醜無比。”

一群喝了酒的士兵聚在一起,瘋瘋癲癲的,全然沒有半點迎敵的防備心理。

其中還有人攛掇著他:“我上次可聽說了,王妃可是貌美如花,把咱們王爺迷得團團轉。”

“那他到底長什麽樣子?誰敢去掀開看看。”

幾個人借著酒膽和月光,往樹林中的小屋駛去,搖搖晃晃的聲音在竹竿上變成彎曲的倒影。

小屋前紅色的轎子看起來很是滲人,像極了鬼新娘。

那幾個平日裏膽小到極點的酒鬼絲毫不慌,吹著口哨往那間破舊的小屋靠近。

蔣戈擔心他,一直睡在轎子上頸椎處會不舒服,就把他抱到了這間小屋裏。

雖然看著是荒廢許久的了,但收拾一下勉強還能入住,反正他們只待上一晚。

等到明日進了城,就有地方安頓陸微陽了。

“小美兒,醒一醒。”

陸微陽正睡得安穩,鼻尖突然嗅到濃烈的酒味和口臭。他防備地捂著肚子,看著眼前多出的黑影。

驚慌失措地看著他們近在咫尺的臉和嬉笑時說出的低俗話語。

“吆,這可真是美,怪不得能勾住咱們王爺的魂。”

嘖嘖的讚嘆聲伴隨著低俗的話刺進陸微陽的耳朵裏,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盡量把身子往後挪:“是蔣戈派你們來的嗎?”

“沒有人,只是來的時候皇上交代過,要讓我們好好伺候你。”趙晉不老實地湊近他,拽著他的頭發。

陸微陽沒能躲開,鴨子笑的怪叫突然響起,面目可憎的士兵三三兩兩地圍在床邊看著被戲弄的他。

“你們不怕死嗎?”陸微陽摸著被弄疼的頭皮,“我肚子裏可是王爺的孩子,皇上無能,他以後是要繼承大統的。”

“哈哈哈,先讓我們哥幾個好好爽爽。”

粗魯直白的話讓陸微陽挺身,摸著床邊防身的匕首。在黑暗中向那些可怕的男人,猛刺過去。

男人可能沒想到,懷著孕、手無縛雞之力的陸微陽會發起反擊。

渾濁的右眼珠直接被滿是寒意的匕首刺穿,紅色的血液噴射出來,濺在陸微陽的身上。

他白色的裏衣打濕,趙晉捂著眼發出鬼哭狼嚎的慘叫,那些人的神智好像又清醒了。

這聲慘叫聲是從錦安王妃的屋裏發出的,懷裏抱著劍,靠在樹上睡覺的王虎聽力過人。

放眼望去,他看著小溪邊閃爍的火苗。頓時困意全無,大叫一聲:“來人啊,快去就錦安王妃。”

他邊喊邊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到小木屋前,握緊手中的劍,一腳踹開那弱不禁風的門。

“孽障!你們這群禽獸!”

火把越來越多,朝木屋剛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那幾個酒鬼真的慌了,互相推卸責任。

看著床上驚嚇過度的王妃,火把照亮後,那就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不是女人的美。

他的下眼角處恰到好處地點綴著一顆淚痣,黑發垂在額前,那種張揚的美配上一身白衣縮在墻角,眉頭肅肅地皺在一起。

王妃此刻像是被折斷翅膀的神靈驚慌失措,渾身沾滿鮮血。

仿佛他們再多看兩眼,都是在褻瀆這個神靈。

“你們還敢看!看我不一刀殺了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禽獸。”王虎揮舞著刀劍,把那些趕了出去。

轉眼那些就撞見滿身煞氣,火急火燎趕來的王爺,那些士兵都是跟隨他多年的兄弟。

紛紛對視一眼,就把皇帝選來的酒鬼給拿下了。蔣戈心驚膽戰地走進屋裏,看到躺在地上的趙晉。

快步上前緊緊抱住,瑟瑟發抖的陸微陽,猛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聲音足夠平淡和冷靜:“你沒事吧?”

“你的盔甲冰到我了。”陸微陽輕輕扭動一下,眼淚流了下來。

委屈和悲傷都化成眼淚,滴在蔣戈身上和心裏的盔甲上,那層薄冰也漸漸融化了。

“那我馬上就脫了。”蔣戈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表情,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陸微陽是被嚇哭的,不是在怪他來晚了。

他也沒想過他在蔣戈心中,是怎麽的地位,眼前的王爺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不太幸運的人。

是個需要他來拯救的反派,是他的攻略對象,僅此而已。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本能反應當然是自衛。所以他沒有在怪蔣戈沒能及時出現。

他自己憑實力也保護了自己。

他不知道。

就在這個晚上,他的眼淚讓高級難度的蔣戈丟盔棄甲了。

【攻略對象好感度+50】

陸微陽醒來就聽到這條通知,立馬睜大眼睛,看到蔣戈的下顎線,呆滯地楞了一下。

還是在昨天的小屋裏,不過他昨天的床是硬的,今天的好軟啊,陸微陽低頭一看。

蔣戈把自己抱在了懷裏,像抱小孩那樣,他昨晚才能舒服地睡上一個好覺。

蔣戈一睜眼,就看到懷裏的人眼睛腫的像電燈泡,正轉悠著看別的地方,他毫不客氣地拽過來起來一口。

這個吻和平時的有點不一樣,綿長溫柔,陸微陽呆若木雞,不開心地任他擺布。

到了外面,所有人都很默契的不提起昨晚的事。陸微陽沒看清那些人的臉,對穿著盔甲的人都很害怕。

“王妃放心,那些人已經被王爺遣回京去了。”王虎騎著馬,手上的傷疤還沒包紮上。

陸微陽意外地看著外面的驕陽細聲嘟囔:“難道就只是把他們送回去了嗎?”

……

“陛下,錦安王爺托人送來幾個盒子。”

太監鞠躬,把端上來盒子一次擺在桌子上。

幾只蒼蠅聞著氣味重的盒子開回打轉,簫玄忍著反胃的不適感,把手指放在鼻下:“錦安王,可有交代別的話?”

“那倒沒有。”太監接過東西是也很納悶。

好奇地盯著盒子裏,簫玄留了個心眼,讓蘇公公打開。

一個刀口整齊的人口赫然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簫玄嚇得關上盒子,叫人來拿下去。

暗罵道:都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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