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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回家風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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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婦回門這事在古代也是很受重視的。

錦安王爺和丞相向來不和,那天大喜的酒席操辦也是皇帝從國庫裏取的錢。

太後監國,才過去不久。朝堂之上分為三股力量,太後底下的皇室親系,和擁護錦安王爺的武臣,以及和他爹一樣死板的文臣。

回門是的規矩很多,置辦起來所需的銀兩多。皇帝沒實權,所以沒辦法動用太多國庫裏的錢。

那些文武大臣,同僚也是看情況的主。但凡有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典型的風往哪吹他們就往哪邊倒。

慕容府裏,正廳中已經做好了四菜一湯,桌子前圍著三個人。

一家三口並非是小門小戶。

年輕的那位是蔣戈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慕容今朝。

較為年長的兩人分別是老侯爺和誥命夫人。慕容今朝的父親、母親。

蹲在陸微陽家門口的侍衛沖進來把在丞相府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老侯爺。

“啊?此話當真,錦安王爺真的陪王妃一同回了門。”老侯爺放下碗筷,摸著胡須。

慕容今朝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拿著筷子,先偷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父親,就算陸公子是男人,那也應當是阿戈陪著回去,有何不對?”

“你告訴哪裏對了?”老侯爺掐指一算,“備馬車,快帶上賀禮,夫人你快別吃了,再晚些去,怕是要出大事。”

“你就是閑操心。”慕容夫人把筷子摔在桌上,召來貼身丫鬟,仔細收拾了一下。

還是忍住脾氣,和她官人一起去丞相府了。

那些離得近的勢利眼,早早就派上盯上他們了。

這位老侯爺在朝中可是極少數的中立派,不站在丞相那頭,也不站在王爺那頭。

自然和那些皇親國戚也是距離得當,有他打了頭陣,丞相府很快門庭若市。

“好啊。”丞相陸諫身上的官服未褪,手裏還提著兒子最愛吃的桃花酥,看著門口的馬車接踵而至:“慕容皆這個老賊!幹的好啊!”

“老爺,現在怎麽辦?”一旁的管家彎腰,扶住頭昏腦漲的陸諫,心裏一抽。

陸諫氣得牙根癢癢,到底是文人拿他們沒辦法:“還能怎麽辦?你先去把醉仙樓的師傅請來,趕緊把席面支起來,別叫外人看我們的笑話。”

家裏夫人過世的早,陸諫處理起這些事游刃有餘。他矗立在風中,兩眼冒著狠厲的光。

頭頂萬裏無雲,突然烏雲快速湧了過來,雷聲轟隆地響起。豆大的雨點打在油紙傘上。

陸微陽凍得流鼻涕,站在門外等他那素未謀面的爹爹,廂房裏杯觥交錯,蔣戈低頭,看著身邊的空位。

“這天下是要變了啊。”白發老翁慢悠悠地走到他背後,突然出聲嚇得陸微陽跳了起來。

撐傘的墨一也跳了一下,差點摔倒在雨裏,扁著嘴反駁道:“這天下變不變和爾等有何幹系?”

“幹系談不上,老夫只是算到這位公子活不過第三年。”白發翁瞇著眼,看不清眸光。

他為什麽不說活不過多少歲,而是說他活不過第三年?到底是在故弄玄虛,還是別有深意。

【古代的算卦一向很準,不過天機不可洩露也。】

“你滾。”陸微陽衣服被飄來的雨水打濕了大半。

聽了這破系統的安排才站到門口等的,凍的腿都麻了,連他爹的面都沒見上。

“老夫,算到……”白發蒼蒼的老翁穿的還是奇怪的八卦圖,拄著彎木拐杖,一直神神叨叨的。

“滾滾滾,我們少爺都說了讓你滾開,你聽不到嗎?”墨一聽見了陸微陽對系統說話,從口袋裏掏出碎銀子驅趕老人。

老人接過碎銀子,步履闌珊地往雨裏走去,仰起頭,盡情地享受雨水的沖刷。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著就咳嗽起來,然後把墨一打發給他的碎銀子隨便一撒,扔在水裏。

遠處的馬蹄聲響起,馬上坐著穿著雨鬥笠的男人,看到陸微陽更是加速過來。

輕“籲”一身,那個漂亮的白鬢毛馬就停了,不同於陸這完全微陽見到的馬。

王子標配的白馬啊。

“發什麽呆呢?”馬上的男人長腿一收,就跳了下來,精明的眼神是丞相大人了。

陸微陽抱著胳膊,埋怨道:“爹爹怎麽這會才回來?莫非是不想看見陽兒了?”

“你還會安排事了?”陸諫邁著大步往書房換衣。

陸微陽趕緊抱著柱子邀獎,把臉伸過去:“欣慰吧,爹爹?”

陸府的位置不在街中鬧市,今日在門口走動的人,太多了一點。陸微陽一早就覺察到,讓後廚要準備。

腦袋讓人摸了摸,陸諫垂眼看著他有謀略的兒子,心情頓時開懷了不少:“給你,愛吃的桃花酥。”

他冒雨回家,是要給自己的兒子買桃花酥啊,陸微陽心窩一暖:“……。”

別人家的好父親。

系統啊,我能和陸總裁大人斷絕關系,把這個陸諫大人帶回家,當我親爹嗎?

【不行哦,大B0SS會生氣。】

你還有大B0SS?

陸微陽入座後,突然拿著拂塵的太監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隊過來,一時之間一句:“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起身行禮,陸微陽身上某處,昨夜使用率過多,撕扯地疼。

他皺了皺眉,身後裝到一個結實的胸膛,他就這樣在錦安王爺的小心攙扶下地行禮。

眾人皆驚,連他爹都不可思議地扭過頭看他。

陽兒從小就沒給人行過禮,這是先皇在世之時,親自赦免的。

簫玄雙目閃過一絲詫異,看著地上跪成一片的大臣,揮袖道:“眾愛卿平身,陽陽什麽時候這麽見外了?”

“什麽啊?”陸微陽咬著朱唇假裝不懂,後覺不對,軟糯地補了個稱唿:“皇帝哥哥。”

“你以前見朕,就像個小老虎一樣,從來不行禮。”簫弦有板有眼地說出他的變化。

這無疑是大聲宣告眾人,陸微陽嫁到王府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如此這般見人就跪。

“是夫唱夫隨了,陽兒已經嫁人成家了……不會,像以前那般不懂事了。”陸微陽回答他的話,不忘把雙手撐在前面。

彎腰,做出一個隨時準備跪拜的姿勢。他一舉動,立刻讓老奸巨猾的大臣們嗅到怪異的味道。

“好,陽陽想怎麽都行。”簫玄坐在上位,眼中柔情泛濫,手背上的青筋在寬袖的遮蓋下鼓起。

丞相府上下,熱鬧的不行。

紅木圓凳硌人,菜肴再美味,陸微陽也難以下咽,實在受不了了。他別扭地走過去,找他爹耳語了一番。

“這麽快就要回去了?”陸諫撂下酒杯,帶他到門外,“我把我的貓給你。”

寬敞的馬車,堆滿了補品、珠寶和燕窩,擠的只能坐下一人。下人們還準備了軟墊,陸微陽抱著貓坐上。

“你先回去,我去藥鋪買點塗抹的藥。”

簫亞看著沒有空位的馬車,陸丞相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反正他不配和人家寶貝兒子坐一塊唄。

“你小聲點。”陸微陽羞赫地垂下頭,懷裏的貓睡的倒是安詳。

馬車駛得很慢,到家已是快傍晚了。雨停了,天邊泛起彩虹,陽光透過窗,照射在被褥上。

床上那人咬著被褥才入睡,貓就乖乖地躺在他身邊,蔣戈看著唯美的畫面還是狠心將它打破了。

他去找慕容兄詢問過了,男子間很容易受傷,嚴重的還有可能出血破裂。

他掀開被窩,床上那人竟是一絲不掛,雪白色皮膚在陽光下亮的刺眼渾身通透晶亮。

“喵!喵!喵!”大白貓護主心切弓起身子就要張口咬他,蔣戈擔心陸微陽中途醒過來。

早讓小德子給他吃了*,不到午夜是醒不過來的。蔣戈小心翼翼地折起他的腿,仔細看了一下,給他抹好藥。

又蓋上被子,坐在床榻上。像成功拆除炸彈的人如釋重負,等到他瓦解了丞相和皇帝間的情誼。

讓他們兵戎相見,到時候他要一百個陸微陽都沒問題。

“王爺,在後院看到一只信鴿這是信。”小德子收起蠢笨的面貌,露出他原本的樣子。

一只箭直插進信鴿的身體裏,足以看出射箭之人的狠辣。

“幹得好。”蔣戈摘下信,卷開那張小紙條,看完意猶未盡地摩擦著床上那人的臉。

陰潮的下水道裏,黑蛇開始吐著紅色的蛇信子,準備發起進攻。

“陸微陽啊,本王本來不準備殺你的,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來。”

沈睡中,紅腫的嘴唇被人毫不留情地摧殘,一雙大手把他的嘴捏成大O型的形狀,將一顆丹藥塞得進去。

“王爺,這藥是沒有解藥的,你這樣會激怒……”小德子暗自握緊的手,捏著信鴿。

信鴿的五臟六腑快要炸裂,他雙目如寒潭,未曾心軟。

“本王本來不想惹事的,可他們把孩子送到我面前來。我這只狼崽子要是再不張口,可真對不起陸丞相的心思。”

蔣戈挑眉,把那張紙揉搓成團放進小德子的手心。

屋內,床上睡得正香的人,迷糊中翻了個身,沒聽到兩人的對話。

貓爪子一直他的手背上撓,他臉部線條柔和,就是單純的小羊羔,全然不像信中寫的那樣。

就說陸家少爺得寵,是個被寵壞的紈絝子弟。可在蔣戈看來他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

裝乖模樣的同時,說不定就反咬你一口。

“你這臭貓,你!竟然敢抓我的手。”陸微陽不喜歡小動物,看著手上被抓住的血印子,抓住它的尾巴提溜在空中,嚇唬兩下。

貓聳拉著耳朵,立馬求饒,還伸出貓爪子給他看。

“行吧,那你再睡一會吧。”陸微陽把他放進被窩裏,貼著自己暖乎乎的胸口。

被子掛在半腰上,還沒意識到他的裸背對著蔣戈。

蔣戈捂著嘴輕咳兩聲,瞄了一眼他的美背,柔美的曲線,還有張起的蝴蝶骨……

“你怎麽在這?”陸微陽轉過頭不自然地裹上被子,把小肥貓的貓頭也露出來。

一人一貓都呆楞楞地望著他,可愛又迷茫的眼神,同款楞圓了眼。

“本王給你上藥,你昏倒了,我就在這裏守著。”蔣戈以2倍速告訴他發生的事。

上藥,陸微陽吸了口氣,確實感覺沒那麽疼了。可上藥,不就又被他看了一遍嗎?

昨天還好說,黑燈瞎火的,可這陽光充足。

想著想著,兩抹紅暈爬上陸微陽的臉頰。他像洩了氣的皮球,男人就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系統,這個處處受打壓的王爺不會喜歡原來的陸微陽吧?

【宿主你在異想天開的路上越走越遠了,醒醒吧。】

“那他這……為什麽對我這麽好,陸微陽手背刺痛,斜睨了一眼床沿上的被褥。

那片很小灰色的絨毛,引起了他的註意。

傻貓把他的手抓成這樣,他都沒醒嗎?

怎麽可能,陸微陽最怕疼了。空氣裏明顯有股味道,不是藥味,他的信就攔截了。

“錦榮。”陸微陽坐起來,渾圓的肩頭還精致的鎖骨顯露無疑。

下過雨,空氣還有點潮濕,冷颼颼的,陸微陽打了個寒顫。

“奴在。”錦榮就守在門外,一聽見他唿叫,就進來了。

臉上還纏了一層厚厚的圍巾,長發挽在發髻裏。眼睛還是很勾人,但這副裝扮看起來很像大俠。

“你怎麽了?”陸微陽看到一邊還有外人立馬改口,“錦榮你幫我更衣吧。”

他把裏衣套上,提著鞋子往屏風後面去。

“你為什麽穿成這樣?”陸微陽準備扯開他的圍巾,卻被他靈活地躲開了。

古代的服裝,是穿上鞋後,再穿衣服,也沒問題的。

錦榮單膝跪在地上,捧起他的腳套進長靴裏,又給他穿衣服,一切都是一言不發地進行著。

奇了怪了,不喜歡的人非要裝出喜歡我的樣子。喜歡我的人,就像個木疙瘩。

【那你強硬點,霸王硬上弓,把他的圍巾弄開,就知道了。】

有道理!

陸微陽還沒等系統說完,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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