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7章 光頭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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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系統你說怎麽辦?蕭亞這個蠢貨我不想死啊。”

陸微陽扶額做無語狀,心驚膽顫地坐在車椅上,屍體都讓他們看見了,光頭能不殺他們滅口?

蕭亞個傻缺!

【這個問題很有內涵,你去問問小布吧。】

“我……”他已經無力吐槽了,等到有機會回去。他肯定上稟母上大人,給這些亂七八糟的系統,一窩端了。

“不就沒給你電話嗎?幹嘛那麽愁眉苦臉的?”蕭亞說著,躊躇不決地摸出兜裏的翻蓋機,又滿臉鄙視地塞給他。

“……,我們不想去警局了,你在建設路等我們。”

電話裏傳來稚嫩好聽的男聲,邊上的男生立馬豎起耳朵偷聽,蔣戈短暫地斜睨一眼,按了免提,反問:“為什麽?”

但然是害怕死了,萬一殺人犯突然精分了,給他們拉到小樹林裏。

月黑風高,殺人滅口。

想到這裏,陸微陽額角滲出幾滴虛汗,聲音微顫:“因為,警局有特別不好的回憶。”

說完,他心裏七上八下的。那麽軟的聲音,他自己聽了都想吐。

別的男孩都過了變聲期,就他現在的聲音聽起來還像小學生。說話小聲一點,都像在撒嬌。

上次陸微陽坐在審訊椅上哭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蔣戈過意不去。

到底是表弟想騙錢,才讓陸微陽受到這無妄之災的。

“吧唧!”

電話裏,一道響亮的啵啵聲讓坐在警局門口的兩人都驚住了,蔣戈冰冷地牽了一下嘴角:“在哪裏等……?什麽車?”

“給我親一口嘛,額,建設路,是輛紅色的跑車。”

陸微陽擦著臉上的口水,把纏在身上的人推開,粉嫩的臉上出現一道醒目的大牙印。

服!特別服氣!

上一秒還害怕的哇哇大哭,路顛簸成這樣,就入睡了?還踏馬能夢游抱著人亂啃?

【宿主不必生氣,這個人是破案的關鍵,是您平步青雲的墊腳石。】

“呵呵。”陸微陽對這個系統無語很多次了,還是耐著性子,摸了摸扒拉在身他上的腦袋。

心裏想著,就把他當做家裏那只恐龍表弟吧!

“到了!”

為了報覆他扇自己那兩巴掌,下車時,陸微陽故意往他的腦殼子上拍了一下。

難解心頭之恨啊。

“你幹嘛打我?”懷裏的男生慢慢睜開眼,適應眼前的光亮,一副懵懂無知的可憐樣。

陸微陽伸長胳膊,推開車門,一腳把他踹下去:“你表哥不是來了嗎?”

“我靠!”蕭安還在迷糊,身子猛地不穩,整個人栽了個狗吃屎。雙膝一軟,紮在雪地裏。

面前一雙黑色的匡威帆布鞋,由於剛才的懸屍,蕭亞選擇不好奇了。沒人扶他起來,他根本不敢擡頭看。

“怎麽在這裏?”

贏凡星直挺挺站在路燈下,嘴裏叼根細煙,穿著棉服,特別的煙熏嗓讓他與少年這個詞背道而馳。

“你管我?”蕭亞聽著聲音,擡頭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後,兩話不說了,站起身就走。

陸微陽腳一落地,就看到兩人斂弓弩張、眼神磁火的場面。

乍一看是勢均力敵,但氣勢上一眼就能看出勝負。

那個男孩,一看就是聖潔、不可侵犯的高傲性格,面冷心也冷。蕭亞嘛,表面兇,心裏還是善良的吧。

“哼!晦氣死了。”

蕭亞雙手掐著腰,拿出從不離身的墨鏡,滿臉諂媚地向路邊斜靠著的男人走過去,“哥我在這裏。”

陸微陽搖頭,拿出從蕭亞口袋裏摸出的手機,撥了110,把屍體大體位置發給警察。

這一天到晚,心力交瘁啊。

“你拿的是小雅的手機?”

頭頂響起的聲音,裹著風,該死的壓迫感席卷而來,陸微陽覺得還是要解釋一下。

這個穿著厚衣服的高冷男孩,完全不給他來說話的機會,繼續發問:“脖子上的吻痕也是小雅啃的?”

“……”

陸微陽又和蔣戈回家了。

這次回的家,沒上次那個別墅誇張,是個很普通的小區。

車裏還關押著蕭亞。

“哥,你這就是沒天理,回來就回來,你押著我幹嘛,不給錢就算了。”

直到上了電梯,蕭亞還在絮絮叨叨地小聲抗議。效果也顯然,沒有人搭理他。

“你的司機,叫什麽名字?”蔣戈的臉色陰沈到極點,殺氣騰騰。

蕭亞沒拿到錢,還要被關,也不甘示弱:”我的司機這麽多,你說的是哪一個?”

“就是今天晚上這個。”

蕭亞最大的缺點,就是太容易可憐可憐的人了。

他卻忘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一提起光頭叔,就炸毛:“你問他幹什麽?”

“外貌特征,馬上!”蔣戈發了瘋似的把鑰匙甩在鞋架上,火冒三丈地提起坐在沙發上的蕭亞。

“你說!”蔣戈沖著他吼。

陸微陽端著水杯,在一旁看的心突突亂跳。生怕這股無名之火會燒到身上,連忙回憶了一下說:

“胳膊上有個虎頭紋身,微胖,沒頭發,後腦勺有兩道很深的刀疤。年齡四五十歲左右。”

蔣戈聞言,順手抽出一張A4紙,在畫上“沙沙”地作畫。

不一會,一個鉛色的人物躍然紙上和他見到的光頭叔如出一轍、一模一樣。

“是他嗎?”蔣戈指著畫像問。

“是。”

“是。”

兩人點頭。

蔣戈憤怒地把畫,揉成一團,瞳孔一震,拿起手機:“孫隊,我這邊可能有個不幸吸毒的孩子。”

“對,還是那個趙銳。”

“他開我表弟的蘭博基尼,顏色應該是紅色。”

“一般開跑車的人不多,這次一定可以抓到他的。”

兩人的對話伴隨著北風,鉆進他們的耳朵裏。

“嗯。”蔣戈長舒一口氣,抱著自己的大衣,就要出門。

分秒必爭的時刻,誰也不想就這麽放走犯人。

蕭亞抱著他的胳膊死不松手,難以置信地問:“要去抓誰?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你的保鏢是個毒販,我們找他很久了。家裏給你的,你為什麽不用?”蔣戈怒火中燒,一把推開他。

陸微陽走過去,用力地扯著他的袖子,捋直了舌頭才開始說話:“那個,我可能知道他在哪?”

“什麽?”蔣戈停下來。

陸微陽繼續說,條理有序地分析給他聽:“我們待過的倉庫,有一具屍體。確切的來說應該是半具,他並沒有聽到我們報警。”

“他對我的了解,他知道我不會報警的。”蕭亞接受現實,慢慢地蹲下來小聲抽噎。

可憐樣。

又想起家裏的猴王了,陸微陽揉揉他的腦袋。

接著揣測。

“那麽他為了不讓別人看到屍體。”

“他現在要回去做的就是……”

“處理屍體!”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來。

“快,我帶路。”蕭亞跑在最前面,陸微陽沒有跟上。

一個被學校停課的大學生,一個二十二歲的宅男還有一個即將辭職的警察。

二十二歲的宅男才不去,陸微陽洗了個熱水澡,舒服地卷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

不到五分鐘,就睡了過去。

半夜,兩人滿身泥土的人躡手躡腳地回來,他也沒醒。

“哥,對不起。”蕭亞有模有樣地學著電視上的人,抱著拳,對著他哥拜了拜。

“行了,別在這裏礙眼。還有我的身份記得保密。”蔣戈狠狠地朝他的小腿彎上踹了一腳。

特別不放心地兩次警告。

蕭亞努努嘴,用力地點頭,抱著枕頭出來:“那要不然我陪魚睡吧?”

這個房子不大,是蔣戈年少輕狂,買來給自己娶媳婦的。

三室一廳,裝扮好的婚房不能睡。

就只剩兩間了。

“我覺得你也不喜歡陸微陽,他長得也還挺好看,我陪他睡沒問題的。”蕭亞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

男人目光一凜,手背上的傷疤還在滴血,如夜鷹的眸子,掃視著他。

“你陪你陪。”

光頭還算有良知,沒有把毒品註射到他的身體裏。

也沒有用別的方式讓他接觸到毒品,對所犯下的罪行也供認不諱。

不僅欺詐蕭亞七百九十萬,還驅車撞死一名婦女後,肇事逃逸,後又怕人發現想分屍。

光頭說,遇上蕭亞這種單純又有錢的小孩,確實是動過歪心思。可蕭亞能不吃不喝,把錢給他的時候。他就想過要自首了。

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十足的壞人,只是那個壞人還沒遇到能感動他的好人。

“我市碎屍案,不到二十四小時破案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一名19歲少年……”

陸微陽坐在沙發上,聽著這篇有趣的報道,看著對面全神貫註研究怎麽織圍巾的男孩。

忍不住讚嘆:還是白球鞋和白T恤適合蕭亞。

警局裏一大群黑眼圈的人聚在一起。

“哎!連碎屍案都破的輕而易舉,我們這還毫無頭緒。”

“檢察院不是介入調查了嗎?那麽厲害的痕檢,也束手無策?”

“不是,他們學校的學生,膽子特別大。兇案現場都敢溜進去。”

“地上的腳印亂糟糟,只能等那邊出詳細的結果了。”

“碎屍案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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