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洛歡被手機鬧鈴吵醒，她睜開眼，看著被海風吹起的紗簾，透過紗簾，看到陽臺外男人挺拔的身影。

昨夜一席話再一次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她的存在就只是為了給他生孩子，這是他和她共存的一場交易。

兩人雖然同床共枕一夜，中間卻隔開了很寬的距離，何處塵根本不屑碰她，兩人側著身子背對背睡了一夜。

想到這，許洛歡整理好心裏有些郁悶的情緒，將註意力轉移到另一個方向。

洗漱好出來，陽臺前站著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離去，換好衣服出來，許洛歡拉開房門朝著樓下走去。

來到客廳，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她拉開凳子坐好，看著對面還沒有碰過的早餐，她拿起一塊面包含在嘴裏，然後用餘光掃過客廳其他地方。

“吃好早餐，我們去機場。”

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她四處游移的視線。

“哦。”

許洛歡咬了一口面包，連忙回應他，知道男人已經來到她對面坐好，她垂著眼皮，直直盯著桌面，然後強裝淡定地擡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

何處塵看著她，心裏莫名煩躁，在女孩沒看他的時候，蹙著眉頭，故意找了個話題說：

“行李我已經叫人幫你從客棧送了過來。”

許洛歡一邊嚼著面包，擡手拭

去嘴角的面包漬，小聲地“嗯”了一聲。

何處塵吃了幾口，起身離開了客廳，許洛歡咬著最後一嘴面包，當聽到男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客廳，她才放松地吞下面包。

……

飛機上，兩人都帶著口罩，許洛歡靠窗坐著。何處塵從上飛機後，就沒和她說過一句話，她一直盯著窗外，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中途，空姐給他們送來一盤水果，見何處塵半天沒出聲，許洛歡扭過頭笑著看著空姐，然後接過水果盤。

許洛歡將水果盤放好，沒有看何處塵，小聲問：

“何處塵，要吃水果嗎？”

沒得到回應，許洛歡便也沒再開口自討沒趣。

不知不覺中，盤裏的水果都被她挑揀吃完，腹部有些脹痛，算下日子，這兩天剛好趕上大姨媽來的日子。

過了幾分鐘，她肚子實在疼得厲害，許洛歡尷尬起身，準備去趟廁所。

“我去趟廁所。”

她瞅了了他一眼，見男人閉著眼，沒說話，她收回目光，越過他走開。

許洛歡從他身前走過後，他掀開眼皮，擡眼看著她微彎的背影，再看向她棉群上的一灘血漬，眉心輕輕皺了皺。

幾分鐘後，許洛歡蒼白著臉回到座位上，她有些驚慌失措地看了一眼身旁依然閉著眼的何處塵，不知道如何開口。

大理的冬就像A城的春節一樣，她帶的衣服都很薄，去廁所查看後，才知道褲子上沾了血跡。

她在心裏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好意思開口。

兩個小時以後，飛機在A市機場停下，下了飛機，何處塵脫下外衣綁在她的腰間，許洛歡尷尬地看著他，動了動唇瓣，主動挽著他的手出了機場。

機場門口停著一輛豪車，司機給他們拉開車門，兩人坐在後座。

“少爺，開去哪？”

司機打破了靜默，何處塵擡頭，冷淡開口。

“山水苑。”

中途開到一半，何處塵突然出聲：

“在前面的超市停一下。”

司機照著他的吩咐把車停在超市門口，見何處塵下車，許洛歡沒敢猶豫，緊跟著他下了車。

男人走進超市，推著購物車，許洛歡低著頭，像個跟班一樣跟在他身後。

來到生活用品區，何處塵轉身看著身後的許洛歡，拿起一包衛生巾問：

“你平時用什麽牌子。”

許洛歡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越過他，拿起架子上的一包潔婷輕聲回：

“我一般用這個。”

聽完她的話，何處塵走到她身邊，伸手從架子上又拿了幾包潔婷衛生巾放進購物車裏，許洛歡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小聲嘀咕：

“其實用不了那麽多……”

“什麽？”

何處塵沒聽清楚，微微歪著頭，拿起衛生巾仔細看了一下生產日期。

“沒什麽。”

許洛歡連連搖頭，看著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面不改色拿著幾包衛生巾左看看右看看，總感覺有些怪異。

“夠了嗎？”何處塵說完又拿了幾包放進購物車裏，許洛歡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她挺想告訴他，這麽多，都夠她下個月用了。

兩人下車後都沒戴口罩，生活用品區除了他們，還有一對年輕情侶親密地牽著手挑著避孕套。

別人都是親密無間的樣子，只有他倆，男人端著冰塊臉，女孩一臉尷尬。

許洛歡正想開口去結賬，何處塵突然走到年輕情侶買避孕套的地方挑起了避孕套。

“親愛的，生個孩子吧，我不想用避孕套。”

“不行，等還清貸款，我們再考慮要孩子。”

身旁的情侶正說著甜言蜜語，何處塵眸光微閃，心臟微弱掙紮著，孩子，有了孩子，她就會離開，如果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她是不是就可以留在他身邊一輩子。

何處塵沈默地拿著一個避孕套發呆，許洛歡羞紅了臉站在一旁。

“先生，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超市導購員走上前，看著男人的俊臉，笑著開口。

“哪款避孕效果最好？”

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入許洛歡的耳朵裏，避孕效果？他不是想要她給他生孩子嗎？許洛歡撇了撇嘴，不知道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導購員順著男人的話，給他指了一款，保證說：

“這一款賣得不錯，顧客反饋不錯。”

聽完她的話，何處塵拿了幾盒避孕套轉身朝許洛歡走去。

“走吧。”

許洛歡僵著身子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何處塵若無其事推著購物車，掃了她一眼。

“還有什麽沒買？”

許洛歡低頭朝購物車裏的避孕套瞅了一眼，目光觸及的地方有些灼熱。

“沒了。”

何處塵知道她心裏想得什麽，也沒揭破，一只手推著購物車，一手牽著她的手。

收銀臺前有些人已經排好隊，許洛歡搶先一步排隊，轉頭對何處塵開口：

“何處塵，你先出去，我來結賬。”

何處塵無視她的話，推著購物車排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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