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您可是伯特倫的血脈,我別臟了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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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車禍是凱蒂安排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伯特倫的掌門人有一段這樣的歷史。

不過既然孩子已經沒有了,也就無所謂了。

凱蒂冷淡道:“他讓我替他轉達一句話,他馬上就會和門當戶對的人訂婚,希望你不要再糾纏他。”

糾纏,他還嫌自己不夠慘嗎?

嚴明卓突然笑出了聲:“他離職前一個月安排好了算計溫氏,溫氏幾個億都打了水漂。他是打算讓我還嗎?”

“他為明爍創造的價值不止幾個億。”

女人話鋒一轉,“如果你能夠簽字並且永遠不要再糾纏他,溫氏斷裂資金鏈的事情,我會出手幫忙。”

嚴明卓痛到微微蜷縮著身體:“好,希望你遵守諾言。”

黑衣男人遞上了筆,嚴明卓接過來,一筆一畫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因為是墊在手上寫的,字體有些歪歪扭扭的。

他合上了協議重新交回黑衣男子的手裏。

凱蒂很滿意嚴明卓的利落幹脆:“你可以放心,我從不失約。”

說完帶著人轉身離去,嚴明卓坐在床上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他突然暴走,拿起手機猛地摔到墻上,手機破碎的四分五裂,就像他的一顆真心一樣,碎裂的面目全非。

他以為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可想想自己這可笑的經歷,還是止不住的痛哭流涕。

他追著韓斯域遠離了自己之前的生活,韓斯域背叛他,他也選擇了原諒,他白白的給人睡了幾個月二次分化,到頭來,他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心捧著的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也是,也許在韓斯域眼裏,他就是誰都可以睡,睡多少次都可以,所以韓斯域睡他的時候,應該也只是當招了個免費的鴨。

白文墨進來的時候嚴明卓已經哭完了。

看到病房裏的手機殘骸,他心裏突突一跳,他回去給嚴明卓做點吃的補充一下營養的功夫,怎麽突然這樣了?

他連忙把保溫桶放到桌子上坐到床邊:“明卓?你怎麽了?”

嚴明卓原本已經發洩完了,好朋友一來安慰他,他不知怎的就有無盡的委屈湧上了心頭,眼淚又如洪水泛濫,他抱著白文墨哭,白文墨被他哭的眼睛也紅了。

嚴明卓出院之前洗了標記,出院那天是秦淮和白文墨送他回去的。

“明卓,小澤很久沒看見你了……”

“我沒事,我不會想不開的,等我把手頭的事情忙完,我就去看他。”嚴明卓知道是白文墨擔心他,但他不想再讓白文墨和秦淮為他費心了。

“好。”

嚴明卓回到凈水譚,他按了密碼,打開門,這個地方的每一寸,都讓他難過的沒辦法呼吸。

這裏全都是他和韓斯域的回憶,他當成寶貝一樣的守著,韓斯域卻毫不在意。

他拉黑了韓斯域所有的聯系方式,就當從來從來沒認識過這個人,他能從以前的生活裏剝離出來,也能甩掉韓斯域重新生活。

溫氏的資金已經能夠正常周轉,嚴明卓低價賣了明爍的股份,又賣了凈水譚的房子,找了一個有煙火氣的普通小區買了個七十平米的房子,二室一廳一廚一衛,他自己住正好。

如果秦淮和白文墨帶孩子來玩兒,還有客房能住。

嚴明卓消沈了一段時間,就開始健身,閑暇之餘,他重新回到了酒吧,他還要生活下去。

酒吧改了裝修風格,看著更豪華氣派了。

老板餘迎城知道他回來了,趕緊過來了,嚴明卓消瘦的變了樣,倆人見面抱了抱:“你他媽還知道回來,我早就知道那個白眼狼不靠譜。把你給禍害成什麽樣了。後不後悔拋下我們走了?”

嚴明卓苦笑拍了拍他的後背:“嗯。”

嚴明卓和幾個老朋友見了一面,喝了幾杯,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無憂無慮的時光。

“可以一起喝一杯嗎?”

嚴明卓正和餘迎城說話,身後傳了個聲音,他歪過頭,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之前韓斯域一開始給他做保鏢的時候,他就不和別人約了,可是在酒吧他的聲名在外,總有人來找他喝想約他,結果都被他給拒絕了。

這個就是其中一個。

嚴明卓笑了笑:“喝一個可以,約一個就免了。哥哥我剛受了情傷,沒心思玩兒。”

那人靦腆的笑了笑,坐到了一邊。

“叫什麽名字?”

那人眼睛亮了亮,“林逸。”

嚴明卓和他碰了碰杯,林逸受寵若驚的把酒幹了。

餘迎城吃著小吃:“還回來跳舞唄?嚴老師,來來去去的這麽多人,還是你跳的最好。”

嚴明卓一口悶了一杯酒:“來唄,還做老本行。我不適合做生意,勾心鬥角的。”

……

勢單力薄的韓斯域要在伯特倫家族站住腳,首先就要有一個強有力的家族支持他,韓斯域迅速和坎貝爾的獨女宣布了訂婚。

四個月的時間,韓斯域以一種勢不可擋的姿態穩住了伯特倫的局勢,抵擋住了廷爾的攻勢,不相上下的和廷爾對峙,成功震懾住了那群虎視眈眈的人。

伯特倫極為欣賞自己的次子,韓斯域成為了伯特倫唯一的當家人。

韓斯域耗費了巨大的精力,難得有時間,他選擇在莊園裏休息。

“韓總,夫人來了。”

“嗯,知道了。”

凱蒂的步子有些急卻依舊優雅:“韓斯域,你退婚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和我商量一下?利用完人家就劃清界限,你讓我怎麽和坎貝爾夫人交代?你現在的位置還不穩固,怎麽就能把坎貝爾給得罪了?”

韓斯域穿著黑色的襯衫,慵懶而貴氣:“我不喜歡被人逼著做什麽事,有沒有他們,今天的結果都不會變,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凱蒂被他一噎:“曼曼又溫柔又知書達禮,大家閨秀,哪裏配不上你?”

韓斯域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不夠騷。”

“你!”

韓斯域如今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了,他站起身遞給凱蒂一杯茶:“母親,您年紀已經大了,好好和我父親在莊園裏養老吧。我現在想娶誰不想娶誰,都是我說了算,沒人能逼我做什麽了。”

“您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兒子死在你手裏。”

“他已經因為你算計溫氏這件事把你的孩子給打了。”

韓斯域不聽她說完插著都上樓了,上樓之前吩咐下屬:“等夫人喝完茶就送她回去,今天任何人都不準再打擾我。”

屬下頷首:“是。”

整個二樓都是臥室,韓斯域踩著價值不菲的地毯,站在落地窗邊。

如果他的孩子沒死,現在應該也快出生了。

其實,從嚴明卓懷孕那一刻開始,離婚就已經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和一個深愛著自己陪伴著自己願意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結婚生活,然後有一個孩子,這樣已經足夠。

他掏出手機,嚴明卓給他發的語音還留在頁面裏。

他手一滑碰到了語音條,嚴明卓生氣而絕望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是怪我當初用溫氏逼你結婚嗎?那你沖我來啊。

然後就是刺耳尖銳的撞擊聲,語音戛然而止,韓斯域皺起眉,出車禍的時候他正在給自己發消息麽。

韓斯域往上滑著聊天記錄,大多數都是嚴明卓在給他發消息,他回覆的通常都很簡潔。

他一直往上翻,甚至翻到了當初他加了陳淩好友之後嚴明卓用表情包給他瘋狂刷屏的時候。

滿屏幕都是一個憤怒的大黃臉冒著火,韓斯域的眉目溫和覆上幾分笑意。

平時努力隱忍,吃醋就發火,發完火繼續隱忍,像個地鼠一樣。

錢,權,現在他什麽都有了,沒有誰能夠再威脅到他。可是他卻感覺很空虛,即使他有著處理不完的事從早忙到晚,他依舊感到空虛。

身邊的人因為他的錢和權依附他,恐懼他,奉承他。包括他的母親,尋找他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維持自己奢侈的生活和萬人敬仰的位置而已。

韓斯域不至於恐慌有一天會失去這些,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有些惶恐的是,他再也抓不住是誰在真心實意的對待自己。

他回憶著過往,白文墨不介意他的身份將他留下來,然後占據著他世界大半邊的人就是嚴明卓。

嚴明卓拿出一張卡來作為啟動資金,一邊吃泡面一邊壞笑:“我把房子都賣了,夠不夠包養你啊?”

他的嬉笑怒罵,他的隱忍坦誠,他吃醋發火的模樣還有他的媚.態。

他細無巨細的關心他的起居,他敞開著身子包容他的侵.占,他可以對嚴明卓予取予求。

那些他之前從不在意的瞬間,如今卻成了難得的珍寶,盡數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韓斯域把手機扔床上,點了支煙抽,這幾個月他壓力極大,抽煙的次數都直線上升。

再看窗外,外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飄落起了雪花。

……

嚴明卓重新回到了酒吧裏,每一個營業的晚上,在聚光燈下,跟著音樂綻放魅力。

燈紅酒綠,人群喧鬧,他還是那個受人追捧的嚴明卓。

林逸每天都準時過來,來和嚴明卓搭話,然後等著送他回家。

嚴明卓雖然都拒絕了,可林逸依舊來找他。

嚴明卓來到酒吧,把羽絨服外套脫在休息室,他覺得今天他應該和林逸把話都說清楚:“今天林逸來了沒?”

“嚴老師,你找我?”林逸出現在休息室門口,手裏拿了支玫瑰花。

嚴明卓的視線落在玫瑰花上的時候有片刻的出神:“來了,正好我有話和你說。”

嚴明卓抱著胳膊靠在墻上,他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林逸,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你以前就聽說過我,應該也知道我從不跟人談感情。我的生活作風混亂,床上的人無數,說白了就是臟。”

“你不是臟。但是,你能和……那個人談戀愛,為什麽不能和我呢?我不會再讓你傷心的。”

嚴明卓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淺薄的看不出的憂郁,“談情,免了吧。如果你覺得得到才甘心,晚上一起睡覺。”

林逸皺著眉想說什麽,只聽走廊那頭一個人喊了一嗓子:“嚴老師!馬上到你了!”

嚴明卓放下了胳膊站直了身體:“來了!”

“我先走了,你考慮吧。”

韓斯域踏進門的時候肩頭有雪,發梢上也有晶瑩的雪花,他走進去,站在離舞臺的不遠不近的地方。

嚴明卓只穿了件寬松的襯衫,跟著音樂的節奏跳著性感的舞蹈。

韓斯域穿著一件大衣,淡紫的眸盯著舞臺上的兩個人,視線放在嚴明卓舞伴放在嚴明卓腰間的手上。

嚴明卓的手隨著音樂轉到了舞伴的側面,柔軟的腰肢挺動。

韓斯域微微的瞇著眸,看著兩個人默契度極高的完成動作,跳到高.潮部分,他們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引起觀眾的一陣呼聲。

下了場,嚴明卓看向林逸常待的地方,他拿了杯酒走過去,“想好了嗎?睡還是不睡?”

韓斯域自然看到他下臺以後走向了哪裏,便穿越了人流跟著走過去,走到嚴明卓身後時正好聽見這句話。

韓斯域動作凝了凝,聲線極冷:“嚴明卓,誰都可以睡你是嗎?”

嚴明卓聽到熟悉的聲音,瞳孔震了震,他調整好表情扭過頭,視線沒有在他的臉上停留,就像是沒有看見過他一樣轉了回去。

林逸也認識這個他曾經的保鏢,“嚴老師,你們?”

“不認識,你不用管他。”

手腕被人拽住,嚴明卓被人扯到懷裏。

他皺著眉擡起眼,就和那雙向來冷淡的紫眸對視,韓斯域聲線冷而沈:“裝不認識?”

嚴明卓表情凝滯了一瞬,隨即漫不經心的笑起來,他掃著韓斯域一如既往俊美妖冶的臉:“喲,原來是韓公子啊,現在這樣是不嫌臟了嗎?”

嚴明卓不知道韓斯域意欲何為,他只當和韓斯域兩不相欠兩不相見。

他把杯中的酒水一滴不剩的仰頭喝下,然後把空酒杯放到一邊的桌子上,一根一根的掰開韓斯域的手指:“您可是伯特倫的血脈,我這滿身風塵的人,我別臟了您的手。”

林逸也看到嚴明卓在掰他的手指:“松開他,你沒看到他不願意嗎?”

韓斯域掃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少管閑事。”

“看來韓公子找我有事,我們明天再聊。”

“嚴老師。”

韓斯域把人拽到走,林逸被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兩個黑衣給攔住了。

尋了個休息室,韓斯域就把人帶了進去。

他以前是嚴明卓的保鏢,對這間酒吧很熟悉。

嚴明卓垂著眸看著韓斯域把門反鎖上,“韓公子,這是想跟我敘敘舊?”

韓斯域幾步上前抱著嚴明卓把人壓在懷裏低頭深深地吻了下去。

嚴明卓一驚瞳孔都放大了極度排斥的推搡他,“唔……滾嗯……”

韓斯域不顧他的推搡和捶打,單手攬著人手探進嚴明卓的衣服,手間熟悉的柔韌細膩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嚴明卓狠狠的在韓斯域的嘴上咬了一口,韓斯域一疼松開了他的唇。

嚴明卓一巴掌打上韓斯域的臉:“韓公子家大業大不至於沒錢找鴨吧?你如果沒錢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們好歹舊相識一場,我會替你出錢的。”

韓斯域抿著唇,眼睛裏有些許不可思議閃過,嚴明卓從來不會這樣對他。

他抱起嚴明卓,忽視人的驚恐和反抗把人放到桌子上,拽過別人搭在椅子上的絲巾,束縛住了嚴明卓的手腕。

然後他重新扣住嚴明卓的腦袋,捏著他的下巴防止他再被咬一口。

嚴明卓再也沒有反抗的餘地,兇狠的吻讓他無法喘息。

嚴明卓不再奮力掙紮,安靜的失了力,躺在桌子上,韓斯域察覺到他的不對,從他的唇裏退出來,只見嚴明卓臉上沒了那層偽裝的面具,正一臉痛苦閉著眼睛流眼淚。

【作者有話說:嚴明卓:失去後再珍惜ヽ(‘⌒′メ)ノ還有什麽意義??(◣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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