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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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你怪我麽。”

秦淮心中翻湧著極端的慶幸和惶恐,幸好陳楚安然無恙。

陳楚拍了拍秦淮的後背,“別說這些,是我回來晚了。”

陳楚從上午走到了現在,腳和小腿已經凍到要沒知覺了,耳朵也是通紅,渾身都是冷氣。

秦淮趕緊帶著人進去,白文墨和沈婉都正在客廳裏。

不等秦淮開口介紹,陳楚已經自報了家門,然後上下打量了下白文墨耿直一笑,“你都長這麽高了。”

十六歲的白文墨才到他的胸口,還是個小孩兒,現在已經到他鼻尖兒了。

白文墨捏著手指,這些天來的內疚和壓抑都緩和了些,沒有那段記憶的他,看陳楚很陌生。

屋內暖氣充足,陳楚暖和了不少,動了動冷到僵硬麻木的腿。

“都別站著了,正好,一起吃飯,一會兒要涼了。”沈婉添了副碗筷。

秦淮:“這六年,你都去哪兒了?”

陳楚臉色微變,有些尷尬:“長話短說吧,被人救了,醒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一想起來就來找你了。”

“秦淮,你還記得,當初文墨手裏拿的槍和它用的是什麽子彈嗎?”

秦淮根本就不用回憶,脫口而出:“格洛克,九毫米。”

陳楚看著秦淮笑:“我身上取出來的子彈型號.50英寸。”

秦淮跟陳楚對視了一會兒,笑的有些苦澀。

“文墨沒有打算對你開槍,挪開了槍口,也沒有打算對我開槍,沒有對準我。但是他太難過了,打出了一槍空槍。沒想到……”

陳楚把視線挪到白文墨身上,很真誠的自責:“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

秦淮的伸手去摟住白文墨的腰,他洗掉了白文墨的記憶,卻讓他白白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

如果白文墨沒有一直堅持,他們也許真的就走散了。

沈婉擦了擦眼睛,跟陳楚說了原委,陳楚不禁感嘆:“真是造化弄人,一轉眼就這麽多年了。”

白文墨輕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都輕盈了一些:“怎麽能怪你。”

吃過飯,沈婉就自己回去了:“你們年輕人一起聊天吧,我就不摻和了。”

白色毛球竄出來去撲沈婉的褲子,沈婉見了把貓抱了起來:“今天晚上我把貓帶走了。”

秦淮巴不得這只貓別總纏著白文墨:“好。”

三個人坐到沙發上,陳楚的後面有些辣辣的疼,他調整出了個相對舒服一些的姿勢。

“我爸和我弟他們怎麽樣?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之前陳叔住院了,現在已經好了恢覆的還不錯。陳淩也已經分化成了Omega。”

“我…我手裏什麽都沒有,還得麻煩你明天派人送我回去。”

“我們還說什麽麻煩不麻煩,我明天直接開車送你回去。”

陳楚看上去很疲倦,秦淮便領他到客房早早的休息了,秦淮出來之前,陳楚囑咐:“先別給別人打電話我回來了。”

秦淮點頭:“好。”

到浴室沖了個澡,陳楚看向鏡子裏自己慘不忍睹的身體。腦子裏全都是楊自梟的惡劣行徑,還有一聲聲令人作嘔的哥。

他囑咐秦淮,只是不希望楊自梟會亂說出點什麽話。

陳楚閉上眼睛沖著水不再去看斑駁的身體。

躺回到床上,楊自梟的神經都舒展放松了,楊自梟最好再也別出現在他面前,再也不要。

秦淮回臥室的時候白文墨正站在窗前啃蘋果,他進來也沒有註意到他。

他走過去從後面環住白文墨的腰,下巴搭在白文墨的肩膀上:“在想什麽?”

他怎麽會感受不到白文墨被他從監獄裏撈出來以後話都很少。

白文墨把蘋果往他面前遞,秦淮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

白文墨憤憤的咬了一大口:“今天是個適合慶祝的日子。”

“嗯?”

“可惜有這個崽子了,我才二十二歲,跟你的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啊……我的幸福生活啊……”

白文墨哇的一聲,氣鼓鼓地猛啃幾大口蘋果。

以前的白文墨回來了。

秦淮覺得好笑,之前他沒想到這麽多,白文墨這麽一說,他才恍然反應過來,他剛開始吃葷就要戒了。

“沒事,有人替我們看孩子。”

秦淮又從兜裏掏出手機,當著白文墨面輸入了一個詞條:懷孕多久可以同房。

【懷孕13周到28周之間是懷孕中期……發育得比較穩定,可以同房……不要太頻繁了,動作也要輕柔……註意姿勢……】

白文墨拿過手機按熄了屏幕:“你這樣顯得我很低——俗——”

秦淮歪著頭看著白文墨幹凈的側臉,“對不起,之前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你這麽正經幹什麽。”

白文墨推開他,去把蘋果核扔到了垃圾桶裏:“白天睡太多了,我還不困,一起看個電影嗎?”

“看什麽?《誰是兇手之我的枕邊人》?”

“你一如既往的幽默。”

兩個人找了部愛情電影看,關了電影,白文墨還沈浸在裏面。

“我們還沒有舉行過婚禮。”秦淮突然發聲,看向白文墨,“全城矚目的婚禮。”

“其實不需要全城矚目也可以的。”

秦淮想起之前跟許連塵訂婚的事:“不行,要讓別人知道,你才是我唯一的愛人。”

關了燈躺到床上,白文墨半個身子都栽歪到了秦淮身上,“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林川可都告訴我了,陳淩給你下藥,我必須得過去盯著。”

“可是要坐很久的車。”

“我不管,我要去。你明天早上叫我。”

……

早上,白文墨跟在秦淮身後下了樓,就看到陳楚已經出來了。

經過一晚上的恢覆,陳楚的臉色要比昨天好了很多。

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點,幾個人吃過才出發了,開車的是林川,白文墨和秦淮坐到了後排。

陳楚家住的是小區樓房,秦淮想在繁華的地段給他們重新安置一套房子被拒絕了。

陳叔想守著有陳楚生活痕跡的地方。

幾年不見,陳楚敲門的手有些顫抖。

開門的是陳淩,一打開門看見人整個人都楞住了。

屋裏傳來陳叔的聲音:“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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