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7章 昨天也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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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色澤鮮亮,賣相還不錯,看上去讓人很有食欲。他接過白文墨遞過來的筷子,隨意夾了一道離自己最近的菜。

白文墨一臉虔誠的等著秦淮冷淡的說一句好吃。

“白文墨,”秦淮在極端的環境下生存過,才面色如常的咽了下去,“你是怎麽把菜做的這麽難吃的。”

白文墨去廚房拿了個勺子出來,用左手拿著盛了一點剛才秦淮夾的菜,皮笑肉不笑著鎮定的吐了。

他又夾了幾筷子其他的菜色,難吃的吐著舌頭無法反駁了,“確實是難吃。”

秦淮冷笑,“做菜都能做出花瓶來,你可真不辜負你的臉。”

白文墨摸著自己面前的小白瓷碗,乖巧本乖,“我跟它怎麽能放一起比,我最起碼好吃啊。”

秦淮叫了傭人,把白文墨做的難以下咽的毒藥清理掉。

傭人心裏也很納悶,這一桌子菜還沒動幾筷子怎麽就要扔掉。

“現在叫廚師過來做,我也太沒面子了。”白文墨毅然決然的起身,“要不然秦淮哥哥,我去給你下面吃吧。”

秦淮路過他按住他,“算了吧,我自己去。”

廚房裏的菜基本上都被白文墨禍害完了,留給秦淮的選擇不多,正低頭切菜,後背一團就貼了過來。白文墨的臉貼著秦淮溫熱的後背,貼了一會兒就跑到一邊去了。

秦淮斂著眸沒說話,把菜切完,重新做了兩碗面出來。

白文墨滑稽的用左手拿筷子專心挑面條,秦淮吃的快,吃完便要先上樓去書房了。

……

秦淮其實是第一個發現白文墨不見了的,但是卻沒有在意。

下午回來吃過飯,打完一個電話看到床頭櫃上的醫藥箱想起來白文墨的手還傷著,第一次換藥應該一天就更換。

秦淮下了樓去找白文墨,上樓敲了敲白文墨房間的門。

“老大,你找白少嗎?他這兩天都不在這裏住。”路過的傭人說。

“昨天也不在嗎?”秦淮放下了手轉過身來。

傭人低著頭,“昨天他回來就背著包離開了,我們以為他是在跟你睡。”

“嗯,我知道了。”秦淮便轉身回去了。

背著包溜了?

離婚的時候他把這處都分給了白文墨,在塘苑裏面,是最安全的地方,又和他隔著一個花園,可以減少不必要的見面。

白文墨消失的第一個黃昏,嚴明卓還在和他通電話,並且沒有感到絲毫不對。

“文墨,你敏感期我去陪你吧,萬一抑制劑不管用,你出了事,我還可以送你去醫院。”

一頭又蠢又肥的綿羊路過了白文墨咩的一聲,白文墨手裏抓了一把草堵住羊的嘴,“你來幹什麽?你來看我不行了去找秦淮睡我嗎?別說是我瞧不起醫院……好吧,是我瞧不起醫院,我都沒聽過的案例,我不相信有人能治。”

白明卓愕然,“哪裏來的羊叫?”

白文墨淡淡的笑,“沒什麽,第一實驗室這邊快到年底驗收項目了,研究員在做實驗,需要活體。”

在這之後,白文墨的電話就沒人接了。

韓斯域用自己的手機打,同樣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嚴明卓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他原本的打算是,萬一敏感期抑制劑對白文墨不管用,他就趁著白文墨不能做主,把秦淮拽過來讓兩個人睡一睡。

嚴明卓混了情場這麽多年,視感情若玩物,看的順眼就勾搭上,睡膩了就扔。什麽兩情若是長久時,什麽真愛和喜歡,朋友活著才最重要。

而且秦淮並非對白文墨完全沒有感情。

只是這些年白文墨被秦淮拒絕的次數太多了,瘋狂示愛卻總是被冷眼相待,才會覺得秦淮完全不喜歡他。

他沒想到白文墨真能做的這麽絕,一個人就去試自己能不能度過敏感期去了。

“我去找找。”嚴明卓收起手機往外走。

韓斯域拔了手上的輸液針,“我跟你一起去。”

他們去了實驗室那邊,三個負責人告訴他,白文墨好幾天沒有來了。

嚴明卓心裏咯噔一聲,先去了白文墨之前住的房子,院子大門鎖著沒有人。

跑到塘苑,白文墨也不在。

“秦淮,文墨失蹤了,你快派人找。”嚴明卓找到了秦淮。

“失蹤?”秦淮微瞇起眸,第一時間想到的其實是姜容那個笑面虎。

韓斯域:“你臨時標記他一次,就讓他有被永久標記的特征了,而且他現在感知不到除了你以外其他Alpha的信息素。如果抑制劑再不管用……我之前的Omega就是這麽死的,趕緊先找到人再說吧。”

嚴明卓:“他敏感期已經到了。”

秦淮想起來,之前他臨時標記完白文墨,就是因為抑制劑不管用。

遲臨抱著一個盒子過來了,把一封信遞到了秦淮手上。

只有四個字:無憾,勿念。秦淮翻了翻盒子裏的東西,這才排除了姜容綁人的可能。

秦淮拿起手機撥通白文墨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秦淮看著他們,“為什麽不早說?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韓斯域淡淡的紫瞳深深地看著秦淮,“他說你不喜歡他,他不想綁你一輩子。大概想成全你,自己去死吧。”

“真他媽偉大。”秦淮冷嗤,臉色卻黑了,心裏一陣緊繃。

所以那天那麽勤快的做了一桌子破菜,是準備跟他永別麽?

真他媽能給他找事兒,不是怎麽甩都甩不掉麽,不是喜歡他喜歡的無法自拔非要黏著他麽,不是只要人就夠了麽。

死都不怕,還會怕他不喜歡他?

秦淮立刻下令搜索白文墨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開著車把白文墨喜歡去的地方跑了個遍都沒找到人,他猛地砸向方向盤,想死?

終於,林川帶來了好消息,“老大,找到了。”

……

第一縷陽光撕破天曉,白文墨已經坐在了前往草原的車上。

車上的暖風正好,白文墨把外套脫了只穿了件黑色的寬松毛衣。

車已經開了一晚上,窗外從枯草變成綠葉,從深秋獨有的荒蕪變得郁郁蔥蔥。

白文墨從包裏摸出來兩支新買的抑制劑,一口一瓶。他只需要做好防護工作,從敏感期之前就開始定時服用抑制劑。剩下的就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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