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關燈
================================聖誕之後沈放的身體明顯變得不對勁。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感冒,大晚上又困又乏地起床喝水,在客廳醫藥箱裏找感冒藥。段嘉開了客廳的燈,問他怎麽了。

沈放轉身看他:“爸,我好像感冒了。”

沈嫣穿著睡衣下樓,聞言說:“叫你不穿秋褲,該。”

段嘉沒說話,他聞到了沈放淺淡的夜來香,看著沈放紅著的臉說:“不是感冒,應該是發熱期要到了。”

坐在地毯上找感冒藥的沈放傻了。

沈嫣開了壁櫃的燈,抑制劑在沈放二次分化後就準備好了,她取出針劑,銀色的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沈放咽了咽口水,哆嗦著問:“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真的感冒了?”

“沒有這種可能。”段嘉蹲下身,手指放在了沈放的後頸上,冰涼的溫度讓沈放極其舒服,他聽見段嘉說:“你腺體發熱,感受不到嗎?”

“這是R型抑制劑。”沈嫣蹲下身,將他的睡衣袖子擼上去,握住了沈放勁瘦的手腕,輕輕摩挲著,試圖讓沈放放松下來。“小乖,打完後你皮膚可能會過敏,忍受一下。”

沈放在醫院做過抑制劑的過敏測試,這是他反應最小的一款。然而沈放一點也不想忍受這種又癢又疼的苦與痛,他可憐兮兮地撒嬌:“可以不打嗎?”

段嘉抱住了他,又冰又涼的薄荷信息素輕柔地安撫著沈放,他低頭和沈放對視,聲音堪稱溫柔:“小乖,你不會想要忍受發熱期,它除了痛苦,還有羞恥以及失去尊嚴。”

沈放一楞,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段嘉,段嘉手捂住沈放的眼睛,在他耳邊說:“乖,沒有這麽可怕,爸媽都在的。”

沈嫣有些不忍,但還是堅決地將抑制劑推入了沈放的血管裏。

液體像條冰冷的蛇鉆進身體的血液之中,沈放因為這股惡心的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沈嫣手貼著他的臉,笑說:“小可憐樣兒,今晚要你爸陪你睡嗎?”

“我多大了還要老爸陪我睡。”抑制劑除了進入血液時的不適,沈放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他爬起來,說:“快睡吧快睡吧,應該沒什麽大不了的。”

沈放紅著臉往樓上房間跑,段嘉在後面說:“不準洗澡,幹凈的內褲在衣櫃裏,明天不用去上學,給你請假了。”

沈放正準備關房間的手一頓,虛張聲勢地大聲說:“不用請假!我明天起得來。”

樓下沒傳出聲音了,沈放立刻關上門,靠著門滑坐在地毯上。

他全身發軟,而且,沈放夾了下腿,臉紅得像猴屁股。

段嘉不準他洗澡,沈放只好擦幹凈身上黏膩的汗,他在衛生間待得有些久,久到皮膚開始起紅疹後才走出衛生間,從裏到外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他能聞到自己的信息素,不像平時那些淡而雅,帶著被體溫烘高的溫度,有些纏纏綿綿的。沈放將自己扔進被窩,抖著身體抱住了小熊,原本的白色入眠小熊已經淘汰,這是他的新愛寵。沈放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他開始屬羊,抑制劑也開始發揮藥效,沈放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雪夜裏清冷的月光,溫暖的室內是淺淡的夜來香;沈放好像做了一個夢,落入了冰川之中,整個世界都是冰的顏色,他睡在冰之上,溪水從他身旁潺潺而過,沈放手指尖撥弄溪水,聞到了又清又冽的酒味。

夜半時刻沈放猛然驚醒,他脖頸到耳朵都是一片淺淡的紅,黑亮的眼睛浸著水意,唇又紅又艷,他低著頭輕微地喘氣,烏黑短發上的汗珠滴落在懷裏的小熊臉上,沈放手指輕輕摸過小熊的臉,下一秒,他像是被嚇到似的,將小熊猛地丟在了地毯上,身體埋進了被子裏,又慌亂地掩耳盜鈴般將被子拉上來蓋住臉。

一片黑暗中,沈放聽到了自己聲如洪雷的心跳,還有無法控制的信息素。

沈放無措地嗚咽一聲,手狠狠地捶了下枕頭,罵了句臟話。

半響後,沈放光著腳下床去衛生間,他幾乎有些崩潰,除了皮膚又疼又癢外,他還無法控制自己。

大半夜的沈放再次將自己擦拭幹凈,又一次換上了幹凈的衣物,然後在衛生間裏給洗衣機放水洗床單。

走廊外段嘉在敲門,聲音很溫柔地問他在幹什麽。

沈放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委屈,聲音悶悶的:“在洗床單。”

沈嫣沒聽清,又問了一句他在幹嗎。

沈放大聲說:“洗床單洗床單!我大半夜發神經洗床單!”

沈嫣和段嘉沒說話。

沈放吼完就後悔了,他走出房間,站在門前說:“......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沈嫣很平靜,說:“小乖想開門嗎?”

沈放低頭看自己的腳丫,說:“不想。”

“沒關系,去睡覺吧寶貝。”段嘉說:“正常現象,每個發熱期的Omega都會經歷,不要害怕,羞恥是正常的。櫃子裏有幹凈的床單,換好後好好睡覺。”

沈嫣關上了燈,說:“皮膚難受嗎?天亮後媽媽再給你打針抑制劑?”

沈放低低地嗯了聲,說不難受。

沈放換好床單,眼神一點沒給地毯上微笑躺著的小熊,小熊洗幹凈後段嘉還用剩下的毛線給小熊織了條同款小圍巾,他當時還拍照給謝驚寒炫耀過,但是現在,沈放好像當他不存在一樣。

淩晨時分沈放才再次入睡,朦朧間他感覺到沈嫣馥郁的玫瑰香包圍了他,抑制劑進入了他的血液中,他被那股冰冷安撫了燥熱,陷入了深度睡眠裏。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正午,沈放身上還是黏膩的難受,他情緒穩定地洗漱,紅疹又起了一片,連臉上都長了幾顆痘。

換好衣服後,沈放盤腿坐在了床上,目光望著地毯上的小熊,不知道在想什麽,半響後手機振動,他解了鎖,數十條消息奔湧而出。

沈放下意識地避過了謝驚寒的消息,在超短群裏回覆薛策和岑欣然,而後點開其他同學的對話框,感謝對方的關心。

隨著消息的回覆,名為“謝貓貓”的對話框一點點地向下沈,突然手機響動,謝貓貓對話框又跳到了最頂端。沈放一驚,差點抖掉了手機。

【寒聲不斷】:今天沒來?生病了嗎?

——11:43——【寒聲不斷】:好點了嗎現在?

【寒聲不斷】:明天要來嗎?給你帶蛋撻好不好?

【寒聲不斷】:小熊敬禮.jpg沈放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卻又不回他,輸入了好幾次都刪掉,他將手機丟在了床上,開始翻滾。

半響後,他喘著氣攤開手看著天花板,小聲說:“煩死了。”

也不知道在說誰。

沈放在家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設,段嘉特意請了一天假陪他。甚至晚上時還和沈放聊了聊。

段嘉身上有一種讓人安心和信賴的力量,生理知識講得生動有趣,在聊天中,沈放漸漸拋卻了羞恥感。

第三天段嘉開車送他去上學,以防萬一,沈放戴上了隔離環,這玩意兒實在好使,薛策和岑欣然搭便車,一看見隔離環,就啥話都不用解釋了。

到學校後沈放在大門處做了登記,三人穿過林蔭大道,岑欣然看見他脖子上一片紅疹,說:“你抑制劑反應這麽大?”

沈放嗯了聲,說:“Omega真不是人當的。”

薛策大笑,習慣性想勾他的肩,半途看見他脖子上的隔離環,只好將動作演變成叉腰,說:“過敏的話就直接叫謝驚寒給你做個臨時標記唄。”

沈放心下漏空一拍。

“對啊,又不是什麽大事。”岑欣然說:“易倩對抑制劑沒啥反應,但每次發熱期不是都找我標記嗎?做好報備就行,能讓自己舒服點幹嘛不做。”

沈放:“......再說吧。”

岑欣然心思細,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她摸了摸沈放的頭,說:“別把Alpha的節操想得有多高尚。我和老薛是因為匹配度不夠,不然我倆就自己給你標記了。”

三人走進教室,同學看見什麽脖子上的隔離環露出了了然的微笑。沈放打了招呼後變扭又期待地走到最後一排,Alpha熟悉的身影正在看書。

謝驚寒擡起頭,在看見沈放脖子上的隔離環時有些詫異,卻什麽也不說,態度平常地說:“早,給你帶的蛋撻,還熱的,趁熱吃。”

沈放呼出口氣,也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他放下書包,打開桌子上的包裝拿出蛋撻,心想,變扭是正常的,誰他媽第二天看見自己昨晚的春夢對象能不變扭啊。

謝驚寒拿著手機轉向他,說:“昨晚為什麽不回我?”

沈放停止咬嚼,摸了摸鼻子,說:“昨晚難受,忘了。”

謝驚寒挑了下眉,想說他騙人,但看見Omega這幅模樣可憐樣,到底還是不忍,笑說:“好吧,原諒你了。”

沈放看不得他這個笑容,連忙低頭,將註意力轉移到面前的蛋撻上。

抑制劑研發多年,效果自然極佳,但沈放體質原因,不僅過敏,還容易困乏,中午最後一節課實在撐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謝驚寒看他一眼,發現沈放不太對勁,脖子上的紅疹倒是完全退了,但臉頰通紅,謝驚寒手背很輕地貼了下沈放額頭,有些發燙。

謝驚寒收回手,卻聞到一股淺淺淡淡的熟悉花香,那股躁動卷土而來,謝驚寒呼了口氣,像老師舉手,起身請假,在岑欣然和薛策的幫助下,將昏迷的沈放抱上背,去了隔離室。

沈放毫無防備地被他背著,夜來香圍繞著謝驚寒,即使是沒帶監測手環,他都知道自己現在肯定達到了紅線。

謝驚寒從沈放二次分化時就知道,他對沈放的信息素對抗性很低。

信息素對抗訓練謝驚寒從七歲覺醒信息素後就開始了,這麽多年,體系完備反覆多次的訓練,使得他對生理本能的躁動,由此產生的占有支配以及欲望都能夠有絕對控制。

唯獨沈放。

在醫院時,段嘉很客觀地說,他和沈放的匹配度很高,他當時沒敢問有多高。

隔離室有老師在值班,看到二人情況後立刻打開了門,詢問他倆的學號。

資料立刻調了出來,老師快速地看過去,突然問道:“你倆有過臨時標記,還來隔離室幹什麽?你自己給他標記啊!”

謝驚寒:“......”沈放被他輕柔地放倒在病床上,但Omega依然握住他的手不讓離開;謝驚寒的信息素嚴嚴實實,不肯透露分毫,沈放臉貼著謝驚寒的手背,輕輕蹭了蹭,有些委屈地小聲說:“謝驚寒,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