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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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26 18:52:26 字數：3995
星期三下午，嚴沙紗和賀夢孑先後來到A購物中心附近一家下午茶店。
“誒喲，累死我了。”賀夢孑右邊挎著背包、左邊拎著兩個服裝紙袋，一拐一拐地蹭到了嚴沙紗對面坐下。
“你拿著東西，早說我接你一下啊。”嚴沙紗邊說，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熱果茶給賀夢孑，“你不是只要逛逛、記下點信息什麽的就好了麽，還真買呀？”
“我昨天在別的商場裏就看上這兩件了，可是特別貴，今天這邊不僅打折，我還申請了回公司之後能報銷一部分，當然，得寫篇品牌推廣的文章。反正穿上就舍不得放下了，我一咬牙就買啦。”賀夢孑說著，喝了一口熱茶，又道，“說吧，今天有什麽事兒匯報？”
“沒事兒我就不能找你了？”
“據我所知，某人似乎堆了雪人，還看海邊放花來著，總不能是一個人玩小資吧？”
“你看見微【XX詞】博啦。”
“啊。”
“就是吧，星期天……”嚴沙紗隨即把最近幾天發生的事都對賀夢孑說了個大概。
“這什麽情況，我有點跟不上，我得緩緩……”賀夢孑聽完嚴沙紗說的，消化了片刻之後，先是抱怨起來，“這麽勁爆的消息，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們前天回來，我就直接補了個覺，睡到下午三點多起來，又忙著家裏聚會吃元宵。昨天上班，改了好幾篇稿子。我不是沒找著機會約你嘛。今天我可是一早先給你發的短信，還翹班，就為了當面問問你的意見。”
“好啦，我逗你的。你哥應該是最先知道的吧，他怎麽說？”
“他是親南派，當然就一個答案。”
“那你問我，就不管我是親盛派？”
“我還是昨天晚上才註意到，你、幸幽和我發小，你們仨就站了三個立場。”
“不過看來，竇天楠已經率先淘汰了。”
“是呀。其實我和他認識以來，他對我一直很照顧，尤其是我為秦牧而難過的那段時間。甚至在南楓回國之前，我還覺得竇天楠在我生活裏的比重要更大。”
“但是那不是喜歡。”
“對啊。”
“只是因為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有點多，只是因為你感激他。但是你必須找一個能帶動你的人，就這點來說，盛予光好得多。不過盛予光你都沒考慮過吧？在你身邊的男人裏邊，他是最沒地位的一個了。”
“我生命裏出現過的幾個男人，秦牧、Albert、竇天楠、盛予光、南楓……這麽說吧，如果我和他們在一起時遇上下雨，秦牧會是那個自己跑去躲雨，躲好之後才想起我還在雨裏的人；Albert會拽著我一起淋雨，在雨裏肆意地玩鬧，不顧任何人、任何目光；竇天楠會和我同撐一把傘，為我遮擋風雨；而盛予光，他是把傘塞到我手裏，自己轉身沖進雨中。中間有一段時間，我和盛予光的距離很接近過，跳過不愉快的那段，我還是蠻欣賞他這個人。不過，就只停留在欣賞。”
“現在就剩下南楓沒有說了。”
“南楓是後來重新出現在我面前的。在高中之前，甚至我出國前他來見我的那天之前，他都是我沒想過的一種可能，或者即使想到了我也故意逃避這個可能。是他的話，他一切都從我的角度出發，如果我這天想淋雨他會毫不猶豫陪我淋雨，如果我要躲雨他就護著我去躲雨。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因為我對他好才對我好，而是因為看得出我的好所以對我好。這樣的一個他，我沒有辦法不喜歡。”
“那你還猶豫什麽呢？”
“我可能有點害怕，會重蹈之前兩段感情的覆轍。我幾乎忘了動心的感覺，所以發現我喜歡他，我不知所措了。而且南楓太理智，他可以規劃他的感情路怎麽走，我不知道愛情裏摻雜這種理智是好是壞。”
“我想，他之所以讓自己在感情裏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之所以理智、內斂、自我保護，又習慣掩飾和等待，只是因為他受到父母婚姻的影響，生怕一個不留心就行差踏錯。他這樣的人，外冷內熱，一旦外邊的冰融化了，內心的溫熱是不可估量的。”
“我明白……”
“那就快告訴他你的答覆啊。”
嚴沙紗拿起手機，剛看見通訊錄裏南楓的名字，心裏就緊張起來了，打開編輯短信的界面，還沒有怎麽操作，心先砰砰地跳。賀夢孑在嚴沙紗對面看著她用了足足兩分鐘才寫了刪、刪了寫地寫好一條短信點擊發送，還以為她寫了多少煽情的話，可是搶過手機來一看，上邊寫的居然是——我們都不要刻意尋找對方，再相逢的那一天，就在一起吧。
“就這樣？”賀夢孑眉毛一挑。
“你怕我們遇不到嗎？”
“你們碰面的機會多的是，這點沒什麽可擔心啦，不過他等了你三天，你還讓他再等若幹天啊。”
“我為我們都留一點時間和空間，要適應新的感情總要有個過渡，何況我們關系還比較覆雜。”
“啊，他回了。‘我等著在最好的時間遇上你。’”賀夢孑念道。
“你順便幫我回一下吧。”嚴沙紗正拿起水壺想要倒水，於是說道。
“說什麽？”
“有時間聽聽‘沒有旋律配得上你’這首歌。”
“這是什麽意思啊？”賀夢孑邊打字邊問。
“米清夢希望我作為她的娘家人在婚禮上唱首歌，婆家人那邊是左葭和她男朋友，我和我男朋友一塊唱不好麽？”
“喔……”賀夢孑拖長了聲音，善意地嘲笑了一句，“你們雙魚座就是愛玩浪漫。”
嚴沙紗別開目光，沒有接話，眼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
2012年3月11日，星期日，米清夢和承未大婚的日子。
婚禮會場設在某頂級酒店的頂樓，婚宴席開五十桌，新人入場的門前鋪設的紅地毯穿過會場中央一個鮮花和氣球搭設的門庭，一直延伸到主舞臺。會場主打粉紅色、金色和乳白色，燈光全部是暖光燈，營造出一種溫馨中不失高貴的氛圍。
米家除了提供幾幅結婚海報給媒體報道外，婚禮現場謝絕一切媒體的參與，出席婚禮的都是與一對新人及各自家裏關系密切的親朋好友，婚宴的氣氛輕松而美好。
婚禮的伴郎尹巷和伴娘池歆分別是新郎、新娘的密友，而且兩人本身也是一對戀人。同樣身為承未密友的黎青騰、黎青騰女朋友同時也是左家人的左葭、米清夢前男友居楊、居楊女朋友外加婚禮策劃人幸幽還有竇家的竇天楠都有出席。
上午十點多，嚴沙紗和嚴亮來到酒店頂樓時，會場裏已有不少人。嚴沙紗一眼先看見主舞臺附近的幸幽和居楊，目光在場內搜尋一圈又看見了左葭，卻沒看到南楓。因為和米清夢有約在先，嚴沙紗只得直奔化妝間陪米清夢聊了會天，而後再是一番閨蜜合影，直到新娘最後補妝的時候，她才走回大廳，但是這時還是不見南楓的身影。
嚴沙紗心裏隱隱有點沒有著落，會場內人越多她的心越是無法安靜，於是她幹脆順門而出，到洗手間躲躲清靜。而洗手間裏比婚禮會場略低的溫度也確實讓她的心安定不少。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嚴沙紗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個表情，是叫做幽怨吧。要不是她的不直接，要不是她的耍小聰明，她不會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南楓，不會這樣在期盼和失落裏反覆交疊，也就不會這麽清晰地看出自己的心之所屬。
“嚴沙紗，你完蛋了……”
調侃自己一句之後，嚴沙紗對自己咧咧嘴，走出洗手間，映入她眼簾的竟是南楓倚靠在墻邊的側影。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臉騰地就燒起來了。
“為什麽說自己完蛋了？”南楓聽見嚴沙紗的腳步聲，轉頭看向她，眼中明顯有著偷笑的意味。
“我自言自語不行嘛。”嚴沙紗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小聲說道。
“2月15號晚上，我和幾個朋友到旋轉餐廳吃飯，看見你在看阿辰演出。不過地方是我故意選在那兒的，我想這不算不刻意的相逢，所以我沒有和你打招呼。2月23號中午，我從你們雜志社路過，你正好和同事出來吃飯，路中間車流很多，隔斷了你馬上就能看到我的視線。我想這次也是我故意的，所以在你過馬路之前，我還是開車走了。3月3號，你和翟樂都不在店裏，我走進去彈了一首夢中的婚禮，幫你多招來了點人。3月11號，今天，從你和嚴亮剛到我就看見你了，不過沒等你看向我這個方向，我就從側門溜出來了。”
“為什麽呀……”
“因為我知道你今天會來，才特意來的。太特意了。”南楓嘴上這樣說著，眼中的笑意卻一分不少。
“我說的話，不算數了。”嚴沙紗垂下雙眸，聲音越來越小，“我人就在這兒呢，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啊……”
南楓看著這樣的嚴沙紗，突然好像回到了高二那年在胡同裏看見她的瞬間，他內心百感交集，而眼中笑意更盛，低聲呢喃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時候，因為幸幽還忙著婚禮儀式前最後的核對工作，居楊就一個人走出了會場，本來他是想走到過道裏透透氣的，然而走了不到一半就看到南楓俯身親吻嚴沙紗的一幕，而不由停下了腳步，退回過道和會場中間的觀景窗前，遙望起城市的風景來。
一分鐘之後，居楊的手機收到秦牧一條短信：
婚禮開始沒，你感覺怎麽樣。
居楊呼出一口氣，敲下一段話回覆了過去：
初戀神馬的，不用抓著不放，大家都會通往幸福的，只是走的路不一樣。我看見沙紗了，她很好。
過了片刻，秦牧回過來一條：
恩啊，那就好。
~~~
上午十一點，司儀宣布婚禮開始，米清夢在父親的陪伴下沿著紅毯步入會場，走上舞臺，和承未攜手而立。
證婚人及雙方父母代表發言之後，承未和米清夢向雙方父母三鞠躬並贈送禮物以表答謝。
接下來，一對新人相互行禮、交換戒指、擁抱親吻，繼而開香檳、倒香檳酒、切蛋糕塔、點蠟燭、喝交杯酒，氣氛熱烈而美滿。
整個婚禮過程雍容大氣、華麗溫馨。
在新郎、新娘換裝的時間裏，黎青騰和左葭唱了一首“愛很美”，南楓和嚴沙紗則是唱了“沒有旋律配得上你”，使得會場上甜美氣息更盛。
婚宴過後，承未與賓客寒暄的時候，嚴沙紗和南楓手牽著手走到米清夢跟前。
“嘿，這是什麽意思啊？今天是我的主場，你們倆搶我戲份，這哪行啊。”米清夢見狀，心裏為兩人開心不已，嘴上卻不依不饒。
“我們倆不是敬謝媒酒來了麽，多謝你讓她在你婚禮上唱歌，要不我們今天還各自單著呢。”南楓對米清夢說。
“她這個傻孩子，我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不能讓她受委屈。”
“放心吧，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別人能欺負她，我自己又舍不得欺負她。”南楓一邊說，一邊和嚴沙紗相視而笑。
“等你們蜜月回來，咱們可以實現以前的夢想，兩對、四個人一起傻吃傻玩，在家正好湊一桌，出門又有人互相拍照。”嚴沙紗目光轉向米清夢，說道。
“嗯，到時你們來我們新家，咱們一起開夥，吃完飯就用小影院唱歌、看片然後吐槽，想想就好歡樂。”
“嗯呢。”
“你們是明早的飛機吧？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們就先撤了。”南楓說。
“我今天是真累的夠嗆，那咱就回來聚啊。”米清夢說著，和嚴沙紗擁抱一下。
“寶貝兒，旅途愉快，註意安全。”
“好，我就不送你們了，回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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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喲，累死我了。”賀夢孑右邊挎著背包、左邊拎著兩個服裝紙袋，一拐一拐地蹭到了嚴沙紗對面坐下。
“你拿著東西，早說我接你一下啊。”嚴沙紗邊說，邊拿起水壺倒了一杯熱果茶給賀夢孑，“你不是只要逛逛、記下點信息什麽的就好了麽，還真買呀？”
“我昨天在別的商場裏就看上這兩件了，可是特別貴，今天這邊不僅打折，我還申請了回公司之後能報銷一部分，當然，得寫篇品牌推廣的文章。反正穿上就舍不得放下了，我一咬牙就買啦。”賀夢孑說著，喝了一口熱茶，又道，“說吧，今天有什麽事兒匯報？”
“沒事兒我就不能找你了？”
“據我所知，某人似乎堆了雪人，還看海邊放花來著，總不能是一個人玩小資吧？”
“你看見微【XX詞】博啦。”
“啊。”
“就是吧，星期天……”嚴沙紗隨即把最近幾天發生的事都對賀夢孑說了個大概。
“這什麽情況，我有點跟不上，我得緩緩……”賀夢孑聽完嚴沙紗說的，消化了片刻之後，先是抱怨起來，“這麽勁爆的消息，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們前天回來，我就直接補了個覺，睡到下午三點多起來，又忙著家裏聚會吃元宵。昨天上班，改了好幾篇稿子。我不是沒找著機會約你嘛。今天我可是一早先給你發的短信，還翹班，就為了當面問問你的意見。”
“好啦，我逗你的。你哥應該是最先知道的吧，他怎麽說？”
“他是親南派，當然就一個答案。”
“那你問我，就不管我是親盛派？”
“我還是昨天晚上才註意到，你、幸幽和我發小，你們仨就站了三個立場。”
“不過看來，竇天楠已經率先淘汰了。”
“是呀。其實我和他認識以來，他對我一直很照顧，尤其是我為秦牧而難過的那段時間。甚至在南楓回國之前，我還覺得竇天楠在我生活裏的比重要更大。”
“但是那不是喜歡。”
“對啊。”
“只是因為你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有點多，只是因為你感激他。但是你必須找一個能帶動你的人，就這點來說，盛予光好得多。不過盛予光你都沒考慮過吧？在你身邊的男人裏邊，他是最沒地位的一個了。”
“我生命裏出現過的幾個男人，秦牧、Albert、竇天楠、盛予光、南楓……這麽說吧，如果我和他們在一起時遇上下雨，秦牧會是那個自己跑去躲雨，躲好之後才想起我還在雨裏的人；Albert會拽著我一起淋雨，在雨裏肆意地玩鬧，不顧任何人、任何目光；竇天楠會和我同撐一把傘，為我遮擋風雨；而盛予光，他是把傘塞到我手裏，自己轉身沖進雨中。中間有一段時間，我和盛予光的距離很接近過，跳過不愉快的那段，我還是蠻欣賞他這個人。不過，就只停留在欣賞。”
“現在就剩下南楓沒有說了。”
“南楓是後來重新出現在我面前的。在高中之前，甚至我出國前他來見我的那天之前，他都是我沒想過的一種可能，或者即使想到了我也故意逃避這個可能。是他的話，他一切都從我的角度出發，如果我這天想淋雨他會毫不猶豫陪我淋雨，如果我要躲雨他就護著我去躲雨。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因為我對他好才對我好，而是因為看得出我的好所以對我好。這樣的一個他，我沒有辦法不喜歡。”
“那你還猶豫什麽呢？”
“我可能有點害怕，會重蹈之前兩段感情的覆轍。我幾乎忘了動心的感覺，所以發現我喜歡他，我不知所措了。而且南楓太理智，他可以規劃他的感情路怎麽走，我不知道愛情裏摻雜這種理智是好是壞。”
“我想，他之所以讓自己在感情裏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之所以理智、內斂、自我保護，又習慣掩飾和等待，只是因為他受到父母婚姻的影響，生怕一個不留心就行差踏錯。他這樣的人，外冷內熱，一旦外邊的冰融化了，內心的溫熱是不可估量的。”
“我明白……”
“那就快告訴他你的答覆啊。”
嚴沙紗拿起手機，剛看見通訊錄裏南楓的名字，心裏就緊張起來了，打開編輯短信的界面，還沒有怎麽操作，心先砰砰地跳。賀夢孑在嚴沙紗對面看著她用了足足兩分鐘才寫了刪、刪了寫地寫好一條短信點擊發送，還以為她寫了多少煽情的話，可是搶過手機來一看，上邊寫的居然是——我們都不要刻意尋找對方，再相逢的那一天，就在一起吧。
“就這樣？”賀夢孑眉毛一挑。
“你怕我們遇不到嗎？”
“你們碰面的機會多的是，這點沒什麽可擔心啦，不過他等了你三天，你還讓他再等若幹天啊。”
“我為我們都留一點時間和空間，要適應新的感情總要有個過渡，何況我們關系還比較覆雜。”
“啊，他回了。‘我等著在最好的時間遇上你。’”賀夢孑念道。
“你順便幫我回一下吧。”嚴沙紗正拿起水壺想要倒水，於是說道。
“說什麽？”
“有時間聽聽‘沒有旋律配得上你’這首歌。”
“這是什麽意思啊？”賀夢孑邊打字邊問。
“米清夢希望我作為她的娘家人在婚禮上唱首歌，婆家人那邊是左葭和她男朋友，我和我男朋友一塊唱不好麽？”
“喔……”賀夢孑拖長了聲音，善意地嘲笑了一句，“你們雙魚座就是愛玩浪漫。”
嚴沙紗別開目光，沒有接話，眼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
2012年3月11日，星期日，米清夢和承未大婚的日子。
婚禮會場設在某頂級酒店的頂樓，婚宴席開五十桌，新人入場的門前鋪設的紅地毯穿過會場中央一個鮮花和氣球搭設的門庭，一直延伸到主舞臺。會場主打粉紅色、金色和乳白色，燈光全部是暖光燈，營造出一種溫馨中不失高貴的氛圍。
米家除了提供幾幅結婚海報給媒體報道外，婚禮現場謝絕一切媒體的參與，出席婚禮的都是與一對新人及各自家裏關系密切的親朋好友，婚宴的氣氛輕松而美好。
婚禮的伴郎尹巷和伴娘池歆分別是新郎、新娘的密友，而且兩人本身也是一對戀人。同樣身為承未密友的黎青騰、黎青騰女朋友同時也是左家人的左葭、米清夢前男友居楊、居楊女朋友外加婚禮策劃人幸幽還有竇家的竇天楠都有出席。
上午十點多，嚴沙紗和嚴亮來到酒店頂樓時，會場裏已有不少人。嚴沙紗一眼先看見主舞臺附近的幸幽和居楊，目光在場內搜尋一圈又看見了左葭，卻沒看到南楓。因為和米清夢有約在先，嚴沙紗只得直奔化妝間陪米清夢聊了會天，而後再是一番閨蜜合影，直到新娘最後補妝的時候，她才走回大廳，但是這時還是不見南楓的身影。
嚴沙紗心裏隱隱有點沒有著落，會場內人越多她的心越是無法安靜，於是她幹脆順門而出，到洗手間躲躲清靜。而洗手間裏比婚禮會場略低的溫度也確實讓她的心安定不少。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嚴沙紗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這個表情，是叫做幽怨吧。要不是她的不直接，要不是她的耍小聰明，她不會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南楓，不會這樣在期盼和失落裏反覆交疊，也就不會這麽清晰地看出自己的心之所屬。
“嚴沙紗，你完蛋了……”
調侃自己一句之後，嚴沙紗對自己咧咧嘴，走出洗手間，映入她眼簾的竟是南楓倚靠在墻邊的側影。這一刻，她感覺自己的臉騰地就燒起來了。
“為什麽說自己完蛋了？”南楓聽見嚴沙紗的腳步聲，轉頭看向她，眼中明顯有著偷笑的意味。
“我自言自語不行嘛。”嚴沙紗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小聲說道。
“2月15號晚上，我和幾個朋友到旋轉餐廳吃飯，看見你在看阿辰演出。不過地方是我故意選在那兒的，我想這不算不刻意的相逢，所以我沒有和你打招呼。2月23號中午，我從你們雜志社路過，你正好和同事出來吃飯，路中間車流很多，隔斷了你馬上就能看到我的視線。我想這次也是我故意的，所以在你過馬路之前，我還是開車走了。3月3號，你和翟樂都不在店裏，我走進去彈了一首夢中的婚禮，幫你多招來了點人。3月11號，今天，從你和嚴亮剛到我就看見你了，不過沒等你看向我這個方向，我就從側門溜出來了。”
“為什麽呀……”
“因為我知道你今天會來，才特意來的。太特意了。”南楓嘴上這樣說著，眼中的笑意卻一分不少。
“我說的話，不算數了。”嚴沙紗垂下雙眸，聲音越來越小，“我人就在這兒呢，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啊……”
南楓看著這樣的嚴沙紗，突然好像回到了高二那年在胡同裏看見她的瞬間，他內心百感交集，而眼中笑意更盛，低聲呢喃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時候，因為幸幽還忙著婚禮儀式前最後的核對工作，居楊就一個人走出了會場，本來他是想走到過道裏透透氣的，然而走了不到一半就看到南楓俯身親吻嚴沙紗的一幕，而不由停下了腳步，退回過道和會場中間的觀景窗前，遙望起城市的風景來。
一分鐘之後，居楊的手機收到秦牧一條短信：
婚禮開始沒，你感覺怎麽樣。
居楊呼出一口氣，敲下一段話回覆了過去：
初戀神馬的，不用抓著不放，大家都會通往幸福的，只是走的路不一樣。我看見沙紗了，她很好。
過了片刻，秦牧回過來一條：
恩啊，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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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司儀宣布婚禮開始，米清夢在父親的陪伴下沿著紅毯步入會場，走上舞臺，和承未攜手而立。
證婚人及雙方父母代表發言之後，承未和米清夢向雙方父母三鞠躬並贈送禮物以表答謝。
接下來，一對新人相互行禮、交換戒指、擁抱親吻，繼而開香檳、倒香檳酒、切蛋糕塔、點蠟燭、喝交杯酒，氣氛熱烈而美滿。
整個婚禮過程雍容大氣、華麗溫馨。
在新郎、新娘換裝的時間裏，黎青騰和左葭唱了一首“愛很美”，南楓和嚴沙紗則是唱了“沒有旋律配得上你”，使得會場上甜美氣息更盛。
婚宴過後，承未與賓客寒暄的時候，嚴沙紗和南楓手牽著手走到米清夢跟前。
“嘿，這是什麽意思啊？今天是我的主場，你們倆搶我戲份，這哪行啊。”米清夢見狀，心裏為兩人開心不已，嘴上卻不依不饒。
“我們倆不是敬謝媒酒來了麽，多謝你讓她在你婚禮上唱歌，要不我們今天還各自單著呢。”南楓對米清夢說。
“她這個傻孩子，我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不能讓她受委屈。”
“放心吧，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別人能欺負她，我自己又舍不得欺負她。”南楓一邊說，一邊和嚴沙紗相視而笑。
“等你們蜜月回來，咱們可以實現以前的夢想，兩對、四個人一起傻吃傻玩，在家正好湊一桌，出門又有人互相拍照。”嚴沙紗目光轉向米清夢，說道。
“嗯，到時你們來我們新家，咱們一起開夥，吃完飯就用小影院唱歌、看片然後吐槽，想想就好歡樂。”
“嗯呢。”
“你們是明早的飛機吧？今晚好好休息吧，我們就先撤了。”南楓說。
“我今天是真累的夠嗆，那咱就回來聚啊。”米清夢說著，和嚴沙紗擁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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