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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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18 20:01:31 字數：3968
星期天晚上，秦牧、王婉、甘全和賀夢孑七點多就先後來到了豆沙工坊，四個人加上翟樂一起窩在店裏一角的轉角沙發，連吃飯帶蛋糕大戰，玩鬧了一晚上。晚上九點多，幾個人折騰得感覺到累了，才總算安靜下來，喝杯水，順便喘口氣。
“沙紗怎麽回事啊，這點兒了還沒來。”賀夢孑端著一杯飲料，看了眼大門的方向，說。
“她說今晚一定會來，就是可能晚一點。”翟樂儼然是嚴沙紗代言人的模樣，說道。
“再等一會兒，她要是還不來，九點半我就得走了。”王婉接過話茬道。
“是啊，你九點半走，到家都快十一點了。”秦牧看向王婉。
“要不你發個短信問問。”甘全對賀夢孑說道。
“嗯。”賀夢孑點了下頭，拿起手機，很快發了一條短信給嚴沙紗。
嚴沙紗接到短信時，剛和嚴亮還有南楓從晚宴上撤席，正往停車場走。
“催你了？”嚴亮看見嚴沙紗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沒有，就是問我大概幾點到。”嚴沙紗一邊說著，一邊敲著回覆的話。
“這會兒路上車不多，應該半個小時就能到了。”南楓看向嚴沙紗，對她說道。
“嗯。”
“你開吧，我喝酒了。”嚴亮把車鑰匙遞向南楓。
“怪不得剛才攔著我呢，就為了讓我當司機啊。”南楓白了嚴亮一眼，然後把目光移向嚴沙紗，“不過正好，之前正說要開車帶你兜風呢。”
“還能看夜景，一舉兩得。”嚴沙紗笑了笑，說。
“那你坐前邊吧。”嚴亮說著，打開後門坐進了車裏。
南楓和嚴沙紗也坐上車，南楓就開車往豆沙工坊的方向走了。
“米清夢和她男朋友是不是快結婚了？”南楓想起晚宴上那一對舉止親昵的樣子，邊開車邊隨口問道。
“承未已經跟米米求婚了，大概是明年辦婚禮吧。”嚴沙紗說道。
“就知道那丫頭早熟，可也沒想到她會是幾家人這一代裏第一個要辦事兒的。”嚴亮本來正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這時冷不防睜開眼接了一句。
“是嗎，她是第一個呀？”嚴沙紗回過頭看了嚴亮一眼。
“唔。”
“八家人裏我只知道咱們三家，還有竇家、左家和池家的孩子，另外聶家和姜家我一直不清楚哎。”
“那兩家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了，聶家的兒子和姜家的女兒聽說在戀愛。”嚴亮頓了頓，又道，“竇天楠和左家的女孩分了以後，一直就只有這對兒了。”
嚴沙紗明白嚴亮在暗示什麽，沒有接茬。
“沙紗，嚴亮以前提過，你認識竇天楠？”南楓問。
“我們大學是一個學校的。”
“你今天給過生日的朋友，也是大學同學？”
“不是，是高中時候的同學，就是幫我開店的那個男孩，我和你說過的。”
“啊，我有印象。前幾天我還在網上看見有人推薦豆沙工坊來著，生意不錯。”
“還好，大多都是翟樂的功勞。”
“你回國那天就是他生日吧，一晃都一年了，真快。”嚴亮看著嚴沙紗說。
“是啊，7月11號，明天就一整年了，我記得。”不止回國一年，更是和Albert分別不見一年，一年的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嚴沙紗這樣想著，不自覺別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路邊的夜景，陷入了沈默。
~~~
當車停在豆沙工坊門前時，已經九點四十分了。
“我下車啦，你們要進來坐嗎？”嚴沙紗視線掃過南楓和嚴亮。
“今天先不了，我和嚴亮要串個門。”南楓略微低下頭，透過車窗看了看店門上的招牌，又說道，“我也算是認了趟門，下次直接就能來了。”
“唔，也好，你來的時候要告訴我啊。”
“嗯。”
“那我走了，拜拜。”
“有翟樂在呢，不用我們接你也行吧？”嚴亮問。
“嗯，你們倆辦你們的事兒吧。索索，慢點開車。”
“放心。”
告別兩人之後，嚴沙紗一溜小跑進了店裏。這時候，店裏的人已經不多了，嚴沙紗循著說話聲就找到了翟樂等人的方位。
與此同時，嚴亮則拉開車門下車，坐進了副駕駛的座位，而後南楓才發動車，將車又駛入行車道。
“你回來之後是第一次上你爸那兒？”嚴亮問。
“正好前兩天我倒時差，他也沒在家，那就今晚唄。”由於車裏暗黑一片，南楓的表情一時難以分辨。
“你媽那兒呢？”
“昨晚吃了個飯。”
“你弟也長大了吧，上大學了麽。”
“今年剛高考完。”
“你們關系還行？”
“說不清，不過總歸血濃於水吧。”
“這麽說，你和小陳同學是水淡於血？”
“你沒事兒不挑撥兩句不高興是麽？什麽心理啊。”
“說真的，你的家事我都沒和沙紗提過，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她聊聊麽？”
“走一步看一步的吧。我和她現在什麽關系，就和她說這些。”
“你不能麻利兒點，讓你們關系快進啊。”
“我知道她慢熱，我不想著急，細水才能長流。”
“你當初就說細水長流，結果不是讓別人先截了流了？”
“那時候我們離得遠。多倫多到墨爾本，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距離。”
“對了，我可提醒你，你得裝著不知道她墨爾本男朋友的事兒。我老是偷著幫你，她對我有意見了都。”
“我確實不怎麽知道啊，只是知道有那麽個人，可是他多大、哪兒人、叫什麽，我還不是都不清楚。”
“反正你們倆都有事兒是對方不清楚的，也挺好，就看你們什麽時候能突破這道屏障了。”
“唔……可能不會很快，但我也不能再錯過她了。我承受不起。”
豆沙工坊店內，賀夢孑看見嚴沙紗走近，連忙擡起手揮了一下算作打招呼，翟樂和甘全隨即也回身看了過來。
“姍姍來遲呀你。”甘全笑道。
“是我的錯。”嚴沙紗抱歉地笑了笑，看向翟樂說道，“小樂，生日快樂，新的一歲什麽都順順利利。”
“嗯，謝了。”
“禮物哦。”嚴沙紗從包裏掏出一個包裝好的長方形扁盒子，遞到了翟樂手裏。
“什麽東西？還挺有分量。”翟樂用手掂了掂，有些好奇地問。
“難道是巧克力？”賀夢孑估計著盒子的尺寸，猜測道。
“你怎麽就認吃啊。”翟樂瞥了賀夢孑一眼，然後笑起來接著說，“就算是巧克力，也不會是送我的呀。那個某某人，是吧……”
“啊，對，南什麽來著？”賀夢孑明顯是故意和翟樂一唱一和，忍著笑意裝出一本正經在思考的模樣。
“好啦，你們兩個八卦。誒，就你們仨啊？秦牧和王婉呢？”嚴沙紗轉移了話題。
“他們前腳剛走，也就十來分鐘吧。秦牧送王婉回家了。”甘全說道。
“哦。”
“我們倆也準備撤了。”賀夢孑又道。
“怎麽這麽早？你們倆住的又不遠。”
“這兩天沒一天早睡過，我得補個覺，要不下周真能忙個半死。”甘全說著，看向翟樂，“咱改天再聚，你也早點回家歇歇唄。”
“成吧，朕準奏。”翟樂隨便擺了擺手。
“你要忙什麽啊？最近電視臺有什麽好玩的麽？”嚴沙紗問甘全。
“嗯，引進個新的外國劇，正聯絡找人配音呢。”甘全解釋道。
“面向公眾挑人嗎？”
“沒有，都是在聯系行業內的人，或者是相關方面的知名人士。”
“要是面向公眾的話，我就走後門報名了。配音多好玩啊，還能和老公天天在一起，是吧？”賀夢孑看著甘全，忽閃了兩下眼睫毛。
“哎喲，牙倒了。”翟樂表情略顯誇張地說，“你們倆要膩歪自己找旮旯膩歪，別在這兒礙眼。”
賀夢孑聞言，對翟樂做了個鬼臉。甘全也難掩笑意地說：
“那再電話吧，我們倆可真撤了。”
“走吧。”翟樂點了下頭。
“親愛的，咱倆回頭單聊哈。”賀夢孑又對嚴沙紗說道。
“咱們倆好說，平時上班時間都可以見。”嚴沙紗輕輕笑了一下，說。
“OK。”
“你們路上註意安全，不送了。”翟樂見甘全和賀夢孑站起身，便又說道。
“知道，拜拜。”甘全拉住賀夢孑的手，然後和她往店外走了。
“妹，這裏邊到底是什麽啊？”翟樂晃了一下手邊的盒子，問嚴沙紗。
“你拆開不就知道了。”
“不了，我留著回家再拆，一個人看比較驚喜。”
“想要驚喜你還問我是什麽。”
“稍微透露一點唄，就一點。”
“是個相冊啦。我知道你很懷舊，所以把你從高中開始的照片，我這兒有的那些，挑了好看的做成了這個相冊。”
“喔。”翟樂聽了，窩心不已，隨即眼帶笑意地說，“什麽挑好看的，我哪張都好看。”
“今天你生日，我不跟你爭，你哪兒都好，行吧？”嚴沙紗說著，無意識地別開目光，剛好瞥見了不遠處一桌一個正偷偷打量她和翟樂的女孩。
“本來就是，你那麽勉強什麽意思啊。”翟樂還接著貧嘴道。
“誒，那邊有美女在偷看你。”嚴沙紗捅了翟樂胳膊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哪兒呢？”翟樂一下子來了精神。
“就左前邊，7號桌，對著咱倆這邊的那個。”
“你說那桌啊。”翟樂漫不經心地瞟了7號桌一眼，然後沒當回事地笑了笑，說道，“就是那桌，是晚上八點整點來的，我不是和你說了免單的事兒麽？她們進來，我就告訴她們今天吃什麽都我請，結果那女孩朋友起哄問我是不是要追她們，我解釋了之後，她們還挺尷尬的。”
“你傻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還特意解釋什麽嘛。多好一機會，就這麽被你放過了。”
“那怎麽著啊？我們上演一出美麗的誤會？從此王子和公主就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了……”翟樂半開玩笑地說。
“你要是把你平時的機靈勁兒用出來，沒準今晚就解決你的單身問題了。”
“得了吧。就沖你這麽一美女坐我旁邊，誰還敢湊過來打我的主意。”
“原來是我沒眼力見兒，那我這就走，不耽誤您的好事。”嚴沙紗說著，就要站起來。
“過了過了。”翟樂拽了嚴沙紗一下，把她扥回沙發上坐好，“你這演技跟我一比就假了，我要不拉著你你還真走是怎麽的？”
“這店是我的，幹嘛我走呀？”
“得，我算看出來了，你今兒心情不好，拿我打岔呢是吧。”
“沒有。”
“跟我就別繃著了，說說吧。”
“……你記得我是你上個生日那天回國的嗎？”
“唔，記得。”
“所以也就是說，到明天，我就有整整一年沒有見過Albert，也沒和他聯系了。”
“怎麽還想著他呢？人家都是有婦之夫了。嚴沙紗同學，你什麽意思啊？”翟樂用他的方式，勸慰嚴沙紗說道。
“我沒意思。平時我都不是常常想起他了，可是今天想一下都不行麽？”
“不是你勸我別沈浸在回憶裏，要向前看的時候了？我現在可是一點事都沒有了，那你呢？”
“我沒有放不下他了，只是他給我的那一年是我人生裏抹不掉的燦爛一年，他充斥了我全部關於澳大利亞的記憶……就只是這些了。我只有這些了。”
“你身邊不是還有其他人麽，還不止一個。你也多給自己點機會不行啊。”
“我知道……”
“對了，剛才，他送你來的？”
“他和我哥一起。”
“怎麽沒進來啊？”
“他們倆好像要到誰家串門。”
“那你把這蛋糕吃了，這是唯一一塊幸免於難的，就給你留著呢，吃完我送你回家。”
“好。”嚴沙紗拿起叉子的同時看向翟樂，又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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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紗怎麽回事啊，這點兒了還沒來。”賀夢孑端著一杯飲料，看了眼大門的方向，說。
“她說今晚一定會來，就是可能晚一點。”翟樂儼然是嚴沙紗代言人的模樣，說道。
“再等一會兒，她要是還不來，九點半我就得走了。”王婉接過話茬道。
“是啊，你九點半走，到家都快十一點了。”秦牧看向王婉。
“要不你發個短信問問。”甘全對賀夢孑說道。
“嗯。”賀夢孑點了下頭，拿起手機，很快發了一條短信給嚴沙紗。
嚴沙紗接到短信時，剛和嚴亮還有南楓從晚宴上撤席，正往停車場走。
“催你了？”嚴亮看見嚴沙紗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沒有，就是問我大概幾點到。”嚴沙紗一邊說著，一邊敲著回覆的話。
“這會兒路上車不多，應該半個小時就能到了。”南楓看向嚴沙紗，對她說道。
“嗯。”
“你開吧，我喝酒了。”嚴亮把車鑰匙遞向南楓。
“怪不得剛才攔著我呢，就為了讓我當司機啊。”南楓白了嚴亮一眼，然後把目光移向嚴沙紗，“不過正好，之前正說要開車帶你兜風呢。”
“還能看夜景，一舉兩得。”嚴沙紗笑了笑，說。
“那你坐前邊吧。”嚴亮說著，打開後門坐進了車裏。
南楓和嚴沙紗也坐上車，南楓就開車往豆沙工坊的方向走了。
“米清夢和她男朋友是不是快結婚了？”南楓想起晚宴上那一對舉止親昵的樣子，邊開車邊隨口問道。
“承未已經跟米米求婚了，大概是明年辦婚禮吧。”嚴沙紗說道。
“就知道那丫頭早熟，可也沒想到她會是幾家人這一代裏第一個要辦事兒的。”嚴亮本來正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這時冷不防睜開眼接了一句。
“是嗎，她是第一個呀？”嚴沙紗回過頭看了嚴亮一眼。
“唔。”
“八家人裏我只知道咱們三家，還有竇家、左家和池家的孩子，另外聶家和姜家我一直不清楚哎。”
“那兩家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了，聶家的兒子和姜家的女兒聽說在戀愛。”嚴亮頓了頓，又道，“竇天楠和左家的女孩分了以後，一直就只有這對兒了。”
嚴沙紗明白嚴亮在暗示什麽，沒有接茬。
“沙紗，嚴亮以前提過，你認識竇天楠？”南楓問。
“我們大學是一個學校的。”
“你今天給過生日的朋友，也是大學同學？”
“不是，是高中時候的同學，就是幫我開店的那個男孩，我和你說過的。”
“啊，我有印象。前幾天我還在網上看見有人推薦豆沙工坊來著，生意不錯。”
“還好，大多都是翟樂的功勞。”
“你回國那天就是他生日吧，一晃都一年了，真快。”嚴亮看著嚴沙紗說。
“是啊，7月11號，明天就一整年了，我記得。”不止回國一年，更是和Albert分別不見一年，一年的時間，真的過得好快……嚴沙紗這樣想著，不自覺別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路邊的夜景，陷入了沈默。
~~~
當車停在豆沙工坊門前時，已經九點四十分了。
“我下車啦，你們要進來坐嗎？”嚴沙紗視線掃過南楓和嚴亮。
“今天先不了，我和嚴亮要串個門。”南楓略微低下頭，透過車窗看了看店門上的招牌，又說道，“我也算是認了趟門，下次直接就能來了。”
“唔，也好，你來的時候要告訴我啊。”
“嗯。”
“那我走了，拜拜。”
“有翟樂在呢，不用我們接你也行吧？”嚴亮問。
“嗯，你們倆辦你們的事兒吧。索索，慢點開車。”
“放心。”
告別兩人之後，嚴沙紗一溜小跑進了店裏。這時候，店裏的人已經不多了，嚴沙紗循著說話聲就找到了翟樂等人的方位。
與此同時，嚴亮則拉開車門下車，坐進了副駕駛的座位，而後南楓才發動車，將車又駛入行車道。
“你回來之後是第一次上你爸那兒？”嚴亮問。
“正好前兩天我倒時差，他也沒在家，那就今晚唄。”由於車裏暗黑一片，南楓的表情一時難以分辨。
“你媽那兒呢？”
“昨晚吃了個飯。”
“你弟也長大了吧，上大學了麽。”
“今年剛高考完。”
“你們關系還行？”
“說不清，不過總歸血濃於水吧。”
“這麽說，你和小陳同學是水淡於血？”
“你沒事兒不挑撥兩句不高興是麽？什麽心理啊。”
“說真的，你的家事我都沒和沙紗提過，你打算什麽時候跟她聊聊麽？”
“走一步看一步的吧。我和她現在什麽關系，就和她說這些。”
“你不能麻利兒點，讓你們關系快進啊。”
“我知道她慢熱，我不想著急，細水才能長流。”
“你當初就說細水長流，結果不是讓別人先截了流了？”
“那時候我們離得遠。多倫多到墨爾本，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距離。”
“對了，我可提醒你，你得裝著不知道她墨爾本男朋友的事兒。我老是偷著幫你，她對我有意見了都。”
“我確實不怎麽知道啊，只是知道有那麽個人，可是他多大、哪兒人、叫什麽，我還不是都不清楚。”
“反正你們倆都有事兒是對方不清楚的，也挺好，就看你們什麽時候能突破這道屏障了。”
“唔……可能不會很快，但我也不能再錯過她了。我承受不起。”
豆沙工坊店內，賀夢孑看見嚴沙紗走近，連忙擡起手揮了一下算作打招呼，翟樂和甘全隨即也回身看了過來。
“姍姍來遲呀你。”甘全笑道。
“是我的錯。”嚴沙紗抱歉地笑了笑，看向翟樂說道，“小樂，生日快樂，新的一歲什麽都順順利利。”
“嗯，謝了。”
“禮物哦。”嚴沙紗從包裏掏出一個包裝好的長方形扁盒子，遞到了翟樂手裏。
“什麽東西？還挺有分量。”翟樂用手掂了掂，有些好奇地問。
“難道是巧克力？”賀夢孑估計著盒子的尺寸，猜測道。
“你怎麽就認吃啊。”翟樂瞥了賀夢孑一眼，然後笑起來接著說，“就算是巧克力，也不會是送我的呀。那個某某人，是吧……”
“啊，對，南什麽來著？”賀夢孑明顯是故意和翟樂一唱一和，忍著笑意裝出一本正經在思考的模樣。
“好啦，你們兩個八卦。誒，就你們仨啊？秦牧和王婉呢？”嚴沙紗轉移了話題。
“他們前腳剛走，也就十來分鐘吧。秦牧送王婉回家了。”甘全說道。
“哦。”
“我們倆也準備撤了。”賀夢孑又道。
“怎麽這麽早？你們倆住的又不遠。”
“這兩天沒一天早睡過，我得補個覺，要不下周真能忙個半死。”甘全說著，看向翟樂，“咱改天再聚，你也早點回家歇歇唄。”
“成吧，朕準奏。”翟樂隨便擺了擺手。
“你要忙什麽啊？最近電視臺有什麽好玩的麽？”嚴沙紗問甘全。
“嗯，引進個新的外國劇，正聯絡找人配音呢。”甘全解釋道。
“面向公眾挑人嗎？”
“沒有，都是在聯系行業內的人，或者是相關方面的知名人士。”
“要是面向公眾的話，我就走後門報名了。配音多好玩啊，還能和老公天天在一起，是吧？”賀夢孑看著甘全，忽閃了兩下眼睫毛。
“哎喲，牙倒了。”翟樂表情略顯誇張地說，“你們倆要膩歪自己找旮旯膩歪，別在這兒礙眼。”
賀夢孑聞言，對翟樂做了個鬼臉。甘全也難掩笑意地說：
“那再電話吧，我們倆可真撤了。”
“走吧。”翟樂點了下頭。
“親愛的，咱倆回頭單聊哈。”賀夢孑又對嚴沙紗說道。
“咱們倆好說，平時上班時間都可以見。”嚴沙紗輕輕笑了一下，說。
“OK。”
“你們路上註意安全，不送了。”翟樂見甘全和賀夢孑站起身，便又說道。
“知道，拜拜。”甘全拉住賀夢孑的手，然後和她往店外走了。
“妹，這裏邊到底是什麽啊？”翟樂晃了一下手邊的盒子，問嚴沙紗。
“你拆開不就知道了。”
“不了，我留著回家再拆，一個人看比較驚喜。”
“想要驚喜你還問我是什麽。”
“稍微透露一點唄，就一點。”
“是個相冊啦。我知道你很懷舊，所以把你從高中開始的照片，我這兒有的那些，挑了好看的做成了這個相冊。”
“喔。”翟樂聽了，窩心不已，隨即眼帶笑意地說，“什麽挑好看的，我哪張都好看。”
“今天你生日，我不跟你爭，你哪兒都好，行吧？”嚴沙紗說著，無意識地別開目光，剛好瞥見了不遠處一桌一個正偷偷打量她和翟樂的女孩。
“本來就是，你那麽勉強什麽意思啊。”翟樂還接著貧嘴道。
“誒，那邊有美女在偷看你。”嚴沙紗捅了翟樂胳膊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哪兒呢？”翟樂一下子來了精神。
“就左前邊，7號桌，對著咱倆這邊的那個。”
“你說那桌啊。”翟樂漫不經心地瞟了7號桌一眼，然後沒當回事地笑了笑，說道，“就是那桌，是晚上八點整點來的，我不是和你說了免單的事兒麽？她們進來，我就告訴她們今天吃什麽都我請，結果那女孩朋友起哄問我是不是要追她們，我解釋了之後，她們還挺尷尬的。”
“你傻啊，你也老大不小了，還特意解釋什麽嘛。多好一機會，就這麽被你放過了。”
“那怎麽著啊？我們上演一出美麗的誤會？從此王子和公主就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了……”翟樂半開玩笑地說。
“你要是把你平時的機靈勁兒用出來，沒準今晚就解決你的單身問題了。”
“得了吧。就沖你這麽一美女坐我旁邊，誰還敢湊過來打我的主意。”
“原來是我沒眼力見兒，那我這就走，不耽誤您的好事。”嚴沙紗說著，就要站起來。
“過了過了。”翟樂拽了嚴沙紗一下，把她扥回沙發上坐好，“你這演技跟我一比就假了，我要不拉著你你還真走是怎麽的？”
“這店是我的，幹嘛我走呀？”
“得，我算看出來了，你今兒心情不好，拿我打岔呢是吧。”
“沒有。”
“跟我就別繃著了，說說吧。”
“……你記得我是你上個生日那天回國的嗎？”
“唔，記得。”
“所以也就是說，到明天，我就有整整一年沒有見過Albert，也沒和他聯系了。”
“怎麽還想著他呢？人家都是有婦之夫了。嚴沙紗同學，你什麽意思啊？”翟樂用他的方式，勸慰嚴沙紗說道。
“我沒意思。平時我都不是常常想起他了，可是今天想一下都不行麽？”
“不是你勸我別沈浸在回憶裏，要向前看的時候了？我現在可是一點事都沒有了，那你呢？”
“我沒有放不下他了，只是他給我的那一年是我人生裏抹不掉的燦爛一年，他充斥了我全部關於澳大利亞的記憶……就只是這些了。我只有這些了。”
“你身邊不是還有其他人麽，還不止一個。你也多給自己點機會不行啊。”
“我知道……”
“對了，剛才，他送你來的？”
“他和我哥一起。”
“怎麽沒進來啊？”
“他們倆好像要到誰家串門。”
“那你把這蛋糕吃了，這是唯一一塊幸免於難的，就給你留著呢，吃完我送你回家。”
“好。”嚴沙紗拿起叉子的同時看向翟樂，又說了一遍，“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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