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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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20 18:59:14 字數：2866
下班之後，秦牧和孫力在公司附近一家西餐廳角落的位子上坐下，一邊等孫力的高中同學，一邊接著下午的話聊了起來。
“在這吃行嗎？你同學不挑吧？”秦牧問。
“女的都喜歡這種有點小情調的地方，沒問題。就是這美式西餐，價錢不便宜，你的錢包得癟一癟了。”孫力說著，還比劃了一個由厚到薄的動作。
“看在下月初就發工資的份兒上，再看在你好心叫來個美女的份兒上，我怎麽也得有點誠意吧。”
“那是。我再確定一下啊，你待會兒真不用我搭個線？”
“真的不用。”
“行，那我還省心了，我可就負責吃了。”
“都來了，不吃幹嘛呀！”
這時候，孫力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問：
“餵，到哪了？”
“我到了啊，你們坐哪兒呢？”西餐廳大廳裏，一個女孩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對著手機說道。
當女孩轉過身，秦牧指了指女孩的方向，問孫力：
“是她嗎？”
“哎，這邊呢！”孫力順著秦牧的視線看過去，認出了女孩，就朝她喊了一聲。
“你們怎麽找這麽偏一地兒坐呀，跟地下工作者接頭似的。”女孩笑著走過來，對孫力說話的同時，還對秦牧點頭示意了一下。
“這邊多私密啊，不像廳裏那烏央烏央的，這年頭找個清靜的地兒不容易。”孫力說著，為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這是秦牧，我同事兼哥們兒。這是我高中一個班的姐們兒，時欣路。”
“時間的‘時’、欣賞的‘欣’、馬路的‘路’。”時欣路看向秦牧，說道。
“我是秦朝的‘秦’、放牧的‘牧’。”
“哦。”
“你職業病了啊，一個名字也這麽字字計較。”孫力接過話茬。
“還真是習慣。”時欣路笑了笑。
“你什麽工作？”秦牧問。
“我啊，出版社編輯校對。”
“怪不得。你高中語文考試錯別字和病句題都做特好吧？”
“你這問題問得真是一針見血。”時欣路表情有點無奈，“我高考還就語文這一科犯了那種低級錯誤，然後就和L大失之交臂了。”
“你本來想考L大？”秦牧頓時感興趣起來。
“嗯，怎麽了？”
“我就是L大的。”
“你L大畢業的啊？我好像都沒問過你。”孫力插了一句，“我就知道咱倆是一屆的，然後家不在一個區，上學肯定也不是一區。忘了大學的事兒了。”
“你是L大哪個學院的呀？”時欣路也來了興致，問。
“統計。”
“這麽巧。那你認識範錚麽？”
“認識啊。”秦牧笑了笑，“我們倆一宿舍住了四年呢，還是同學。”
“這世界突然變小了，誰都認識誰似的。”孫力感嘆道，說完又問，“範錚是哪位？”
“我發小，我們兩家小時候住一個樓，後來搬家了聯系也沒斷。”
“哦，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高中時候來咱們學校接過你的那人啊？我還以為他是你男朋友的那個？”
“嗯，就是他。”時欣路說著，看向秦牧，“早知道今天把範錚也一塊兒叫來了，我和他得有一年沒見了呢。不過說起來，今天咱仨這是吃的什麽飯啊？”
“你聯系的，你說吧。”秦牧遞了個眼神給孫力。
“我不是欠你一頓飯一直沒請呢麽，秦牧又欠我一頓，幹脆讓他一起請了唄。人多還熱鬧點。”孫力笑著對時欣路解釋道。
“今天你請客啊。”時欣路聞言，看了看秦牧，說，“那下次約範錚吧，下次我請。”
秦牧覺得時欣路和範錚應該很熟，雖然他並沒有聽範錚提起過時欣路，但還是把主動權交到了時欣路手上，說道：
“沒事兒，你打個電話問問唄，他能來咱就等他一會兒。”
“我不愛打他電話。”時欣路的神色卻有一絲黯淡，“每次打不是不接就是女的接，發短信和QQ也不知道看見我說話的是他還是別人。我和他最好的相處模式，就是我從我媽那兒聽聽他媽說了他什麽，然後他又從他媽那兒聽說我媽轉述的我的近況。”
“丫就是挺不靠譜的，我也發現了，找他三次能找著一次就不錯了。”秦牧察覺到時欣路和範錚之間應該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過往，於是就轉移了對話的重點，“還是下回提前定再叫他吧，今天咱們聊咱們的。”
“好。”時欣路笑了一下。
“那趕緊點菜吧。”孫力心裏也有幾分了然，連忙岔開話題，把菜單攤在了時欣路面前，“女士優先。”
“謝謝。”時欣路接過菜單，翻看過程中說道，“我要個土豆泥，再來個三明治吧，這個。”
“喝的呢？”秦牧問。
“檸檬茶就行了。你們看吧。”時欣路說著，把菜單推回對面。
之後，秦牧和孫力也都點了菜，菜上來以後，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說笑笑聊了一晚，直到九點多，時欣路提出該回家了，秦牧和孫力把時欣路送到公交車站，看她坐上車，就順著馬路溜達起來。
“你姐們兒說話挺有意思。”秦牧對孫力說道。
“所以我們班那麽多女生裏我就跟她一直還能有的聊。”孫力點了下頭，說。
“她和範錚是怎麽回事啊？我剛才沒好意思往下問。”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她一直對她那個發小諱莫如深的。但是她不是交男朋友來著麽？你那同學也有女朋友吧？他們倆頂多是有點暧昧唄，青梅竹馬的。”
“那有沒有下次了還？能找個時間四個人坐坐麽？”
“看你了，我們仨是通過你串起來的呀。”
“行吧，改天我問問。”
“怎麽著，今天剛散就惦記下回了？你這泛濫的是好奇心還是愛心啊？”
“你這話說個一兩遍還能忍，說多了真讓人想起唐僧。”
“知道了，您現在就是工作狂人，什麽也沒工作地位高。你明後天還加班麽？”
“明天和我哥們兒打臺球，後天看情況吧。你這兩天幹嘛？”
“明天一朋友生日，後天送份子錢去。”
“你同學有擺婚宴的了？”
“沒，我姐。”
“我可也快過生日了啊，準備個禮物吧。”
“哎喲，我怎麽把你這茬忘了，沒錢了我。”
“月初發了工資留兩張我專用就行了，我也不貪心。”
“那你打車捎我一段唄？我家反正就在你回家路上。”
“過了這橋的吧，這邊也不好打車。”秦牧指指不遠處的立交橋，說道。
“得嘞。”
一星期之後，2010年6月8日傍晚，秦牧在公司加班的時候，範錚打來了電話。
“餵，是你本人麽？”秦牧接起電話，問。
“你怎麽也開始損我了。”範錚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還誰這麽損你啊？”
“幾個哥們兒唄。”
“還有一姐們兒吧？”
“啊？”
“我這幾天正想找你說呢，前幾天我認識一女孩，說是你發小。”
“叫什麽啊？”
“你有好幾個發小麽？時欣路。”
“哦。”範錚停頓了兩秒鐘，然後又開口，“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是我同事的高中同學。”
“這麽巧呀。她說我什麽了？”
“沒說多少，就你們兩家挺熟的是吧？”
“嗯，我媽和她媽老朋友了。”
“她是不是你那堆女朋友之一啊？”出於好奇，秦牧試探著問了一句。
“哪兒呀。”範錚笑了一下，可是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他的笑帶了掩飾的成分在內。
秦牧也不例外。本來就善於揣測的他，加上對範錚的了解，頃刻間已猜出了個大概。
“不是嗎？”秦牧故意語氣輕松道，“我以為你身邊沒一個能不被你染指的。”
“那都是在她之後出現的。在她之前誰也沒有。所以她算是僅有一個例外。”範錚說到這，就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了，我今天有事兒找你。”
“什麽？”
“你知道前幾天世博發生的事兒麽？武警被打那個。”
“嗯，看見校內有人傳了。”
“你的計算機水平沒退步吧？想不想跟著玩點high的？”
“怎麽，社長勁兒回來了？想幹嘛呀你？”
“我一哥們兒，是血色聖光的，他們打算破了貼吧的無敵模式，你來不來幫把手？”
“有點興趣嘿。”
“那明天晚上找我們來吧。”
“為什麽明天啊？”
“今天不還高考呢麽，明天白天開始時間充裕，可以調動的人力充足啊。明晚都他麽別想踏實睡。”
“行，我明兒下班聯系你。”
“嗯，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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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後，秦牧和孫力在公司附近一家西餐廳角落的位子上坐下，一邊等孫力的高中同學，一邊接著下午的話聊了起來。
“在這吃行嗎？你同學不挑吧？”秦牧問。
“女的都喜歡這種有點小情調的地方，沒問題。就是這美式西餐，價錢不便宜，你的錢包得癟一癟了。”孫力說著，還比劃了一個由厚到薄的動作。
“看在下月初就發工資的份兒上，再看在你好心叫來個美女的份兒上，我怎麽也得有點誠意吧。”
“那是。我再確定一下啊，你待會兒真不用我搭個線？”
“真的不用。”
“行，那我還省心了，我可就負責吃了。”
“都來了，不吃幹嘛呀！”
這時候，孫力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問：
“餵，到哪了？”
“我到了啊，你們坐哪兒呢？”西餐廳大廳裏，一個女孩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對著手機說道。
當女孩轉過身，秦牧指了指女孩的方向，問孫力：
“是她嗎？”
“哎，這邊呢！”孫力順著秦牧的視線看過去，認出了女孩，就朝她喊了一聲。
“你們怎麽找這麽偏一地兒坐呀，跟地下工作者接頭似的。”女孩笑著走過來，對孫力說話的同時，還對秦牧點頭示意了一下。
“這邊多私密啊，不像廳裏那烏央烏央的，這年頭找個清靜的地兒不容易。”孫力說著，為兩人互相介紹了一番，“這是秦牧，我同事兼哥們兒。這是我高中一個班的姐們兒，時欣路。”
“時間的‘時’、欣賞的‘欣’、馬路的‘路’。”時欣路看向秦牧，說道。
“我是秦朝的‘秦’、放牧的‘牧’。”
“哦。”
“你職業病了啊，一個名字也這麽字字計較。”孫力接過話茬。
“還真是習慣。”時欣路笑了笑。
“你什麽工作？”秦牧問。
“我啊，出版社編輯校對。”
“怪不得。你高中語文考試錯別字和病句題都做特好吧？”
“你這問題問得真是一針見血。”時欣路表情有點無奈，“我高考還就語文這一科犯了那種低級錯誤，然後就和L大失之交臂了。”
“你本來想考L大？”秦牧頓時感興趣起來。
“嗯，怎麽了？”
“我就是L大的。”
“你L大畢業的啊？我好像都沒問過你。”孫力插了一句，“我就知道咱倆是一屆的，然後家不在一個區，上學肯定也不是一區。忘了大學的事兒了。”
“你是L大哪個學院的呀？”時欣路也來了興致，問。
“統計。”
“這麽巧。那你認識範錚麽？”
“認識啊。”秦牧笑了笑，“我們倆一宿舍住了四年呢，還是同學。”
“這世界突然變小了，誰都認識誰似的。”孫力感嘆道，說完又問，“範錚是哪位？”
“我發小，我們兩家小時候住一個樓，後來搬家了聯系也沒斷。”
“哦，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高中時候來咱們學校接過你的那人啊？我還以為他是你男朋友的那個？”
“嗯，就是他。”時欣路說著，看向秦牧，“早知道今天把範錚也一塊兒叫來了，我和他得有一年沒見了呢。不過說起來，今天咱仨這是吃的什麽飯啊？”
“你聯系的，你說吧。”秦牧遞了個眼神給孫力。
“我不是欠你一頓飯一直沒請呢麽，秦牧又欠我一頓，幹脆讓他一起請了唄。人多還熱鬧點。”孫力笑著對時欣路解釋道。
“今天你請客啊。”時欣路聞言，看了看秦牧，說，“那下次約範錚吧，下次我請。”
秦牧覺得時欣路和範錚應該很熟，雖然他並沒有聽範錚提起過時欣路，但還是把主動權交到了時欣路手上，說道：
“沒事兒，你打個電話問問唄，他能來咱就等他一會兒。”
“我不愛打他電話。”時欣路的神色卻有一絲黯淡，“每次打不是不接就是女的接，發短信和QQ也不知道看見我說話的是他還是別人。我和他最好的相處模式，就是我從我媽那兒聽聽他媽說了他什麽，然後他又從他媽那兒聽說我媽轉述的我的近況。”
“丫就是挺不靠譜的，我也發現了，找他三次能找著一次就不錯了。”秦牧察覺到時欣路和範錚之間應該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過往，於是就轉移了對話的重點，“還是下回提前定再叫他吧，今天咱們聊咱們的。”
“好。”時欣路笑了一下。
“那趕緊點菜吧。”孫力心裏也有幾分了然，連忙岔開話題，把菜單攤在了時欣路面前，“女士優先。”
“謝謝。”時欣路接過菜單，翻看過程中說道，“我要個土豆泥，再來個三明治吧，這個。”
“喝的呢？”秦牧問。
“檸檬茶就行了。你們看吧。”時欣路說著，把菜單推回對面。
之後，秦牧和孫力也都點了菜，菜上來以後，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說笑笑聊了一晚，直到九點多，時欣路提出該回家了，秦牧和孫力把時欣路送到公交車站，看她坐上車，就順著馬路溜達起來。
“你姐們兒說話挺有意思。”秦牧對孫力說道。
“所以我們班那麽多女生裏我就跟她一直還能有的聊。”孫力點了下頭，說。
“她和範錚是怎麽回事啊？我剛才沒好意思往下問。”
“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她一直對她那個發小諱莫如深的。但是她不是交男朋友來著麽？你那同學也有女朋友吧？他們倆頂多是有點暧昧唄，青梅竹馬的。”
“那有沒有下次了還？能找個時間四個人坐坐麽？”
“看你了，我們仨是通過你串起來的呀。”
“行吧，改天我問問。”
“怎麽著，今天剛散就惦記下回了？你這泛濫的是好奇心還是愛心啊？”
“你這話說個一兩遍還能忍，說多了真讓人想起唐僧。”
“知道了，您現在就是工作狂人，什麽也沒工作地位高。你明後天還加班麽？”
“明天和我哥們兒打臺球，後天看情況吧。你這兩天幹嘛？”
“明天一朋友生日，後天送份子錢去。”
“你同學有擺婚宴的了？”
“沒，我姐。”
“我可也快過生日了啊，準備個禮物吧。”
“哎喲，我怎麽把你這茬忘了，沒錢了我。”
“月初發了工資留兩張我專用就行了，我也不貪心。”
“那你打車捎我一段唄？我家反正就在你回家路上。”
“過了這橋的吧，這邊也不好打車。”秦牧指指不遠處的立交橋，說道。
“得嘞。”
一星期之後，2010年6月8日傍晚，秦牧在公司加班的時候，範錚打來了電話。
“餵，是你本人麽？”秦牧接起電話，問。
“你怎麽也開始損我了。”範錚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還誰這麽損你啊？”
“幾個哥們兒唄。”
“還有一姐們兒吧？”
“啊？”
“我這幾天正想找你說呢，前幾天我認識一女孩，說是你發小。”
“叫什麽啊？”
“你有好幾個發小麽？時欣路。”
“哦。”範錚停頓了兩秒鐘，然後又開口，“你們怎麽認識的？”
“她是我同事的高中同學。”
“這麽巧呀。她說我什麽了？”
“沒說多少，就你們兩家挺熟的是吧？”
“嗯，我媽和她媽老朋友了。”
“她是不是你那堆女朋友之一啊？”出於好奇，秦牧試探著問了一句。
“哪兒呀。”範錚笑了一下，可是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他的笑帶了掩飾的成分在內。
秦牧也不例外。本來就善於揣測的他，加上對範錚的了解，頃刻間已猜出了個大概。
“不是嗎？”秦牧故意語氣輕松道，“我以為你身邊沒一個能不被你染指的。”
“那都是在她之後出現的。在她之前誰也沒有。所以她算是僅有一個例外。”範錚說到這，就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了，我今天有事兒找你。”
“什麽？”
“你知道前幾天世博發生的事兒麽？武警被打那個。”
“嗯，看見校內有人傳了。”
“你的計算機水平沒退步吧？想不想跟著玩點high的？”
“怎麽，社長勁兒回來了？想幹嘛呀你？”
“我一哥們兒，是血色聖光的，他們打算破了貼吧的無敵模式，你來不來幫把手？”
“有點興趣嘿。”
“那明天晚上找我們來吧。”
“為什麽明天啊？”
“今天不還高考呢麽，明天白天開始時間充裕，可以調動的人力充足啊。明晚都他麽別想踏實睡。”
“行，我明兒下班聯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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