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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原來她的愛會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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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知道了呢?如果他醒來後知道車禍的發生和她脫不了關系,如果他知道了是她將去往機場的施柔叫回,是她讓施柔把昏迷的他從保鏢身邊帶離開,他會怎麽樣?

林希兒不敢想,這是她第一次知道,她的愛,可以傷害人,可以傷害他。

可是如果再來一次呢?如果知道這一切的後果她還會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如果知道留在他的身旁會讓身邊的人付出這樣慘痛的代價,她還會如此不擇手段的只想要留在他的身邊嗎?不顧身旁人死活,不顧他受傷至深?

她有多愛他?愛到什麽地步?為什麽拼盡一切也非他不可?

可在這一切事情之中最無辜的那個人,不是她,也不是施炎。是那個本來帶著幸福和激動的心情去見自己未來公公婆婆的人,她剛剛答應了葉瑾的求婚,她馬上就要結婚了。

她有爸媽的寵愛她有未婚夫的疼愛,她有自己的生活、朋友和事業,一切都剛剛好。

她曾覺得施柔是一個特別幸運的人,出生在富裕的家庭,母親雖然對外嚴厲但對自己卻極其寵愛,雖被爺爺排除了繼承公司的範圍,但是她也意不在此。

她自由隨性,自信灑脫,一頭利落的短發看起來英氣的很,而完美的身材和迷人的臉龐又讓她極具女子的風韻,不同於世家的商業聯姻,她遇到了和他門當戶對的戀人,葉瑾。

那個聲名在外風度翩翩的葉家公子,樣貌學歷均無可挑剔偏偏還是一個極為專一的人。

她的生活似乎沒有一點不完美,而她也一直很喜歡她這個弟弟的女朋友,像親姐姐一般的照顧。

林希兒隱約記得她曾問過施柔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她答得爽快,她說她弟弟的女朋友也是她的妹妹,是她的家人。

自那以後林希兒對她又多了一分依賴。

而如今呢,這個把她當成家人的人因為她發生了什麽?!

施柔...她在哪裏?

林希兒有些搖晃的離開了施炎的病房,找到呂夏向他詢問了施柔所待的地方,呂夏見她的模樣,稍有猶豫,卻仍是不忍拒絕,帶她來到了施柔所放置的房間。

腳步似有千金沈重,一步步的挪動,一步步的接近。

房間內異常的潮濕陰冷,林希兒不自主的抖得更加厲害。

顫抖的雙手緩緩掀開蓋在施柔身上的白色床單,熟悉的輪廓,熟悉的眉毛,熟悉的眼眸,竟真的是她,不眨一眼的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龐以及緊閉的雙眼,原來這一切那般的殘忍荒唐竟不是噩夢,竟不是夢…!

一瞬間,淚水決堤,眼淚不可抑止的從眼眶中溢出,不住地落下,滴濕了衣襟,滴濕了白色的床單。

她仍記得初次見她時她笑意滿滿的自信模樣,她裝作施炎的女友逗她;她一直寵她寵的不得了;她說要她做她的伴娘,她說她明天就要和葉瑾結婚了;她說,小丫頭,沒事的,我一定會讓你們在一起的...

痛到極致,她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似乎連靈魂都要被拖到地獄,悲痛的聲音在封閉而陰冷的房間回蕩,在近乎自我逼瘋的情緒與哭聲中,她的不斷的重覆著:“對不起...,對不起...”

施炎醒來時,手腕處手術時的麻藥藥效已過,此時隱隱作痛。

意識回來的那一瞬,施炎立即想到了施柔,她在混亂之中替他擋下了那致命一擊。他記得他在昏迷前抱她在自己的懷裏,她的頭上臉上盡是鮮血,而那時,她早已昏迷。

虛弱卻煩躁的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跌跌撞撞的下床,他要去找施柔!

齊名這時走進病房,剛好看到了想要從病床上下來,卻因手腕處的疼痛以及身體虛弱而險些摔倒的施炎,他立即上前扶住:“少爺,你要幹什麽?!你現在不能下床!”,聽到齊名的聲音,還有幾名守在門外的保鏢一同進入病房。

施炎擡頭見到齊名,忽而用力抓住他的衣襟問道:“施柔呢?施柔在哪裏?!!”,血絲布滿眼眶,英俊的面龐此時毫無血色蒼白得很,沙啞的聲音透露著他迫切知道答案的情緒。

第一次見到施炎如此狼狽的模樣,齊名卻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眸,言辭閃爍,轉移話題:“少爺,醫生說你現在要多休息,快點躺回床上。”

說著,他便握著施炎的手臂要扶他重新躺回病床上。

施炎卻突然一個反手擺脫的他雙手,再次狠狠揪上他的衣領,提高的音量,震懾的語調,不禁讓房間內的其他人心裏一驚:“我問你施柔在哪裏!”

用力間,手腕緊裹的白色紗布處,又見殷紅。

駭人的氣場,帶了幾分嗜血的逼迫,只有那顫抖的雙手與鮮紅的血液,才能證明他現在是一個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手術的傷患。

眼見施炎的瘋狂與執著,齊名明白無法再隱瞞下去,伴隨著悲痛的聲音他緩緩開口:“小姐...”

施炎心驚,雙手不禁再次用力:“她怎麽了?!”

齊名:“她頭部受傷嚴重,失血過多,搶救無效,已經,已經走了!”

一瞬間,轟然倒塌!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不可置信的眼眸和聲音,他將齊名狠狠甩到一旁,太過用力以致齊名跌落在地!

施炎撐著顫抖虛弱的身子,似是對著誰講,又似自言自語:“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會有事的,我要去見她,她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見施炎要離開病房,齊名快速的從地上站起,然後從後用力緊緊的抱住陷入瘋狂的施炎:“少爺,小姐已經走了!你現在不能出去,你要待在病房!你手上的傷口又在流血,醫生說要靜養才能恢覆!”

施炎掙紮著:“給我滾開!”

施炎身上有功夫,齊名哪裏是他的對手,再次被狠狠甩開。

這時,趕來的姜子耐走進病房,看到正在掙紮並處於上風的施炎,又見到他手腕處再次湧現的鮮血已經浸透了紗布,他立即上前,喊道:“施炎,你瘋了?!”

看到姜子耐的施炎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上前緊緊抓住他的雙臂。急切且迫切的問道:“施柔呢?她在哪裏?她沒事是不是?!”

姜子耐的心裏狠狠一顫,饒是同學四年,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施炎如此失控的模樣,他一直高傲且驕傲,他穩重且自信,可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個正試圖渴望求生的人一般,迫切的詢問著施柔的狀態。

姜子耐看了齊名一眼,立即明白了施炎已經知道實情。

姜子耐再次看向施炎,同樣握住他的雙臂,凝重的表情,認真的雙眸,這在一向隨性的姜子耐身上是屈指可數的少見:“她受傷嚴重,在昨天,已經離開了。”,他如實回答。

從姜子耐這裏聽到答案要比在齊名那裏聽到的更讓他慌張且瘋狂,他狠狠甩開姜子耐:“不會的,不會的!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姜子耐險些跌倒,站穩後又立即抓住施炎:“施炎!你冷靜點!”

而施炎則是完全不管不顧般的失控,猩紅的眼眸讓人不敢直視,周身的氣場是駭人般的畏懼。因喧鬧聲而過來幫忙的幾個女護士此時被他的氣場嚇到而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而一旁的保鏢也不知要如何做,是攔還是不攔,他們向來不敢違背施炎的話,這是施家的三公子,尤其他此時還處於如此瘋狂的狀態。

姜子耐見施炎越來越不受控制,他和顧碩的身手大學時就沒幾個人比得上,而他又該死的不喜歡這類運動,可此時很明顯他和齊名根本控制不住面前陷入瘋狂的他。

暗罵一聲,姜子耐沖一旁的保鏢喊道:“還楞著幹什麽?!”

隨後,幾名保鏢一同上前開始壓制施炎而醫生護士也一同上前幫忙,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去見施柔,否則,他只會更瘋狂。

最後,他們勉強在掙紮之中給施炎打了鎮靜劑,再次把他放到了病床上。

姜子耐看著再次陷入昏迷的施炎,面色越發沈重。

而齊名和保鏢則退出病房並守在門口。

林希兒在病床上醒來時,看到了病房內此時正背對著自己站在窗邊的姜子耐。昨日,身體虛弱的她在施柔遺體旁,大哭直至暈厥,後來被呂夏送到了病房。

林希兒掀開身上的被子,右手撐著病床,從床上起身。

窗邊的姜子耐聽到聲音轉頭,快速兩步走到林希兒的病床邊:“你醒了。”

林希兒臉色依舊毫無血色,她問道:“施炎呢?”

姜子耐:“他剛剛醒來過,現在又睡下了。”

醒來過?!林希兒急切的問:“那他...?”

姜子耐點頭:“嗯,他已經知道了。”

林希兒努力從病床上起身:“我要去看他。”

動作進行到一半,卻被姜子耐按下:“他已經睡著了,你還是先多休息,等他醒了再去看他也不遲。抽了那麽多血肯定虛弱的很,你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吧。”

忽略他關心自己的問題,林希兒看著姜子耐,無比擔憂的神情,小心翼翼的問:“他怎麽樣?”

姜子耐嘆了口氣:“人就像瘋了一般,吵著鬧著要去找施柔,他現在這個狀況怎麽能讓他看見施柔的樣子。”

“你也知道,他有功夫在身,幾個保鏢和醫生一起才勉強給他打了鎮定劑,好不容易才讓他睡下,現在有齊名在看著,你放心。”

林希兒緊皺的眉稍有緩解,卻更加悲傷。

姜子耐扶著林希兒倚靠在病床上,亦替她蓋好薄毯,林希兒是施炎的女友,姜子耐對她向來是學長也是哥哥般照顧。

他坐在林希兒床邊的椅子上,看著她此時悲痛又擔憂的神情,眼底閃過一抹思慮。

然後他表情認真,看向林希兒問道:“希兒,你和我說實話,你在這件事情中,到底起到了什麽樣的作用?”

林希兒眸上染上一抹震驚,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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