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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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8-14 15:19:43 字數：3603
沒有蘇麥在身邊的時候，日子總是千篇一律地過。
每天晚自習時間到梅老師辦公室裏補物理，補完課後雷行陪我到超市奶茶店裏或是非常小館裏補生物，之後再送我回我的窩。
每次回到我的小窩後，KK就已經洗漱完畢鉆進被窩裏了。
KK說：“看到你這麽拼命學習的樣子真好啊！你以後就不要再和那個蘇麥在一起了，糟蹋青春！”
我苦笑了一下，沒再應聲。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過的好不好。每天的疲憊壓的我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我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似乎下一秒我就可能會土崩瓦解。
終於，我再也忍受不了這樣沈悶無趣的生活了，雷行打開生物資料要給我補課是時候，我趴在休閑桌上死屍一樣一動不動。
“怎麽了啊？今天困了？”雷行點了杯草莓奶茶遞到我面前，“要不，先喝杯奶茶，待會兒再補課？”
“不要！”我狠狠吸了一口奶茶，“今天我罷工，煩死了！”
雷行一聽這話也來氣兒了，吹胡子瞪眼的。
我發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恥精神：“今天罷工！今天罷工啦！每天這麽惡補，我都快要被逼瘋了！”
“別人想讓我補課我還不屑一顧！成溪，快點，給我看書！”雷行沒好氣道。
我置若罔聞。
雷大神被激怒了：“成溪，我把你當好哥們兒才想好好罵罵你！你說你最近都在幹嘛啊？成績是一塌糊塗，脾氣是越來越壞。你這個樣子幹脆卷鋪蓋回家算了！還有，前幾天你是怎麽回事兒啊？一文好心幫你補數學，你倒好，好心當成驢肝肺！要不是還把你當好哥們兒，誰有那個閑情雅致花費大把的時間幫你補課？你要是不領情，那算了，隨便你，愛怎麽著怎麽著！”
我垂著頭，悶悶地打開了生物參考書。
我從來沒見過雷行發這麽大的火。發火的雷行很恐怖，眼睛瞪得有龍珠那麽大，眉毛倒立，好像隨時都有可能使用暴力解決掉不服從他的人一樣。
雷行怒氣未消：“成溪，高三談戀愛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沒見哪個人像你這樣的。談戀愛跟演三國似的，今天打打戰，明天再算計算計誰先示好認錯。每天不是打戰就是冷戰，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也沒見KK和林子像你們這樣發展感情的。要是不合適，就分了唄！藕斷絲連的又算是怎麽回事兒？”
我想我是哭了，眼淚的味道原來不是鹹的，是酸的。
雷行見我不應聲了，也沒了心情繼續補課，收拾好東西，買了單，就要送我回家。
我跟在雷行屁股後面，一聲不吭悶頭走路。
“哎呦！”我吃痛地捂著額頭，困惑地看著面前突然停下來的雷行。
雷行板著一張臉，1秒，2秒，3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走路還發什麽呆？沒撞死在電線桿兒上算你運氣了！”雷行看著我又好氣又好笑，“到家門口了，回去早點睡，明天再補課。”
我弱弱地應了聲：“哦。”轉身，就要回小窩。
“成溪。”雷行低聲叫了聲。
我回過頭。
“對不起，剛剛，語氣重了。”雷行的表情在昏暗的巷子裏看的很不真切，“但我說的真心話，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分了吧，拖拖拉拉的算是怎麽回事。好男生多的是，沒必要吊死在一顆外縣的樹上。”
我沈默了一會兒，發覺自己站在光線處，我看不到雷行的表情，可是他定是看得到我的表情。於是，苦苦地扯出一張笑臉，沒應聲。
雷行轉過身，背對著我，我以為他要走，於是也準備轉身回小窩。
可在我轉身之際，雷行突然說了一句：“其實你還是挺招男生喜歡的，一文喜歡你，你別說你不知道。”
所以呢，你是在為哥們兒爭取機會？
姜一文喜歡我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但沒被挑明的事就要裝作不知道，我一直覺得這是個好習慣。
“是嗎，你想多了吧，姜一文和我只是好哥們，就像我和你一樣。”
雷行定了定，沒再言語，快步走出了巷子。
我記得雷行貌似曾經說過，他喜歡溫柔如水嬌艷含羞又聰慧能幹的小家碧玉。我撐死了也就是個小家子氣的瘋丫頭，碧玉什麽的還真是差的十萬八千裏了。
所以，對雷行，我很安全。
想通這一點後我頗為寬慰，長舒一口氣回了小窩。
KK正趴在床上拿一支特大號的馬克筆在雪白的校服上塗鴉，見我回來一副要死要活的死樣兒，“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難道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我淡漠：“今天沒補課。時間還早，才十點二十。你幹嘛呀？這麽不淡定。”
“少廢話，還不快過來幫忙！後天就是秋季運動會了，這十一件校服都是拉拉隊隊服，要畫點東西才更搶眼。”KK說著丟給我一堆衣服。
我郁悶：“穿校服再怎麽畫都不可能搶眼的，最多丟人現眼嘍！”
“滾！又不是穿一身校服，是拿校服配超短裙，勁爆吧？”KK笑得萬分猥瑣，“真是深秋已到，春光依舊啊！”
我：“……”
於是，我好不容易從雷行那兒批來的放假一晚都給KK畫校服了。直至淩晨一點半，我們才抱著一堆校服去會見周公。
秋季運動會如期而至。
天才俱樂部裏的漂亮女孩都去了拉拉隊，姿色平庸者則充當後勤部隊，例如不才在下姐姐我，就是給運動員送送水遞遞毛巾啊什麽的，很有店小二的感覺，純粹的服務行業。
經過前天雷行的深刻批評教育，我今天在後勤部隊裏幹的特賣力，一看成風要上場，提前十分鐘就跑到他面前給他揉肩捶背，特獻媚特殷勤。
成風跑完後，我還跟在人家屁股後面端茶送水，還不忘溜須拍馬。成風很享受他的這種皇帝待遇，不消片刻便原諒了我之前的種種惡徑。
之後是姜一文，這就需要點技術含量了，畢竟人家是名草有主，我太獻媚了怕她人以為我用心叵測，意圖不軌。
為了安全起見，我只給姜一文送了杯水，遞了塊毛巾，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只待運動會結束後，我再拿本數學參考書請教他幾個問題就OK啦！姜一文這人沒脾氣，溫文爾雅的，好的沒話說！
至於蘇麥，我並沒有去主動示好，面子，放不下來。
最後公布賽跑成績的時候，我就開溜了。拉拉隊隊員太瘋狂，我怕呆久了會流鼻血。
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很放肆地躺在了課桌上，雙腳踩著椅子。動作雖不雅，但感覺倍舒服。
一個人在教室的時候，很愜意，很安詳，耳朵裏依稀聽到點體育場廣播裏的聲音，這種寧靜的感覺讓我倍感輕松。
“後勤部隊的事還沒幹完呢，你就溜到這兒來偷閑了？”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蘇麥正坐在我旁邊的課桌上，嘴巴微微上揚，笑意很淡。
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呆呆地垂著頭坐著。
“我跑完步都找不到你。”蘇麥的聲音很低沈，像是在自言自語，“溪兒，我待會兒還要比賽跳遠和跳高。”
這個樣子的蘇麥，我很不習慣，太扭捏，太羞澀了。
“溪兒，你為什麽都不去看我比賽？剛剛跑完三千米，很累。”蘇麥長籲了一口氣，緩緩躺了下去，瞇起眼睛，熟睡了般的寧靜祥和。
“溪兒，等一下去看我比賽好不好？”蘇麥的聲音很疲憊，雙眼微微闔上，看來三千米的跑步確實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蘇麥已經坐起身來，微微停頓了一下，向門口走去。
像是在碧湖裏投了一塊石子，我的心漣漪一片，難以平覆，情不自禁地隨著蘇麥走到了教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處。
我一下子慌亂了，好像我再不追出去蘇麥就要永遠走出我的生命一樣。那一刻，我腦子裏沒了別的想法，什麽認不認錯，原不原諒的，兩個人在一起覺得舒服就好了，不是麽？
當我慌慌張張地跑下樓才看到蘇麥正垂著頭坐在最後一階臺階上，陽光溫柔地鋪在他身上，染了一層金色的輪廓，美得讓人不忍去打擾他的思緒。
“蘇麥，你這小子，怎麽跑這裏來了？馬上就要比賽跳高了，你快去準備準備啊！”體委急急忙忙跑來，拉起蘇麥就要往體育館的方向走。
蘇麥站在原地，疲憊不堪：“我現在不舒服。”
體委急了：“不舒服？怎麽搞的呀？哪裏不舒服？”
蘇麥轉過頭，仰起臉看著我，一字一頓道：“心裏不舒服。”
體委這才看到樓梯上的我，似有所悟：“成溪，你也在啊！你後勤部的吧？幫忙照顧一下蘇麥，如果可以，最好比賽。咱們班跳高的可就指望蘇麥一人兒了，爭點面子啊！”
體委說完就獨自向體育館跑去了。
我下了樓梯，支吾了半晌，終於組織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你要去比賽麽？”
蘇麥反問：“那你要去看比賽麽？”
“我…我是後勤部的，我…我當然要去了。”
“那我也要去好好比賽。”
蘇麥嘴角一揚，笑意很溫存。
我卻想哭了。這樣平靜地和他相處的日子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我們冷戰了十一天，我不知道這十一天我們彼此是怎麽過來的。
蘇麥的微笑總是讓我忍不住去靠近他，去原諒他所有的過錯。我甚至已經忘記了那天晚上我因為追他而遇到變態險些受到的傷害。
那一刻，我只想與他和好，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地在一起。
蘇麥比賽的時候我一直跟著他。體委說我額頭上應該刻幾個字“蘇麥專屬後勤人員”。
我很羞愧地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體委言重了，我也一定會好好註意其他隊員的後勤工作的！”
運動會一直開到中午十二點半才結束。
我們班這次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蘇麥一舉拿下三個第一名，林子的百米賽跑刷新了一中新紀錄。至於體委嘛，他已經很賣力了，扔鉛球都扔到美女拉拉隊的超短裙下了……
高二那邊讓人議論最多的自然是百米賽跑和跳高了。成風和包子在這兩項比賽中可是出盡了風頭。成風被天才俱樂部美女拉拉隊隊長倪玉兒稱為極速小子，而包子被各路美女擁護為凡凡王子了。
我被美女們強大的花癡陣容雷的外焦裏嫩，忙逃開了。當然，是攜著蘇大神一起逃走的，免得我家蘇麥被那群餓狼生吞活剝了。
KK看著我神采奕奕的樣子，冷哼：“又被哄開心了？你怎麽那麽容易打發啊？”
我吐了她一口唾沫，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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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自習時間到梅老師辦公室裏補物理，補完課後雷行陪我到超市奶茶店裏或是非常小館裏補生物，之後再送我回我的窩。
每次回到我的小窩後，KK就已經洗漱完畢鉆進被窩裏了。
KK說：“看到你這麽拼命學習的樣子真好啊！你以後就不要再和那個蘇麥在一起了，糟蹋青春！”
我苦笑了一下，沒再應聲。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過的好不好。每天的疲憊壓的我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我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似乎下一秒我就可能會土崩瓦解。
終於，我再也忍受不了這樣沈悶無趣的生活了，雷行打開生物資料要給我補課是時候，我趴在休閑桌上死屍一樣一動不動。
“怎麽了啊？今天困了？”雷行點了杯草莓奶茶遞到我面前，“要不，先喝杯奶茶，待會兒再補課？”
“不要！”我狠狠吸了一口奶茶，“今天我罷工，煩死了！”
雷行一聽這話也來氣兒了，吹胡子瞪眼的。
我發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恥精神：“今天罷工！今天罷工啦！每天這麽惡補，我都快要被逼瘋了！”
“別人想讓我補課我還不屑一顧！成溪，快點，給我看書！”雷行沒好氣道。
我置若罔聞。
雷大神被激怒了：“成溪，我把你當好哥們兒才想好好罵罵你！你說你最近都在幹嘛啊？成績是一塌糊塗，脾氣是越來越壞。你這個樣子幹脆卷鋪蓋回家算了！還有，前幾天你是怎麽回事兒啊？一文好心幫你補數學，你倒好，好心當成驢肝肺！要不是還把你當好哥們兒，誰有那個閑情雅致花費大把的時間幫你補課？你要是不領情，那算了，隨便你，愛怎麽著怎麽著！”
我垂著頭，悶悶地打開了生物參考書。
我從來沒見過雷行發這麽大的火。發火的雷行很恐怖，眼睛瞪得有龍珠那麽大，眉毛倒立，好像隨時都有可能使用暴力解決掉不服從他的人一樣。
雷行怒氣未消：“成溪，高三談戀愛的人多了去了，我就沒見哪個人像你這樣的。談戀愛跟演三國似的，今天打打戰，明天再算計算計誰先示好認錯。每天不是打戰就是冷戰，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也沒見KK和林子像你們這樣發展感情的。要是不合適，就分了唄！藕斷絲連的又算是怎麽回事兒？”
我想我是哭了，眼淚的味道原來不是鹹的，是酸的。
雷行見我不應聲了，也沒了心情繼續補課，收拾好東西，買了單，就要送我回家。
我跟在雷行屁股後面，一聲不吭悶頭走路。
“哎呦！”我吃痛地捂著額頭，困惑地看著面前突然停下來的雷行。
雷行板著一張臉，1秒，2秒，3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走路還發什麽呆？沒撞死在電線桿兒上算你運氣了！”雷行看著我又好氣又好笑，“到家門口了，回去早點睡，明天再補課。”
我弱弱地應了聲：“哦。”轉身，就要回小窩。
“成溪。”雷行低聲叫了聲。
我回過頭。
“對不起，剛剛，語氣重了。”雷行的表情在昏暗的巷子裏看的很不真切，“但我說的真心話，要是覺得不合適就分了吧，拖拖拉拉的算是怎麽回事。好男生多的是，沒必要吊死在一顆外縣的樹上。”
我沈默了一會兒，發覺自己站在光線處，我看不到雷行的表情，可是他定是看得到我的表情。於是，苦苦地扯出一張笑臉，沒應聲。
雷行轉過身，背對著我，我以為他要走，於是也準備轉身回小窩。
可在我轉身之際，雷行突然說了一句：“其實你還是挺招男生喜歡的，一文喜歡你，你別說你不知道。”
所以呢，你是在為哥們兒爭取機會？
姜一文喜歡我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但沒被挑明的事就要裝作不知道，我一直覺得這是個好習慣。
“是嗎，你想多了吧，姜一文和我只是好哥們，就像我和你一樣。”
雷行定了定，沒再言語，快步走出了巷子。
我記得雷行貌似曾經說過，他喜歡溫柔如水嬌艷含羞又聰慧能幹的小家碧玉。我撐死了也就是個小家子氣的瘋丫頭，碧玉什麽的還真是差的十萬八千裏了。
所以，對雷行，我很安全。
想通這一點後我頗為寬慰，長舒一口氣回了小窩。
KK正趴在床上拿一支特大號的馬克筆在雪白的校服上塗鴉，見我回來一副要死要活的死樣兒，“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難道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我淡漠：“今天沒補課。時間還早，才十點二十。你幹嘛呀？這麽不淡定。”
“少廢話，還不快過來幫忙！後天就是秋季運動會了，這十一件校服都是拉拉隊隊服，要畫點東西才更搶眼。”KK說著丟給我一堆衣服。
我郁悶：“穿校服再怎麽畫都不可能搶眼的，最多丟人現眼嘍！”
“滾！又不是穿一身校服，是拿校服配超短裙，勁爆吧？”KK笑得萬分猥瑣，“真是深秋已到，春光依舊啊！”
我：“……”
於是，我好不容易從雷行那兒批來的放假一晚都給KK畫校服了。直至淩晨一點半，我們才抱著一堆校服去會見周公。
秋季運動會如期而至。
天才俱樂部裏的漂亮女孩都去了拉拉隊，姿色平庸者則充當後勤部隊，例如不才在下姐姐我，就是給運動員送送水遞遞毛巾啊什麽的，很有店小二的感覺，純粹的服務行業。
經過前天雷行的深刻批評教育，我今天在後勤部隊裏幹的特賣力，一看成風要上場，提前十分鐘就跑到他面前給他揉肩捶背，特獻媚特殷勤。
成風跑完後，我還跟在人家屁股後面端茶送水，還不忘溜須拍馬。成風很享受他的這種皇帝待遇，不消片刻便原諒了我之前的種種惡徑。
之後是姜一文，這就需要點技術含量了，畢竟人家是名草有主，我太獻媚了怕她人以為我用心叵測，意圖不軌。
為了安全起見，我只給姜一文送了杯水，遞了塊毛巾，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只待運動會結束後，我再拿本數學參考書請教他幾個問題就OK啦！姜一文這人沒脾氣，溫文爾雅的，好的沒話說！
至於蘇麥，我並沒有去主動示好，面子，放不下來。
最後公布賽跑成績的時候，我就開溜了。拉拉隊隊員太瘋狂，我怕呆久了會流鼻血。
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我很放肆地躺在了課桌上，雙腳踩著椅子。動作雖不雅，但感覺倍舒服。
一個人在教室的時候，很愜意，很安詳，耳朵裏依稀聽到點體育場廣播裏的聲音，這種寧靜的感覺讓我倍感輕松。
“後勤部隊的事還沒幹完呢，你就溜到這兒來偷閑了？”
我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蘇麥正坐在我旁邊的課桌上，嘴巴微微上揚，笑意很淡。
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呆呆地垂著頭坐著。
“我跑完步都找不到你。”蘇麥的聲音很低沈，像是在自言自語，“溪兒，我待會兒還要比賽跳遠和跳高。”
這個樣子的蘇麥，我很不習慣，太扭捏，太羞澀了。
“溪兒，你為什麽都不去看我比賽？剛剛跑完三千米，很累。”蘇麥長籲了一口氣，緩緩躺了下去，瞇起眼睛，熟睡了般的寧靜祥和。
“溪兒，等一下去看我比賽好不好？”蘇麥的聲音很疲憊，雙眼微微闔上，看來三千米的跑步確實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蘇麥已經坐起身來，微微停頓了一下，向門口走去。
像是在碧湖裏投了一塊石子，我的心漣漪一片，難以平覆，情不自禁地隨著蘇麥走到了教室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處。
我一下子慌亂了，好像我再不追出去蘇麥就要永遠走出我的生命一樣。那一刻，我腦子裏沒了別的想法，什麽認不認錯，原不原諒的，兩個人在一起覺得舒服就好了，不是麽？
當我慌慌張張地跑下樓才看到蘇麥正垂著頭坐在最後一階臺階上，陽光溫柔地鋪在他身上，染了一層金色的輪廓，美得讓人不忍去打擾他的思緒。
“蘇麥，你這小子，怎麽跑這裏來了？馬上就要比賽跳高了，你快去準備準備啊！”體委急急忙忙跑來，拉起蘇麥就要往體育館的方向走。
蘇麥站在原地，疲憊不堪：“我現在不舒服。”
體委急了：“不舒服？怎麽搞的呀？哪裏不舒服？”
蘇麥轉過頭，仰起臉看著我，一字一頓道：“心裏不舒服。”
體委這才看到樓梯上的我，似有所悟：“成溪，你也在啊！你後勤部的吧？幫忙照顧一下蘇麥，如果可以，最好比賽。咱們班跳高的可就指望蘇麥一人兒了，爭點面子啊！”
體委說完就獨自向體育館跑去了。
我下了樓梯，支吾了半晌，終於組織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你要去比賽麽？”
蘇麥反問：“那你要去看比賽麽？”
“我…我是後勤部的，我…我當然要去了。”
“那我也要去好好比賽。”
蘇麥嘴角一揚，笑意很溫存。
我卻想哭了。這樣平靜地和他相處的日子好像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了。我們冷戰了十一天，我不知道這十一天我們彼此是怎麽過來的。
蘇麥的微笑總是讓我忍不住去靠近他，去原諒他所有的過錯。我甚至已經忘記了那天晚上我因為追他而遇到變態險些受到的傷害。
那一刻，我只想與他和好，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地在一起。
蘇麥比賽的時候我一直跟著他。體委說我額頭上應該刻幾個字“蘇麥專屬後勤人員”。
我很羞愧地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體委言重了，我也一定會好好註意其他隊員的後勤工作的！”
運動會一直開到中午十二點半才結束。
我們班這次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番。蘇麥一舉拿下三個第一名，林子的百米賽跑刷新了一中新紀錄。至於體委嘛，他已經很賣力了，扔鉛球都扔到美女拉拉隊的超短裙下了……
高二那邊讓人議論最多的自然是百米賽跑和跳高了。成風和包子在這兩項比賽中可是出盡了風頭。成風被天才俱樂部美女拉拉隊隊長倪玉兒稱為極速小子，而包子被各路美女擁護為凡凡王子了。
我被美女們強大的花癡陣容雷的外焦裏嫩，忙逃開了。當然，是攜著蘇大神一起逃走的，免得我家蘇麥被那群餓狼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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