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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女的祈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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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少女的祈禱11

番外:林珊妮x梁宴

11

自麓川一別之後,林珊妮單方面宣告與梁宴結束。

後面梁宴有試著聯系她,但她都沒理。

公司的事讓梁宴焦頭爛額,他實在抽不出時間去找在外巡演的林珊妮,只能等林珊妮回來。

冬天的時候,林珊妮終於回來。

梁宴特意去機場接人,沒想到在機場外面,他們又是大吵一架。

本以為時間會讓林珊妮消氣,會讓她冷靜,沒想到一個多月過去,林珊妮仍在氣頭上。

於是,他們開始陷入冷戰。

如果是普通的男女朋友,吵個架,分個手,鬧得再難看都沒關系,反正老死不相往來,以後都不會再遇到。

但是林珊妮和梁宴不一樣,他們是兄妹,是一家人,所以就算白天在機場外面剛吵過,晚上還得面對面坐在一塊吃晚餐。

甚至還不能表現出他們吵架了。

林珊妮食不下咽,餘光裏盡是梁宴的身影,她一口飯也吃不下去。

寥寥扒幾口米飯,林珊妮就借口自己一天旅途太累沒胃口,想回房睡覺。

沈蓉還沒開口,梁父倒是先關心了起來:“胃不舒服?要不要吃點藥?”

“不用,我就是累了。”林珊妮對梁父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謝謝叔叔。”

說完她就回了房間。

整個過程梁宴一直沈默無語,像是個局外人。

看起來對林珊妮漠不關心,但是到了深夜,他還是來敲林珊妮的門。林珊妮沒開門,他就把自己送過來的胃藥放在門口,還有一小罐砂鍋。

林珊妮是第二天早上開門時候才看到門口的東西,想到昨夜的敲門聲,她猜是梁宴送的。

砂鍋蓋子打開,裏面是薄薄的白粥,一夜過去,早就涼了。

林珊妮蹲在門口,對著白粥和胃藥出了會神,隨後就收起它們下樓,全都扔進了廚房垃圾桶。

林珊妮鐵了心跟梁宴劃清界限,所以任梁宴怎麽示好,她都不想搭理。

當然她也有脆弱的時候。

跟阮蘇茉還有寧洛一起出去喝酒時,她就把自己灌醉了。

醉了,腦子就不會想那麽多東西,心也不會跟著疼。

阮蘇茉找來段西珩,將林珊妮和寧洛這兩個酒鬼送回家。

林珊妮家裏只有梁宴在,沈蓉陪梁父去參加一個老友聚會,會晚些回來。

梁宴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林珊妮送到她房間,丟到床上,臉色並不好看。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沒有下次?”

林珊妮醉得暈乎乎的,根本沒聽到梁宴的話。

梁宴情緒不佳,把她垂在床外面的手抓著甩到床上,冷著臉:“不會喝還非得喝成這個鬼樣子。”

他把被子往林珊妮身上蓋,起身就準備走。

走了沒兩步,梁宴緩緩停下了。

林珊妮模糊不清地說著話,在囈語,也在哭。

“哥……”

只有一聲“哥”,沒有下文。

可是單單這一個字,就能聽出她的心碎和痛苦。

梁宴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可他什麽都沒做,沒再停留,直接離開了林珊妮的房間。

林珊妮第二天頭疼欲裂地醒來,懷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

頭太疼了,怎麽回家的也不知道。

已經是中午時分,沈蓉過來敲門,問她醒了沒有。

林珊妮帶著一身酒氣去開門,人還暈乎乎的。

沈蓉見她這樣,不免嘆氣:“你怎麽這副樣子,跟朋友出去玩還能喝得這麽醉。”

“媽,你怎麽知道……”

“阿宴說的。昨晚我和你梁叔叔不在,你朋友把你送回來,剛好他在家。我回來之後,他就跟我說了你喝醉的事。”

林珊妮抓抓亂糟糟的頭發,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來昨晚梁宴在家,那應該是他把她帶回房間的。

這次她有借著酒勁做什麽嗎?

應該沒有吧……

不然她也太丟臉了。

沈蓉沒再說林珊妮,只讓她收拾收拾下樓吃飯。

後面一段時間,林珊妮開始忙聖誕與元旦的演出,在家時間少了,跟忙碌的梁宴沒什麽機會碰面。

林珊妮留了兩張演出票給沈蓉和梁父,邀請他們來看樂團演出。

沒想到,演出還沒到,梁父就先進了醫院。

那是很平常的一個晚上,林珊妮排練完回來,沈蓉和梁父正坐在客廳裏聊天。

梁宴還在公司沒回來。

林珊妮與他們打過招呼就想上樓休息,不料正端著茶杯喝茶的梁父忽然吐了一口鮮血,人暈了過去。

沈蓉被當場嚇壞,差點也跟著暈過去。

林珊妮叫了救護車,第一時間將梁父送到醫院。

去醫院的途中,她給拉黑很久的那個號碼打了電話。

梁父的病情一直瞞著家人,連沈蓉都不知道。

在急救室外面,沈蓉一直在哭,林珊妮從沒見過她媽哭成這樣。

她一向堅強的媽媽,此刻卻那樣無助,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祈求上帝的保佑。

林珊妮說不出安慰的話,坐在旁邊,眼眶酸澀。

這麽些年,她沒叫過梁父一聲爸爸,但其實,梁父對她很好。

比沈蓉關心她,也會時不時問一下她的近況。

她忽然意識到,她的媽媽,和梁宴的父親,他們之間真的是愛情。

他們都是經歷了一場錯誤的婚姻才遇見彼此,一起攜手走過這麽多年……

林珊妮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不該喜歡梁宴。

她怎麽可以破壞他們父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幸福家庭。

她錯了,大錯特錯。

梁父從急救室出來,沈蓉馬上跟著進了病房。

林珊妮遠遠看了一眼插著呼吸機的可以被稱作她父親的男人,一時覺得無法面對,走出病房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

梁宴辦完住院手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林珊妮低著頭一個坐在那,孤零零的,可憐,又無助。

晚上醫院走廊偏冷,林珊妮出門時候太著急,沒有穿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的羊毛衫。

梁宴解開西服的外套,走過去,將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林珊妮緩緩擡頭,陷落在梁宴制造出的陰影裏,眼睛紅通通的。

梁宴動了動喉結,開口安慰她:“我爸沒事,肝臟方面的老問題,本來就在準備做手術。”

“……你早就知道叔叔生病了?”

“知道。”

“我和我媽都不知道……”

“他不想讓你們擔心,尤其是你媽,就一直瞞著。”

聽到這,林珊妮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梁宴看到她哭,心跟著疼起來,嘴上說著:“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人還沒死。”

林珊妮的哭聲止了一下,之後就哭得更傷心了。

“你怎麽這麽無情啊,你爸都這樣了,你還說什麽死不死的——你太狠心了——”

“我狠心嗎?”梁宴仔細思考,“確實,我狠心。”

他說:“林珊妮,如果我不狠心一點,我怎麽替我爸管理他的公司。我心裏比你難受千倍萬倍,他是我爸。”

林珊妮緩緩停住眼淚,睜著眼睛看著眼前從未在別人面前展露過一分一毫脆弱的梁宴,他冷著一張臉,轉頭看向別處。

須臾過後,他又轉回頭,低聲哄林珊妮:“別哭了。會沒事的。”

他冷漠,可他也有柔情。

這柔情的一面,只給了林珊妮。

林珊妮還是沒抑制住情緒,哭著對梁宴說:“我不生你的氣了,你是對的,我們確實只能當兄妹。”

梁宴皺起眉頭,“你說什麽?”

“我說,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癡心妄想,你是我哥,我怎麽可以喜歡你。你考慮的比我多,你的責任比我大,是我錯了。我不會再跟你生氣,跟你冷戰,過去的事情就——”

“林珊妮,你再說一個字試試。”

林珊妮冷不丁被梁宴的冷臉嚇到,閉上了嘴巴。

梁宴擡手捏住她下巴,眼神充滿肅殺意味:“把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咽回去。別讓我再聽到你說第二遍。這樣的想法也不許再有。”

隨後他又說:

“現在不適合談這個,等我爸出院,我們再談。”

林珊妮不懂,更不明白。

可她實在不敢再說第二遍,她覺得梁宴剛剛的眼神好像是在殺人。

手術過後的梁父恢覆情況很好,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就回家休養。

沈蓉對他格外上心,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守在床邊照顧。

林珊妮樂團的演出,他們當然沒有趕得及去看。

元旦那天,林珊妮要準備晚上的演出,很早就起了床。

她剛出門,就被梁宴攔在了門口。

“早上有時間嗎?”梁宴問。

林珊妮想了想,點了一下頭。

早上樂團都是些準備工作,她去不去都沒什麽關系。

“好。”梁宴說著,從外面把家裏的門重新打開,“回去拿戶口本。”

“戶口本?”

“嗯。在你自己那,還是你媽那?”

林珊妮懵懵的,不明白梁宴什麽意思。

“在我這……”

梁宴不多話,只說:“去拿。”

林珊妮聽話地回去拿戶口本,拿到之後回來,梁宴還等在門口。

他盯著林珊妮手上的本本,順手接過來,然後拽著林珊妮的手腕,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向自己的車。

副駕打開,把林珊妮丟進去,給她系上安全帶,一氣呵成。

林珊妮全程懵逼。

等到梁宴坐到車裏,預備開車時,她才想起來問:“你要帶我去做什麽?”

梁宴目視前方,看起來不是在開玩笑:“領證。”

林珊妮受到驚嚇一般瞪大了眼睛。

而梁宴則是經過深思熟慮一般,說:“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從今天開始,我們不再是兄妹。”

大概還有一章就完結啦~

不在一個戶口本是可以結婚的,法律只規定三代和直系親屬不能結婚,繼兄妹沒有血緣關系,可以結婚。(來自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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