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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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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吃過飯,回到房間,我直接問周嬴道:“周礫到底為什麽找我,你別瞞著我。”

周嬴神情郁郁,低聲道:“就是我哥以前就懷疑咱們好上了,我一直都沒承認,但是最近不知道他哪裏得的消息,打電話去酒店那邊查,結果打掃我那屋的阿姨頂不住壓力就告訴他了。”

“阿姨怎麽知道的?”我問道。

周嬴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輕聲道:“屋裏…有些痕跡。”

我的臉瞬間漲得血紅,罵道:“你不是說你都收拾幹凈了?”

周嬴撓撓腦袋:“有些地方我也沒看見。”

我強壓著瞬間飆高的血壓,盯著他問道:“還誰知道了?”

周嬴一怔,趕忙說道:“沒誰知道,阿姨嘴巴很嚴,能進我房間的人都很可靠,但是我哥她也不敢瞞著,現在就只有我哥知道。”

我緩緩坐下,問道:“你已經跟他承認了是吧?”

周嬴臉色難看地說道:“證據都在那了,我不承認也沒辦法啊,我總不能說你是炮友吧?”

我聽得直嘆氣:“你還不如說我是炮友。”

周嬴眉頭擰得更深了:“我想著告訴他你是我戀人,他能收斂一點。”

我冥思苦想:“他是怎麽得到的消息去查的?我們的事…”

正想說“沒人知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告訴過燕霖的,但燕霖答應我保密了,我和蘇玉臣在一起的時候,他那麽生氣都沒說出去,這次也沒有理由洩露才對。

周嬴同樣很困惑:“我不知道,他不告訴我。”

我緩緩擡頭看向他:“周嬴,你家裏應該不會同意你和男人交往吧?”

周嬴楞楞看了我一會兒,才說道:“應該不會。”他趕忙又說道:“但現在只有我哥知道,我逼著他保證不告訴我爸媽了。”

“也就是你爸媽更可怕一點,如果你爸媽知道了,你要怎麽辦?”我直接問他。

“就…”周嬴似是覺得有些丟臉,小聲道:“努力糊弄過去就好了,我每次闖禍了都是這樣。”

我有些無語:“糊弄到什麽時候?到我們分手嘛?”

周嬴一怔,不可置信般地睜大雙眼道:“不是啊,我們不會分手,就是…拖著拖著他們也就接受了。”

他才十九歲,就算戀愛了也不會想太遠。

我垂下視線,想了一會兒,說道:“你哥既然找我了,我還是會加他,聽聽他怎麽說。”

周嬴立刻道:“他說話很難聽的,你沒必要聽他那些屁話,我能應付他。”

我點頭道:“我知道,但是他找到我頭上了,我一個大男人也沒必要躲著他,起碼聽聽他要說啥,你也不用擔心我吃虧,他又不是我的甲方爸爸,我可不會讓著他,他要是罵我我就直接罵回去,你裝死就行了。”

周嬴聽了就笑:“好,別受委屈啊,有事找我。”

我“嗯”了一聲,拿起手機通過了周礫的好友,結果對方遲遲沒發信息,因為明天還要早起練舞,我便沒等,直接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醒了之後,我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手機,發現周礫給我發來了一條微信,問我什麽時候有時間,想要和我見面。

我不由得皺眉,更加覺得事情棘手,但越是這樣就越不能逃避,一定要及時處理。

於是我和他商議了時間,約在了周六晚上。

周礫特地告訴我不要帶周嬴,我同意了,然後讓齊思雨給我安排了兩個保鏢。

練舞中場休息的時候,閻鳴城喝水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自己的衣服,又沒有換洗的,蘇玉臣便從包裏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遞給了他。

閻鳴城接過衣服直接換上了,看了蘇玉臣一眼,終於還是忍不住叫道:“小蘇。”

蘇玉臣放下礦泉水瓶,看向他。

閻鳴城有些猶豫地頓了頓,還是問道:“你和公司談得怎麽樣了?續約合同的事。”

我、劉子序和顧承澤都坐在附近,很容易便聽到了。

顧承澤目不斜視地繼續喝水,恍若沒聽到,劉子序則皺起眉頭,很不讚同地看了閻鳴城一眼。

我暗暗嘆氣,閻鳴城沒有城府,心眼又直又倔,他認準的事情,不讓他徹底死心的話,哪怕只給他螞蟻大小的希望,他也會傻乎乎地努力。

蘇玉臣放下水瓶,輕描淡寫地回應道:“還在談。”

大概是被敷衍了太多次,閻鳴城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悶悶“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劉子序直接站起身,我暗叫不好,趕忙也跟著站起來,剛想拉他一把,就聽到他直接對蘇玉臣說道:“你真的跟公司談了嗎?”

他語氣輕松,仿佛在開玩笑一般,神情也並不嚴肅,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只是眼神凜冽,一點溫度也沒有。

蘇玉臣的目光移到他臉上,神色冷了幾分:“你什麽意思?”

我用力拽了劉子序胳膊一下,閻鳴城也沈下臉道:“子序!”

劉子序只盯著蘇玉臣,又接著說道:“我就是想弄明白,從去年開始,大家都在努力和自己公司溝通,爭取續約的事,你也一直說你在談,但是我們的公司起碼都提出了一些要求,你的公司直到今天也是一直推脫,這也不像談過的樣子啊。”

蘇玉臣雙手抱臂,淡淡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只能勸,我又做不了主,你的公司尊重你,我很羨慕,但每個公司都不一樣,在續約上這種大事上,我的確沒什麽話語權。”

不等劉子序開口,閻鳴城便開口道:“我能理解,藍莓畢竟是大公司,而且你現在發展得很好,他們肯定不想放人…”

劉子序收起笑意,冷冷打斷他道:“續約的事據我所知,你並不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但你既然這麽說,我就當你是。你一直都很忙這個我知道,去年也是你第一個進組,還是國外的組,我們原本要拍的小團綜也因為這件事沒了,這些我都不說什麽,因為你是為了事業,我都可以理解。可是現在我們都要解散了,以後這樣長時間在一起工作的機會基本上沒有,大家這段時間都努力抽空聚在一起聊聊天,玩一玩,但是你一次都不來。”

蘇玉臣一直沈默著聽,並未出聲打斷。

劉子序的語氣也有些激動,聲音漸漸高了起來:“咱們當時成團的時候說得好好的,我覺得成團這麽久我們這些隊友對你也不錯吧,你每次想做什麽大家都支持了吧?小團綜沒了有人怪過你嗎?你現在這樣是提前跟我們劃清界限?你自己不覺得過分嗎?”

蘇玉臣喜怒難辨地低垂著眼,就在我以為他要發怒的時候,他擡眼看向劉子序,聲音很平靜:“小團綜的事是我的錯,是我沒協調好時間,無論你信不信,我真的有把你們當作兄弟。”

“那你為什麽聚會一直找借口不來?”劉子序追問道。

蘇玉臣不發一言,突然把目光直直刺向我,像在審視,又像在等候。

我陡然反應過來,心裏一緊,死死盯住他,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蘇玉臣收回目光,低聲道:“我搞不定續約的事,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們,索性就躲著了,對不起。”

這理由倒是頗為可信,閻鳴城立刻就相信了,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小蘇,你的難處我們都理解,不能續約也沒事,別有負擔,以後咱就不提了,周五的聚餐你也來吧,也沒幾次了。”

蘇玉臣點了點頭。

劉子序的臉色也好看了些,看上去是相信了他的說辭。

蘇玉臣的確有本事,就算做了錯事,也能做出一副為難又傷感的樣子,口裏說著真摯又令人動容的話,到了最後,別人還要反過來心疼他。

等到練習結束,隊友們紛紛去更衣,我默默坐到墻邊微閉著雙眼休息,顧承澤靠過來低聲道:“精彩不?”

我看向他:“啊?”

顧承澤壞笑著鼓掌:“蘇玉臣影帝級的表演啊,還即興的。”

我無奈道:“你怎麽知道他是演的。”

顧承澤嗤笑一聲道:“你們又沒在他身上吃過虧,我可是栽過大跟頭的,老子的C位就是被他搞沒的。”

我和蘇玉臣關系好的時候,他從未和我提過這些,估計現在是看出我與蘇玉臣的疏遠,才和我聊的。

我回憶著當時那場爭C大戰,對他說道:“你那個女朋友不是藍莓挖出來的嗎?”

顧承澤了然地笑著說道:“他是這麽跟你說的對吧?”

我點點頭。

顧承澤手指點著我的鼻尖道:“你個小笨蛋,我以前看你被他哄得七葷八素的,還含蓄地提醒你來著,結果你壓根聽不懂,還天天跟他混一塊,現在人家飛升不理你了,傻了吧?”

我瞪著他:“你有話就說,別老損我。”

顧承澤聽了就笑,接著說道:“他在廠裏的時候跟很多人玩得都好,但都不是在鏡頭前的,他挑人營業很謹慎,現在看來,他真正當哥們的也就他宿舍那幾個,可是當時因為他長得清純,又好看,好多人都覺得他單純又溫柔,有什麽話也願意和他說,早期我和他的cp為什麽火?你以為是我一廂情願追著他?怎麽可能,有段時間他就是有事沒事找我聊天,現在看就是套我話啊,這小子還挺懂兵法,知道得知己知彼,藍莓挖不到的料他親自來挖,我那時候也傻,你說他一個第二名,我一個第一名,他可不得死盯著我咬,我和他交什麽真心朋友?但我當時就把有女朋友的事情告訴他了,然後我這事被爆出來之後他就上位了,第二天他就不理我了,我去找他質問,他就是這樣演的,言辭鑿鑿的,我當時還信了,後來我怎麽想怎麽不對,但也沒辦法,他後面不是一直都和你營業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有女朋友這件事是他告訴藍莓的。”我有些難以相信:“他是有點裝,可是他那時候應該沒這麽多城府的。”

顧承澤嘆了口氣:“絨絨,這也就是蘇玉臣沒坑你,他要真算計你,估計你被他賣到非洲了你還給樂呵呵地每天給他寄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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