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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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泰燮站在醫院陽臺上望著遠處，好久沒上來了，閑暇時間幾乎都被敬修占滿，自己的學習時間都被他占了不少，他還老覺得自己陪他陪的太少，有時候看他的樣子都覺得，這人怎麽會比自己大，明明還是個小朋友的樣子。
手機響起的時候，看到了彩英的短信，又是約他周末吃飯，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理由可以用了。
看了看手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把電話打過去，似乎敬修一直對彩英的存在有些介意，即使似真似假的說著吃醋，他也知道，敬修的心裏對於這樣的女人是很抵觸的，因為他太怕自己走上他的老路，他太擔心自己。
雖然從來不逼自己多走一步，但是，他卻也不允許自己退縮一步，他寧可他一直站在這裏，也不允許，他選擇另一條路走，因為那條路，他的經驗太過慘痛，這是敬修愛自己的方式，他知道，可是不免還是會有壓力，自己畢竟不能如同他一樣告訴家人，告訴整個世界，自己喜歡的是和自己一樣的同性……
“楊醫生，你果然在這兒。”
彩英的聲音居然在背後響起，讓泰燮楞了下神，但是依舊很快禮貌微笑，這是他多年歷練的結果，無論怎樣的心情，無論怎樣的狀況，他都能很快戴上這面具，只除了面對敬修的時候。
“柳醫生，我剛看到短信。”泰燮拿著手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既沒有回短信，也沒有回電話的行為。
彩英一笑：“我也是沒事正好上來。”
看著彩英期待的目光，泰燮怎麽也說不出自己有事這種話，拒絕的太多，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
“周末……”泰燮有些難以啟齒。
“周末沒空是吧，”彩英的目光暗淡下來，但是猶自掛著笑容，“沒事的，我知道楊醫生家庭觀念重，周末肯定是要和家人一起的。”
其實周末，泰燮是要和敬修一起運動，被彩英一說，更是覺得自己很過分，不由脫口道：“不是。”
“啊？”彩英的目光頓時閃亮起來，“是有空麽？
此時再說沒空，泰燮都覺得自己太過惡劣，只能點頭道：“是，你想去哪裏？”
“你決定？”彩英高興的有些失態，滿目光彩，幾乎想要上前抓住泰燮的手。
這讓泰燮更加內疚，其實剛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是此時已經完全沒有轉寰的餘地，只能低聲道：“好的。”
晚上敬修聽到周末之約作廢的理由居然是要和彩英約會，頓時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可是看泰燮一副沒精打采很是內疚的模樣，責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你……”敬修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泰燮的肩膀。
“我該怎麽辦……”泰燮垂頭看著手指，“爸媽已經催我很多次了，奶奶還要給我安排相親……”
敬修聽到這裏頓時豎起了眉頭，“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泰燮有氣無力，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太過卑鄙，他都鄙視自己。
“你是用這種方式擺脫家人要求你結婚的催促麽？這樣，你真的覺得可以麽？”敬修冷了聲音。
“我知道不可以！”泰燮不知為何，實在不想聽到他的任何指責。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你覺得這樣，柳醫生會好過麽！？”敬修一把抓住泰燮的手臂，“你不能這樣，這樣不行！”
“我知道不行，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泰燮忽然怒聲道。
敬修愕然看著他，“是因為我結過婚生過孩子，所以沒有資格麽？”
泰燮忽然扭頭看他，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不想從他這裏再有什麽壓力，他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可是為什麽他不能體諒？
兩人不歡而散……
泰燮本來以為，敬修會有幾天不聯系自己獨自去采風，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在半夜接到敬修的電話……他一直沈默……這讓泰燮很是擔心……
“你怎麽了？你在哪兒？”
“你家門口。”
泰燮幾乎從床上彈了起來，慌亂的穿好衣服，奔向門口的方向。
在敬修總是停車的地方，泰燮看到了他，半夜的濟州島很是平靜，靜的似乎只能聽到海浪的聲音，敬修背對著他站在海邊。
“敬修……”泰燮輕輕叫他，不知為何即使敬修此刻如此平靜，卻讓泰燮覺得他的身體裏似乎寄居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只要大聲就會被驚醒。
“泰燮，我是不是真的應該去死，我死了，他們就會好過一點是不是……”
敬修從未用過如此絕望的語氣，這讓泰燮心中大慟：“不是的，你怎麽會這麽想？”
“泰燮……”敬修轉身看著他，目光裏滿是碎片，一片的混亂，“我妹妹自殺了……”
“什麽……”泰燮被這個消息嚇得差點心跳停擺。
“我妹妹，因為我的原因，被未婚夫家的人侮辱，回來，她就喝藥了，幸虧發現的及時……”
泰燮什麽都沒有說，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眼前這個人，死死的，他覺得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麽，敬修，敬修似乎就要在自己面前變成碎片！
“我妹妹比我小的多，我很寵她的，一直比任何人都寵她，自從發現我的事情，她雖然不能多說什麽，可是至少她什麽都沒做！可是現在，她……我怎麽也沒想過，會影響到她！會給她造成這樣的傷害！泰燮，我是不是被詛咒了……我是不是現在就死了，就能解除這詛咒，是不是我死了，他們就不會再遭受這樣的傷害！？”
平時的敬修不會這樣脆弱，平時的敬修總是用自己的開朗掩蓋傷痛，平時的敬修即使滿身傷痕也能用他的笑容來挽救自己，可是現在的敬修不是這樣，他陷入了自責的泥沼之中無法自拔，家裏發生的那些事情，家人對他的指責與辱罵，逐漸累積，終於，家人因他受到的傷害，成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敬修！”泰燮猛然打斷他，用力用雙手撐起他的後背，緊緊的，“敬修，我們沒有錯，我們不是罪人，更不是怪物，我們只是世界上那一小群人，我們有自己的選擇，這不是我們的錯！你要相信，不論發生什麽，家人都是愛我們的，他們無論如何都會站在我們的身邊，即使我們背叛整個世界，他們也會是我們的堡壘，相信我！即使他們一時無法接受，那也只是一時而已，他們對我們的愛終究會壓倒一切，你要相信我！”
敬修在一片混亂之中，感受到了那個人手臂的力量，聽著那個人在耳邊喃喃低語，在電閃雷鳴的無邊黑暗中，他拼了命將那個人的身體擁進懷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拉住他墜落深淵的身體……
“他們，真的，還會愛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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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來不逼自己多走一步，但是，他卻也不允許自己退縮一步，他寧可他一直站在這裏，也不允許，他選擇另一條路走，因為那條路，他的經驗太過慘痛，這是敬修愛自己的方式，他知道，可是不免還是會有壓力，自己畢竟不能如同他一樣告訴家人，告訴整個世界，自己喜歡的是和自己一樣的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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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醫生，我剛看到短信。”泰燮拿著手機，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既沒有回短信，也沒有回電話的行為。
彩英一笑：“我也是沒事正好上來。”
看著彩英期待的目光，泰燮怎麽也說不出自己有事這種話，拒絕的太多，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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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沒空是吧，”彩英的目光暗淡下來，但是猶自掛著笑容，“沒事的，我知道楊醫生家庭觀念重，周末肯定是要和家人一起的。”
其實周末，泰燮是要和敬修一起運動，被彩英一說，更是覺得自己很過分，不由脫口道：“不是。”
“啊？”彩英的目光頓時閃亮起來，“是有空麽？
此時再說沒空，泰燮都覺得自己太過惡劣，只能點頭道：“是，你想去哪裏？”
“你決定？”彩英高興的有些失態，滿目光彩，幾乎想要上前抓住泰燮的手。
這讓泰燮更加內疚，其實剛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是此時已經完全沒有轉寰的餘地，只能低聲道：“好的。”
晚上敬修聽到周末之約作廢的理由居然是要和彩英約會，頓時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可是看泰燮一副沒精打采很是內疚的模樣，責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你……”敬修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泰燮的肩膀。
“我該怎麽辦……”泰燮垂頭看著手指，“爸媽已經催我很多次了，奶奶還要給我安排相親……”
敬修聽到這裏頓時豎起了眉頭，“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泰燮有氣無力，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太過卑鄙，他都鄙視自己。
“你是用這種方式擺脫家人要求你結婚的催促麽？這樣，你真的覺得可以麽？”敬修冷了聲音。
“我知道不可以！”泰燮不知為何，實在不想聽到他的任何指責。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你覺得這樣，柳醫生會好過麽！？”敬修一把抓住泰燮的手臂，“你不能這樣，這樣不行！”
“我知道不行，我知道，不用你告訴我！”泰燮忽然怒聲道。
敬修愕然看著他，“是因為我結過婚生過孩子，所以沒有資格麽？”
泰燮忽然扭頭看他，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他只是不想從他這裏再有什麽壓力，他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可是為什麽他不能體諒？
兩人不歡而散……
泰燮本來以為，敬修會有幾天不聯系自己獨自去采風，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在半夜接到敬修的電話……他一直沈默……這讓泰燮很是擔心……
“你怎麽了？你在哪兒？”
“你家門口。”
泰燮幾乎從床上彈了起來，慌亂的穿好衣服，奔向門口的方向。
在敬修總是停車的地方，泰燮看到了他，半夜的濟州島很是平靜，靜的似乎只能聽到海浪的聲音，敬修背對著他站在海邊。
“敬修……”泰燮輕輕叫他，不知為何即使敬修此刻如此平靜，卻讓泰燮覺得他的身體裏似乎寄居了什麽可怕的東西，只要大聲就會被驚醒。
“泰燮，我是不是真的應該去死，我死了，他們就會好過一點是不是……”
敬修從未用過如此絕望的語氣，這讓泰燮心中大慟：“不是的，你怎麽會這麽想？”
“泰燮……”敬修轉身看著他，目光裏滿是碎片，一片的混亂，“我妹妹自殺了……”
“什麽……”泰燮被這個消息嚇得差點心跳停擺。
“我妹妹，因為我的原因，被未婚夫家的人侮辱，回來，她就喝藥了，幸虧發現的及時……”
泰燮什麽都沒有說，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眼前這個人，死死的，他覺得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麽，敬修，敬修似乎就要在自己面前變成碎片！
“我妹妹比我小的多，我很寵她的，一直比任何人都寵她，自從發現我的事情，她雖然不能多說什麽，可是至少她什麽都沒做！可是現在，她……我怎麽也沒想過，會影響到她！會給她造成這樣的傷害！泰燮，我是不是被詛咒了……我是不是現在就死了，就能解除這詛咒，是不是我死了，他們就不會再遭受這樣的傷害！？”
平時的敬修不會這樣脆弱，平時的敬修總是用自己的開朗掩蓋傷痛，平時的敬修即使滿身傷痕也能用他的笑容來挽救自己，可是現在的敬修不是這樣，他陷入了自責的泥沼之中無法自拔，家裏發生的那些事情，家人對他的指責與辱罵，逐漸累積，終於，家人因他受到的傷害，成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再也無法支撐下去！
“敬修！”泰燮猛然打斷他，用力用雙手撐起他的後背，緊緊的，“敬修，我們沒有錯，我們不是罪人，更不是怪物，我們只是世界上那一小群人，我們有自己的選擇，這不是我們的錯！你要相信，不論發生什麽，家人都是愛我們的，他們無論如何都會站在我們的身邊，即使我們背叛整個世界，他們也會是我們的堡壘，相信我！即使他們一時無法接受，那也只是一時而已，他們對我們的愛終究會壓倒一切，你要相信我！”
敬修在一片混亂之中，感受到了那個人手臂的力量，聽著那個人在耳邊喃喃低語，在電閃雷鳴的無邊黑暗中，他拼了命將那個人的身體擁進懷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拉住他墜落深淵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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