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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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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國兩年前那次天火之災後,智國王子銷聲匿跡,邱南風多次派人尋找,無果!只得長嘆一聲。

而景國也查出姜息鈺對景國有二心,不過卻避去了他是邱國奸細的事實,只以密謀逆反畏罪將其抄家,收押在天牢裏,三天後便傳出此人暴亡的消息,轟動一時。

這兩人的逝世也讓景邱兩國的實力達到一個平衡點,邱景兩國表面友好,實際上戰爭一觸即發,景霖在等邱南風出擊,邱南風也虎視眈眈的盯著景國的一舉一動。兩人都在比耐性,靜觀其變。在等那一個機遇……

景和二十三年初,邱皇攜驚羽公再次拜訪景國。

“終於忍不住出擊了嗎?”景霖放下手裏的奏折,看著空蕩蕩的大殿輕輕呢喃。

“看來你的忍耐有了效果,不過我還是讚成主動出擊!”有男聲傳來,忽遠忽近。

景霖沈默半響:“如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一室寂靜,只有似被風輕輕拂起的簾幕。

景霖盯著簾幕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景和二十三年三月,桃花盛開之日,邱南風一行人到達景國,景霖攜景國官員和景陽百姓夾道相迎,場面蔚為壯觀。

十日後,邱南風回國,景陽的城墻上,兩個君主俯視蒼生,露出勢在必得的氣勢,震撼了所有人。

景霖看著一旁的驚羽,目光微微閃爍,道:“皇妹,別了!”

邱南風以眼神示意,驚羽走上前,微微福身:“皇兄,告辭!”

景霖一陣心酸,曾經那個清高理智的驚羽如今變得唯唯諾諾,他曾經答應過保她的七年清貴,不必對誰卑躬屈膝,可是他食言了!

“邱皇,朕有個請求!”景霖看向邱南風道。

邱南風挑挑眉:“哦?不知景皇所求所為何事?”

“兩年多了,今次才得見皇妹,甚念,不知邱皇可否留邱後在此多留幾日!”

邱南風歉然一笑:“這本是人之常情,不過朕近日政務繁多,邱國後宮不可一日無主,朕實在分身乏術!還望景皇諒解!”

景國看看驚羽,長嘆一聲:“如此,邱皇一路平安!”

邱南風笑道:“借景皇吉言!”

一天後,邱國傳來加急軍情,邱皇下令改道而行,三天後到達景國連城,距邱景兩國之交界“——---雲郡,僅僅兩個時辰路程,邱南風一行人遇襲,邱南風重傷。

消息還未傳到景陽,邱國士兵以景國意圖謀殺邱皇為由,一舉攻下雲郡,邱南風也被送到雲郡,兩國之間的戰爭正式開始。

連城被圍困數月有餘,連城首領看著兵臨城下的大軍,還有安然無恙的邱南風,才知道中了圈套,連城歷來不是兵家必經之地,所以防守薄弱,僅僅五萬兵力,如何與景國十萬大軍相鬥。

不過半日,連城已被攻下,連城百姓惶恐至極,傳聞邱南風殺人不眨眼,不過邱軍進城,卻是兵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連城百姓反而安下心來。

“皇上,景國的援兵到了!”遠遠看見一支軍隊沖城門而來,邱國大將邱鑫道。

邱南風瞇瞇眼,看向大軍,再看清旗幟上“邱”那個大字,臉色一變,竟是邱國的士兵?

不多時,大軍已經來到城下。

“天靴城首領宇文優?他怎麽會來這兒?”邱鑫詫異,隨後面色一變,肯定有人把他們引到這了!天靴城只怕已是別人的囊中之物了!

邱南風看向城外的大軍,眼裏是奇異的光:“景霖,你的確有資格和我一戰!”

“皇上,邱國此番必定要一戰到底,我們該出擊了!否則……”大將軍吳擎說道,邱國大軍已經攻下連城,勢如破竹,可景國卻依然按兵不動,著實讓人著急。

“哦?否則什麽?”景霖坐在龍椅之上,幾重珠簾攔住面容,看不出悲喜。

吳擎是前朝的將軍,是扶持景霖的元老之一,一身為國為民,為人還是忠誠,因此不假思索的道:“否則天下百姓皆以為我主懦弱,民心一失,景國滅國之日不遠矣!”

此言一出,百官嘩然,這大將軍也太大膽了!竟敢在一國之君面前說這些話,都小心翼翼的看著景霖。

沒想到景霖卻是大笑:“哈哈,將軍果然是忠肝義膽之人!”

百官有的依然百思不解,有的卻是後悔,這分明是一場考驗!

“皇上……”吳擎還想說些什麽,景霖卻打斷他,道:“將軍暫且等等!”景霖道。

吳擎雖不解,也耐著性子等,他不太相信景霖是碌碌無為,膽小怕死的君主!

“報……”不一會兒,便有人沖進大殿,風塵仆仆的樣子,百官駭然,要知道擅闖大殿是死罪,除非有皇上的批準。

“終於來了!”景霖道,然後看看詫異的眾官員,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著探子道:“當眾宣讀!”

“是!邊疆傳來捷報,已經拿下天靴城!”探子道。

百官一驚,原來皇上早有打算,天靴城顧名思義,被一座形如靴子的大山隔絕,易守難攻,是邱國的一大天險之一,也是兵家必爭之地!

“吳將軍聽令,封你為兵馬大元帥,即刻前往連城,奪回連城!”景霖道。

“臣,領旨!”吳擎斬釘截鐵道。

五日後,吳擎帶領十萬大軍抵達連城,發出戰書,邱軍一改常態,並沒有應戰,強行攻占又怕傷及無辜百姓,失去民心,故而吳擎只好下令圍困連城,靜觀其變,同時傳達消息給景霖,信中隱隱擔憂邱軍定是有什麽陰謀!希望景霖能盡快決定!

而此刻的景霖已經帶領二十萬大軍行進梧州,僅餘一天路程,卻與邱南風帶領的二十萬大軍狹路相逢,兩軍在離梧州不遠的赤水交戰,死傷不計其數,屍橫遍野。

“皇上,撤吧!”一個長相十分俊麗的男子道,此人正是名揚天下的雲想公子,此時一身紅色盔甲的他褪去柔麗,英姿颯爽!

景霖看著身邊倒下的人,眉心微皺,道:“再挺一下!”

雲想還想說什麽卻是沈默了,他一直都堅信他的決定!

景霖看著馬蹄下踏成泥的屍體,原來戰爭那麽殘忍,可是沒有戰爭哪來的和平?

“皇上,在這樣下去,只怕會兩敗俱傷!!”雲想急道,一劍輕刺,一個邱國士兵倒下,竟是個只有十**歲的少年、,兩眼睜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景霖一咬牙,正下令準備撤退。

“噠噠噠…….”

“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景霖一喜,終於來了!

只見一身銀色盔甲的人踏著飛馬,帶著大隊人馬趕到,看架勢,足足有四千多人,而每人武功都是極高的!

邱南風看看馬上的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果然是你,姜息鈺!”,然後微一皺眉,大喝一聲:“撤!”

邱軍訓練有素,以速度快為名,此刻一聽號令,揚鞭而起,紛紛向赤水河下游聚攏。快速有力的向赤水源頭---迷霧之林而去。

姜息鈺和景霖會和後,便乘勝追擊,緊跟邱軍來到迷霧之林的邊緣,看著林中繚繞的霧氣,景霖下令停止前進,邱國人善用毒,如果強行闖入,只怕會中埋伏。

姜息鈺看出他的想法,嗤之以鼻道:“毒物而已,不過爾爾!給我一千精銳開路便可!”

景霖卻是搖搖頭:“不可,原邱國地處沙漠,多得是奇花異草,至毒之物!”

姜息鈺自信道:“這天下還沒有能毒倒我的毒物!你莫不是不信我?”

景霖看他主意已定,也不再阻攔。

姜息鈺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帶著一千人探入迷霧之林!

迷霧之林常年被霧氣所罩,幸虧這裏是赤水之源,故而瘴氣稀薄,還不足以對人體造成傷害,不過士兵們一進林子便感到了一種壓抑的刺痛感。

姜息鈺自幼以毒育之,已達到百毒不侵之境,所以並不像一般士兵那樣的反應,而是仿佛沒有受到影響,氣定神閑的走在士兵們的中間。

“咻……”的一聲響,同時林子裏從四面八方飛出箭雨,直奔景國士兵而來,姜息鈺利眸一閃,冷笑一聲:“區區箭雨,能挽回局面麽?”

泛著銀光的箭“啪啪啪!”的射在景國士兵的身上,可他們好像沒知覺一般,連鮮血也不見半點!邱過士兵大驚,報之以邱南風,邱南風聽罷,詭異一笑:“換毒箭招呼!”

姜息鈺,這是為你而制的!

不過頃刻,箭雨便停了,靜的可怕!

姜息鈺嘴角劃出得意自信的笑:有我自制的防箭衣,再多弓箭也是浪費!正這樣想著。

“咻咻咻咻咻……”比之前更密集的箭雨便來臨了,姜息鈺冷笑:還不死心?

箭尖泛著深黃的箭已到眼前,姜息鈺面色巨變,這是純度極濃的綠礬(綠礬即硫酸,古人稱之為綠礬,多用於藥!)“,可以極快的腐蝕東西,那麽他的防箭衣便如同虛設!可是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啊!啊!……”慘叫聲不絕於耳,只見被射中之人身上的似銀非銀的甲衣化為銀色的液體,慢慢腐蝕士兵們的皮膚,幸存的士兵看到這幅慘狀,紛紛向林外跑出,他們是不怕死,可是卻怕自己被這東西弄得屍骨無存;姜息鈺利眸微閃,開始試圖遠離這片箭雨織成的天空,可是邱南風豈能如他所願?

“拿箭來!”邱南風饒有趣味的看著這一幕,眼裏閃過嗜血的光,姜息鈺不除,會是邱國統一天下的絆腳石!泛著綠色光芒的箭刺長空,引起空氣的一陣躁動!

姜息鈺詫異,面色更加蒼白:邱南風的功力怎麽增加了這麽多?想要避過那支箭時已經來不及了,只得用手臂生生擋了一箭!綠色的箭頭刺入皮膚,引發一陣酸麻,好像有千萬只小蟲在體內擴散,這是什麽毒?竟然可以傷害到他?姜息鈺險些支持不住,踉蹌了一下,站定平息內息!倉促逃向林外,他敗在太過自大,輕敵!

景霖在外面等候,忽然聽見慘叫聲,不禁一驚,道:“雲想,你去看一下!”

雲想眸光微閃,恭敬道:“是!”

“等等!”景霖卻叫住他。

雲想微異,回頭:“皇上還有何吩咐?”

景霖看了他一會道:“潛伏進去,如果情況危急,無法救出人,就回來吧,註意安全!你的命很重要!”

雲想若有所思的看了林中一眼,道:“遵命!”

景霖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嘆口氣!

雲想身形柔軟輕盈,故而輕功十分了得,在林中穿梭也如履平地!很快便來到林中,雲想站在一棵濃密的樹上,空氣中此時彌漫著一股奇特的味道,雲想微微皺眉,向下看去時卻是臉色大變,地上除了一灘黃色的液體和景國士兵穿戴的防箭衣,再無其他!

雲想飄飄然落到地上,用指尖抹抹黃色的液體,湊到鼻尖聞了一下,頓時面色雪白:純綠礬?正是防箭衣的克星,可是邱南風如何得知防箭衣的事呢?看到此次是中計了!那麽姜息鈺呢?這次的事會不會又是他和邱南風合謀的?姜息鈺潛伏在景國,並不是真心輔佐景霖,目的是為了讓景國元氣大傷,要知道,這批防箭衣的價格是景國國庫的三分之一?可想想又覺得沒有道理,只得作罷!看到一攤帶著綠色的血液,雲想略一凝眉,跟著血液的痕跡走去!

越往深處,血液的痕跡越來越多,雲想微微皺眉,加快腳步!

“嗖……”的一聲響,一道光直沖雲想而來,雲想閃身避過,道:“是我!”

林中響起悉悉索索的響聲,隨即是微弱的男聲:“你過來!”

雲想飛身躍過去,只見姜息鈺面色蒼白的斜靠著一棵樹,手臂上是一道流著淡綠色鮮血的傷口。

姜息鈺看清來人,松一口氣,暈過去!

雲想微皺眉,忙過去扶起他,向叢林外飛躍而去。

一顆大樹後面,一個柔媚的男子看著他們遠去,微嘆一口氣!

“心兒,下次我不會留情,就算他是你弟弟也一樣!”邱南風突然出現,認真道。

璃心喃喃道:“我曾欠他一條命,現在就當是還給他,從此兩不相欠!”

邱南風看著他,道:“心兒,若他對我沒有威脅,我會保他一命!”

他對景霖死心塌地,要說沒有威脅,那是不可能的事!但璃心還是點點頭:“恩!”

景霖看他們出來,心裏暗松口氣,看到姜息鈺手臂上的傷時微微皺起眉心:“宣太醫!”

不多時,一個太醫便匆匆趕來,為姜息鈺把脈,可半天沒有結果!

景霖微皺眉頭:“到底怎麽了?”

那太醫一抖道:“好像是中了毒,不過這毒……”。

雲想不耐煩了,喝道:“吞吞吐吐作甚,快說!”

景霖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 道:“愛卿比朕還著急!”

雲想一楞,總覺得這話不對勁,微微蹙眉,景霖把視線移到那太醫的身上,道:“繼續說!”

那太醫本來是看好戲的,因為朝中之人對雲想有太多不滿,一個眾人皆知的清倌兒被封為將軍,本來就是貽笑大方的,而且據聞雲想很多次半夜還進入皇上的寢宮,到第二天天剛亮時才出來,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狐媚惑主的形象!但去過那兒的官員都知道,雲想其實很可能是皇上派去的密探,不然他們的事景霖怎會一清二楚,加上那太醫的侄子是一個知府,經常光顧雲想的男妓館,將自己的身家全部清清楚楚的交代了,結果被以貪汙受賄,強搶男童之罪打入大牢,後來病死在天牢裏!所以太醫對雲想恨之入骨!看到景霖怪罪他,幸災樂禍起來。沒想到景霖不陰不陽的說了這句話後,竟不了了之了!又聽到景霖問他毒的事情,不禁冷汗直流,支支吾吾道:“這毒……老臣……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景霖冷笑道:“要你何用?”

太醫慌忙跪下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救他!”雲想突然出聲。

景霖面色微變,他怎麽會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第二章 [本章字數:3841 最新更新時間:2014-02-23 20:56:28.0]

桃花塢的桃花開了又謝,遍地灼灼盛開的桃花爭先開放,雖然已過花期,卻未見雕零之勢!

“鳴鈺,我想養個孩子!”一個好聽的男聲從桃花林中傳來,正是許子琰!

鳴鈺本來正在采集桃花釀桃花酒,聽到這話詫異的挑挑眉,問道:“怎麽會突然想到這個?”

子琰一身白衣,悠閑的坐在樹上,皺皺眉道:“昨天我看到柳先生抱著一個孩子,怪可愛的!”

鳴鈺回頭問道:“你去過後山的深淵下了?”

子琰點點頭:“恩!”

鳴鈺正想說些什麽,忽然沈默,看向桃林外!

“哈哈,聖者朝歌,別來無恙啊!”一個低沈微啞的男聲傳來!

鳴鈺微微皺眉:智國王子?他來此處作甚?”

子琰自然也聽到動靜,沒想到竟然是智國王子,那個殘忍的美麗男子!

“啊!”的一聲慘叫傳來。

子琰得意的對鳴鈺笑道:“看來我的機關終於起作用了!”

鳴鈺失笑,搖搖頭走過去!只見一個紅衣人抱著一身青衣的人斜靠在樹上,旁邊是散落的繩子!

智國王子似笑非笑的看著鳴鈺道:“你就這樣招待老朋友?”

鳴鈺悠然的道:“進來吧!”

智國王子挑眉,跟著他進去!

“君如玉公子,多年未見了!”智國王子看著子琰道。

子琰笑著點點頭,智國王子目光有一瞬間的呆滯,隨即不經意的移開!

鳴鈺斜斜瞥了子琰一眼。

子琰一副茫然的樣子,鳴鈺搖搖頭,你就裝吧,他還是懷念以前那個單純的小白兔啊!

“你來做什麽?”鳴鈺冷聲問道。

智國王子玩味一笑,指指懷裏的人道:“受人所托,將他交給你們!”

鳴鈺早就註意到他懷裏之人,正是姜息鈺,而且身中劇毒,料到是來求解藥的!可是他早已不問世事多年,不想趟這趟渾水!

子琰倒是知道是中毒之人,但是並沒有看清是誰!便問:“受誰所托?”

智國王子忽略鳴鈺警告的眼光,道:“你舅舅!”

子琰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道:“我需要三天的時間!”

鳴鈺瞥了他一眼,子琰裝作沒看到,那是曾經最疼他的舅舅,雖然一直在欺騙他!

鳴鈺繼續采集桃花去了,子琰見狀道:“跟我來吧!”

智國王子眼裏劃過一絲笑意,跟著子琰走去!

第二天,天剛微明,子琰還未從藥室裏出來,鳴鈺去給他送吃的,卻在藥室門口看見皺眉苦思的子琰,桃花眸有些疲倦,不禁一陣心疼!

子琰聽到動靜,看到他手裏端著的面,兩眼放光道:“你怎麽才來,我餓死了!”

鳴鈺斜眼瞥了他一下,子琰嬉笑著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面,道:“你最好了!我最喜歡你了!”

鳴鈺搖搖頭,不說話,把面遞給他。

子琰餓的狠了,不一會一碗面就進了肚子,意猶未盡的舔舔唇,道:“鳴鈺,和我一起去趟後山!”

鳴鈺知是姜息鈺解毒的事,點點頭。

子琰隨手將手裏的空碗往石桌上一扔,“砰!!”的一聲,瓷碗應聲而碎。

鳴鈺皺皺眉,子琰不好意思的吐吐舌:“下次我們用石頭的吧!”

鳴鈺哭笑不得,跟著他向後山。

鳴鈺看看眼前金碧輝煌的宮殿微皺眉,據朝央霸占了後山下深淵作為新的朝歌殿後,他還是第一次踏進這個地方!

子琰和柳無韻很合得來,所以子琰經常來,除了第一次的嗤之以鼻外,也沒有多大感覺了。

“哇哇……”的哭聲傳來,隨後是柳無韻的聲音:“乖寶寶,別哭!”

然後是朝央不耐煩的聲音:“柳無韻,你要是再不把他抱走,我讓你十天下不了床!



柳無韻不屑道“十天?你不會精盡人亡?”

子琰先是微紅了臉,然後怪異的看著鳴鈺,他要是做十天會這樣?

鳴鈺察覺到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子琰道:“怎麽?你想試試?”

子琰搖頭,一天就夠他受的了!

鳴鈺失笑。

兩人並不打算進去,站在門口聽墻角。

屋裏,柳無韻站著,不停的走動,還用手輕輕拍打著懷裏的孩子。

朝央咬牙切齒的看著他,道:“你還上天了不成,說罷從軟榻上起身,劈手就去奪他懷裏的孩子。

柳無韻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抱著孩子往外跑,邊跑邊罵道:“以大欺小算什麽正人君子?”

朝央冷笑:“我從來沒說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

柳無韻一出門便看到兩個看好戲的人,一楞之後,將那孩子塞給子琰,然後向外跑去,朝央冷冷撇了子琰和鳴鈺一眼,追著柳無韻而去。

子琰手足無措的接過那孩子,那孩子受了驚嚇,哭得更兇!子琰求救的看著鳴鈺。

鳴鈺眸光一轉,攤攤手,表示他無能無力!

子琰嘟嘟嘴,看看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哄到:“乖啊,他們很快就回來!”

“哇哇哇哇……”那孩子哭得更兇了。子琰不耐煩了,兇道:”再哭把你扔河裏!”

“呀呀……”那孩子哼兩聲,竟停下了哭聲,子琰還沒來得及得意,懷裏傳來濕熱的感覺。子琰臉色一白!將那孩子扔向鳴鈺,避之不及!

鳴鈺哭笑不得,兩手架住那孩子的胳膊。

“南南?你們太過分了,怎麽能這樣對我們家寶寶?”一道女聲傳來。

子琰和鳴鈺看過去,只見一個長相十分討喜的女子嫌棄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走向鳴鈺,將那孩子抱在懷裏哄。

“無心?這是你的孩子?”子琰詫異,柳無心什麽時候嫁人了?

柳無心道:“撿來養的,不行啊?”

子琰噤聲。

“對了,爹爹呢?”柳無心問道。

子琰搖搖頭:“不知道!”

柳無心喃喃嘀咕:“爹爹是不是又出言不遜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朝央才獨自回來,一身黑衣濕淋淋的殘破不堪,臉色有些發白,唇瓣上有極深的城。冷冷掃了一眼殿中的三人和還在哭個不停的小孩子,朝央微一皺眉,冷哼一聲便消失在原地,三人一怔,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坐著,倒是柳無心懷裏的孩子,看著離去的朝央,墨玉般的純凈眸中竟然有一抹狡黠的笑。

子琰和鳴鈺等了許久也不見柳無韻的影子,便起身告辭離去。

柳無心抱著孩子,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子琰和鳴鈺默認,幾人便回到桃花塢!

還未到門口,便聽得一陣吵鬧聲和乒乒乓乓的響聲。

“咻!”的一聲,鳴鈺眉心微挑,兩根纖長如白玉般的手指夾住朝子琰而去的茶杯。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再這樣我不客氣了!”男人威脅道。

可威脅並不管用,只聽另一道男聲在屋內吼道:“君子?你和那個混蛋都是一丘之貉,瞎了眼才會相信你!”

智國王子智極眼裏閃過一抹殘忍的笑意:“既然如此,便讓你知道什麽混蛋!”說罷雙手化為爪,向一身淩亂黑袍的柳無韻而去。

柳無韻冷笑一聲:“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邊說邊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玉瓶來,打開瓶蓋,向智極拋去,這可是連朝歌聖者都能迷倒的迷魂藥!

胸前一緊,柳無韻一驚,他怎麽會沒事?

智極看出他的想法,艷眸一瞇,雙手扣住他的脈搏,隨即了然:“原來他解了你的血禁之咒?難怪……難怪!哎”說罷遺憾的長嘆一聲。

柳無韻聽出他的語氣不對,心有疑惑,問道:“什麽是血禁之咒?”

智極搖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柳無韻急了,道:“你不說老子自己去查,我不相信查不到!”

智極眼裏閃過笑意,面上卻猶豫道:“血禁之咒是智國的秘術,外人從不知曉,血禁之咒能夠不著痕跡的消除一個人與生俱來的能力,使其淪為普通人,卻不會給中咒者帶來傷害的秘術!只有一個辦法能解開血禁之咒……”

柳無韻面色越來越難看,顫聲道:“那是什麽?”

智極看到他的反應,眼中一抹殘忍的笑意快速閃過:“{除非……以自身的元氣打通中咒者的經脈,不過元氣一傷,那是一輩子的隱疾,一碰冰涼之物,便痛不欲生!”

柳無韻臉色血色全無,想起朝央還中了**,泡在水裏,便匆匆離去!

看到門口的幾人時,只是略一點頭,便失魂落魄離去。

柳無心擔憂的看了他一眼,終究沒跟上去。

“好戲看夠了,就進來吧!”智極道。

子琰和鳴鈺相對一眼,走進去,柳無心抱著那個孩子,跟著走進去。

屋裏一片淩亂,四散的碎片,還在缺了一只腳的桌子歪歪斜斜的立著,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智極眼一瞇,一掌拍向桌子,“砰”的一身,木桌應聲倒下,支離破碎。

鳴鈺眼一瞇,冷聲道:“你怎麽還沒走?”

智極看一眼子琰,當初他答應過用那件東西與他交換的!

子琰知道他說的是他承諾給他的那個東西,想不到此人竟然想一舉兩得,不僅從鳴鈺那裏得到了焚天的解藥秘方,還想要“百毒經!”這本天下至毒之術!但又不能違背諾言,不禁冷哼一聲:“給你又何妨!”說罷從懷裏掏出一卷泛黃的絹紙,拋給智極。

智極接過,隨眼掃了一眼,看到三個飄逸的“百毒經”三個字,滿意的點點頭,這可是遠古的秘術,上面記載了碧血魂,血玉羅之類劇毒之物的制造,不禁滿意的點點頭道:“我還要把人送回去的,你們快點治,治不好一把火化了,省得麻煩!”

子琰攤攤手:“唯一能救他的人已經被你嚇走了!”

智極看看柳無心,道:“她可以解!”

柳無心抱著孩子的手一僵,狡黠的眼裏閃過精光,這個王子竟然能看出她的真實身份?接受到子琰微異的眼光,柳無心把那孩子交給智極,道:“帶我去看看!”

子琰點頭,帶著柳無心走向藥室,鳴鈺看一眼智極,也跟上去。

智極看著懷裏的孩子,那孩子沖他一笑,智極瞪大眼睛,這孩子怎麽會有這樣的表情?忍住滿心的疑惑,智極快步跟上已經遠去的幾人。

昏黃的燭光照亮藥室,彌漫著藥香味的空氣讓眾人精神一振。

身著白色褻衣的男子面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靜靜的躺在寒玉床上,昔日眉宇間自信的神采已經消亡,只有一片淡黑色的陰郁。

柳無心走上前,搭上他的脈搏,少頃,面色未變道:“竟然是邱國的不傳之秘-----離迦?”

子琰唯一皺眉,他自幼飽讀各類毒經,從來沒聽說這種毒藥!所以把脈時才知道自己小瞧了這毒,當初說好三天,現在只怕是無能為力了!因為這毒實在太奇怪,根本無根可尋,更別談解毒了!不禁問道:“那是什麽?”

柳無心道:“是古邱國的秘術,已經失傳很多年了!中毒者半個月後會全身慢慢腐化,受盡痛苦才會死去!而且沒有解藥!”

子琰一楞,看著床上的人,微一皺眉:“難道沒有其他辦法嗎?”

柳無心有些猶豫道:“有!不過……”柳無心停頓一下,繼續道:“為今之計,只能使用換血的方法,但此法危險之極,他可能會死,也可能變成癡傻之人!再也不可能像個正常人了!”

子琰微皺眉,片刻之後堅決道:“換吧!”

鳴鈺擡頭看子琰一眼,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姜息鈺當初為什麽要幫子琰,又為何甘願幫景霖做事?

第三章 [本章字數:3465 最新更新時間:2014-02-27 21:35:03.0]

因為換血術十分驚險,幾人商量了許久,才各自分配了工作!

“智國王子,你……”柳無心把目光轉向一旁湊熱鬧的智極。

智極看到她眼裏狡黠的光,冷笑道:“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別把我也算進去!”

柳無心攤攤手:“沒辦法,這裏就你的功力最高了!”

智極眸光微冷,看向鳴鈺:“那他呢?”

子琰看了鳴鈺一眼,看他一臉不在意,松了一口氣,眸光冷冷的看了一眼智極,道:“既然這樣,就請王子把人帶去火化了吧,順便把骨灰送回去給我舅舅!”

智極一楞,他還想和景霖交換一個人呢,思索片刻便道:“好吧,我同意!”

換血術結束已是第二天清晨,子琰率先從藥室裏出來,面色有些蒼白。

鳴鈺在外面等了許久,看到他出來松口氣。

隨後出來的是智極,只見他一臉的陰郁,這場換血術幾乎浪費了他二成的功力。

但好在有驚無險,姜息鈺在第二天便醒了,只是記憶全無,整天坐著發呆,子琰看得一陣嘆息,當初那個驚才艷絕的姜國師,沒想到卻落得如此下場,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鳴鈺跟著他出了藥室,聽到他的嘆息,心裏一動,便問道:“姜息鈺為什麽會突然幫景霖?”

子琰腳步一頓,思索片刻,不答反問道:“你知道姜息鈺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呢?”

鳴鈺微皺眉:“是什麽?”

子琰嘆一口氣:“當年景國有一段秘辛,想必你也知道,關於景國第十子!”

鳴鈺目光一閃,傳言當年景國一位極受寵貴妃被指與人有染,甚至捉奸在床,為了保護皇室威嚴,那個妃子被秘密處死,以暴病而亡結束。但其實當時的景皇已經察覺到景國背後有一股勢力一直在控制著景國,必會為景國帶來混亂,所以前景皇為了掩人耳目,把懷孕的貴妃偷偷送往民間,希望能保護這唯一的皇子,但其實這股勢力已經超乎了前景皇的想象,他們不僅知道這位妃子的去處,不過薩夢並沒有對這個嬰兒采取任何舉動!後來傳來這個嬰兒葬身火海的消息。這是鳴鈺所知道的的!想到這兒,鳴鈺一頓,道:“姜息鈺就是景國第十子!”

子琰點點頭:“當時還有一股隱藏極深的勢力,但是這股勢力同時控制著薩夢,故而薩夢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一顆幾百年前就埋下的棋子,而這股勢力就是智國太傅,而以智國太傅為首的勢力卻對這個嬰兒另有所圖,就是因為薩夢的這個疏忽,這個嬰兒最終落在智國手裏,輾轉成為身負國仇家恨的姜息鈺,淪為智國太傅手裏的棋子!以此與景國薩夢制衡,讓兩國成為最強的國家,然後引發戰爭,借此坐收漁翁之利!”

鳴鈺聽完沈默。

子琰卻一陣後怕,還好及時發現了,不然他們還陷在局裏,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鳴鈺看出他的想法,不禁拉起他的手:“好在我們都是真實的!”

子琰點頭,忽而一笑。

果然鳴鈺被他笑得一陣毛骨悚然.

聽他道:“我們是真實的嗎?誰接近我只是為了讓我當他的替死鬼的?”

鳴鈺沈默了半響,才道:“子琰,說實話,你剛知道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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