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灣灣將手抽出來，站起身。

假裝不經意，撞向了桌子上的古董花瓶：“誒呀。”

隨著慣性，她的身子也有些不穩。

眼看著花瓶就要摔在地上，宋潯上前一步，越過花瓶的位置，長臂一伸，勾住了她的纖腰，任憑花瓶從桌上滾落，摔在了地面。

又是清脆的一聲響，花瓶四分五裂開來。

宋潯神色未變，看向她：“你還好嗎？”

卓凡和一眾傭人：“！”

黎灣灣：“……”

她伸手推開他：“宋潯，你怎麽回事？”

宋潯揚了揚眉，依舊是不溫不火的表情：“那你想要怎麽回應你？

是當做沒有看到？

還是把你抓起來打一頓？”

說著，他笑了起來，聲音冷清悅耳，像是山澗的清泉：“或者是說，你弄這麽一出，是想要重溫昨晚我對你做的？”

縱然做好了心理建設的黎灣灣，面對宋潯這明目張膽的調情，很難沒有反應。

於是，在大家要看不敢看的註視下，黎大小姐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來，罵了句：“流氓！”

轉身就走。

看著她依舊有戲跛的背影，宋潯的目光柔和起來，仿佛溺得出水來。

黎灣灣走到一半又轉回頭來，對著卓凡擡了擡下巴：“卓助理，麻煩過來一下。”

卓凡立即感受到了來自宋潯陰涔涔的目光。

他頂著壓力：“先生，要不我就不去了？”

宋潯嘴角的笑意加深：“去，為什麽不去？”

頓了頓，又說道：“回來領罰。”

卓凡簡直是要哭了。

真的是兩個祖宗！

當他一步一個沈重的腳印跟隨著黎灣灣來到臥室時，黎灣灣從包裏取出了兩個透明密封袋。

小小的，都裝著人類的頭發。

卓凡不解：“黎小姐，這是？”

黎灣灣解釋道：“這是我分別從張若瑤和張志遠那裏弄來的。”

卓凡瞬間明白過來：“黎小姐是懷疑他們不是父女關系？”

“嗯哼。”黎灣灣環著手臂，“反正不管怎樣，我們總能多一手準備。”

她朝他淡然一笑：“萬一，真的是我猜的那樣呢？”

卓凡立即將它們裝進西裝口袋：“我會立即送到檢測機構，到時會第一時間把結果告訴您。”

卓凡說完，就要離開。

“慢著。”黎灣灣叫住了他。

卓凡回過頭：“請問黎小姐還有什麽吩咐？”

黎灣灣 不假思索地開口道：“那個，宋潯他最討厭什麽樣的女人？”

他討厭什麽樣的，她就扮作什麽樣的，他總會有受不了的那天。

聞言，卓凡滿臉不解地看著她。

黎灣灣清了清喉嚨，繼續道：“我想著，如果知道討厭什麽樣的女人，我可以註意一下。

你不是跟了他很多年了麽，當然是最了解他。”

聽完她的解釋，卓凡非但沒有釋懷，反倒越發狐疑起來。

他怎麽覺得黎灣灣像是挖了個坑給他跳呢？

見他不回答，黎灣灣裝作十分失落的樣子：“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能理解的。”

見到黎灣灣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卓凡瞬間有些愧疚。

說不定，黎小姐經過先生昨晚的調教，突然開竅了？

他無力地張了張嘴，然後努力回想著宋潯最討厭的女人的特征。

腦子轉了一圈，才驚恐的發現，好像只要是女人，宋潯都討厭。

當然，除了黎灣灣。

所以，他能跟黎灣灣說：先生除了您，什麽女人都不喜歡嗎？

但是，他又不敢先於宋潯對她說出來。

若如果自己編造一個，又怕黎灣灣以為宋潯以前跟這樣的女人有過牽扯。

一時之間，他為難極了。

面對黎灣灣期盼的目光，他只能道：“先生他……不喜歡女人。”

黎灣灣：“！”

宋潯真的是彎的？

他被他的同性愛人背叛過，所以昨天晚上的事情導致了他的應激反應？

那他是攻還是受？

呸！呸！

她趕緊把自己的思緒拉回來，臉色有些奇怪：“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卓凡不太理解黎灣灣突然變了的臉色。

宋潯只對她特殊，她不是應該高興嗎？

他微微頷首：“那我先下去了，黎小姐您好好休息。”

他一臉輕松地走到樓下，見宋潯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卓凡走了過去：“先生。”

然後非常自覺地匯報起來：“黎小姐方才給了我張志遠和張若瑤的頭發，她想要驗一下他們的DNA。”

宋潯依舊保持著拿著報紙的姿勢，端起面前的茶，慢條斯理地啜了一口，才道：“是該查查。”

卓凡不禁有些驚訝：“先生也懷疑他們？”

宋潯將杯子放下：“只要能給他們找點事，都是好事。”

卓凡想了想，又道：“黎小姐還問我，先生討厭什麽樣的女人。”

聞言，宋潯的眉峰揚起：“哦，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卓凡道：“我告訴她，先生不喜歡女人。”

宋潯：“……”

好不容易讓黎灣灣用女人對男人的角度看待自己和她的關系，卻被卓凡一招打回解放前。

他站起身，面對卓凡，嘴角的笑意漸冷：“卓凡，你是真的，該受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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