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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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是想引出夜明。

“而且,”霍庭銘翻開書的某一頁,“看。”文中描述的正是句芒送給夜明的珠子。當顏醒提醒他們這並不是一顆真正的珍珠時,霍庭銘有猜到一點。後來顏醒沖珠子吹氣,召喚句芒出現更加堅定了他對這顆珠子的揣測。

“說白了,這珠子類似現代的GPS。”

“可是,為什麽夜明不利用這個珠子回到仙界?”如果按霍庭銘的說法,夜明只要把句芒大人召喚到身邊,就沒有後續這麽多麻煩事了。

“……感覺夜明太鉆牛角尖了,”歐陽碸在沙發上極其艱難地翻了個身,“在他吃人後,可能覺得再也不配回到句芒大人身邊吧。”

“後來被阮遠江所救,又希望能報恩於他。”

“夜明到妖界後會怎樣?”霍庭銘對於各界的法則不大清楚。

“異變這種事在現代沒什麽大不了的,”歐陽碸支起身,“就和人類移民差不多。”

“但是,吃過人的話……就另當別論了。只怕挫骨揚灰是最輕的。”歐陽碸瞥了一眼顏墨,“那兒畢竟是妖界啊。”

“……”

沈默了許久,歐陽碸突然跑出去隔壁瞧瞧,又神神秘秘地回來,順手把門關上。

“你幹嘛啊!”顏墨在洗廁所背對著他發問。

歐陽碸懶得理這個遲鈍的家夥,徑直和霍庭銘聊:“會不會覺得那對雙胞胎怪怪的?”

“你是說鋒源對他老哥的態度?”受了周圍八卦環境的影響,霍庭銘現在對於這些小道消息也挺興趣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三角戀?”歐陽碸將雙手支在腦後,“我愛你,你愛他,他愛你……咦?!這麽說鋒巖和白虎兩廂情願,鋒源是在單相思啊!”

“本來就是這樣。”顏墨握著潔廁劑跑出來。

“你知道?”對於顏墨加入他們的話題,霍庭銘挺吃驚的,畢竟他和歐陽碸一直以為顏墨對於這種事很遲鈍。

“是靈兒告訴我的啦。”顏墨撇撇嘴,“他們上個學期在若市打工的時候,靈兒就察覺到了。”

“室長大人,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放下手裏的東西?”歐陽碸對於這個把馬桶刷和潔廁劑拿在手上到處跑的室長感到無力。

“我只是擔心呀!”顏墨靠著廁所的門框,悶悶地說,“鋒源是天師,白虎又是道家弟子極為尊重的四方聖獸之一。鋒源對白虎不敬的態度太明顯的話,只怕在茅山會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在大姐那兒聽說茅山有甄選繼承人的打算,掌院天師已經把雙胞胎的名字推薦上去了。”

“真的?那不是好事兒嗎?”歐陽碸終於認真地坐好。

“問題是,”顏墨在實戰課中見識過雙胞胎的能力,“他倆是必須在一起才能使能力得到最好的發揮。雙胞胎是陰陽兩極分離,如果單獨施法的話,和個三流的法師沒啥區別。”

“白虎,這是橫插了一腳啊。”歐陽碸若有所思,正想說些什麽,肚子卻比嘴快,一陣“咕咕咕……”

“得,我還是去打飯吧。”歐陽碸站起身,沖霍庭銘擠擠眼,“給某小兩口制造點獨處機會。”

“說什麽吶!”顏墨紅著臉從廁所裏鉆出來,舉著馬桶刷示威。霍庭銘在他身後,默默給歐陽碸豎了個大拇指。

“等等,”準備關門的歐陽碸從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嬉皮笑臉,“需要我幾個小時後回來?”

“滾!”馬桶刷狠狠地摔在門上。

調侃了小兩口,心情大好的歐陽碸樂呵呵地在電梯裏數樓層數字。忽然心裏一陣悸動,感知到某種氣息的歐陽碸冷下臉。果然剛走出宿舍區的門口,就看到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個白色長發的男人。那個熟悉的背影讓他連絲毫思考的餘地都沒有,就直接走上前。

“能讓傳說中久居幽冥沃土的地藏王三番兩次出現在人界,不知K大是福是禍啊?”

“是福還是禍,是禍躲不過。”地藏王接著歐陽碸的話,笑意盈盈地轉身,“小碸,好久不見。”趁歐陽碸發楞的空檔,抓住他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出乎意料的是,沒有掙紮、沒有炸毛,那張臉一如記憶中的明凈,歐陽碸只是微微得勾起唇角:“陪我散散步?”

看著他一臉平靜的樣子,地藏王揣測不出他話裏的意思。歐陽碸趁他略微失神的時候,從他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逕自慢悠悠往前走。地藏王只得亦步亦趨地跟著。

一路上歐陽碸不說話,地藏王也不開口,兩人沈默著保持半臂的距離。一直來到K大的眠湖,可能是因為句芒到來的緣故,此時2月份的K大已是濃濃春意。

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歐陽碸忽然無聲地笑開:“記得你說過,這個湖和我們的那個很像。”

在冥界,他和地藏王曾一起居住過的屋子的面前就是一個湖。每每起風時,波紋細碎的湖面上倒影的翠柳影子,宛若揉皺了的綠鍛。他們甚至很認真地商量過,要不要去向少昊討幾只鴛鴦放進去。

“小碸?”盡管表面看不出什麽端倪,但是地藏王從剛剛看到歐陽碸的時候就一直忐忑不安。他的表現太平靜、太安靜了。這不是他記憶中的歐陽碸,不是以前的那個歐陽碸。他應該要炸毛、要吵吵鬧鬧鬧、要沖他大吼大叫,甚至像之前那樣直接給自己一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朝自己微笑,眼神裏是他陌生的笑意。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歐陽碸略微揚著頭,自顧自地朗誦詩句。地藏王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這句詞很應景,K大的眠湖水質很好,頻起漣漪的湖面倒影著藍天白雲、紅墻綠樹,和著暗香浮動。很美妙的景色,很美妙的人兒。只是這句詞還有另外一個意思。

“小碸,你想說什麽?”地藏王不傻,他不會認為歐陽碸只是想單純抒發一下對K大美好景色的的感慨。

“你托庭銘說的話,我都知道了。”歐陽碸環顧四周,發現湖岸邊有一張長石凳,“對於宛蓉的事,庭銘也說了他對你的看法,”拍拍石凳上的灰塵,歐陽碸坐下,側過臉,毫無顧忌地看向地藏王,

“別把我當笨蛋啊。”

“庭銘說你是為了我的安全,才施法操縱我殺了自己的兩個外甥。我信,”歐陽碸看著前方澄明的湖面,“我相信你是有考慮到我。但是,這只是一部分。”

歐陽碸看著地藏王的眼神犀利起來:“你們的目標是宛環,啊不,現在要稱她小旱。”

“對嗎?”

“……是。”地藏王在歐陽碸的旁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是歐陽碸在經歷度剩之戰後想通的。宛環,旱魃族天賦異稟的王位繼承人。讓她繼位意味著什麽,雖然不會對冥界界主的地位產生威脅,但是冥界諸侯國勢力的強大自然會讓界主不安。可是要如何讓宛環無法繼位?聯合了地藏王,他們想到了魃族王者的詛咒。讓沒有家人阻礙,對詛咒毫不知情的宛蓉接近宛環,成為她最親近的人,然後在登基時借咒語殺死宛蓉,使宛環墮入魔道。再由地藏王上演一場救贖,繼而讓同樣不知情的顏欣收留宛環,使她徹底與冥界、與魃族脫離關系。

“說到底,你們要維護的是各界的現狀。”歐陽碸嘆了口氣,“度剩那一戰,也是你們這些神明策劃的吧。”

為什麽對度剩開戰,果真是因為貳負的挑釁?霍庭銘在花店療傷期間,顏欣和小旱對於度剩問題的解答,含糊其辭,並沒有真正回答到實質上。只怕,身上寄宿著三位大老神的顏欣,在某些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歐陽碸想了很久,這些神明真正要對付的不是貳負,而是危。盡管危是因為同情那些留有殘念的屍體,因為感同身受,才成為度剩的主人,希望能支撐度剩的穩定運轉。但是越來越多的度剩居民造成了度剩範圍的急劇擴大。對於指揮世間秩序的神明和各界界主而言,度剩只是冥界的附屬,只能是附屬。所以,貳負只是個導火線的作用,因為他對人界的沖擊,使神明意識到度剩的勢力已經遠遠出乎他們的意料。至於危為什麽要覆活霍庭銘,也許是他早意識到,總有一天只有他自我毀滅才能換得度剩的存在。因為沒有了他的神力的支撐,度剩無法像之前那樣穩定運轉,對各界的存在毫無威脅。

“我說得對嗎?”

“……其實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

“果然。”心中的疑惑得到肯定,歐陽碸反倒覺得松了口氣,“你要殺了我嗎?”

“……”地藏王一聲不吭地看著他,那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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