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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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誰也不清楚。但是去處理現場的警察說,小浩將自己當做坐墊,小銘壓在他身上,兩個孩子都是當場死亡。”

霍庭銘的視野有些模糊,父親描述的事情,耳邊隱約聽到嘈雜的馬路喧囂聲。顏墨有些擔心地捏捏他的手指,霍庭銘沒有理睬他。

“但是後來警察找不到小銘的屍體。”霍一涵深吸一口氣,“我們不相信,有誰會去偷一個死於車禍的孩子的屍體。”

“正當我們想不通的時候,一個商業夥伴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懂得奇奇怪怪法術的人,有可能是被偷去當小鬼了。這讓我們心驚,更氣憤的是孩子在遭遇車禍後,居然還要被人利用。我和孩子的母親那些年一直在尋找懂法術的人,從正統的道術世家到旁門左道,我們一直在找自己的孩子。”

“就這樣不斷尋找了五年,直至有一天有一人找上門,他告訴我們孩子並沒有被偷去養小鬼,而是去了一個叫度剩的地方。”

“他將我帶去那裏,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霍一涵似乎陷入回憶裏,“那是一個,似乎時間只停留在黃昏階段的地方。他說這是度剩的黃昏鄉。”

當霍一涵看到大樹下站著的那個熟悉身影,踏入黃昏鄉帶來的恐懼疑慮都被一掃而光,那是霍庭銘,他的孩子。盡管他還是五歲那年的身高,盡管他的眼睛顯得空洞無神,甚至發不出聲音。但是他的孩子就在樹下,懵懂的看著他,沒有經歷過車禍後的血肉模糊、沒有被他人利用,對於他而言這是最好的安慰。

“很開心吧,失而覆得呢,”帶他來的男子笑得意味深遠,“我呢,幹脆好事做到底吧。”

霍一涵聽不出他話裏的意思,只是一味直楞楞的看著他。男子的長相偏向女性,第一次見面,霍一涵還以為是個漂亮的女子。男子被他看得咯咯發笑:“霍先生這麽帥的人,再盯著我看,我可就不客氣了。”

聽到男子的調侃,霍一涵急忙收回目光:“你的話,什麽意思?”

“字面的意思,”黃昏鄉裏也有河流,淙淙的流水聲填充話語的停頓,“想讓你的孩子活過來嗎?”

“可,可以嗎?”

“嗯。不過,”男子蹲下身,撫摸孩子的頭發,“有一個難題,我辦不到。”

這個難題就是陰陽極的收集。三魂七魄主宰陰陽二氣,而人的體內還需陰陽兩極來支撐。霍一涵原本認為這並不難,憑借霍家的財力和勢力,買一個孩子抽出陰陽二極來填充霍庭銘的就可以。無奈,男子坦言並不是如此,只有命數相配、八字相合、年紀相仿的孩子才可以。

“那有誰合適?”要符合這三點,無疑是大海撈針。霍一涵頭痛,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找得到。

“我知道一個孩子。”

“誰?”

“顏家的幺子,顏墨。”

顏墨咽了一口水,看到歐陽碸的瞪大眼睛,感覺脊背一陣一陣發涼。霍庭銘的事就讓他久久不能平靜,哪知居然牽扯到了自己?想到霍庭銘,顏墨發現自從剛才講到車禍,霍庭銘的神態就有些不對勁。正胡思亂想之際,霍一涵又開口:

“經過前幾年的尋找,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些道術的東西。傳聞除靈師顏家有天神的血統,別說是普通人,就是其他的道法世家也不敢造次。”

但是為了霍庭銘,霍一涵硬著頭皮去顏家求人。結果不出所料,顏家的當家是個年僅19歲的小女孩,行事卻相當老辣,原本還和顏悅色地接待自己,結果在聽到他來意後一張符紙直接把他從客廳攆出顏家大門。男子曾說如果不是看在霍一涵的身份地位上,只怕早被抽個皮開肉綻再攆人。

“我和妻子在顏家的庭院跪了三個月,”霍一涵從回憶中緩過神,“生意上的事交給了能信任的人。天一亮就去,直到顏家熄燈才回。”

那時正值春季,三個月似乎都是在雨水的浸泡中度過。夫妻兩人的膝蓋全都磨破,關節又腫又痛,卻沒有絲毫放棄的心思。失而覆得、死而覆生,無論如何他們都想抓緊這根稻草。

那天夜裏,雨似乎依舊沒有要停的樣子。最終那扇關著的門敞開了,走出來的是當家的女孩和一個看似27歲的俊美男子。

“起來,”男子將雨傘遞給他們夫妻倆,嘆了口氣,“進來吧。”

交談得知,當家的女孩顏緣與顏墨正是姐弟關系,而這個將他們讓進屋裏的,正是他們的爺爺。當看到爺爺的年輕容貌,霍一涵突然感覺有了幾許希望。如果這世上有返老還童術,那麽死而覆生也應該不會是問題。

“返老還童啊?”顏蔚的綠眸彎了彎,“很抱歉不是哦。”

“可,可是您——”

顏蔚擡手打斷他的話,“說說你的孩子吧。”不知為何,霍一涵發現顏蔚看他的眼神有一種看著同類人的微妙感覺。

“我可以幫你。”顏蔚最終點頭答應。

“爺爺!你是在開玩笑嗎?”女孩的態度強硬,“我現在是當家人,我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

作為挑起爺孫爭吵的當事人,霍一涵和他妻子有些尷尬。不料顏蔚無意與顏緣爭論:“小緣,想想你妹妹,”

原本還怒氣沖沖的女孩頓時語塞。

“我們總是不希望所愛的人與我們分離,既然我們體會過這種痛苦,應該更明白他們的心情啊。”

“……可是,”許是想起什麽往事,顏緣的語氣軟下來,“折中吧。”

所謂的折中,就是將陰陽兩極分離,各得一極。當霍一涵將這個消息帶給男子時,男子提出,霍庭銘在度剩生活過久,身上的陰氣過重,希望是顏墨身上的陽極。得知這個消息,顏緣雖然啰嗦了一堆話,但最終還是同意。

“那個男子是誰?”睡貓一直在猜測男子的身份。從霍一涵的描述中,男子應該對顏家的情況不陌生,甚至可以說熟悉,否則怎麽知道顏墨的命數。

“抱歉,我也不知道。”霍一涵搖頭,“他從未告訴我他的名字。”

“我只想知道一個細節”常燁的聲音依舊冷冰冰。

“霍庭銘體內的血液是誰的?”能銷蝕屍毒,能殺死死靈,提供給霍庭銘血液的家夥絕對不簡單。

“……度剩的主人。”

人生的低谷沒準會有漂亮的花開 最新更新:2013-10-28 11:10:25

顏墨還未消化完霍一涵的話,霍庭銘就猛地推開急救室的門沖出去,原本想拉住他的顏墨,反被拖了出去。而趴在門板上的歐陽碸沒留意霍庭銘的動作,更是以一個狗啃泥的姿勢直接跌出去,順便絆倒了兩個舍友。於是,三人組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趴在地上,與站著的校長一行人大眼瞪小眼。

“在玩疊疊樂?”背靠在墻上的校長摩挲著下巴揣測著他們仨的姿勢,“還是疊羅漢?”

“疊疊樂和疊羅漢不是一樣的嗎?你是對疊字情有獨鐘還是在玩繞口令啊!”被壓在最底下的歐陽碸雙手雙腳劃拉著要起來。無奈最上面的霍庭銘一直紋絲不動,被夾在中間的顏墨有些害怕:“庭銘,你沒事吧?”

怎麽可能沒事。就在剛剛他缺失的記憶回歸了,哥哥庭浩、游樂園、車禍、度剩的日子……震驚,一直以來的人生被完全推翻,他只是一個拼湊出來的人。不,還算不上人,只能說是個怪物吧。他剛才沖出來是想和父親對質,為什麽要讓他成為怪物?為什麽要救活他?可是被歐陽碸一絆,磕在地上的那一刻,憤怒化成前所未有的委屈,他想活,他也不想死,卻得以怪物的形式存活下來。

霍庭銘面無表情的爬起身,他看得出盡管父親一直保持微笑地看著他,眼裏卻開始有些慌亂:“小銘……”面對自己的孩子,連生意場上的老手也會緊張嗎?從小到大,在他眼中,父親是一個能夠四兩撥千斤的人,叱咤商界、談笑自若,原來這樣的他也會害怕,也會無助嗎?按下心中湧動的情緒,霍庭銘開口:“姐姐知道麽?”

“小玲,在那次車禍後意外有了陰陽眼。你上高中的時候,出現過一次嚴重的靈體分離,就是她發現的。那次之後,她就知道了你的經歷。”

“高中的那次分離治療,你們也消除了我的記憶,是嗎?”霍庭銘看了一眼站在霍一涵身後的玉雅,“是玉雅夫人幫我治療,並消除記憶的吧。”終於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到玉雅的時候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陳玉雅,玉器世家陳氏的位高權重的人物,謎一樣的歲數,擁有決定歷任的繼承人的權利,被尊稱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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