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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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顏墨見霍庭銘掩著鼻子,知道大狗狗肯定是聞到什麽氣味了,不由自主的湊到他身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靠緊庭銘能夠沖淡氣味對他的沖擊,但是顏墨覺得這樣做挺自然的。站在他們身後的歐陽碸卻黑了臉,這種讓人發嘔的氣息,讓他聯想到了某個地方,難道,

“媽媽,開門。天天回來了。”天天上前敲門。顏墨瞪大了眼睛,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敲到門?!

“媽媽,媽媽。”天天站在門口喊。

“咦,今天那兩個家夥不在了。哼哼,肯定是知道本殿下的名號,不敢出現了。”品鎧之洋洋得意。

一個激靈,顏墨想到了一個地方——

“吱——”木門打開了。

“媽媽,”天天撲上去摟住媽媽的脖子,轉過頭跟品鎧之介紹,“這就是我媽媽哦。”

瞳孔猛地收縮,品鎧之倒退了幾步靠到歐陽碸,止不住雙腿打顫,支撐不住癱坐在地上——

抱著天天的女子,全身淌著黃水,身上沒有一處不是爛肉,而大腿和脖子的地方露出了森森的白骨,發爛的面孔,眼睛處竟長出了蘑菇,環著天天的手臂上蛆蟲在肉裏鉆進鉆出,渾身泛出作嘔的腐臭味。

“天,天天。她,她……”品鎧之結結巴巴的要叫回天天,不能讓天天被這種惡心的東西碰到。

顏墨淡淡的看著品鎧之:生活在氣界那種充滿聖潔氣息的地方,這一幕對於這個小殿下而言沖擊力太大了。

“小墨,”霍庭銘察覺,氣息在木門打開的那刻就全變了,這裏,並不是人間!

“這裏是生與死的灰色地帶,我們叫它:度剩。”顏墨回頭,身後不知是什麽時候冒出了兩個彪悍的肌肉男。

“就是他們,是他們不讓天天回家,”品鎧之驚叫,“肯定是他們使的障眼法。天天……”卻失了回頭勇氣,無法再去看門口恐怖的畫面。

“日游神,夜游神。”兩個名字從霍庭銘空中脫口而出。

歐陽碸朝他倆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顏墨顧不得驚訝霍庭銘怎麽知道日游和夜游的身份:木門合上了。

“天天!”品鎧之抓住顏墨的手,“天天會被那個怪物……”想到自己的玩伴被那樣惡心的怪物帶著身邊,他突然好想哭,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說什麽要幫天天回家,天天也不會這樣,“你們放了天天!”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待天天呢,為什麽……

蹲下身,顏墨輕輕揉著品鎧之的頭發,“殿下,請好好看清楚。”他睜大眼睛——

木門裏傳來憤怒的吼聲:“我這麽辛苦是為了誰,你竟這麽不爭氣!!”伴隨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木門猛地被打開,天天哭著跑出來。

“天天!”品鎧之急忙攔住他。

“鎧鎧,我媽媽又罵我了,我做錯什麽了這次,我不該那麽晚回家對不對,都是我不好。媽媽生氣了,生氣了……”抱著品鎧之,天天嗚咽。

品鎧之不滿的質問顏墨他們:“你們倒是怎麽了!”為什麽大家都無動於衷。鼓起勇氣他決定要去跟那個怪物談判,不管是不是天天認錯了。

邁向木門時,卻看到木門出現了個神色焦急的普通女子,無力的靠著門框:“天天,天天,你跑哪去了!你會回來的,媽媽在這等你,一定會等到你的。你是最聽媽媽的話的。”

“天天,媽媽就在這裏,那也不去,他們都說你溺水死了,怎麽會呢,你回家啊,媽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肘子,快回來。”

“天天,你就快回來了。媽媽做了好多好多菜,媽媽不會再罵你不懂事了,你是媽媽的寶寶啊。”

“天天……”

“天天……”

“……”女子每次打開木門都消瘦一次,最後——

“早就死了,只是意識卻還在找她的孩子。靠著那點執念支撐這個軀體。”夜游神狠狠的吸了口煙,“像他們這些既不能往生,又無法在枉死城。只能永遠在度剩繼續他們的執念。”

掙開品鎧之的阻攔,天天撲向他媽媽:“媽媽,我回來了,你看我回來了。你看我……”

“天天!”驚喜的屍體抱著天天關上了木門。

“就這樣一直循環下去嗎?”聽到門內的叫罵聲,品鎧之突然平靜的問站在身邊的日游神

“是”這就是度剩的悲哀:重覆自己的內疚和執意,永遠無法逃離這種噬心的痛苦。

“幫我,”品鎧之看向三人組,“讓天天的媽媽不要這樣好嗎?我回家。”

顏墨的翠綠的眼眸瞬間轉變為濃稠的墨色,虎紋逐漸鋪滿整個右手臂,而手指夾著的符紙,霍庭銘瞥見,與以往的白色不同,這次是黑色的符紙。

“你想幹什麽!”日游神和夜游神慌了,想上前阻止。

“這事品陛下和昔大人會扛著的。”歐陽碸開口攔住他們,他知道這兩只會著慌也只是擔心上頭怪罪下來而已。果然,日游神和夜游神並不堅持,優哉游哉抽煙去了。

“朱明上景;日月合明;石景水母,玉胞金晶;中有赤帝,南極老人,名曰洞浮;玉眸詵詵;洞陽火煉,陰消魄靡,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受煉魂榮;幽精、爽靈;三臺真人;胎生玉嬰;迥骸起死.長生大君,丹界天尊,朱陵度命,受煉更生。”顏墨話音剛落,“隆——”明晃晃的閃電劈下來,木門內的屋子頓時成為一片火海,又像被沼澤吞噬一樣,竟慢慢陷入裂開的地縫中。

“天天!”品鎧之在歐陽碸的懷裏掙紮著,“天天……你放開我。”

“他是鬼魂。”歐陽碸一針見血。

“不用你說!”怎麽會不知道,只是,止不住眼淚啊。

“小墨!”這邊的霍庭銘驚呼著抱住昏倒在地的顏墨。

“就說不要了啊!”日游神撓撓頭抱怨。

“母親大人!”品鎧之撲向正在用膳,身穿帝王裝的女子,“鎧兒好想你~~嗚嗚~~~鎧兒再也不離開您了。”

“傻孩子。”女子托起品鎧之的臉,“說什麽傻話呢。”

“鎧兒再不回來,母親大人身上會長蘑菇的!”品鎧之想到那一幕仍心驚膽戰,卻沒註意自家老媽黑了臉。

“啪!”筷子摔在地上,身旁服侍的宮人忍不住簌簌發抖,陛下要發脾氣了。

“啪!”扇了品鎧之一耳光,女子拂袖而去,“說的什麽下流骯臟的話!”

“庭銘,我還要~~”顏墨沖他眨巴眨巴眼睛,霍庭銘只得繼續剝橘子,“恩,來,張口。”昨晚把小墨抱回宿舍卻怎麽也叫不醒,他和歐陽碸差點急紅了眼,好在有宅在宿舍的辟芷說是能力用得太盡,體力不支,讓他睡上一覺就好了。

“半吊子就是半吊子!”歐陽碸抱怨,“能力不夠你找死是不是!”

“庭銘~~他兇我!我是病號啊!”顏墨一口吃掉霍庭銘手裏的橘子,“好好照顧我,這次我可是有申請到一周的病假的。”

無視歐陽碸鄙視你的眼神,顏墨問霍庭銘,“你怎麽知道他們是誰。”記得自己的課本沒講過啊。

“我去你爺爺的書店買了本書。”順著霍庭銘的目光,顏墨看到他書桌上一本起碼有5塊磚頭厚的黑皮精裝書,“說是地藏王寫的。”

“切!”聽到某個名字,歐陽碸鐵青著臉,“我去打飯。”

“幹嗎要買這種書,爺爺他宰了你多少錢,我去給你要回來。”目送他出門,顏墨埋怨霍庭銘存心要做冤大頭嗎,不是財團繼承人嗎,不是很精明的嗎,是爺爺的催眠術,肯定是!!

拍拍顏墨的腦袋,順了順這只炸毛貓的逆毛,我想更多了解你的世界。

“還好,你昨天有帶項鏈。”顏墨突然想起,“送給你啦,你要好好帶著哦。”

這算定情信物?霍庭銘盯著那雙蒼翠欲滴的眼眸:“小墨,你……”

“唔哇哇哇~~~”品鎧之從窗戶闖進來,“居然打我!!本殿下要離家出走。本殿下再也不回去了!!!”

“滾!”冰山也是有爆發巖漿的一天的……………………

開花的指甲 最新更新:2011-05-17 15:00:49

開始下雪了。白皚皚的雪花落在赤裸的手心時,站在衛華樓樓下等人的顏墨縮了縮脖子,好冷。不喜歡冬天,更不喜歡下雪,顏墨自暴自棄的想,啊啊,還沒到冬至就這麽冷,幹脆休學冬眠去好了。

“不過會被小氣鬼罵吧。”仰頭望著灰色的天空,實在不想戴手套,戴和不戴都一樣冷。

瞬間冷得麻木的手被一股溫暖包裹住,回神,淡淡的笑意從霍庭銘墨色的眼眸裏彌漫出來,顏墨清楚的看到他眼裏那個小小的自己正傻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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