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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銘都不知道到底要可憐鉆在土裏自閉中的蚯蚓，還是要同情這個不知是比時代快半怕還是慢半拍的舍友了。這次政府的行動倒是挺快的，霍庭銘咬筆帽。因為部分產業是在國內發展，霍家對於國內的一舉一動都很關心，這件事他的變態姐姐霍庭玲有告訴他過政府一直搞不定東郊的拆遷工程才會拖那麽久。

不斷散發怨念的顏墨繼續糾結在蚯蚓不出來的問題上。不過，很快，小蚯蚓的腦袋搖搖晃晃冒出來了，

“那邊的飄飄挺多的，而且——”那邊有苗蠱遺民居住呢。當時去那讀書就是想偷偷學到苗蠱的內容，當然啦怎麽可能有結果呢。

因糾結而迷糊的歐陽碸跑來拿教材，匆忙中把霍庭銘的杯子打翻，灑了一桌，還把小蚯蚓澆了個透心涼。

“呀，”才要收拾，桌上的水灘突然波動接著浮出羊皮卷卷軸。三人大眼瞪小眼，不會又是——

羊皮卷上明晃晃的寫著地點：K大美術展覽廳。整大張羊皮卷只寫了地址，其餘什麽也沒有。不會又是那只該死的睡貓吧！！！（睡貓：用的是什麽肯定疑問句啊，你們知道什麽是尊師重道嗎~~~顏蔚樂呵呵的拽尾巴拖走）

“這次是條大魚啊！”顏墨卷好羊皮卷，充滿鬥志，“完成任務後一定要痛宰爺爺一頓！！”

霍庭銘發現那雙閃閃發亮的綠眼裏有一種叫做元寶的東西，立馬推翻掉顏墨是英國短毛貓的想法，恩，瘦版招財貓。

“不要拖我下水，”歐陽碸表態，今晚還有私活呢。食指點了點小蚯蚓的腦袋，這次說什麽也要找到那個地方。

“靠！！！老子不說話當我是啞巴啊你們！！”沖出土堆浮在半空中的小蚯蚓無比郁悶又無比悲憤的抱怨。

“你你你……”這不是蚯蚓嗎？

“老子是虬啊，虬，聽過有木有，有木有啊！！”小蚯蚓黯然：這年頭真的是沒文化真可怕啊！！！

虬：沒有生出角的小龍稱為虬龍，是成長中的龍。故古文獻中註釋：“無角曰虬，有角曰龍。”

虬氣嘟嘟扇著背後突然冒出小翅膀，在三雙眼睛的註視下遠走高飛。

霍庭銘最先回過神，默默的揉掉實驗報告，19年來第一次懷疑自己的認知問題。

好吧，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明明是正確認識觀卻在K大正被逐漸扭曲中的孩子，顏墨和歐陽碸選擇沈默，然後幫他一起蹂躪實驗報告。

“哇——”犀利的尖叫劃破二樓204畫室的寂靜，沈浸在畫畫中的學生都沒有動靜，提問：這裏是哪？回答：K大。恩，所以選擇繼續塗色。

安靜的一樓展廳，別著K大胸卡的男孩子癱倒在地上，臉上是極其痛苦的表情。掉落在地上的包包裏散落了一地的畫筆、顏料。高挑的身影蹲下身，白皙的手指翻開男孩的立領，脖子上清晰的紅色勒痕映入眼簾。

對上門外兩雙詢問的眼睛，保健室的醫生壬明搖搖頭，表示沒有送醫院的必要。裏面3張病床上的學生全都處於昏迷狀態，扭曲的表情表示他們掙紮在潛意識深層，脖子上寬而深的勒痕不是普通人可以造成的。

“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啊？”進去查看病人的顏墨習慣性的征詢霍庭銘的鼻子。是，他沒說錯，就是鼻子。好吧，他承認這個帥版雷達真的很好用，還容易讓人有依賴感。

“沒有，”仔細的吸吸鼻子，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順手揉搓了顏墨的頭發，這家夥還真把他當成警犬用啊。

“看，”幽藍色的火焰凈化著脖子上的勒痕，只是一瞬間就熄滅了，壬明的凈化術對此完全沒有效果。對於這兩個學生的到來他並不歡迎，但在看到他們手中的羊皮卷後，也只能盡量配合了。

在壬明被剛來的學生叫走去包紮時，霍庭銘從右邊病床的學生的口袋裏翻出個小小的圓柱體，是裝著液體的木塞小瓶。與顏墨對視幾秒，立刻分頭行動，果然，其他兩個學生身上都帶著這樣的東西。

“庭銘，你真的可以去做搜尋犬了耶，(*^__^*)……”顏墨彎著好看的眼睛，恩恩，自從有了這個好助手，他的任務可算是輕松了點。

霍庭銘咬咬牙，我是狗，那怎麽不見你這只貓怕我的？

不理他猙獰的表情，大大咧咧的伸手：“那兩個也給我。”

“要幹什麽？”瞪眼

“保管唄。”瞪回去

真的是他想多了？霍庭銘可不相信顏墨的腦袋裏現在沒什麽當誘餌的想法。

顏墨氣鼓鼓的別過頭決定不理他。

《空》，除了寥寥幾筆勾勒出群山後，畫面便是大片的空白。對美術鑒賞毫無概念的顏墨和霍庭銘站在它面前思索，連續2天三個學生在這幅畫前離奇的昏迷，其中一個還是異能系的學生。展廳裏沒有任何的異常，沒有生死靈的波動。而這幅畫，除了空白的地方特多外也沒什麽異常啊。顏墨俯身仔細看畫框右下角的簡介：作者姓名處標著：無名氏；時間：不詳。

盯著畫面認認真真，詳詳細細的看一遍，插在口袋裏的手碰到了個東西，顏墨打了個激靈，掏出木塞小瓶，

“誒！誒！”發現圓木塞上刻著個“Z”的字母，顏墨頓時感覺腦袋裏裝了無數只在飛舞的小蜜蜂，而且，還歡快的唱著“兩只小蜜蜂啊，飛在半空中啊……”

“庭銘，你看，”顏墨直起腰看招呼霍庭銘。

難得能夠看到對美術一竅不通的人那麽認真的鑒賞一幅畫，霍庭銘覺得有些好笑。仔細看《空》，霍庭銘定了定眼睛，在畫面中間的空白處有一道淡淡的痕跡，如果上面是有畫東西的話，心中構思出全圖：一條蛇樣生物在群山間盤旋翺翔！

“庭銘，你看，”顏墨拍拍他的肩膀，碧綠的眼眸盯著走廊的深處，“有東西飄過去了。”

環顧空蕩蕩的展廳，霍庭銘嘆了口氣，認命的被他拉著走向展廳一側的走廊。

沿著走廊一直跑，霍庭銘發現他們竟到了大街上。只是，才9月份的天空卻下起了紛揚的大雪，街道上還覆蓋著厚厚的雪層，街上車水馬龍的熱鬧。握著顏墨的手，

“冷麽？”

搖頭。霍庭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輛BMWX1駛過他們的眼前，從開著的車窗勉強可以看到後座上的兩個小男孩正和一個女孩子擠在一起打鬧。

好熟悉的面孔，霍庭銘細細回想，那個女孩子好像在哪裏見過。

“隆——”還在回想中的他聽到巨大的響聲後瞳孔猛地收縮了。BMWX1爆炸了，十字路口成了一片火海。一瞬間，碰撞聲、哭喊聲……路口一片混亂。

“有什麽感覺嗎？”顏墨扭頭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裏面去。

搖頭，他對自己10歲前的生活完全沒有記憶。不過，

“玩夠了？！”挑眉

“什麽？”顏墨眨眨眼，無辜的問。好吧，霍庭銘承認此時他有種把這張臉揍扁的沖動。

“你，不是他。”淡然

“哦？”

“……”差太遠了，相似的只是外表而已，顏墨身上那種熟悉的淡淡的清香是任何人都無法幻化出來的。其實他還想說連外表都不是很想，無論何時都蹦蹦跳跳的顏墨都不可能那麽淡漠。

“唔”只是一時的恍惚，霍庭銘感覺脖子被勒緊，呼吸唔有些困難，眼前顏墨一臉嘲笑的看著，原本和他相握的手已經變成一條蛇勒住了他的脖子。

空氣逐漸抽離肺部，眼前的景物在慢慢模糊。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像突然被人揪住一樣，痛，徹骨銘心的痛。蜷縮起身體的霍庭銘感到無助和恐懼，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茫然失措的熟悉感在腦海裏漸漸出現，好痛苦，自己是兇手對吧，是啊，沾滿了鮮血的雙手，自己是多麽的惡心吶，自己……

一股幽香飄來，霍庭銘遲鈍迷茫的擡頭，隨著香味越來越重，眼前的黑暗在慢慢退去。感覺有人摟住了他，熟悉溫暖的觸感，他的身子微微戰栗起來。

“庭銘~庭銘~”有人在叫他。是誰？

幽香中夾雜了一股清新的香氣，是大自然的氣息，這種熟悉安心的味道，嘴裏喃喃的喊：

“小，小墨……”刺眼的白光……

顏墨坐在保健室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霍庭銘。撓撓頭：這個月的運勢不好啊，還不得半個月就進了保健室兩次。

“顏墨同學，”壬明示意他出來。原先三個學生已經恢覆精神，蹦蹦跳跳的上課去了。

“謝謝你，壬老師，”顏墨笑著道謝，“不是你把瓶子留給我們的話……”

“不是我啊，”壬明拍拍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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