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網上打印下自己的雅思成績單，8.5分，剛剛好，就缺一封推薦信了，但距離顧蘇西拜托許文楓幫忙已經過去差不多五個月的時間了。或許許文楓早就忘了這件事了吧，顧蘇西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看著手機想。

厚重臉皮，顧蘇西撥通了許文楓的電話，等待了三十秒後，電話那頭傳來許文楓有氣無力的聲音“請問是誰？”

“我，顧蘇西。”

“哦，怎麽了嗎？”

“那個，上次拜托你的……”

“推薦信是嗎？”許文楓打斷了顧蘇西的話。

“是的。”顧蘇西悄悄的為自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我已經拿到了，等下你來我家拿吧。我把我家地址發給你。”

掛了電話，許文楓馬上給顧蘇西發去了她家的地址，顧蘇西看了一下，便立即起身去換衣服。

許文楓的家和徐志哲的房子在同一個小區內，顧蘇西花了十分鐘找到了許文楓的家，在小區的別墅區內。顧蘇西順了順氣，然後伸手按了一下門鈴，許文楓打開門，面容有些憔悴。

“進來吧。”許文楓說。

顧蘇西跟著走進去發現屋內臟亂不堪，衣服什麽的都到處亂扔，到了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吃剩的食物和喝光的啤酒。許文楓到房間裏拿了推薦信給顧蘇西，顧蘇西接過推薦信道過謝後便打算離開，但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走回去，對許文楓說“文楓，你怎麽了？家裏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什麽怎麽了？”許文楓坐在地上，從桌上一個接一個拿起空啤酒瓶，想喝卻發現早已喝光。

“你以前不是很愛幹凈的嗎？”

“那是以前，現在要那麽幹凈做什麽？”

“文楓……”

“蘇西，我一直都不是個幹凈的人，以前在學校是，現在也是。如果你覺得我可憐，可以施舍給我幾罐啤酒，我會感激不盡的。”

顧蘇西站在那兒說不出一句話，看著許文楓披頭散發，身上的衣服襟前好像滴上了油脂的樣子，覺得不可思議，同時心裏感到一絲罪惡。當初她在電影院裏看到許文楓主演的電影海報時，她心裏將她咒罵了無數遍，後來她又偷偷的去離學校很遠的一家網吧在一些大型論壇上匿名散布許文楓和秦越的事，但至於那些許文楓和一些導演、制片人睡覺的事都是別人在網上散布。那個時候做完那些事的顧蘇西只覺得痛快，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痛快。顧蘇西轉身走出許文楓的家門，把推薦信小心的收好，然後去了小區內的一家小超市買了兩打罐裝啤酒和一些小吃食，提著這些又向許文楓家走去。

許文楓接過顧蘇西遞給她的袋子，從裏面拿出啤酒，坐在地上，打開就喝，顧蘇西看了看一邊喝啤酒一邊看電視的許文楓，就轉身開始為許文楓整理屋子，把扔在地上的衣服都收起來放進洗衣機，把茶幾上的垃圾都收進垃圾袋，把堆在洗碗池裏的臟碗也都洗掉，最後把地都拖了一遍，做完這一切花了三個小時，徐文楓喝完了一打啤酒。顧蘇西把許文楓剛才喝掉的啤酒空瓶一個一個裝進垃圾袋裏。

“你做這些事是因為愧疚嗎？”許文楓看著在理瓶子的顧蘇西，因為已經醉了，說得話便有些含糊不清。

顧蘇西停下手裏的活，看著許文楓，想知道她接下去要說什麽。

“其實我很清楚網上是誰在散布那些東西，看到我這個樣子，你心裏應該很開心吧？”許文楓一顆豆大的眼淚從眼裏墜落“顧蘇西，其實我們……都一個樣……都不幹凈……而且嫉妒心都很強。知道嗎？我現在很嫉妒你，現在我很想看你重重的跌一跤，然後怎麽也爬不起來。”許文楓狠狠的推了一把顧蘇西，顧蘇西一個重心不穩便被推到在地，垃圾袋被甩了出去，收進垃圾袋裏的啤酒罐都掉在了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顧蘇西，但是我又很想看到你成功……就像我很希望我可以成功一樣。”許文楓低下頭小聲的啜泣著“蘇西……我被雪藏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麽所有人都這麽對我，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別人說一我絕不說二，難道是因為我長得漂亮很多男人喜歡我就要這樣對我嗎？我從來沒想過要去靠男人，但為什麽都在說我是靠男人才能爬到現在的位置，為什麽啊？”顧蘇西慢慢的向許文楓靠近，把哭泣的她輕輕的擁入懷裏。

“其實我想了很久，他們就是在嫉妒我長得比他們都漂亮，所以我就想為什麽我不好好利用我有他們沒有的東西，既然他們一個心思的想排斥我，那我就要讓他們好好看看我不是好惹……”許文楓倒在顧蘇西的懷裏，斷斷續續的說著，一直到天黑，許文楓像是睡熟了，顧蘇西輕輕的把她抱到沙發上，然後找了毯子給她蓋上，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啤酒罐便離開了，離開時顧蘇西給許文楓留了張字條。

“對不起”

走在回去的路上，顧蘇西在心裏要對不起的人很多，林蔚、林格、陳喬民、許文楓、奇叔、傑哥，或許還有徐志哲。

晚上，躺在床上，旁邊的徐志哲已經睡熟，顧蘇西悄悄的起來，走到書房，從包裏拿出兩封推薦信看著，心裏有些疑惑，現在這些事她到底是做對了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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