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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也得寫到婚禮,握拳!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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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著什麽。能夠讓你們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那個人了吧?那個人……就是剛才和你說話的男人吧,他的背影……十幾年前我一定見過。”

高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泛著淚光,“是,你說的沒錯,他就是你爸爸的愛人,也是這些年來對你隱瞞一切的人。”

“他憑什麽這麽做?”青峰咬著牙,雙手都攥成了拳頭。

“你在你媽媽身邊長大,一定對他充滿了仇恨,他不想讓你找到他,不想讓你恨他。”高田咬著嘴唇,委屈得像個小姑娘。仿佛這些年來默默為青峰昌義而隱忍和付出所帶來的疼痛都紮在了她身上一樣,是的,幸福或許不易分享,痛苦卻可以因受到傳染而感同身受。

“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構成他隱瞞我父親真正死因的理由吧?”

“你說什麽?!你已經知道阿昌哥的真正死因了?是什麽,是什麽?他是怎麽染上那種病毒的,這些年來他怎麽也不肯說出阿昌哥的死因,可是我知道他早就調查清楚了,只是不讓我們知道,連我和景虎都不行。”高田激動地按住青峰的肩膀,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青峰這才意識到,竟然連高田也不知道這件事。多年來,有關青峰昌義的一切資料都是絕密的,直到最近,他拜托了幾個大學時的後輩分別去查了一些跟他父母有關的東西,拼湊在一起才慢慢得出了一個他至今不敢相信的真相。

高田的不知情卻越發印證了他這個荒謬猜想的真實性。青峰太太被嫉妒懵了心智,下毒手給青峰昌義註射病毒,意圖以此再殺了他的情人;可是青峰昌義的情人並沒有感染病毒,他本人卻因病去世;青峰太太因謀殺不成或良心譴責而受到刺激,把罪過都推給了青峰昌義的情人;青峰昌義的情人不僅沒有說出真相,還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將這件事情壓了下去;現在青峰太太去世,他又故意讓這件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

整件事情只有兩個環節讓青峰無法理解:第一,這個神秘的情人為什麽要隱瞞對自己有利的真相;第二,他又為什麽在這樣一個時間把隱藏多年的真相暴-露出來?

青峰大輝閉上眼睛把事情的前前後後又想了一遍,雙手扶住快要站不住的高田,“真相到底是怎樣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不過已經有了眉目。如果可以,讓我跟他見一面。”

作者有話要說: 大過節的,也不能發點工口的福利,只好加大篇幅了



上一節的結尾好像沒說明白,於是又把已經刪掉的這一段夢境給加上了

另,有兩件事情要和親們商量

第一,做個大概的統計,如果風雨出定制印刷的本子,大概有多少親親需要呢?

有可能要的請在本節下面回我一句,我只是做個大略統計,看下有沒有必要印,所以回覆不代表一定要,這個大家放心。

第二,如果要出定制印刷,想求幾張圖圖,可能會放在本子裏,所以需要作者和與作者享有同等權利的親親授權。手裏有圖並願意相送的親親可以給我留言,有朝一日真印刷成冊了我以書相報哈~

沒啥別的事了,親們看文愉快~!

☆、秋起枯葉飛,有情天亦老(7)

Chapter 07

青峰早早吃過晚飯便來到了劇院門口候著。棒球帽外面套著連帽衫的帽子,再戴上一副誇張的蛤蟆鏡,那樣子讓他看起來足像一個Hip-Hop歌手,嗯,還是比較專業的美國黑人Hip-Hop歌手。

可是他身高太高,又加之和黃瀨傳過緋聞,想不被粉絲和記者識破,即便是現場唱一段Rap也沒用。好在碰到幾個身材高挑的職業模特也來看首映,他才得以低著頭遮著臉混跡於其中跟了進來。

進門之後不禁要暗罵這劇院太節能了,只在舞臺頂上開了幾盞大燈,他在觀眾席的樓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險些摔倒。“媽的!”青峰大輝低咒了一聲,一怒之下摘掉了礙事的墨鏡。

青峰對著臺階兩側的排號找了許久,才在一個既靠前又當中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難道是貴賓席?當他看見自己旁邊的座位上赫然坐著身穿絲棉襯衣的赤司征十郎時,完全確定了這個猜測。

青峰站著看了看赤司,“你怎麽也來這麽早?”

赤司仰起頭來看著青峰,一言不發。青峰被他看得後脊梁發涼,才意識到問題,趕緊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清清喉嚨說,“這麽早你怎麽進來的?我是第一批觀眾啊。”

赤司把準備好的爆米花和杯裝可樂遞給青峰,悠然說,“跟演職人員一起從另外一條通道進來的。”

青峰接過滿得快要掉出來的爆米花和至少加了半杯冰塊的可樂,挑了挑眉,“你也吃這玩意兒?我以為貴族都對這些低俗的東西敬而遠之呢。”

赤司微微側過頭來面對著青峰,慢條斯理地將一粒爆米花塞進了自己的嘴裏,而後又把頭轉回去細嚼慢咽去了。待到嘴裏連個爆米花的渣渣都沒有,才開口說,“電影本身就不是一項高雅的藝術,哪怕是貴賓席,也沒有為人們預留擺放茶道的位置。面對什麽樣的藝術,就應該以什麽樣的姿態來應對。更何況即使人們對著屏幕大嚼特嚼也不會表現出對演員的不尊重,屏幕上的根本不是演員,而是他們的影子。”

青峰讓他說得一楞一楞的,剛要開口,就又聽赤司說,“貴族從不喜歡那些可以隨意覆制所以多到泛濫的東西,那些穿著晚禮服來看電影還不許別人吃東西的家夥,不是貴族,而是想要冒充貴族的暴發戶。”

青峰撓了撓後腦,小心翼翼地問,“你心情不好?”

赤司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青峰更摸不著頭腦了,只好跟借機開溜,“你剛才說跟演職人員一起進來的,黃瀨也來了?”

赤司這才回過頭目視前方,“在後臺化妝。”

“我去看看他。”青峰說著,單手撐住前排座椅的靠背跳了過去。

走到後臺才發現想進去可沒那麽簡單,唯一的入口守著四個保鏢不說,外面還密密麻麻站了好幾平方米舉著話筒扛著機子的娛樂記者。

青峰把帽子戴好,弓著身子靠身體優勢強擠到了最前排。保鏢們見他人高馬大,立時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幾個保鏢都是一副熱血青年的樣子,青峰怕他們平時也關註球賽,不敢將墨鏡摘下來暴-露身份,只一邊擦汗一邊喘著粗氣,好像真有什麽急事一般,“麻煩您叫一下黃瀨涼太的助理小櫻好麽,我是她大姐夫,她姐生了,爸媽叫她趕緊回去呢!”

保鏢估計一時也沒想明白小櫻的姐姐生了跟她有什麽直接關系,一聽是跟人命有關的事,便分出來一個人十萬火急地往化妝室去了。青峰剛放下一點心來,旁邊幾個記者便陸陸續續擡起頭來端詳他,他雖一直借著低頭撓耳朵的動作用手遮著臉,周圍的議論聲卻還是漸漸明顯。

“看上去有點眼熟啊……”

“最近新亞娛樂好像有幾個男模是走小麥色皮膚路線的……”

“不過看這個穿衣品味不像是模特啊……”

“我看也不太像,剛剛不是說是哪個助理家的親戚麽?”

“對對對,說好像是黃瀨涼太的助理……”

“黃瀨涼太啊,那這個人會不會也是模特啊?”

“黃瀨之前不是也打籃球麽,會不會是個運動員啊?”

“籃球運動員?”

……

青峰一聽,暗覺不妙,好在小櫻此時已經在遠遠地向他招手。他迎上記者們好奇的目光,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紙,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我今天來,是要爆個大料,給你!”

說罷,便將那幾張紙塞進一個記者的上衣口袋裏。其他記者自然不能眼看著別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搶了獨家,一窩蜂地沖上來七手八腳地伸向那幾張紙。青峰趁亂,從兩個保鏢之間鉆了進去。

眾記者在一陣風暴後,終於得以順利打開了“神秘人士”送給他們的神秘材料——50平米精裝小戶型,拎包入住,尊貴獨享……

居然是劇院門口正在派發的房地產廣告。

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已經有人想起了剛才來搗亂的黑皮大個子是誰,可是,沒有一個及時拍下了照片。

“前輩你手抖什麽啊,這條手鏈本來就不長,你再抖我扣不上了。”黃瀨那小妖孽誘人地坐在化妝臺上,把海常隊長的手腕放在自己膝頭,垂首給那個混賬帶手鏈。

海常隊長坐在化妝臺下面的椅子上,仰著一張欠揍的臉盯著黃瀨,一臉淫-相。

這就是青峰大輝到化妝室後,對自己眼前場景的描述。

“你要還想要你那只手,就趕緊把它從黃瀨腿上拿開!”青峰強壓住怒火,一張俊臉陰沈得快要滴水。

黃瀨握住笠松的手腕,瞪了青峰一眼,“出去。”

青峰就像是撒了火藥的柴火垛,本來就很危險,給黃瀨這樣一點,馬上就爆炸著燃燒起來了。“你知道老子為了進來看你一樣費了多大勁麽,你倒好,和他在這兒卿卿我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讓他走,我的脾氣你知道。”

黃瀨正要上臺,心情也有些緊張而致的煩躁,他和青峰最近又一直不好,脾氣便也比往常更急一些,“外面那麽多保鏢就是為了防著你這樣人的,我也給你一分鐘的時間,你走,我的脾氣你也知道!”

笠松見這兩人又劍拔弩張的,只好自己退讓一步,站起身抽回手對黃瀨說,“你們先聊吧,我去看看他們發飯了沒有。”

“前輩你別走,我倒要看看他想怎樣。”黃瀨扣住笠松的肩膀,咬牙切齒地說。

“你他媽放不放開他?!”青峰指著黃瀨扣住笠松肩膀的手質問。

黃瀨從化妝臺上坐起來,還順腳踢翻了一把椅子,憤怒的話語配上椅子倒地的伴奏顯得越發有氣勢,“老子就不放了!”

青峰怒極反笑,陰著臉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去,拎起笠松的衣領就往外拖。黃瀨一記手刀敲在青峰手肘的麻筋上,修長的手指立即從笠松的領子上松開。

笠松雖自知不是青峰的對手,但到底見不得黃瀨吃虧,揮著拳頭就朝青峰的眉骨招呼過去。青峰正和黃瀨糾纏得分不開身,竟也沒有註意到笠松這意外的一拳,直到拳頭快要和臉貼上,才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

這一下不偏倒好,一偏卻把眼睛送到了笠松的拳下。一拳頭下去,青峰立時痛得皺起了眉,手上也松開黃瀨,忙去捂自己的眼睛。

笠松有些驚慌,他也知道自己打的是明天要對戰美國男籃的主力選手,日本男籃的王牌——青峰大輝。心一虛手便不覺間抖了起來,笠松一臉愧疚地看著黃瀨。可是黃瀨哪裏還有心情管他,青峰痛得蹲下,黃瀨就也跟著蹲了下來。

“黃瀨……”笠松想解釋說他不是故意的,黃瀨卻仰起臉來看他,一臉泫然欲泣,“前輩,前輩你快去找小櫻讓她找個冰袋來,就說我受傷了。”

青峰捂著眼睛,竟然疼得流了許多無意識的眼淚,嚇得黃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半抱著青峰,急匆匆地要站起來,“走,小青峰,我帶你去醫院。”

青峰把手從眼睛上拿下來,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上面濕漉漉的液體是淚而不是血,當即放下心來,“沒事,瞎不了,就是疼。”

“給我看看你的眼睛,如果傷了還是得去醫院。”

青峰側著臉躲過黃瀨伸過來的手,安撫道,“真沒事,你該上臺了,別鬧。”

黃瀨這才發現自己和青峰像兩個小朋友一樣,蹲著抱在一起,實在是別扭又可笑。

青峰看著黃瀨尷尬的臉色,正要一口親上去,小櫻便抱著兩個冰袋闖進來了,“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受傷呢,涼太桑你……”

走近一看,才發現傷的是青峰,小櫻這才放下心來,“是,是青峰君受了傷啊。涼太桑,青峰君這裏就交給我,你準備一下,馬上要上場了,催場的劇務已經朝化妝室這邊來了。”

黃瀨不放心又不舍地看著青峰,遲遲不肯動身。

青峰很久沒見他這樣的表情,心裏不由得溫暖起來,他拉過黃瀨白皙的手“啾”地親了一下,“去吧,電影散場之後再來找我,我坐5排7號。”

黃瀨給他親得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趕忙紅著臉抽回手推了青峰一下,“走開,誰讓你親了!”

青峰的回答是勾起唇角,笑著目送他的背影離開。

再回到座位上時,劇院裏已經坐滿了人,赤司卻不知道哪兒去了。他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看見那個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註意到的紅發男人。

首映式開場的音樂響起,觀眾席的燈光更加昏暗,他便也沒有繼續找下去,安安穩穩地在位子上坐下,悠哉地吃著赤司為他準備的可樂和爆米花。

導演和四位主演款款上臺,女一號近藤沙織一身黃綠色的魚尾晚禮,出落得跟水蔥一樣水靈可人,臺下的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個不停。青峰的眼中卻只有黃瀨一個人,他是主演的最後一位,與前三位巨星相比顯得有些保守和局促,衣服也選了非常低調的黑色開領針織衫搭配瘦版黑西裝。醇厚的黑色襯得他的膚色白裏透粉,在炙熱的鎂光燈下幾乎要透明起來。

青峰瞇起眼睛遠遠地看著舞臺上的黃瀨,看著他的舉手投足,看著他的一顰一笑,似乎要把這個男人所有樣子刻在自己的腦海裏。黃瀨時不時地朝青峰所在的方向看過來,青峰不知道黃瀨能否看清幽暗觀眾席中的自己,他只當他能看見,所以自始至終保持著溫柔的微笑,用最深情的目光追隨著黃瀨,好讓黃瀨在任何一次看向他時,都能感受到他眼中灼灼的愛意。

漸漸地,青峰眼前的畫面不再清晰,上下眼皮也開始打架,倦倦地像是要沈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好長的一節,感覺黃瀨出場那裏沒寫好

最近狀態不太好,有點趕進度的感覺,親們見諒,我可能得去整理一下思路。

另,如果親們喜歡貓醬,去作者首頁點擊一下收藏此作者好咩

這樣我就是你的人了。。。多好,所以,心動不如行動,還等啥,點吧!!!

看文愉快~!

chapter 01

電影結束之後,黃瀨和影迷們合了影才回到後臺卸妝。某種程度上說,他是靠臉吃飯的,平時化妝、卸妝都非常講究,化妝棉蘸多少卸妝液在眼睛上蓋多長時間之類的問題,記得比妹子們還熟。

可是一想到青峰還在外面等著,他就像鞋墊上長了刺一樣站不安穩,也不管是什麽牌子的卸妝液,壓出一捧來就往自己臉上拍,連卸妝棉都沒有用。

方才登臺的衣服只能在有空調的房間裏穿,真要牛仔褲、針織衫再加一層西裝穿出去,黃瀨只怕還沒走到家就會全身汗濕。好在小櫻提前從讚助商那裏新取了一套夏裝,短衣短褲,通風透氣。

“小櫻,快快快,快把衣服找出來我進去換上,再捂著要長青黴素了!”黃瀨剛洗過臉,額前和鬢角的碎發還在不斷滴水。小櫻的男朋友來了,他也只匆匆地打了個招呼。

“來了來了,拿著,短褲是XXXL的,你穿可能大了一碼,不行就給你男人穿……”小櫻知道黃瀨歸心似箭,從大背包裏抓出衣服便一股腦塞給他。

小櫻的男朋友小森俊介卻有些不高興,撇著嘴滿是醋意地說,“餵,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把男人的短褲裝在自己包裏啊,還把別人的尺碼記那麽清楚!”

“俊介你一邊兒涼快去,這是我的工作!”小櫻推了俊介一下,讓他不要礙事。

黃瀨有點尷尬,拍拍俊介的肩膀,“小哥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但是你好好分析一下小櫻剛才的話,就沒發現哪裏不對麽?”說完,夾著衣服鉆進了化妝室。

黃瀨換好衣服出來,小櫻和俊介還在就“小櫻應不應該把黃瀨和黃瀨男朋友的尺碼記得很清楚”的問題進行激烈地討論。此情此景讓他對自家那個醋缸多了幾分理解,易地而處,他大概也會跟青峰、俊介一樣,把毫無道理的醋一吃到底吧。

想到這裏,黃瀨不由得搖著頭笑笑,從後臺直通舞臺的通道回到了放映廳。

與後臺的吵鬧想比,放映廳安靜得有些過頭了。雖然早就猜到觀眾都已離場,卻沒想到工作人員把所有燈都關了,連安全出口和腳下座位排號的小燈都不例外,整個空間裏黑暗得連黃瀨手上花哨的戒指都看不見。

他有些緊張,除了視覺之外的所有感覺都瞬間靈敏起來,心臟在胸腔裏一下一下敲得很有力,他甚至能聞到空氣裏隱隱殘留著的爆米花香氣。

“小青峰?”他試探著叫了一聲,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難道睡著了?”

如同在韓國吵架的那一晚,房間裏沒有光亮也沒有聲音,他卻能篤定青峰就在那裏時一樣,黃瀨確定青峰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某個角落。

黃瀨想起舞臺下方好像有一個燈箱碎了還沒有整理,便探索著走到舞臺邊緣遠離燈箱的一側坐下,試圖摸出手機給青峰打電話。手已經伸進口袋才想起自己換了褲子,手機大概已經被小櫻連著牛仔褲和上衣一起帶走了。

放棄高端的通訊方式,他從舞臺上跳下來,根據青峰說的座位號一排一排地摸著數了過去。

“第一排……兩排……三排……四排……五排……”他從五排的邊上往中間走,還沒走到七號的位置,就聽到了每一個深夜耳畔都會傳來的呼吸聲。

黃瀨輕輕一聲長嘆,心臟跳得比剛才更快了。就好像坐過山車的時候,上升和下降時的心跳雖快,卻終究比不上最終平穩回到出發點的那一刻。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在座椅扶手上摸到了青峰溫暖而幹燥的大手,不禁壞心地捏了幾下。果然,青峰很快就醒來,還警惕性極強地反手擒住了黃瀨的手腕。黃瀨還沒來得及開口,青峰便通過指尖熟悉的觸感辨認出自己的愛人,放開他的手腕握緊他的手掌,十指相扣。

“是你啊……”

青峰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黃瀨似乎從他的手上都能感受到那比自己還要緊張的心跳。

“嚇著你了?”黃瀨以為是他剛睡醒的緣故。

“電影這麽無聊麽?”兩個人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他還是一直惡語相向的一方,可是這一刻,不知怎麽的,黃瀨忽然很想溫柔地在青峰身邊靠一會兒。

青峰的身體有些僵硬,黃瀨摸著他動來動去的腦袋,問,“因為明天要對戰美國隊所以緊張了?別太擔心,以你的實力……”

黃瀨話沒說完,就感覺到青峰的手指擋在了自己的唇上。他原本很享受這靜謐中帶著點溫馨的氣氛,卻被青峰的這一個動作挑起了許多疑惑。

“不行……還是先親一下。”青峰壓抑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自暴自棄、自我縱容的意味。

黃瀨正迷糊著,就聽他沒頭沒腦地說了這麽一句,而後那個家夥薄薄的溫熱嘴唇便濕濕地貼在了自己的嘴上。

“嗯……”這一吻來得太突然,久違的酥麻感瞬間從身體的某處彌散開去,黃瀨不由得哼出了聲。

說來青峰這黑皮跟黃瀨在床-第間也磨合了小半年,不需要任何技巧,僅憑著平時的習慣動作就能三兩下親得他渾身癱軟。黃瀨用嘴唇鎖住青峰的舌頭,不讓他亂動,青峰卻托起黃瀨的後腦,吻得更加深入。

黃瀨連吞咽口水的力氣都沒有了,死死地抓著青峰的衣服前襟,急促地呼吸。半晌,他已經快要躺倒在座椅上,青峰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開。青峰喘粗氣喘得比黃瀨還要厲害,深吻過後又用臉頰貼著他的臉頰蹭了好一會兒,才說,“不行,咱們還是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黃瀨的腦子更懵了,不過,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在這樣漆黑的環境裏,青峰是怎麽準確無誤地找著他的嘴唇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野獸的直覺?

黑暗中,青峰牽著黃瀨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著出口的方向走,雖然速度不快,但是走得很穩,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什麽障礙物。

正在心裏暗暗誇讚著他家小青峰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方向感好到爆表,黃瀨腳下就被一個易拉罐絆住了。他身子向後一仰,便和青峰脫了手。身子重重地撞在靠邊的椅背上,黃瀨疼得“嘶”了一聲。

“媽的,誰這麽沒素質在地上扔易拉罐,肯定不是小爺我的粉絲!”

“黃瀨,把手給我!”青峰的聲音就在耳邊,黃瀨卻辨別不清具體的方向。

“這裏這麽黑,我怎麽看得清你的手在哪兒啊?”

青峰的腳步動了一下,黃瀨能感覺到他正向自己走來,腳下卻再一次因為踩到臺階邊緣而向後閃了半步跌坐在椅子裏。他終於隱隱覺得情況有異,他從平面模特到T臺模特轉型的時候專門訓練過平衡,本身又是籃球運動員出身,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使壞,絕對不會因為腳底有三分之二以內的懸空就左搖右晃,更不可能直接倒下去。

所以,椅、子、下、面、有、人!

“小青峰!”

“你呆在那兒別動!”

兩人同時大喊出聲,黃瀨聽見青峰急匆匆的腳步聲。等不及青峰過來,黃瀨從椅子上跳起來,站到一節臺階上,隱約感到青峰就站在對面的位置。

青峰拉住他的手,繞到黃瀨下面一級臺階。

“小青峰,放映廳裏還有別人!”黃瀨話音未落,就有人在他膝關節後面踢了一腳。他身子一彎,便重重地朝青峰砸下去。

青峰悶哼了一聲,似乎撞在了什麽地方,然後便是衣服摩擦地毯的聲音。糟糕!黃瀨暗叫,青峰滾下去的位置好像是玻璃燈箱碎掉的位置。

顧不得自身的安危,黃瀨撲過去拉他,腳腕卻被一只手拉住。他身子一滯,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空氣中,利刃抖動的聲音帶著一陣陣寒意鉆進他的耳朵裏。從耳邊飄過的,還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知道,有人拿著利器往青峰那裏去了!

☆、山盟固如昔,海誓飄零去(2)

Chapter 02

“砰!”放映廳驟然燈光大亮,滿室通明。

黃瀨眼前一片白燦燦,刺得他登時閉緊了雙眼。

“灰崎祥吾君,我們是東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的,根據日本刑法實施細則,你攜帶兇器並有當場行兇的嫌疑,我們有足夠理由懷疑你涉嫌故意傷害和故意殺人,請跟我們回警視廳協助調查。”

黃瀨一聽,忽然覺得心裏一直堵著的地方頓時打開了,他捂著眼睛站起身,正看見戴著夜視儀的灰崎舉著一把玻璃做的尖刀對準青峰的肋骨,赤司則帶著三個穿警裝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他們對面。

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個大概,青峰不遠處有一攤玻璃燈箱碎片,灰崎手裏的工具就是用來待青峰摔倒之後上去補刀的,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制造出意外事故的假象。可惜青峰並沒有摔到玻璃碎片上去,灰崎又在補刀之前被抓了個現行。

青峰此時的表現有些像他在街頭打籃球認識的那些朋友,嗯,對,就是那些小混混和小地痞,他指著灰崎對刑警說,“就是他,身上一股煙味兒。他一腳把我踢下來,還追過來要拿刀捅我,虧我我聽力好躲得快,這一刀要是捅實了,死不死不好說,明天肯定是不能上場比賽了。”

赤司的優質絲棉襯衣上依舊一個褶都沒有,他悠然地看向灰崎,話卻是對刑警說的,“吉川課長,疑犯不僅準備了夜視儀,還戴了手套,被害人青峰先生又是肩負國家榮譽的現役運動員,這個案子影響很惡劣啊。”

領頭的中年刑警就是赤司口中的吉川課長,今天這個案子有很多疑點他不是不知道,比如這個姓赤司的禦曹司為什麽會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候把自己帶進來,再比如明天要對戰美國隊的青峰為什麽要來看什麽無聊的首映式,再再比如戴著夜視儀手拿玻璃刀的灰崎明明占有絕對優勢,赤手空拳的青峰為什麽跟他周旋了許久卻毫發未傷……

每一個疑惑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有人策劃的。赤司和青峰設好了一個局,只等著這個拿著刀的男人跳進來。

可是沒有證據,眼前的事實只能證明是灰崎設計要謀害青峰,至於作案動機麽,當然只有經過調查才知道了。退一萬步,就算灰崎才是真正的被害人,吉川也沒有必要大費周章地去挖掘新證據為他翻案,畢竟請他來幫忙的人是赤司征十郎,人家所有證據都幫你做好了,何不送個順水人情給他。

說到底,搜查一課課長這個職位也不過是個飯碗,你不端穩了,自然有人接過去。這樣想著,吉川便朝身後兩個下屬揮了揮手,兩人立刻過去摘了灰崎的夜視儀,給他雙手戴上手銬。

“青峰君,黃瀨君,也請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吧。”

青峰插著口袋立在一旁,似乎已經準備了一肚子的“被害者陳述”要向警-察同志們反應;被點到名字的另一位,黃瀨,卻謹小慎微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楞了半晌才木然地點了點頭。

赤司帶著刑警們和灰崎往外走,臨走前還別有深意地看了青峰一眼,青峰立時會意,“長官,我剛才有點受驚,你們先走,我洗把臉就來。”

吉川課長聽著“受驚”一詞從黑臉閻王一樣的青峰嘴裏吐出來,不由得也受了一驚,況且那個口稱“受驚”的男人一臉愜意,絲毫沒有情緒上產生波動的跡象。

不過這些跟吉川沒有關系,他要去,就隨他好了。比起青峰,倒是另一位當事人黃瀨好像真的“受驚”了,大家都已經走到舞臺邊上的門口,黃瀨還像一顆小白菜一樣紮在原地。

“黃瀨?走了。”青峰喊了他一聲。

“你們先走,我腿抽筋了,馬上下來。”黃瀨的臉色青白青白的,仿佛連呼吸都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

“怎麽又抽筋了,我扶你。”青峰說著,就朝黃瀨走過來。

“別別!不用,你不用過來,我自己能行。你不是還要去洗臉麽,快去吧!”黃瀨擺著手不讓青峰過來,樣子著實古怪。

不過青峰想起眼前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便留下黃瀨兀自“洗臉”去了。

所謂的“洗臉”,其實是去洗手間把眼睛裏的隱形眼鏡拿掉。全球最尖端的夜視儀,把紅外線的探照和反射功能都集中在了厚度低於0.1mm的軟體鏡片上。由於結構覆雜、功能強大,厚度較之普通的隱形眼鏡還是大了一些,整體觸感也偏硬,所以笠松那一拳打到青峰的眼睛時,青峰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把鏡片從眼睛裏捏出來,順著水流沖進了下水道裏。

從洗手間出來時,黃瀨已經和大家站在了一起。灰崎的視線掃過青峰和黃瀨,最終停留在赤司身上,“赤司,沒想到這一回我又是栽到你手裏,可是你忘了我的話麽,紫原敦……”

赤司像是一個高雅的聽眾終於對下裏巴人的音樂忍無可忍一樣,眉心微微皺起著打斷了灰崎,“好了,祥吾,幾次三番把你的自尊踩在腳下是我的錯,可是這件事,你也有不對。你的錯誤就在於,把我想象成跟你一樣水準的人。”

青峰望著目光泠泠的赤司笑了,他這一招實在高明。想要料理灰崎,根本不必勞動官家的人,法子要多少有多少。偏偏赤司選了看起來最愚蠢的一個,雖然是故意傷害罪甚至是故意謀殺,青峰到底毫發未損,法官最多判他個幾年也就放出來了。真正有深仇大恨的人不會采取這樣的方法。

可是匪怕官是自古就有的道理,黃瀨束縱有三頭六臂也不會公然跟警視廳作對,灰崎現在重案在身,黃瀨束必須棄車保帥,斷不會為了他動不相幹的紫原敦。至少短期不會,這樣好歹為赤司他們贏取了一個時間差,等紫原離開日本,就算黃瀨束再回過頭來報昔日的打狗之仇,赤司也可以無所顧忌的接招了。

灰崎沒有再說話,只是瞇起眼睛看著享受勝利的赤司,他發誓,只要還有一朝能夠重見天日,就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男人!

錄完筆錄離開警視廳已經淩晨一點多,這還是搜查一課考慮到青峰身份特殊而簡化辦公手續的結果。夜裏路上人少,青峰毫無顧忌地摟著黃瀨的肩,每走幾步就要側過頭來在少女們夢寐以求的俊臉上偷個香。

黃瀨也不知道為什麽青峰挨了一拳之後兩人就又變成這樣的關系了,他不耐煩地把手捂在青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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