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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也得寫到婚禮,握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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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來。”資源說完,拉開了和式包廂的拉門,又想忽然想起了什麽,回身道,“吃不完的記得給我打包,我明天回來會吃掉的。”

“明天?”黃瀨涼太越來越覺得今天這事大了,紫原居然打算夜不歸宿。

“兩點之前回來,不然以後也不用回來了。”赤司把茶杯放到桌上,聲響不大,卻讓人覺得用了很大力氣。

“誒?可是來回的路程就要很久啊,最近航班經常晚點,出關手續又麻煩……”紫原扁著嘴抱怨。

“把那些都考慮進去了才定了這個時間,還是說,你本來也不想再回來了?”

紫原終於沒再說什麽,徑自走出了包房,只是關門的聲音有點響。

雖然沒有直接的沖突,但紫赤今天的表現已經讓青峰和黃瀨大開眼界了。向來赤司說什麽就是什麽的紫原竟然摔門而去,還色膽包天地去接自己的老情人,這種程度對赤司來說簡直說得上是無視了。

赤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哪怕是騙騙我,也算是種禮貌吧,又沒問他去做什麽,幹嗎非要說出來呢?”

“餵,赤司,你喝的是茶,別跟個醉鬼一樣。”

“大輝沒聽過酒不醉人人自醉麽,喝什麽不重要,酒都已經在我心裏了。”

“餵,你是赤司征十郎麽,是不是中邪了?”青峰皺著眉問,最近中邪的人怎麽越來越多?

赤司笑了笑,對黃瀨說,“涼太,我們要不要打個賭?”

黃瀨眼珠一轉,“你還是饒了我吧小赤司,我可不想跟你賭小紫原今晚到底回不回來……”到時候恐怕不管是輸是嬴,他的劉海都會成為赤司的發洩對象。

不過,萬幸的是,紫原那晚按時回來了。當然,這是後話。在那之前,要先說說青峰公寓裏的那兩個人。

一回到家,黃瀨就像往常一樣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說了聲“晚安”就要回房。青峰猶豫再三,還是拉住了他的手。

“陪我坐會兒。”

黃瀨轉過頭來,笑得意味不明,“做會兒?好啊。”

青峰才一放開黃瀨的手,他就把自己的粗線套頭毛衣脫了下來隨手丟在地上,“說吧,在哪兒做?你房間還是我房間,還是沙發,或者幹脆在地上?”

黃瀨一邊說著,一邊又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忍了多日的青峰終於忍無可忍,擒住黃瀨的手腕把他推到墻上,“你夠了沒?!”

黃瀨挑眉笑笑,“那天試過你情我願的了,今天想試試用強的?好啊,沒問題,大家都舒服就好。”

“我在跟你好好說話,你給我正經點兒!”若不是拼盡了全力忍著,青峰只怕已經對黃瀨動手。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這份憤怒完全來自於自己的無能。

“我也在跟你好好說話小青峰,可是我發現我們每次‘好好說話’也說不出什麽結果來。都只是我再退一步而已,那麽我索性一次退到底好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對不起,以後真的……”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你懦弱、你退縮、你不想跟我有什麽瓜葛,都不需要跟我道歉。我真正介意的,是你讓我以為你喜歡我。”栗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黃瀨的表情明明輕佻,卻又沒來由地讓人心碎。

青峰被他氣得漲紅了眼睛,狠狠一拳揮過去,卻終究沒有舍得打在黃瀨臉上。墻上掛著的油畫動了動,黃瀨收起瞬間慌亂的神色,淡淡地問,“不做是麽,那我回去了,不穿衣服在客廳裏還怪冷的。”

推開青峰頂在墻上的手臂,黃瀨留給青峰一個輕浮的眼神便進了房間。

可是這樣的夜晚,要入睡,實在比用冷冷地眼色甩開心愛的人更難。

夜裏,黃瀨幾番輾轉反側,腦子還跟窗外的月光一樣清明。眼看著時針走過了“Ⅲ”,他的喉嚨已經幹燥得快要著火,起身下床去廚房倒杯水喝,卻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應該好好睡在臥室裏的家夥。

青峰大概是睡著了,不過兩條長腿在沙發上曲折得厲害,應該睡得很不舒服。客廳裏的涼意一陣一陣的,他卻連條毯子都沒蓋。黃瀨不由自主地蹲下,借著月光偷看他的睡顏。

可是青峰的大半張臉卻被他抱著的衣服擋住,黃瀨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是自己剛才隨手丟在地上的毛衣。露在外面的拳頭破了皮,指關節上是一塊一塊還沒完全幹的血跡。

黃瀨低下頭咬咬嘴唇,鼻頭酸得想打噴嚏。嘴唇稍稍靠近青峰手上的傷口,但卻並沒有真的吻上去。

或許,他們之間真的存在愛情;可是,他們似乎真的承受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說兩句題外話

沒能上榜,有點不開心。雖然大咖也都是從默默無聞開始的,但是比起變成大咖,更多人就結束於默默無聞了

倒真的沒有想著能變成商業寫手,可是希望有更多人看到自己寫得故事呢

不過也沒關系,每天看著收藏的數字,就會知道還是有很多朋友在等著看我的故事呢

而且還有那麽多給我留言跟我交流給我鼓勵的大人們

已經很滿足很感激了

嗯,我會繼續努力的,抱歉又發牢騷了【捂臉,下臺

☆、相思淡如水,醉盡傾樽人(2)

Chapter 02

婚禮上,陪著新娘的一夥人叫做伴娘,以前叫女儐相,國外叫bridesmaid;陪著新郎的一夥人叫伴郎,也可以叫男儐相,用英語表述是groomsmen。

赤司征十郎覺得婚禮策劃組的人就算是瞎的,也該把他歸在伴郎那一組裏,而不是讓他跟黃瀨等人在新娘的更衣室外面看門!

看著赤司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黃瀨一直在圍著圈勸他,“都說了啊小赤司,我們也不算伴娘,只是叫新娘伴郎而已嘛,隔壁那幾個家夥只跟我們差一個字,叫新郎伴郎。而且你又不是伴郎,只是因為……只是因為小綠間在這裏,你不在就沒人管得住他而已啊。”

綠間今天跟其他伴郎一樣,都是一身白色的燕尾服,不同的是領口處別著一枚綠色的領結,更加不同的是脖子上繞著一條橡膠做的仿真眼鏡蛇,讓人不禁懷疑斯文整齊的燕尾服下面穿的是不是印第安土著民族的傳統服裝。

為了大局,在黃瀨說出了極其不靠譜的話之後,他也只是不滿地哼了一聲。赤司在這裏看著他?別鬧了,明明是因為冰室辰也也在這個房間裏,大夥兒怕萬一赤司要做什麽他綠間真太郎還能拖上一會兒等人來救援而已。

黃瀨又真的假的解釋了好一通,赤司才放下剪刀,問了一句,“新郎伴郎都有誰?”

綠間先推推眼鏡蛇的眼鏡,又推推自己的眼鏡,“紫原、火神、實瀏玲央,由秀德的宮地前輩負責管理。”

綠間一邊說,黃瀨一邊對著他殺雞抹脖使眼色,可是綠間實在不懂他的火星手勢,皺著眉頭想了很久也沒明白黃瀨到底想說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冰室,此時站起了身。過長的額發微微抖動,眼角的淚痣若隱若現。黃瀨從一個專業人士的角度覺得,如果冰室辰也進了藝能圈,傑尼斯的小帥哥們都得被搶飯碗。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些,有一位叫卷叔的朋友說,冰室的打架能力在他們那一批籃球運動員裏能進top 5,他要是動起手來,即使不能贏也會讓赤司吃點苦頭。

萬幸冰室似乎並不想搞砸這場婚禮,舉手投足都斯文守禮,說話時的樣子也溫文爾雅如英國紳士。“昨天我也從婚禮策劃組那裏聽說了,好像我和玲央姐是木吉君夫婦的伴郎?”

綠間這才領會到黃瀨方才的意思,清了清喉嚨,“嗯,好像是這麽回事。黃瀨,你跟笨蛋火神是一組,給黑子他們當伴郎的,知道吧?”

“啊,好像是按照身高的組合吧……”總算讓赤司知道紫原不是和冰室湊一對了,黃瀨涼太才松了一口氣,卻又發現了更大的問題,“誒?!!!”

“你又怎麽了?”綠間一臉的不耐煩。

冰室給相田麗子當伴郎,他自己給桃井五月當伴郎,那綠間豈不是要給高尾的小媳婦兒當伴郎?!黃瀨涼太慶幸自己沒有立時喊出來讓綠間更尷尬,隨口扯道,“沒事沒事,我是想說都這個時間了新娘們還沒換好衣服麽?”

正說著,三個新娘便從裏間推門出來了。

一個豐容盛鬋,面若春桃;另一個活潑英氣,窈窕俊俏;還一個眉目如畫,玲瓏可人。

綠間與五月、麗子簡單問過好後,走到真梨子面前。真梨子雖一直聽高尾提起綠間,但到底才第二次見面,不免有些局促。

“高尾太太,我今天會負責陪著你的。”綠間的臉冷得要結霜,脖子上的眼鏡蛇更是讓真梨子擡頭看看都不敢。

兩人面對面僵持地站了很久,綠間才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害怕我的幸運物?”

“那個……不,沒有……”高尾真梨子把頭埋得更低。

黃瀨扭頭看了看這邊,心說這小姑娘太不會看氣氛,小綠間八成要發火。然而讓他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被青峰戲稱為神棍的家夥居然為了愛人的女人拿開了自己從不離身的幸運物!

“瘋了也不該是這個節奏啊……”黃瀨呆若木雞地喃喃自語,卻見綠間在高尾真梨子的腳邊蹲下,細心地撿起婚紗曳地的下擺,而後又慢慢起身,“我會幫你拉著裙子,所以待會兒你不用擔心腳下,只管朝著新郎走過去就可以。”

房間裏除了冰室原本就是寡言少語的性格,話多的黃瀨和嘰嘰喳喳的姐妹淘二人組也都說不出話了,只剩下高尾真梨子一個勁兒地道謝。

綠間真太郎……某種意義上說還真是個讓人踢他兩腳的情種。

黃瀨回憶著那年聖誕節喝醉酒的綠間,又看著眼前為愛人的新娘整理裙角的綠間,眼睛忽然酸痛得睜不開。

“真太郎,你去外面叫個攝影的人來,給三位新娘拍個合照。”赤司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又對幾個新娘道,“婚禮流程都大概清楚了麽?等一下吉時到了,三個伴郎會帶你們去父親那裏,然後三位父親會分別把自己的女兒交到新郎手裏,之後的事宜你們也都清楚吧?”

三個女孩子不知是並不清楚所以沒有回答,還是被赤司的氣場震得說不出話,全都支支吾吾沒個答案。赤司雖然強勢,對待女孩子卻不太擅長,尤其眼前的三人還都是熟人的老婆,實在是發不出飈來。

正尷尬著,冰室辰也忙安撫道,“不記得也不用擔心,司儀會在旁邊提醒的。就算司儀忘記了也沒有關系,我就在麗子桑身後,不會讓大家出錯的。”

“尼桑真是好貼心,難怪哲君一直說你是個了不起的人呢。”

“是啊是啊,真是好想把我家那個笨蛋叫來好好向你學學呢。”

“初期見面就給您添了這麽多麻煩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但是真的是非常感謝冰室君呢。”

……

冰室辰也不過只說了一句話,然後若有似無地笑了笑,三位馬上就要舉行婚禮的新娘立時就圍了上去。炙手可熱的人氣,連偶像排行NO.1的小模特都為之汗顏。

所以赤司現在是怎樣的心情,可想而知。

新郎的伴郎團氣氛也不算好,紫原面對著跟冰室要好的火神和跟赤司要好的玲央姐,心裏始終不太痛快。還有一個很兇的自稱前輩的家夥,他也不怎麽喜歡。

但和岳父團比起來,新郎團還算好的。真梨子的父親是大學教授,五十出頭就已經是地中海發型,雖然慈眉善目卻不善言辭,相田景虎委實不想與他搭話。身邊的年輕人有些眼熟,不知道爸爸團裏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家夥存在,而且那黑皮小子看上去就輕狂,讓人忍不住想教訓他幾句。

讓他跟完全無法溝通的兩個家夥共處一室也就算了,待會兒還要親手把寶貝麗子交到木吉鐵平那個二貨手裏,相田景虎一千一萬個不甘心!不過想想女兒遲早要嫁人,嫁給那個老實巴交又疼她的傻大個總比跟了別人強,相田景虎又釋然了些。

正自我安慰著,策劃組的人便過來了。

“三位岳父大人跟我來吧,婚禮差不多開始了。”年輕的小夥子笑呵呵地為他們引路。

青峰掐了煙,跟著大家一起往前走。

小夥子望著一身黑色西裝,細腰長腿肩膀挺括的青峰不禁咂舌,心道這位是有多早婚啊,要不就是保養得好,臉上一個褶都沒有,女兒就要出嫁了。

於是嘴甜地問,“三位真是個頂個的年輕英俊,尤其是咱們這位爸爸,您是哪位新郎的岳父啊?乍一看也就三十五六,哪兒像是有這麽大閨女的,別人見了都得以為您是新娘他哥呢!”

青峰的黑臉更黑了,“因為我本來就是新娘他哥!”

“啊?”小夥子一楞,心想弄巧成拙了,“哎喲喲,是我眼拙,我眼拙。我同事也真是的,怎麽就沒告訴我今天來的不全是岳父呢……那您是哪位的……”

“我是黑子哲也他大舅哥,青峰大輝!”青峰大輝一吼,小夥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真梨子的父親趕忙好心將他扶起來,相田景虎卻又吼了一聲,倒黴的小夥子再一次摔在了地上。

“老子終於想起來你是誰了!”

“什麽?”青峰大輝一怔,聯想到相田景虎的年紀,他忽然有些微妙的預感。

“果然人老了之後反應就遲鈍了,我說怎麽聯賽上看見一個人的球風那麽眼熟呢,總算想起來了!你是阿昌哥的兒子是不是,你爸爸是青峰昌義?!”

作者有話要說: 小虐了一下我們可愛的翠翠,

話說我好喜歡上一章和這一章的標題啊,只有我一個人這樣覺得嗎?

下節婚禮,翠翠跟隊長或者選一個虐,或者一起虐,小黃也順帶虐~~~【啊,別打臉!

☆、相思淡如水,醉盡傾樽人(3)

作者有話要說: 【板】【車】【黨】【看】【過】【來】

因為停在了很卡的地方,所以建議和下節一起看

不然情緒會斷層,卡得地方也會很難受,絕對真心的溫馨提示!!

另,雖然上一節說了會虐,但終於還是沒舍得下狠手。反而還透露了信息,我厚道吧?

於是親們加油留言,加油評論吧!

Chapter 03

青峰大輝有點懵,剛才那點微妙的預感不斷放大,“你認識我爸?”同在籃球這個圈子裏,打的又都是最高規格的比賽,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之久,青峰還是時常會碰到認識他父親的人。

早兩年經紀人原本想抓這個點大肆宣傳一番的,然而青峰不喜歡,經紀公司也只好作罷。

“一句‘認識’可概括不了他對我的恩情。”相田景虎撓撓滿是胡茬的下巴,笑道,“要不是他幫忙疏通關系,我根本不能重新回到籃球場。”

青峰大輝放慢了腳步,“那麽,您是他隊友?”

“對,既是國家隊的隊友,也是俱樂部的隊友,阿昌哥幫了我很多。後來……”相田景虎似乎想到了什麽不願提起的事情,頓了頓才道,“他走了以後,我還去找過你們母子,沒想到你們葬禮還沒辦完就搬走了。我還去問了……唉,算了,都是陳年往事了,你母親最近還好嗎?”

青峰點點頭,“還好,您跟我媽也認識?”

“嫂夫人我沒見過幾次,那時候我帶著麗子,又當爹又當媽的實在分不開身。倒是阿昌哥和……隊裏其他幾個兄弟,常常到家裏來看我們麗子。麗子小時候可討人喜歡了,才四歲,就能在榻榻米上連做好幾個空手翻。”一說到寶貝女兒,相田景虎又笑得像個花癡大叔。

青峰把相田景虎的話在腦子裏反覆掃描了幾遍,終於覺察到了些什麽,“您跟我爸爸關系十分要好吧?除了您,他還有些什麽其他的朋友嗎,比如說不打籃球的那些……朋友。”

相田景虎笑著撓撓頭,“阿昌哥人緣太好,朋友多著呢!噢噢噢,你看,新娘們來了。”

青峰大輝話還沒問出口,胡子拉碴的女兒控就迎著麗子去了。他腦袋裏嗡嗡著,全是景虎剛才的話。然而新娘們過來時還帶來了她們的伴郎,青峰見黃瀨過來了,便再分不出心思來想別的,一雙眼睛只鎖在金燦燦的頭發上。

策劃組的工作人員不厭其煩地囑咐著各種註意事項,新娘們紛紛挽著父兄的胳膊拍好了隊,伴郎們也分別站在自己負責的新娘身後。

會場裏,司儀說了句什麽有請新娘入場,五月、麗子、真梨子便依次在父兄的陪伴下朝著自己的新郎走去。

五月還沒走到指定的位置,黑子便已經多往前走了兩步牽住了她的手。青峰倒真像個大舅哥一樣,不情不願地把五月交給了黑子,自己和黃瀨一起在他們身後跟著。

笨蛋火神從新娘們進場開始,就只顧著看冰室辰也,連自己負責的新郎提前跑了都沒註意。直到黑子帶著五月再一次走回原來的位置,他才意識到節奏好像有點不對。

玲央姐忍不住推了他一下,“看什麽呢,走位啊!”

火神猛地轉頭,看著眼前的四個人晃了神,“我怎麽覺得像是青峰跟黃瀨結婚,黑子你倆是花童啊!”

考慮到五月的胎教問題,黑子忍住了吐槽,轉身站好之後悠悠地說了一句,“要不讓實瀏前輩跟紫原君換換位置,你看看像不像木吉前輩兩口子給紫冰當花童?”

火神嚇得瞪大了眼,抓著實瀏玲央的手腕說,“玲央姐,你可千萬不能跟紫原敦換位置!”想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又說,“不行,咱倆換過來!”

無辜的玲央姐甩開他的手,“你鬧什麽鬧啊,位置換了走位也會不一樣的。”

站在最邊上的紫原瞥了火神一眼,伸長手臂從角落的圓桌上捏過來一塊點心放進嘴裏,懶洋洋地說,“別白費心了,我才懶得換位置。”除了紫原現在站的位置,臺上再沒有一個人的位置能夠得到那張專門為他藏在那裏的小圓桌了。

紫原說完,習慣性地在臺下搜索紅發青年的身影。他原就出眾,又穿了與在場大多數人不同的和服,紫原幾乎只半睜著眼睛就看到了他。

就在觀眾、嘉賓們都盯著臺上來言去語的紫原和火神時,赤司依然只是安靜地坐在位置上,品著平時漱口都不屑於用的招待茶,眉眼低垂,安寧如畫。

紫原敦的情緒登時就變了,一盒子的曲奇全掀翻在了地上。萬幸現場音樂聲太吵,旁人沒有聽清,不過臺上劍拔弩張的氣氛確實騙不了人。

“餵,四條眉毛,你讓開!把室仔給我!”

“敦!你這話有歧義的!”撲克牌臉一下也驚得變了臉。

紫原才不顧那麽多,跨過一步去就要拉冰室的手。剛陪新娘走到新郎身旁的綠間皺了皺眉,想起了小時候看的動畫片灌籃高手裏有個詞叫“湘北的不安定因素”,現在想想他們帝光要是也有不安定因素,首屈一指的就是眼前這個巨型嬰!

眼看臺上要亂套,赤司卻還老僧入定一般在下面品茶,綠間只好自行解決。好在不安定因素之間往往可以相互壓制,此刻青峰還在臺上,綠間對他使了個眼色,青峰便不耐煩地表示配合了。

青峰清了清喉嚨,“你們年輕人要打鬧、要整新郎也再等會兒,讓我們娘家人把該囑咐的話囑咐了。”

不待紫原弄清楚狀況,青峰便匆匆背完了昨晚準備了半宿的發言,借著和其他幾位新郎握手走到了舞臺的另一側,趁人不備把他拉下了臺。

提前換好衣服的宮地清志則跳上臺站到綠間身邊,接替了紫原敦的位置。

臺上的一通折騰,雖然被他們盡量掩蓋,臺下還是有眼尖看出端倪的,不過大多數人都應該算是不明真相的群眾,只覺得伴郎好像換了個人。只有赤司征十郎,自始至終連頭都沒有擡。

婚禮依舊照常進行著,終於熬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高尾夫婦這裏卻出了點小問題。高尾和成給自己的新婚太太戴戒指時大概太緊張了,手抖得厲害,戴了幾次都沒戴上不說,最後居然讓戒指掉在了地上。

銀白色的小物件在地上一彈就蹦到了臺下,三滾兩滾就滾到了人們看不見的地方。

高尾真梨子當下花容失色,這戒指要是丟了可真不是小事,物品價值暫且不論,正是交換戒指的時候卻把戒指丟了,婚禮怎麽還進行得下去?況且這樣大喜的日子,要是丟了戒指,也忒不吉利了些。

然而她還沒說什麽,一個綠發的身影便跳下了臺,半曲著身子在每張桌子下面搜索了起來。黃瀨也急匆匆地沖下臺去,走到綠間身邊把他拉起來,“你別找了,我來。”

綠間沒理他,只對席上的來賓說,“麻煩各位看看腳下,如果有高尾太太的戒指幫忙撿一下。”

即使他不說,大家也都紛紛挪椅子掀臺布地在找了,只是剛才都盯著臺上,實在沒註意那亮閃閃的東西跳到了哪裏。宴會廳裏光線不好,綠間只能跪在地上把手伸到桌子下面去摸索。

黃瀨涼太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火氣,嗆得眼淚都要流出來。看著綠間狼狽的背影,心酸得跟醋精一樣。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家的親戚,找戒指找得太急切了些,挪動椅子時沒看見綠間的手在下面,坐下去的時候椅子腿生生地碾到了他的手指上。

綠間吃痛收回了手,如削蔥根一般的纖長手指上駭人的血腫嚇得黃瀨喊出了聲,飽滿的指甲也裂開了,大滴大滴地朝外湧著汙血。

黃瀨揪著他的衣領,壓低了聲音喝道,“我特麽讓你別找了!”

綠間卻依舊神色淡然,用未受傷的兩根手指捏住一枚小小的鉆戒,舉到黃瀨眼前,“放開,我找著了。”

綠間站起身,遠遠地望著高尾,舉起戒指道,“戒指找到了。”

高尾和成在發抖,即使隔著那麽遠,他也看得出來。綠間正準備把戒指送回去,卻聽高尾和成在臺上大喊,“你站在那兒,別動。我有話要說……”

高尾和成深吸了一口氣,把話筒的聲音調到最大,顫抖著把畢生的感情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聲音裏,“綠間真太郎——”

☆、相思淡如水,醉盡傾樽人(4)

Chapter 04

滿座的賓客都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說這新郎怎麽回事兒啊,把新娘放一邊不管,倒深情呼喚上伴郎了。

“高尾。”綠間也喚了他一聲,然後拿出了自己的口袋巾,把戒指上沾著的血跡擦去。

“你想感謝我的心情……我知道,但是我們是多年的老搭檔了,很多話年少無知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不需要再重覆。”綠間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甚至在常人看來過於冷漠了。但這清冷的聲音只簡短地說了一句話,高尾前傾的身子便又生生地直了回去。

“你和真梨子夫人能幸福,就是我……我們所有隊友最大的心願。”綠間說完,又把那一枚女士鉆戒在手裏反覆摩挲了一會兒,才做出了一個投籃的姿勢,將戒指丟到高尾和成的手裏。

高尾穩穩地接住戒指攥在手裏,整個人像被焊接在了地板上一樣動彈不得。他只那麽看著綠間真太郎,眼球上的毛細血管就爆了,兩只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額角上的青筋也一跳一跳的。

真梨子見他狀況不對,忙走過來晃晃他的手臂,“怎麽了親愛的,眼睛這麽紅?”

高尾這才像個洩了氣的籃球一樣,一下癱軟下來,靠半靠在真梨子身上才堪堪站住。“沒事,可能最近籌備婚禮太緊張了,昨晚也沒睡好。”

遠處的綠間看著兩人舉案齊眉的一幕,忽然笑了。黃瀨皺著眉,“你別過去了,我跟你到外面走走。”

“還差沒幾個環節就結束了,伴郎這時候跑了像什麽樣子?”甩開黃瀨,綠間又從人群後面繞到了臺上,站在高尾真梨子身後。

司儀大抵是覺得剛才掉戒指的事不太吉利,想說些什麽緩解緩解氣氛,於是在高尾和成終於把戒指戴在老婆無名指上之後,煽動道,“咱們這戒指可是戴得好事多磨啊,現在戴上了,也算是禮成了,我想新郎肯定是感慨萬千。那您有沒有什麽掏心窩的話,要跟新娘說啊?”

臺下自然是一片起哄的聲音,黃瀨涼太卻心說這司儀太不會看氣氛,嘟囔道,“時間差不多了,大夥兒都等著吃飯呢。”

意外地,高尾和成笑著說,“是有很多話想說呢。”結果司儀的話筒,轉過身面對著真梨子,高尾和成緩緩開了口,“小真。”

沒想到這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以黃瀨為代表的好幾個人掉了下巴。直到高尾真梨子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黃瀨才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難道和哥是怕半夜說夢話叫錯名字才找了個叫真梨子的女人?

“即使這不是……我們的婚禮,我也為能夠站在這裏對你說這番話而感到欣慰。畢竟,人生這麽短,能在年輕的時候就遇到一個相愛的人不容易。我會記得年輕時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許下的每一個諾言;也會記得你挑剔的口味,和那些可愛的……小習慣。”說到這裏,高尾的聲音已經哽咽,不明真相的小新娘更是感動得淚如雨下。

在場的賓客也無不為之動容,只有真梨子身後的綠間,長身玉立,盡管面色慘白,卻形容鎮定。

高尾吸了吸鼻子,接著說,“雖然,以後我可能會因為工作忙,或者……或者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辦法每天陪在你身邊。但是我希望……即使你早晨睜開眼的時候,我不在你的身邊,你也能在第一縷晨光中,聽著晨間……廣播開開心心地起床,開始新的一天。現在想來我高尾和成這輩子也沒幹成過什麽大事,也就喜歡籃球和喜歡你最讓我覺得驕傲,驕傲到即使有一天老去了……也會因為心裏有一份愛而不畏懼死亡……”高尾的淚原本都忍在眼眶裏,卻終於在擡頭看見綠間的臉後破功,眼淚一下子全數湧了出來,把他大半張臉都浸濕了。

宴會廳裏安靜了很久,只等哭得說不出話的新郎再開口。司儀想著新郎把氣氛也烘托得差不多了,再耽誤下去反而誤了吃飯的時間,正要開口把婚禮帶到下一環節,高尾卻忽然抱住了眼前的小新娘。

雖然閉著眼睛,眼淚還是順著睫毛一點點流出來,“小真,這輩子能遇見你,真的是……太好了。”

語畢,臺下的不少女來賓已經被感動的涕淚並流,老老少少們紛紛熱烈鼓掌。連高尾太太都哭著說,“一直以為和成是個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今天聽到這番話實在是太意外也太感動了。”

而綠間,只是依然默默地站在高尾真梨子身後,用中指已經腫成胡蘿蔔的左手輕輕拍了拍右手,也算是鼓了掌。

再有創意的婚禮,都最後也無非是酒席。青峰又被安排在五月的親戚家那一桌,隨便吃了幾口後便離席來找赤司,跟他說了相田景虎的事。

“看來相田景虎確實知道些什麽,只是不願意告訴你。”赤司放下根本沒碰過任何食物的筷子,胸有成竹地說。

“不願意告訴我?”青峰低頭想了想,“對兒子都不能說的話,除非……是很隱私的事。”

赤司點點頭,“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不能說,肯定有人告訴過他了。”

“是體育省不讓他說,還是……那個人?”其實青峰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不希望這個答案是自己想出來的。

“自然他在掩飾誰,誰就是封他口的人。”

青峰皺著眉捶了捶胸口,煩躁地灌了一大杯啤酒。

赤司難得地也皺了皺眉,把自己的杯子推到青峰跟前。青峰楞了楞才明白他的意思,忙也給他倒滿一大杯。向來舉止都延續貴族傳統的赤司竟然也豪氣幹雲一口氣幹了一大杯,嘴角沾上了白色的泡沫。

青峰見紫原沒在他身邊,總算有點明白了一向自持的赤司緣何如此煩躁。

“大輝,出去走走。”

青峰點點頭,“這廳裏是太悶了。”

原本是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早春,宴會廳外的人工草坪卻茵茵成片,在午後的暖陽裏綠得肆無忌憚。

青峰覺得這樣跟赤司兩個人單獨散步的感覺有些怪異,因而隨口問道,“這些櫻花樹也是移植過來的嗎?”

“撒,誰知道呢。”赤司看著隨風飛舞的櫻花瓣,有些心不在焉。

青峰也索性不再說話,開始思考今晚回去之後如何跟家裏那位展開推心置腹又必須步步為營的談判。忽然聽到大樓拐角後的草坪上傳來熟悉額聲音……

“室仔你好勝心太重了,幹嗎要跟自己喜歡的家夥這樣……”

青峰大輝不知怎麽的就冒了一頭冷汗,看了旁邊的赤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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