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珍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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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鬥篷的小不點越走越快, 這次竟然沒把自己摔倒,跟在後面的霍意不由詫異,總覺得這個小家夥身上的秘密好像越來越多了。

比如它本來應該是游戲的NPC才對, 為什麽會有玩家系統, 並且還一副對游戲的認知和玩家沒什麽區別的樣子, 甚至還會有目的的做任務升級。

再比如,霍意將視線放在景年打開的玩家系統頁面上。

霍意的玩家系統是他自己覆刻出來的, 為了防止被那些“創始者”發現他的賬號異常,所以霍意把他的系統與別的玩家連通的通道切斷了,也就是那些不重要的聊天頻道。

只要霍意不加好友, 外面的游戲數據庫就永遠捕捉不到他的蹤跡。

而小龍崽的頁面顯然也是一種切斷狀態, 不過它好像並沒有這個意識,不僅加了好友,還把隊伍頻道打開了。

收到三個隊友詢問的信息, 景年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拍了一下額頭,想起了被他落在王大嬸家的戈登。

望著眼前水流清澈的小河,景年沈默了片刻後, 決定先做任務吧,畢竟王大嬸對戈登其實沒什麽“惡意”對吧。

而且戈登的等級比王大嬸高很多, 基本上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

現在他最要緊的是把等級提升起來!

因為剛才, 他理解了小龍崽神奇的把兩個爸爸中的一個變成媽媽就不會打架的思路後, 決定退一步, 讓小龍崽叫他爸爸,叫那個黑衣人“媽媽”。

結果小崽崽眼神一飄, 看天、看地、對手指, 玩尾巴, 總之就是不看景年。

因為在小龍崽眼裏,等明白在小龍崽眼裏,他就跟松鼠媽媽一樣,很弱,需要松鼠爸爸保護後,景年發誓,一定要超過那個黑衣人的等級。

好歹,他也是個電競冠軍,怎麽能在游戲上輸給別人!

就在這個時候景年的納物戒指裏又有反應了,他疑惑的將有反應的珍珠拿出來,轉頭找了一圈,只看到……

那個跟著他的黑衣服玩家。

然而珍珠有反應的方向並沒有在他身上,讓珍珠有反應的位置反而更像是在河裏,景年疑惑的皺眉,卻還是順口問了黑衣人一句。

“你有道具河豚嗎?”

霍意看了一眼景年手裏的珍珠,也跟著微微皺眉,雖然不解其意,但想到他還需要借助這個小崽子的幫忙進入巨龍族,所以略一思索,想起了之前他為了阻攔玩家升級把河蚌魔化後,“創始者”有魔化了一批河豚,破解他魔化的河蚌。

小龍崽問的應該就是這個河豚吧。

霍意悄悄的覆刻了一只道具河豚的數據,然後將沈睡的河豚遞給了景年。

景年呆呆的接過河豚,才反應過來。

他怎麽會有河豚?道具河豚不是新手時期必要的道具嗎?而且上面寫著一次性……

除非他當時沒有用河豚。

最重要的是,這只河豚並沒有讓珍珠起反應。

就在這個時候,景年手裏的珍珠忽然大亮,他順著珍珠反應的方向轉頭,只聽見一聲嘩啦的水聲,隨後瞳孔一縮。

一只巨大無比的河蚌大張著蚌殼對著景年夾過來。

這只河蚌的體型整整有半條河那麽寬,攻擊景年的時候,直接飛出了水面,景年正要閃躲,卻有人動作比他更快。

大河蚌出現的瞬間,霍意就註意到了,不過當時並沒有察覺它的意圖,直到它突然暴起攻擊小不點的時候,他才出手一把小不點抱起來,脫離大河蚌的攻擊範圍。

被上一秒定位為自己一生之敵的人救了。

景年的心情很覆雜。

雖然他不需要對方救也可以躲開,但總歸人家是好意的。

景年扭扭捏捏的來到霍意面前:“謝謝,如果你有我能幫忙的事情,我也會幫你的。”

霍意垂眸,勾了一下唇,心道,現在就有。

不過因為二人面前還有一只“兇惡萬分”的大河蚌,所以他暫時沒說什麽,只應了一聲好。

景年也轉頭看向擱淺在岸邊的巨大河蚌。

——或許可以稱它為河蚌王吧。

景年找了一下參照物,估算了一下河蚌的尺寸,它的殼,差不多有兩個黑衣人的長度,這個黑衣人看起來很高,至少接近190吧,也就是說河蚌的尺寸大約有4米!

並且,因為這只河蚌王就在眼前,所以景年手裏的珍珠不僅發光了,還開始發燙。

燙得景年脫手而出,珍珠滾落在草地上,那只河蚌瞬間伸出一團白肉將珍珠卷進殼裏消失不見,然後開始用將殼裏的白肉艱難伸出硬殼邊緣,在草地上往景年這邊挪動。

景年一呆。

小人魚只說了珍珠會對她的朋友有感應,但沒說還對別的有反應啊?

現在是什麽情況?

龐大的河蚌王雖然看起來很大,但其實動作非常緩慢,景年眼看著它往自己這邊移動了幾厘米後,退了兩步,輕易的拉開了距離,繼續觀察它。

眼看著景年越來越遠,大河蚌著急起來,它發出“赫赫~”的聲音,並且殼裏那團努力伸出來爬行的白肉越來越著急。

但一切都是徒勞,除了把自己弄得越來越臟,連殼裏都是草屑泥巴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看來果然是水中的霸王,離開水,剛才那個轟動的出場就只是曇花一現。

景年:“……”

殼裏有了草渣泥巴後,大蚌殼非常不舒服,原本還能幾厘米幾厘米的挪動,現在一毫米也沒有了,它只能將大殼開開合合的威懾著想跑的景年,生澀吐出大陸通用語。

“別~赫赫~跑~赫赫~”

根本沒打算跑的景年索性站在了原地,看著大蚌殼要幹嘛。

結果大蚌殼繼續努力掙紮了兩分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赫赫~鯉鯉~赫赫~我不能給你報仇了~嗚嗚嗚~”因為打不到景年,殼裏還不舒服的大河蚌,只能呆在原地關著殼殼自暴自棄的大哭起來。

景年從大河蚌斷斷續續的哭聲中,聽見了關鍵詞。

“鯉鯉?報仇?”

他看了一眼哭得像個四五噸的孩子的大河蚌,輕輕問了一句:“你說的是一條鯉魚尾巴的小人魚嗎?”

“嗚嗚嗚~赫赫~”哭得投入的大河蚌頓了一下,“嗝……”,然後停下來哭泣,大殼緩緩打開一條縫,呸呸呸發吐出一點草泥。

雖然並它沒有眼睛,但景年卻感覺到了一道眼巴巴的希冀視線。

“紅色鯉魚尾巴的小人魚,你之前吞掉那顆珍珠就是她給我的。”

為了增加說服力,景年進一步解釋道:“她拜托我用這顆珍珠幫她找她的朋友,所以才暫時把珍珠交給了我。”

大河蚌的殼徹底打開,然後……

“嗚嗚嗚哇哇……”哭得更慘了。

景年:“……”

一旁的霍意:“……”

龍魂空間的小龍崽:……唔?

直到大河蚌哭夠了,才停下來,情緒激動的斷斷續續的和景年講述了它和小人魚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小河蚌和小人魚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就是鄰居,也就是說,它和小人魚是青梅竹馬。

但是後來小人魚要搬家了,所以它將自己殼殼裏誕生出來的第一顆珍珠送給了小人魚作為以後相認的信物。

景年遲疑的看了一眼四米多長的“小河蚌”,對它口中的和小人魚是青梅竹馬這件事表示疑惑,這個體型怎麽也不可能一兩年長得出來的吧?

小人魚有沒有一歲啊?

青梅竹馬?比老牛啃嫩草還誇張吧?

不過景年見大河蚌講得投入,也沒打斷它,只有在龍魂空間裏小龍崽聽見珍珠信物的時候好奇,他才問了一句。

大河蚌表示,它和小人魚分別在珍珠上滴了一滴血,所以只要佩戴著珍珠,滴過血的魚在這附近,珍珠就可以感應到方向並發光。

說這句話的時候,隨著大河蚌逐漸激動而打開的殼裏露出泛著柔光的白嫩肉,這道柔光仿佛代替著它並沒有的眼睛發著光一樣。

他深情道:“這是它和小人魚愛情的信物。”

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只大河蚌都散發著春天的味道,顯然他的鯉鯉在找它了!

愛情、信物……

想起還有不知道多少個可以讓珍珠有反應的河豚,景年沈默了。

這可真是可男默女淚的故事。

不過景年估計小人魚應該不是渣了大河蚌吧?應該是年齡差,或者加上表達問題,把大河蚌的禮物當做了朋友的見證?

但是見這只不太聰明的大河蚌好像誤會了什麽,景年也不好解釋。

“鯉鯉過得好嗎?”大河蚌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問景年。

景年:“……它過得很好。”

“那我們快走吧!去找鯉鯉!”大河蚌期待的“看著”景年。

景年:“……”

大概是剛才這只大河蚌哭起來太慘了,景年一時不忍心告訴它真相,但現在這個尷尬的誤會場面也比較棘手。

最後他只能看了一眼大河蚌的體型,遲疑道:“但是……”

正在歡欣雀躍的揮動殼殼的大河蚌緊張的頓住,只聽見景年說。

“你太大了,我也沒辦法帶上你去找小人魚啊,不如我先回去告訴小人魚你的位置,然後再來找你?”

大河蚌的心情肉眼可見低落下去,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好吧,那你快一點哦~”

不知道怎麽的,景年總覺得這個河蚌單純得就像個小寶寶,心裏生出了一點點愧疚感,但還是試探道:“……珍珠可以先交給我嗎?”

“噗。”大河蚌乖乖的把,珍珠吐出來,還一副全然信任景年的樣子。

“謝謝你哦~”

說完它又吐了兩顆珍珠出來:“這個是我付給你的謝禮,雖然作用沒有我和鯉鯉的珍珠好,一顆珍珠只可以吸收兩滴血。”

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景年噎住,所以明明有可以一對一的信物,但是送了心上人可以接納無數滴血的高級信物嗎?

該說你深情得過分還是蠢呢?

吐出兩顆珍珠,大河蚌有點害羞,又有點期待的看著景年,好像擔心景年嫌棄一樣。

因為大河身上的幼崽感覺越來越強烈,“奶爸”景年下意識的,順手哄了一下。

他撿起兩顆珍珠禮物,笑著說:“謝謝,我很喜歡。”

果然,大河蚌身上頓時冒出了就像他從前收下迷你街那些幼崽小禮物的那種滿足回饋。

和景年約定好之後,大河蚌才低落的感嘆了一句。

“要是我沒變大就好了,這樣你就可以直接把我拿著去找鯉鯉了。”

原本準備離去的景年一楞:“變大?”

大河蚌一邊艱難的往河邊移動,一邊接話:“對啊~赫赫~大概十天前吧,我睡了一覺,醒過來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一旁的始作俑者霍意,在親眼見到這個被自己坑了一把的“小河蚌寶寶”後,罕見的內疚了一下,在他覆刻這個全息世界後,單獨脫離出來的程序庫裏找了一下將這只河蚌恢覆正常的方法。

那邊不經意聽見了不得的事情的景年驚愕,他轉回來,小心翼翼的靠近大河蚌的殼,然後一邊用力幫它一起往河邊挪動,一邊問。

“你變大之前多大啊?”

“差不多……赫赫~差不多和你的巴掌差不多吧?”

那不是比小人魚還還小啊?

小龍崽的爪爪大約只有成年人手掌的一半不到,那這只大河蚌的真實年齡,其實還真是和小人魚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

而且十幾天前,正好是游戲開服左右吧?

小河蚌變成大河蚌是不是和游戲開服有關系啊?

景年楞神的瞬間,手裏卻突然一空,大河蚌突然輕輕松松的滑進河裏。

“我~咕嚕咕嚕~等你啊~”

大河蚌冒著水泡泡沈了下去。

景年回過神來,仰起頭,果然看見了站在他身後搭了一把手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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