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我已經改了好幾遍還是不過審,還是放棄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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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

來陪我在黑暗中行走,看看這沒有晝夜只有白熾燈和孤獨的世界。

雨後的空氣透著涼意,這大概也是夏天的屍體,在一次次寒冷中消亡,走向蕭瑟。

啪嚓——失神時直接掉在地上打翻的冷飲,紙質杯中流出奶白色的液體,“阿哲你怎麽搞的啊真是,沒弄到衣服上吧?”青發男子急忙在背包裏翻找紙巾,卻無奈他從來沒有隨身攜帶紙巾的習慣。

黑子搖了搖頭,“沒有,”目光卻瞟到拐角裏神情焦慮的粉發女生,太顯眼了。嘴角向上扯了扯,也不清楚是苦笑還是自嘲亦或是興奮。

“啊,才喝了一半吧,我去再買一杯。”

罪惡感一點點漲上心頭,像是潮汐,沖上軟綿的沙灘又褪下。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沒有底線了呢。

“不用了,”輕輕允著指尖上餘留的甜膩液體,“接下來去我家坐一會兒吧。”

他是從小到大的摯友。

最親近你,帶你找到籃球的奧秘。

同時也喜歡著你。

和灰崎比呢?突然不值一提了嗎。

“青峰君要喝點什麽?家裏連果汁都沒有還真傷腦筋。”黑子剛洗完澡赤裸著上身,頭上蓋著一塊雪白的毛巾剛好搭在肩的兩側,遮住那塊印記。

“無所謂了,白水也可以。”青峰微微側過臉,表情上依舊是慵懶和冷峻,可心臟卻在炸裂。

他擡起手用毛巾狠狠搓了頭發兩下,“好像還有半箱啤酒,”半蹲下身子,從電視櫃的下方拖出一個拆開的紙箱,“要喝嗎?”順手取出兩聽。

哢的易拉環崩開聲之後是嘩啦嘩啦泡沫溢出的感官刺激,仰著頭猛猛灌了一口,苦澀與辛辣將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刺激了一遍。幽深的青色中露出覆雜的情感,接過少年遞來的罐子放在茶幾邊緣,周身散發出陰翳的氣場。

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開口的形狀也承接不住,晶瑩的黃色液體從嘴邊流下,劃過線條優美的下顎線,在喉結處緩緩停住。咕嘟咕嘟的吞咽在寂靜的客廳裏充滿了誘惑,“阿哲。”

黑子吞下最後一口啤酒,將空罐子拋進不遠處的垃圾桶。他扯下頭上的毛巾,擡腿跪在身前的茶幾上,盯著對面的人,“其實桃井同學的打擾我真的很困擾。”肩頸處的牙印在空氣中暴露無遺,像是某種標簽一樣,充盈內心的滿足感與奇異的商品感覺。

望著那雙眼睛開始發楞,竟一時忘了剛才還因為對方喝酒的事情生氣,他有些倉惶自己被揭穿的小動作,“啊……那個……”

眼神飄忽不定時一雙修長白凈的手攀上他的身體,“所以青峰君,”灰色的棉質短褲下均勻的小腿以跪著的方式前行,“喜歡我。”陳述句。

冰涼的觸感從接觸的皮膚一點點蔓延到全身,好想抱住眼前的這個人,用自己的熾熱溫暖他,好想。

“阿哲……阿哲……”暗下的眸子裏湧動著許多,在眼前如此火熱撩人的少年,為何覺得那樣遙遠。

第一次產生錯覺,那種藍色不是晴空的廣闊,不是大海的寧靜,是冰川的寒冷。

被壓在身下時,熾熱的深色皮膚和膨脹摩擦的欲望讓他沒有由來的反感,甚至心生惡心。並不是對青峰,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灰崎的身體比自己溫度高一些,像是一杯溫水,不涼不熱,很溫吞也很舒適,絕不是這樣滾燙。

已經分不清了,現實還是夢境,錯的人是自己還是世界。

清澈的寧靜開始慢慢被汙濁、吞沒、蠶食。

“灰色的崎嶇。”

“什麽?”

“他這樣形容自己。”

這個世界的黯然失色是因為他們存在就應該是你的顏色。

“臭小子,果然又惹事了嗎?每回都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我國中的時候被你打過那麽多次,這麽點忙都不肯幫嗎?真是太遜了。”

黑發的男子擡起腳在灰崎的腿上踹了一下,“長不大的小鬼。”

我還在你的夢裏垂死掙紮,你卻可以和別的男生打打鬧鬧。

我企圖把你存在的時間還原不惜摧毀多年的唯一友情,你卻沒有半點悲傷的樣子。

“你以為本大爺是好欺負的嗎!給你點顏色看看。”

虹村伸手摁住灰崎的頭,沒有國中時那樣蓬松的頭發,綰成小股的細辮有些硌手。

嫉妒。醋意。

從未有過的感受漫上,侵占大腦。這樣的情感把他扭曲成惡魔,變的不擇手段的惡魔。

高橋說懷了你的孩子我就幫你善後。

高宮對你不利我就阻止他。

青峰和你像我就接近他。

這種病態的愛,連自己都被嚇到了,何況你。

迎著夕陽把濃郁的色彩暈染在藍色的眸子裏,撞出一片異地,妖嬈的紫色。

“就那麽喜歡那個黑子嗎,為他做那麽多事情對方卻沒一點自知,如果是我的話早就放棄了。”

“說的容易……餵餵!誰說我喜歡他,只是玩玩而已,才沒有……”

“嘛,沒有一點說服力。”

融化在五彩斑斕的天邊,把妒火點燃卻將最感激的一片純情遺棄在耳邊。總是錯過,所有不足為道的小偏差卻將命運畫出另一番全然不同的景象。

都在毀滅自我毀滅存在著的世界,用熾烈的感情燃燒一切,在灰燼與廢墟中尋找著對方,他們只想完全占有彼此,不管如何殘虐。

“你背對著山河一步步走向我/你腳踏著山河一步步走近我/你打開了我的軀殼/你喚醒了我的耳朵/帶走我/無聲中我聽到最親熱的語言/黑暗中我看到最赤裸你的臉/你掐斷了我的時間/你放空了我的無解/親吻我/親吻我/你帶我乘著宇宙忽快忽慢/你帶我看這世界忽明忽暗/你的回憶開始沈沒/你的眼神再次清澈/你進入我/進入我”《祝星》

☆、扭曲

“小學的時候是有點慫,”微彎著腰坐在欄桿上點煙,“不過國中本大爺可就沒那麽好欺負了。”不屑的嗤笑。

白色的球鞋上的棉麻褲腿被扯起一大截,突出的健力骨骼和腳踝在藍黑色的褲子邊緣與純白襪子之間有些耀眼,“其實祥吾君是很善良溫柔的人,只是別人不了解而已。”

灰崎闔上打火機,擡眼看著對面的少年,語氣不自覺放輕了許多,“嘛,不過也沒什麽用處。別人都在忙著了解那一群彩虹,哪會註意到我?說實在的,當初就連你也不知道我吧,”明朗的線條逆著風在寬大的T恤下若隱若現奪人眼球,“作為陪襯的顏色,灰色的崎嶇。”他是這樣說的。

半夜從夢中驚醒,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濕,冗長的夢境和悵然所失的感覺在微涼的寂寞中擴張,悶躁的昏沈讓他頭痛。打開水龍頭卻遲遲沒有清水流出,大概是停水了,他盡力壓下紛雜的感官,隨手拿起一聽啤酒轉身打開臥室的落地窗,在月光下席地而坐。

入秋的夜很是清涼,甚至有些寒冷,困意一點點被驅逐,發粘的眼皮也在涼風中幹澀下來。

“青峰君。”被強烈的孤獨吞噬著,明明是漆黑一片的臥室卻好像看的見他的存在,無法抑制的崩塌。

“阿哲……啊……怎麽了?”濃濃的困倦隔著手機也能感受到,那一個哈欠提醒了黑子,現在正是半夜。將手機移到眼前,1::03的數字讓他有些懊惱,“抱歉,因為突然醒來就睡不著了。”電話另一端稍微一頓,接著是嘈雜的背景,“嘛,沒關系,做噩夢了嗎?”

“是,青峰君還是先睡吧,我也想馬上要睡了。”想要找什麽把空洞填滿,卻只會越加失望與寂寞,這世上替代品往往是次品的代名詞。

“我不困,就是,上次桃井的事情我一直……”

黑子有些心不在焉,大腦裏被灰崎祥吾四個字塞的滿滿當當,卻對深夜陪他胡鬧的人漸漸失去耐心,這種惡劣品質也會傳染嗎?

“我沒有在意那種事情,只是不想被當傻瓜才說出來,不用放在心上。”月亮邊沿朦朧的光暈散開黑色,像是霧氣一般沖淡恐懼。為什麽覺得那片模糊地帶像是灰色,心理作用吧,因為太像他,“我困了,青峰君晚安。”

唰唰風聲。

“阿哲別掛電話,”沈重的喘息與耳邊的風持續了很久,“我到樓下了。”可惡,越是在別人的溫暖裏就越是想你。

黑子有些恍神,他爬起來走到欄桿邊向下看去,青峰正單手扶著自行車把單手接著電話擡頭與自己對望,這樣只會覺的很累。

昏黃的燈光將青峰整個人照出溫暖的顏色,陰沈的眸子也閃爍著安靜的溫柔。他捏著手機,輕聲說,“上來吧,外面很冷別著涼了。”便結束通話。

熟悉的腳步聲在耳膜上打鼓,就連黑子都不可思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理智對待這樣少女心漲滿的浪漫情節,甚至連指間碰到金屬門把手的觸感都一直揮散不去。

——跨坐在精健的腹部,壓在他的身上挑逗他。

被迫醒來全完是因為被身體的某種異樣逼醒,睜開眼就發現一只小貓咪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挑火,“嘖,饑渴了麽?”戲謔的眼神撞進心裏。

“因為想喝香草奶昔,所以……祥吾君?”

“嘛嘛,現在肯定也關門了吧?這麽主動真是讓本大爺都忍不了了。”

黑子眨了眨湛藍的眼睛,然後一個手刀劈在對方身上,“快餐店24小時營業。”

“你死定了臭小子!看我怎麽收拾你——”在對方做出離譜行徑之前環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上去,絕對是在多次調教之後勉強算是嫻熟的吻技。主動獻吻的事情是發生過一兩次,不過主動伸舌頭絕對是第一次,怎麽看都像在點火吶。“真的很想喝香草奶昔。”

無理取鬧的事情以為會以對方的強制性行為作為結束,卻意外的等到了在半夜徒步穿越幾條街買來的冷飲。

“阿哲——”回憶結束。

冰川與雪山。

“五月說對喜歡的人一定要親口說出來,親自確認……那個臭女人雖然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不過,這一次我覺的她說的對。所以,我喜歡你,可以和我交往嗎。”

疲於應對。在脆弱的時候觸及最不應該觸及的幻想——灰崎祥吾,重合的邊邊角角怎麽看都像是在動搖他的存在。

“我……我們正在交往啊。”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個字眼,喜歡。

真是糟糕透頂了。

被抵在墻上強吻,被撩起衣服,被灼熱的手掌撫摸皮膚。

想反抗,想哭,想聲嘶力竭吼他不喜歡。

卻只能做任人擺弄的布偶,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灰色——”躺在床的邊緣,盡力將自己隔離。

“是崎嶇。”嗅著空氣裏他留下的氣息,幻想那種東西真的存在。

“我正走在這條路上。”淹沒在胸腔。

從你站在我面前,與全世界對抗開始,就是為了你而活,把喜歡演變成愛,把愛發展成依賴,以至到現在無可救藥的病態。

燒毀村莊燒毀友情燒毀愛情燒毀這個世界,我要占有你。

☆、支離破碎

被鎖在體育室一直到天黑才被住宿的老師發現,因為在地板上坐了太久,全身上下都僵硬酸痛。這樣的事情從來沒間斷過,反倒是已經習以為常,很好笑吧。

黑子正專註的翻找著背包,背後卻突然一沈。他停下手裏的動作,微微側過頭,濃烈的酒氣立刻飄進鼻腔,“等你很久了哦。”

他沒做聲,低下頭找出鑰匙開了門,想掙脫開束縛,卻被抱的更緊了。

“是高橋吧……真是會演戲吶,連你都騙的到,”從身後咬出耳垂,“她根本沒懷孕,那婊子的事情我都找人查清楚了。”

眉頭瞬的皺在一起又展開,“說到底還是祥吾君自己……”被兩根手指占滿,攪動如同曾在床上為他解決時的動作。

“聽我說完嘛小哲,”輕浮的笑意,“我可是報了仇的——她啊,讓我的那些兄弟們都爽了夠。現在已經無地自容的自己滾了。”讓人不寒而栗的言行,像是惡魔一般在耳邊大腦縈繞。非但沒有恐懼卻不自覺更靠近他,利用玩弄著青峰君感情的自己,也是同樣的可怕啊。不擇手段毫無人性可言,本質上講幾乎已經到可以相互比擬的地步了吧,或者更像游戲?看誰的手段更殘忍,誰先找到對方。完全成了兩人的主場,其他人都只是被虐殺的配角而已。

想訓斥又毫無立場,只好深嘆一口氣。

“你和青峰最近走的很近,”背後一涼,“肯定是交往了吧,真不爽啊。”

“青峰君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請不要做過分的事情!我會立刻和他分手的。”

說起來過分的事情,應該是自己這樣對他特殊的人做出來才對,真是要命啊。

“嘛嘛,因為是不同的存在才會有其他待遇,”腰部的硬物不停摩擦,“那麽愛你的話,就徹底粉碎掉他的希望好了,很帶感呢。”

“為什麽一定要做這種事情。”明顯放軟的態度,真是毫無原則的人。

“因為他是在我之前和你上床的混蛋啊。”小腿向前一頂,直接磕在少年的膝蓋上,致使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倒去。灰崎環住他腰的雙手收力將他抱了起來,“搶別人東西這種事情真讓人興奮,”直接向屋內走去,“期待接下來的好戲吧小哲。”

在他的懷裏仿佛與世界隔離,被安全感填滿,即使全身上下都沾著罪惡的鮮血,即使腳下踩著最真摯純真的感情,也滿足,沒有絲毫悔意與不安。

一起墮落吧。

“I'm a tyrant,the most vicious player.

I'm a tyrant,and I'm back on the court.”[註1]

低沈的嗓音在心田駐紮生根,久違的一場激烈索取,事後卻只對這一句話記憶猶新。

現在,來徹底開場這個游戲。

我們建一座白熊公園[註2],我們來看看誰對誰錯。

家裏的啤酒又開始成箱堆積,抽屜裏備著幾盒他喜好的煙,衣櫃裏臨時的睡衣和襯衫重新掛好。

暴君只有一個。

能力強盛俯視所有人的青峰。簡單暴力不擇手段的灰崎。

諷刺吧。

“抱歉。”猛地推開索求自己的人。

青峰楞了幾秒,“沒關系,這種事情也沒辦法強迫吧,”他垂下眼歪了歪頭,“啊,去趟廁所。”看來又要自己解決了。

如果是祥吾君的話才不會管自己,一定是霸王硬上弓,不過說起來好像從來沒拒絕過他,真是傷腦筋的問題。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青峰君。”

鋒利的眼眸在快速的運動下蒙上一層霧氣,青峰死死盯著他的臉,似乎想將這些永遠記下來。

他的臉讓黑子想起自己告白時的那一幕,溫軟在心底升騰,飄上雲端。

就算你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就算你親手殺死我,我也願意站在你身邊,我也心甘情願為你死,心甘情願為你修補這個彌天大謊。

“為什麽阿哲——為什麽!?!?”嘶吼與悲愴。

“我在心裏就只是一個連替代品都不濟的玩具嗎?!”撕心裂肺一同自己往昔的模樣。

那些親手撕碎的本該柔軟溫暖的,全都湧上心頭。

——打籃球的都不是壞人。

——阿哲。

——我喜歡你。

“青峰的鞋還挺合腳的。”火神蹬了兩下地面來證實自己所言不虛。

應該吃醋吧這種時候。

為什麽要把球鞋這樣重要的東西送給別人?而且‘合腳’的評價怎麽聽都讓人火大吧。

完全沒有感覺。

但轉換想是祥吾君的話,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可怕的醋意。

“餵?是黑子吧?”有些接近,“自己過來接灰崎吧。”恩,嫉妒。

和兩三個人女人交纏著又摸又親的畫面全然無感,卻在對和虹村沾邊的事情上意外敏感緊張,占有欲是雙方都有的吧。

“祥吾君回家了。”在燈紅酒綠中格格不入的清恬幾乎快被嘈雜淹沒。

“嘖,”逐漸被喚回的意識被鎖定在隔著半步遠的藍色少年身上,“媽的,滾開,沒看見老子媳婦兒來了嗎?”他有些暴怒的甩開壓在身上的女人。

幾個小姐還沈浸在好不容易有帥哥光顧的小興奮裏,被突然的變故驚的無措起來,“他媽聽不懂人話嗎?”一個明顯喝嗨了的金發尤物還是不肯放手,傲人的胸脯在灰崎身上到處摩蹭。耳邊如夢如幻的叫喊聲之後是身體滾落的眩暈。

黑子看到這裏有些不忍,他轉身出了包間,身後的腳步聲也急促的趕了上來。

“能讓灰崎從這種境地瞬間脫離的也只有你了吧,”虹村扯著嘴角,臉上是玩味的笑容,“真是了不起的家夥。”

他沈默著,不可置否。

“混蛋就是你叫小哲來的吧?”看見罪魁禍首正焦躁的人立刻狠狠撲了上去,“你以為是幼稚園嗎?還告狀!”

一定會對虹村做出什麽,這是給自己的定義。

“口不言是笨/眼不看是蠢/嘴一翹是唇/齒一印是痕/你笑就沈淪/你低語呻吟/想要你的吻/做你愛的人/空口言是問/夜散眼是晨/心一動是渾/頭一側是枕/你只留餘溫/你熱情盡焚/愛比烈酒醇/醉了兩個魂”《五言》

註一:是灰崎祥吾的角色歌《TYRANT》暴君的意思。歌詞大意是:我是暴君,最惡劣的玩家。我是暴君,我回到了自己的主場。(大概吧……不對請糾正)

註二:英劇《黑鏡》中的一個故事情節,白熊公園用來懲罰罪惡的人以供人們玩樂,而那些玩樂旁觀的人也同被懲罰者一樣惡劣。

☆、殺戮

光滑的觸感從指尖傳入大腦,他瞇起眼睛看了看頭頂耀眼的陽光,又整個人慵懶的向椅背靠去,訴說不清的心情從舒張的毛孔裏蒸發,被寒冷的空氣凍結。

“嘖嘖,在想什麽?該不會是怕了我了吧?”

眼前迎面而來的壓抑感遮住了清晨,手中的照片被對方抽走,將身體全都縮在椅子上,“祥吾君真是惡劣的人。”毛茸茸的藍色腦袋埋在兩膝之間,發出悶悶的聲音。

絲滑的黑色長發在細膩的皮膚上散落出一道若隱若現的紗幕,白色的連衣裙領口被撕至腰部,被幾個男人啃咬撫摸,修長白皙的大腿被強迫分開露出醜惡的私處,上面還掛著粘稠的不明液體。

“哈啊~小哲上次不還說我是溫柔善良的人麽?”擡手將潮濕彎曲的黑色中長發全都擼到腦後,光潔的額頭下一雙誘人的眸子流露出最深的邪惡。

棱角分明的下顎被窗外的陽光吞噬掉一塊,繼而融化成一片柔和。

“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兩節銀色的耳環晃了一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一陣炫目。

薄荷的沐浴乳清香充斥鼻腔,下一秒就是那如同漩渦般的的灰色瞳孔在眼前無限放大,將他吸住,動彈不得, “對你來說是怎樣的?”

“餵——”簌的摩擦聲響起,黑子拉著領帶的一端面無表情的吻了上去,“祥吾君覺得呢?”半幹的頭發在脖頸間輕輕滑過,像是撩人的欲拒還迎。

放任你對青峰的作為,那麽,日後你也可以理解我對虹村的嫉妒心吧。

“是你做的吧。”聽不出起伏。

虹村晃了晃手上的紙張,略硬的材質在空中劃出清脆尖銳的聲響。嚓、嚓的撕扯聲更是極具威懾力,將兩人之間的氣流都帶動起來,白色的碎屑在空中飄揚。

“真不明白是哪裏得罪你這只貓了。”輕松的語氣似乎並沒有責怪的意思,“狡猾的貓。”

黑子沒有怯,他向前走了兩步,“前輩說這樣的話真是沒有一點自覺,”冰冷的眸子掃過眼前同樣冷靜的人,“和祥吾君走的那麽近,說是沒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

那種讓人不寒而栗,渾然天成生出的氣場,仿佛在說如果他敢對灰崎有一點念頭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怔了一會兒,隨即輕松的笑了起來,“果然是危險的家夥啊,如果不是我早點發現大概會被定性為作弊吧,就連學生會會長的位置都不保了。”

“不過我想你搞錯了——”親和的語氣陡然下降,“要說感興趣的話,倒是對你有一點。”

少年不為所動,“那就離祥吾君遠一點。”揚起下顎,神情裏的冷漠把微暖的暧昧氣氛全都打碎,“再見。”像是堅硬的石頭,但更像金剛石,晶瑩剔透名貴奢華的堅硬。

你們到底愛對方到什麽地步,連這樣的旁觀者都莫名懼怕。

會愛到毀滅對方吧。

在深海的中央不斷沈溺。身邊游過美麗的魚兒和危險的鯊魚,它們圍繞著你,它們撕咬著你,你的血肉你的思想與這漆黑的悲愴融為一體。它們祭冥你,為這片海起一個名字,叫愛情,也名青春。

因為手臂的擡高外套的袖口下降一節,清淺的紋路在奶白色腕部若隱若現,像是一塊誘人的奶糕。

淺灰色的花體英文逐漸清晰起來,他不自覺的輕聲念著,“Haizaki……Shougo……”——灰崎祥吾。

黑子聽見那個熟悉的名字神情一滯,隨後便明白了對方是在讀自己手腕上的紋身。關好儲物櫃,動作流暢自然,沒有半點要遮掩的意思。

“灰崎祥吾是誰?”青峰錮住他的小臂,身體一點點向前逼近。胸腔劇烈的起伏,腦子裏只剩下憤怒和悲涼。

“沒有。”毫無慌張的對上質問的視線。

回憶裏的點點滴滴都連成線,勾出那個最壓抑的真相。

——灰色是崎嶇。

——他這樣形容自己。

——我正在路上。

——Haizaki Shougo

在喉嚨與心臟之間上上下下,已經呼之欲出又慌張否定,這個才剛剛開始的美夢他不想打破,“嘖,回家吧。”陰郁的眸子移向別處,右手別在腦後不自然的撓了撓頭發。

想要逃避的時候就會移開目光,多少年都不會變的習慣。

黑子垂下眼,用手指撫平袖口的褶皺,以最平靜的口吻來殺戮,“好的。”不見硝煙不見鮮血,確是無聲的死亡。

側過身正迎著夕陽,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殘陽如血。

“阿哲。”青峰從身後抱住他,熾熱的溫度從手掌傳來,讓他覺的煩躁不安。

這世界上沒什麽公平的事情,自私的人才活的最好。

“恩,打了這麽久的球青峰君也餓了吧,正好去快餐店。”不給暧昧有一點滋生的餘地,用理智幹脆利落的把深情扼死在萌芽之時。

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和自己曾親密無間的玩伴做戀人,也從來沒想過那樣糊裏糊塗以為是兩廂情願的戀情是一場夢。

一個巨大的謊言將他網住,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愛。

水遇寒便成冰,它們齊頭並進,它們給這個世界帶來寒冬。

光和影的脆弱在於害怕黑暗,當影子被黑暗覆蓋他就會屬於黑暗。

“情陷有多壞/像箍緊的領帶/承認太失敗/被放逐和出賣/無論你多壞/亦束手給你拐/以後我太掛念你/仿如負債/迷戀你/也是容忍你/誰可以共你比/難倒我/我亦無顧忌/可揀過/都想再遇見你/全心催毀我/也未曾離坐/無窮盡苦楚/封殺不果/捱過痛過太多/情願受難別扶住我/擔心我的好友/別勸我/盲目有多壞/後果不想去猜 ”《固執》

☆、暴君

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甚至是連自己都不清楚的陰暗面。

灰崎祥吾實在是有名的人物,幾乎不用刻意去查,只要稍加註意都可以對這個人的‘光榮事跡’了解個大概。比如國中三年輝煌戰績就有有三個女人為他打胎,同時交往女生數量最多的一次達到5個。除了女人,就連打架方面也不含糊,所處的學校絕對是沒有人敢和他作對的,甚至有一戰三不處下風的歷史。總得來說,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不良,和黑子絕對是南轅北轍的兩種人,命運真是弄人。

青峰到福田綜合學校的時候正是上課時間,校門口一片安靜祥和。他還沒有打算和那個人正面交鋒,至多是來打探情況,不過他忽略了一點,不良可是沒有所謂的上課時間的。

“來找我的?”明朗又略帶沙啞的男性嗓音直擊耳膜,身體先大腦一步回過身。

將黑發綰成小股辮子的男生正坐在路邊的護欄上,身上的鮮紅色球衣被挽起至胸部以下,剛好露出白色的皮膚與腹部肌肉,身側兩條人魚線在球褲的邊緣若隱若現。男生將狹長的丹鳳眼稍稍瞇起,眼神很像是看著有趣的獵物,擡手敲了敲鐵質護欄,咚咚的悶響聲讓人煩躁。青峰不由的皺起眉頭,他並不認識對面的人,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沒事找事兒的架勢。

“哈啊?大輝連我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麽?真叫人不爽啊。”

聽見那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心裏有幾分詫異,“你是誰?”

“灰~崎~祥~吾~”故意拖長的回答與上揚的語調怎麽聽都很欠打。

血液從心臟開始倒流,直沖大腦。轉眼間已經扽住紅色的球衣領口,拳頭高高舉著,“你這個混蛋!到底和小哲是什麽關系?”猙獰的面部對灰崎來說只是一副勝利的畫卷,他任由對方的動作,臉上又露出起初的邪氣笑容。

“當然是你想的那樣啊,傻瓜,”毫不掩飾的諷刺與不屑,“吶吶,你還是要感謝我的,如果不是我大發慈悲他早就和你分手了。”——大發慈悲的想要摧毀你所有希望。

狠狠一拳落下。“胡說八道!”

灰崎側身躲過了這一拳,但是耳邊劃破空氣的聲音還是讓人頗為忌憚。這麽大的力氣,是要他死啊。“和小哲鬧矛盾之後他只是找你做代替品,想利用你來彌補我離開的存在罷了,難道你沒發現自己我和有點像嗎?”挑眉。

狹長的眸子,尖銳利落的臉型,是像。

“應該是你和我像才對吧?”已經顫抖的聲音,分不出是氣憤還是在真相前的退縮。

“哈哈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很是刺耳,那樣發自內心從喉嚨一路向上的笑怎麽也聽不出半點嘲諷和做作,“是是是……當然是!”灰崎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衣領從對方手中抽回,手掌大力在褶皺處來回撫摸,似乎想撫平它。大腦又閃過黑子撫平袖口的畫面,兩人的形象就這麽毫無防備的重合在一起,怎麽看自己都像一個笑話。

楞了許久,回過神的時候就只剩下遠處的一個紅色背影了。“今晚見一面吧。”短信後面附著的地址他記得,是黑子在外面自己租的屋子,心臟莫名停了一下。

內心沒有半點逾越之情卻上了床,被青梅的說教弄的一時血氣上心頭,搖擺不定之時就已經確認關系。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幾乎是被動,回想他是不是真的愛黑子,亦或只是被他人推著走,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到的時候大門沒鎖,虛掩著的縫隙間似乎透出絲絲溫暖的氣息。

黑暗的客廳裏隱約可以聽見些許聲響,他走向唯一亮著燈的臥室,從腳底蔓延出的亮黃色卻更像地獄。

因為適應了黑暗,眼前湧入的大片光明讓他眼前一片白茫茫,一瞬間的空白之後一切才都清晰起來,卻又那麽令人窒息——黑子背對著自己赤裸著坐在衣衫整齊的灰崎懷裏與他熱吻,修長的白凈手掌在那人身上來回游動。

腳下像是鎖上沈重的鐐銬,怎樣也邁不開步伐,連喉嚨都被堵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殘忍的景象肆虐在心底和大腦。灰崎與自己是面對著,他用挑釁的眼神望過來。

黑子從嘴巴轉移陣地,下顎喉結一路吻下去,不停呢喃,“祥吾君……祥吾君……”甚至迫不及待的為他解著襯衣的紐扣,“祥吾君……祥吾君……”邊緣的界限愈發清晰。那一面是溫暖的鵝黃色打在兩人相稱的白色肌膚上,而自己則與這黑暗融為一體。【這並不是吐槽!】

“今天就算了吧,恩小哲?”擡起頭雙眼迷離的看著他,滿臉緋紅。“窗簾都沒拉,對面的人看了半天啊。”聽聞這一句,藍發少年立刻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害羞的閉上了眼睛。

灰崎笑了笑,將懷裏的人塞進一旁的被窩,可能是因為把偷看的話信以為真,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裏不敢喘氣,“晚安哦!”調笑的語調怎麽聽都很惡劣。

他關好燈出了房間,自顧的走向陽臺,就和青峰根本不存在一樣自然。沒多久身後毫不意外地的響起有些慌亂的步伐,嘴角上揚。

和著夜裏的涼風不溫不熱的聲線有些陰森,“便宜了你那麽多次,現在付出一點代價也不為過吧!”

“你什麽意思?”隱忍的怒火。

“你們上床之前他就喜歡我了,要不是你和本大爺長的像……呸!”側過臉直接一口痰啐在地上,戾氣濃重。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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