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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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呵！
不就是扮綠茶麽？她可不會輸給秦綿。
一口氣提不動兩斤米的綠茶樣, 沈喬依演起來也是游刃有餘：“媽咪……沒關系的……辦什麽樣形式的婚禮都不要緊，能和源寶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
沈·綠茶婊·喬依裝完柔弱小白花, 話鋒立刻一轉：“只是源寶說，我們的婚禮可能會有記者偷拍, 陸家規矩新人隔天要跪祠堂一直到午飯後……”
她擡起，故意凝出怯生生的表情：“媽咪，您那會都不怕受罪, 我也不怕的, 我只是擔心記者亂拍亂寫……”
孟梓煙心氣高, 受了委屈也不屑去辯解，沈喬依便替她出聲，當年她為了嫁給陸越溪, 在祠堂足足跪了一天, 這場婚姻中，並不是陸越溪有付出，孟梓煙為她犧牲的，遠比她多的多。
這一番話，頓時讓秦綿的說唱變成一場笑話。
她的臉色瞬間沈下來, 尤其是看到陸越溪臉上愈加愧疚的表情後，更多了一絲慌亂。
當年孟梓煙和陸越溪結婚，她哭鬧過好一陣子，也沒少在老太太面前挑撥，為此陸越溪差點不認她，後來她把死去的父母擡出來才求得陸越溪的原諒。
至此之後, 秦綿就改變套路, 當著陸越溪的面對孟梓煙各種示好, 卻在背後偷偷給她使絆子.
沈喬依小心翼翼地挪到陸知源身邊：“源寶……洛婆婆說……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未免人多口雜出紕漏，讓我什麽事都聽媽咪的……”
“她說……陸家是豪門大戶，婚禮那天一定又忙又亂，總有顧不上的地方，萬一人家好心辦壞事，就像媽咪結婚那會，秦夫人不小心拿錯鞋子，惹得媽咪被老太太訓斥。”
沈喬依的話，成功把陸越溪的思緒帶回那場婚禮，她想起接親時，孟梓煙的鞋子尺碼弄錯，怎麽也穿不上，讓母親心生不快。
鞋子一直孟家，婚禮當天才交給秦綿保管，可接親換鞋時發現尺碼不對，當初以為是孟家疏漏弄錯，現在細想，的確有故意拿錯的嫌疑。
“哎呦。”
沈喬依將“羊胎素”文學表演得淋漓盡致，她猛然捂住嘴，假裝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不好意思地看著秦綿：“秦夫人，這……這是可以說的嗎？”
秦綿果然被激怒：“你，你胡說什麽？明明是孟家自己弄錯……”
陸越溪難得很嚴厲地打斷她：“阿綿，過去的事就別再提……知源的婚事自有阿煙做主，陸家需要準備什麽，就讓管家和福嬸操辦，你以後就別再插手了。”
秦綿當即就楞住了，她倒不是真心想替陸知源操辦婚事，只是外面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她是陸知源的繼母，現在陸越溪不讓她插手婚事，那讓外面那些人怎麽看她？家裏的傭人又會怎麽看她？
這一切都是沈喬依害的。
秦綿的眸光更加陰沈，隔著眼簾死死盯著沈喬依，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
沈喬依只當那道惡毒的視線不存在，自顧自挽著陸知源的手臂站立一邊。
秦綿不摻和，接下來的商議便順利多，或許是出於愧疚，陸越溪這一次出奇的配合，幾乎什麽都點頭應允。
談論近一個小時，中途有傭人進進出出送茶水點心，但孟梓煙一口未動，連茶水都沒喝，直到福嬸進來，將一碟槐花糕放在她面前，她神情有一瞬松動。
陸越溪看在眼裏，討好地說：“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這個。”
孟梓煙眼裏的一點暖色瞬間消散，神情淡淡地回：“我早就不喜歡了。”
陸越溪仿佛受不了孟梓煙冷淡的目光，微微垂眸躲避，聲音低似呢喃：“嘗嘗吧，我昨天夜裏……”
陸越溪說到一半，意識到孟梓煙不會吃自己為她準備的食物，悄然改口：“福嬸知道你要來，連夜去摘的槐花，還淋了雨……”
孟梓煙這才擡頭，感激地凝視著福嬸，福嬸朝她笑笑，將槐花糕遞過去。
孟梓煙撚一小塊，正要往嘴裏送，聽到陸越溪說：“福嬸，通知廚房開飯吧，把少奶奶喜歡吃的……”
“不用了。”孟梓煙霍的站起身，手裏的槐花糕順勢放回盤中：“我是來談孩子們的婚事，既然都已談妥，那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她擡腳往外走，走到臺階前天空中恰巧響起幾聲悶雷，雨滴落得又急又快，孟梓煙站在檐下，望著細線般的雨絲出神。
身後傳來陸越溪低柔的聲音：“我踩到你裙子的那天，雨好像更大些。”
孟梓煙沒有回頭，冷漠地用背影面對她，思緒卻已飄到初見陸越溪的那個雨天。
她和陸越溪第一次相遇是在圖書館。
她捧著書站在圖書館門口躲雨，陸越溪從雨幕中跑過來，泥濘的鞋子踩到她的裙擺。
孟梓煙擡頭，看見眼前的Alpha，像是踩著七色雲，身後浮著一團光，照亮她的世界。
可現在，她怎麽也看不到陸越溪身上的光，或許那點光，早就在蹉跎的日子裏消耗殆盡了吧。
孟梓煙沈沈地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清明。
她說：“陸越溪，你欠我的，我已經都不要了，只一點，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手腕卻被陸越溪緊緊攥住，力道之大，讓她掙脫不開。
孟梓煙語氣很平靜：“放手。”
陸越溪握住她的肩膀，眼裏一團水霧：“我不放，阿煙，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八年前把你放走。阿煙……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只有八年嗎？”孟梓煙木然地側過臉看她：“我回孟家那幾年難道沒給過你機會，可你呢，你都做了什麽？”
孟梓煙把陸越溪的手指一根根從自己肩上掰下來，在她慌亂的神色中，自嘲般笑笑：“在你心裏，恩情大過天，為了報恩，你什麽都可以犧牲。”
陸越溪擡頭看著孟梓煙，臉上淌著淚：“不是的，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我對阿綿，只有責任和義務，從未對她產生過感情……阿煙，我只愛你，我每天晚上閉上眼，腦子裏都是你……”
孟梓煙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責任？陸越溪，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責任。”
她看著陸越溪，很平靜，語氣中沒有一點賭氣，萬分真摯：“陸越溪，你以後好好生活，我們結束吧，放過彼此，好麽？”
“不，我不同意！”陸越溪忽然從身後將孟梓煙緊緊抱住：“阿煙……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阿綿的事情處理好，相信我……”
孟梓煙推搡她，可陸越梓對她釋放出木柑橘信息素，Omega的生理因素讓她不得不臣服標記她的Alpha，即便過了八年，但終身標記的烙印還在，她無力掙開。
“陸越溪，你松手。”孟梓煙沒有再做任何掙紮的動作，但語調卻冷得讓人發怵：“你用信息素把我困住，只會讓我瞧不起你。陸越溪，不要再做讓我更加恨你的事情。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跟八年前一樣……在你世界裏徹底消失。”
陸越溪心臟被她這句話炸得生疼，默默松開手，一點點往後退，退到安全距離，一個字都不敢說，就這樣淚眼朦朧地看著孟梓煙。
孟梓煙慢慢走進雨幕中，沒有猶豫，沒有回頭，沒有再看她一眼。
“阿煙……阿煙……”
陸越溪捂著心臟撐不住那股猛烈的痛，半跪在地上，痛到她只能把胸前的襯衫抓出雜亂的折痕。
眼前的世界變得天旋地轉，陸越溪的視線模糊成一團，昏迷前，她用力推開抱緊她的秦綿，轉而去抓陸知源的手，滿眼懇切的：“知源，你幫幫媽媽吧，啊？媽咪會聽你的話……你幫我求她……”
秦綿跌坐在地上，看著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把陸越溪擡進屋，看著陸知源火急火燎地去接家庭醫生。
她擦幹臉上的淚，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聲音森冷：“餵，陳茉莉，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你妹妹的手術可不等人……還有你爸後續的治療費……放心吧，你姑媽已經被我安排到孟家，她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
陸知源和沈喬依回到孟宅時已經淩晨一點，屋裏燈火通明，洛婆婆焦急地守在門口，見她們回來，一疊聲地問：“怎麽樣，怎麽樣？人沒事吧？”
陸知源頹然地擡起頭，語氣裏的疲憊遮都遮不住：“醒是醒過來了，但高燒還沒退，陳醫生說她昨夜淋了雨，病情來的兇，讓她進醫院住一段時間，卻被她吼了出去……”
陸知源說到一半，擡頭看了看孟梓煙的房間，似乎還有微弱的亮光：“婆婆，媽咪呢？睡了嗎？”
“哎，怎麽睡得著？要是陸越溪有什麽，以她的性子總要自責的。”洛婆婆徑直走進前廳，看看楠木桌上放涼的牛奶，用托盤裝好，自言自語地說：“我去看看她……”
洛婆婆端著牛奶從陸知源身邊經過，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哎……真是冤孽啊……”
陸知源麻木地看著洛婆婆，直到她背影消逝在木質樓梯才坐進沙發。
沈喬依什麽都說不出口，手指緊了又松，無處安放，忽然很想抱一抱陸知源。
兩個都是她最親的人，她一定很難過。
沈喬依坐在陸知源身邊，驀地伸出手，用力抱緊她，輕聲問：“源寶，如果你是你媽媽，你會怎麽做？”
陸知源愕然轉頭：“什麽？”
沈喬依將頭靠在她肩上，喃喃地說：“如果也有個人，她救過你的命，對你有天大的恩情……就像秦夫人那樣……對你心存愛慕，你會怎麽做？”
陸知源搖頭：“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情況？”
沈喬依定定地看著她：“如果有呢。”
陸知源反手將她摟進懷裏，聲音很低，卻格外堅定：“我能分清恩情和愛情，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混為一談，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以給她錢﹑或者其他物質上的補償……但愛情只有一份，我給了你就不會再分給其他人，連暧昧都不會有……”
陸知源垂下眼，很認真地看著她：“寶寶，秦夫人在我還沒出生時就已經在陸家，我親眼目睹她陷害我媽咪，逼她離開陸家……所以我絕不會讓你也受這樣的苦，我那時候還小不能保護媽咪，但我現在已經長大，我有能力保護你，你說的那種情況，根本不會在我身上發生，你要對我有信心，好麽？”
沈喬依抱緊她，將泛紅的眼眶掩埋：“嗯！我信你，我一直就對你有信心。”
她在陸知源懷裏膩歪一會，仰起頭問：“源寶，剛才你媽媽那樣求你……你會幫她……挽回媽咪嗎？”
陸知源搖了搖頭：“不會，我會尊重媽咪的選擇。”
她低下頭，語氣低沈：“媽咪在陸家受了很多委屈，她過得不開心，況且，只要秦夫人還在一天，她和媽媽之間就始終有根刺，媽咪的前半生太苦了，以後的日子我只想讓她快快樂樂。”
沈喬依乖巧地蹭了蹭：“我支持你，源寶，以後我們一起孝敬媽咪。”
“好乖。”陸知源輕輕拍了拍她的臉：“我上樓去看看媽咪。”
……………………………………………………………………………
作者有話說：
渣A和賤O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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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綠茶婊·喬依裝完柔弱小白花, 話鋒立刻一轉：“只是源寶說，我們的婚禮可能會有記者偷拍, 陸家規矩新人隔天要跪祠堂一直到午飯後……”
她擡起，故意凝出怯生生的表情：“媽咪，您那會都不怕受罪, 我也不怕的, 我只是擔心記者亂拍亂寫……”
孟梓煙心氣高, 受了委屈也不屑去辯解，沈喬依便替她出聲，當年她為了嫁給陸越溪, 在祠堂足足跪了一天, 這場婚姻中，並不是陸越溪有付出，孟梓煙為她犧牲的，遠比她多的多。
這一番話，頓時讓秦綿的說唱變成一場笑話。
她的臉色瞬間沈下來, 尤其是看到陸越溪臉上愈加愧疚的表情後，更多了一絲慌亂。
當年孟梓煙和陸越溪結婚，她哭鬧過好一陣子，也沒少在老太太面前挑撥，為此陸越溪差點不認她，後來她把死去的父母擡出來才求得陸越溪的原諒。
至此之後, 秦綿就改變套路, 當著陸越溪的面對孟梓煙各種示好, 卻在背後偷偷給她使絆子.
沈喬依小心翼翼地挪到陸知源身邊：“源寶……洛婆婆說……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未免人多口雜出紕漏，讓我什麽事都聽媽咪的……”
“她說……陸家是豪門大戶，婚禮那天一定又忙又亂，總有顧不上的地方，萬一人家好心辦壞事，就像媽咪結婚那會，秦夫人不小心拿錯鞋子，惹得媽咪被老太太訓斥。”
沈喬依的話，成功把陸越溪的思緒帶回那場婚禮，她想起接親時，孟梓煙的鞋子尺碼弄錯，怎麽也穿不上，讓母親心生不快。
鞋子一直孟家，婚禮當天才交給秦綿保管，可接親換鞋時發現尺碼不對，當初以為是孟家疏漏弄錯，現在細想，的確有故意拿錯的嫌疑。
“哎呦。”
沈喬依將“羊胎素”文學表演得淋漓盡致，她猛然捂住嘴，假裝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不好意思地看著秦綿：“秦夫人，這……這是可以說的嗎？”
秦綿果然被激怒：“你，你胡說什麽？明明是孟家自己弄錯……”
陸越溪難得很嚴厲地打斷她：“阿綿，過去的事就別再提……知源的婚事自有阿煙做主，陸家需要準備什麽，就讓管家和福嬸操辦，你以後就別再插手了。”
秦綿當即就楞住了，她倒不是真心想替陸知源操辦婚事，只是外面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她是陸知源的繼母，現在陸越溪不讓她插手婚事，那讓外面那些人怎麽看她？家裏的傭人又會怎麽看她？
這一切都是沈喬依害的。
秦綿的眸光更加陰沈，隔著眼簾死死盯著沈喬依，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似的。
沈喬依只當那道惡毒的視線不存在，自顧自挽著陸知源的手臂站立一邊。
秦綿不摻和，接下來的商議便順利多，或許是出於愧疚，陸越溪這一次出奇的配合，幾乎什麽都點頭應允。
談論近一個小時，中途有傭人進進出出送茶水點心，但孟梓煙一口未動，連茶水都沒喝，直到福嬸進來，將一碟槐花糕放在她面前，她神情有一瞬松動。
陸越溪看在眼裏，討好地說：“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吃這個。”
孟梓煙眼裏的一點暖色瞬間消散，神情淡淡地回：“我早就不喜歡了。”
陸越溪仿佛受不了孟梓煙冷淡的目光，微微垂眸躲避，聲音低似呢喃：“嘗嘗吧，我昨天夜裏……”
陸越溪說到一半，意識到孟梓煙不會吃自己為她準備的食物，悄然改口：“福嬸知道你要來，連夜去摘的槐花，還淋了雨……”
孟梓煙這才擡頭，感激地凝視著福嬸，福嬸朝她笑笑，將槐花糕遞過去。
孟梓煙撚一小塊，正要往嘴裏送，聽到陸越溪說：“福嬸，通知廚房開飯吧，把少奶奶喜歡吃的……”
“不用了。”孟梓煙霍的站起身，手裏的槐花糕順勢放回盤中：“我是來談孩子們的婚事，既然都已談妥，那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她擡腳往外走，走到臺階前天空中恰巧響起幾聲悶雷，雨滴落得又急又快，孟梓煙站在檐下，望著細線般的雨絲出神。
身後傳來陸越溪低柔的聲音：“我踩到你裙子的那天，雨好像更大些。”
孟梓煙沒有回頭，冷漠地用背影面對她，思緒卻已飄到初見陸越溪的那個雨天。
她和陸越溪第一次相遇是在圖書館。
她捧著書站在圖書館門口躲雨，陸越溪從雨幕中跑過來，泥濘的鞋子踩到她的裙擺。
孟梓煙擡頭，看見眼前的Alpha，像是踩著七色雲，身後浮著一團光，照亮她的世界。
可現在，她怎麽也看不到陸越溪身上的光，或許那點光，早就在蹉跎的日子裏消耗殆盡了吧。
孟梓煙沈沈地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是一片清明。
她說：“陸越溪，你欠我的，我已經都不要了，只一點，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手腕卻被陸越溪緊緊攥住，力道之大，讓她掙脫不開。
孟梓煙語氣很平靜：“放手。”
陸越溪握住她的肩膀，眼裏一團水霧：“我不放，阿煙，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八年前把你放走。阿煙……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只有八年嗎？”孟梓煙木然地側過臉看她：“我回孟家那幾年難道沒給過你機會，可你呢，你都做了什麽？”
孟梓煙把陸越溪的手指一根根從自己肩上掰下來，在她慌亂的神色中，自嘲般笑笑：“在你心裏，恩情大過天，為了報恩，你什麽都可以犧牲。”
陸越溪擡頭看著孟梓煙，臉上淌著淚：“不是的，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我對阿綿，只有責任和義務，從未對她產生過感情……阿煙，我只愛你，我每天晚上閉上眼，腦子裏都是你……”
孟梓煙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責任？陸越溪，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責任。”
她看著陸越溪，很平靜，語氣中沒有一點賭氣，萬分真摯：“陸越溪，你以後好好生活，我們結束吧，放過彼此，好麽？”
“不，我不同意！”陸越溪忽然從身後將孟梓煙緊緊抱住：“阿煙……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把阿綿的事情處理好，相信我……”
孟梓煙推搡她，可陸越梓對她釋放出木柑橘信息素，Omega的生理因素讓她不得不臣服標記她的Alpha，即便過了八年，但終身標記的烙印還在，她無力掙開。
“陸越溪，你松手。”孟梓煙沒有再做任何掙紮的動作，但語調卻冷得讓人發怵：“你用信息素把我困住，只會讓我瞧不起你。陸越溪，不要再做讓我更加恨你的事情。如果你再糾纏我，我會跟八年前一樣……在你世界裏徹底消失。”
陸越溪心臟被她這句話炸得生疼，默默松開手，一點點往後退，退到安全距離，一個字都不敢說，就這樣淚眼朦朧地看著孟梓煙。
孟梓煙慢慢走進雨幕中，沒有猶豫，沒有回頭，沒有再看她一眼。
“阿煙……阿煙……”
陸越溪捂著心臟撐不住那股猛烈的痛，半跪在地上，痛到她只能把胸前的襯衫抓出雜亂的折痕。
眼前的世界變得天旋地轉，陸越溪的視線模糊成一團，昏迷前，她用力推開抱緊她的秦綿，轉而去抓陸知源的手，滿眼懇切的：“知源，你幫幫媽媽吧，啊？媽咪會聽你的話……你幫我求她……”
秦綿跌坐在地上，看著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把陸越溪擡進屋，看著陸知源火急火燎地去接家庭醫生。
她擦幹臉上的淚，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聲音森冷：“餵，陳茉莉，上次跟你說的事考慮的怎麽樣？你妹妹的手術可不等人……還有你爸後續的治療費……放心吧，你姑媽已經被我安排到孟家，她會告訴你該怎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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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源和沈喬依回到孟宅時已經淩晨一點，屋裏燈火通明，洛婆婆焦急地守在門口，見她們回來，一疊聲地問：“怎麽樣，怎麽樣？人沒事吧？”
陸知源頹然地擡起頭，語氣裏的疲憊遮都遮不住：“醒是醒過來了，但高燒還沒退，陳醫生說她昨夜淋了雨，病情來的兇，讓她進醫院住一段時間，卻被她吼了出去……”
陸知源說到一半，擡頭看了看孟梓煙的房間，似乎還有微弱的亮光：“婆婆，媽咪呢？睡了嗎？”
“哎，怎麽睡得著？要是陸越溪有什麽，以她的性子總要自責的。”洛婆婆徑直走進前廳，看看楠木桌上放涼的牛奶，用托盤裝好，自言自語地說：“我去看看她……”
洛婆婆端著牛奶從陸知源身邊經過，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哎……真是冤孽啊……”
陸知源麻木地看著洛婆婆，直到她背影消逝在木質樓梯才坐進沙發。
沈喬依什麽都說不出口，手指緊了又松，無處安放，忽然很想抱一抱陸知源。
兩個都是她最親的人，她一定很難過。
沈喬依坐在陸知源身邊，驀地伸出手，用力抱緊她，輕聲問：“源寶，如果你是你媽媽，你會怎麽做？”
陸知源愕然轉頭：“什麽？”
沈喬依將頭靠在她肩上，喃喃地說：“如果也有個人，她救過你的命，對你有天大的恩情……就像秦夫人那樣……對你心存愛慕，你會怎麽做？”
陸知源搖頭：“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情況？”
沈喬依定定地看著她：“如果有呢。”
陸知源反手將她摟進懷裏，聲音很低，卻格外堅定：“我能分清恩情和愛情，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會混為一談，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以給她錢﹑或者其他物質上的補償……但愛情只有一份，我給了你就不會再分給其他人，連暧昧都不會有……”
陸知源垂下眼，很認真地看著她：“寶寶，秦夫人在我還沒出生時就已經在陸家，我親眼目睹她陷害我媽咪，逼她離開陸家……所以我絕不會讓你也受這樣的苦，我那時候還小不能保護媽咪，但我現在已經長大，我有能力保護你，你說的那種情況，根本不會在我身上發生，你要對我有信心，好麽？”
沈喬依抱緊她，將泛紅的眼眶掩埋：“嗯！我信你，我一直就對你有信心。”
她在陸知源懷裏膩歪一會，仰起頭問：“源寶，剛才你媽媽那樣求你……你會幫她……挽回媽咪嗎？”
陸知源搖了搖頭：“不會，我會尊重媽咪的選擇。”
她低下頭，語氣低沈：“媽咪在陸家受了很多委屈，她過得不開心，況且，只要秦夫人還在一天，她和媽媽之間就始終有根刺，媽咪的前半生太苦了，以後的日子我只想讓她快快樂樂。”
沈喬依乖巧地蹭了蹭：“我支持你，源寶，以後我們一起孝敬媽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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