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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星海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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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星海號3

琴酒看著雙手舉著報紙,漂亮異瞳亮晶晶看著他的路夭夭,露出了路夭夭認識他以來的第一個驚訝表情,“你是文盲?”

文盲!

這個詞一出,路夭夭差點捏碎手裏的報紙,鼓著腮幫子生氣的說:“我是個種花人,不認識霓虹文很正常。”

琴酒沒有因為她的大呼小叫而生氣,反而點點頭,表示理解。

路夭夭總覺得,琴酒並不理解。

不過她也沒揪著不放,繼續腆著臉將報紙往琴酒面前湊,“上面寫了什麽,讀來聽聽。”

“不想讀。”琴酒懶洋洋的倚靠在船頭,蒼白虛弱,一副病美人的樣子。

路夭夭也不意思勞累病號,只能退而求其次,“你看了說給我聽聽,行不行?你一定覺得無聊吧,正好我舉著給你看,多舒服。”

琴酒看路夭夭。

路夭夭抖抖報紙,努力賣萌,“拜托。”

琴酒也想知道路夭夭是個什麽情況,就看起了報紙,看一則新聞,就把上面的內容告訴她。

報紙上全是各種明星的花邊新聞,某某又出新作,某某又傳緋聞了,某某劈腿……聽得路夭夭雲裏霧裏,一個熟悉的霓虹明星都沒聽到。

“肯定是沒前途的小報社,全在小道消息,連個熟悉的大明星都沒有。”路夭夭丟開全是八卦的報紙,重新拿起一張國際新聞報。

作為一個動漫愛好者,她稍微懂一點點日文,加上圖片,報紙上寫著什麽類型的內容,她還是知道的。

本以為,八卦娛樂最貼近生活,結果全是陌生名字,看來還得看國際新聞。

琴酒無語,“連八卦新聞都聽不懂,你還想聽國際新聞。”

路夭夭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你看不起誰呢?”

“看不起你。”琴酒無情的嘲諷完,繼續任勞任怨的做個看報工具人,把內容覆述給路夭夭聽。

頭版頭條就是發生在中東的戰爭。

還不等琴酒覆述報道中寫的,戰爭對世界造成的影響,就看到路夭夭笑得像個二傻子。

琴酒挑眉,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你很開心啊!”

“當然。”那些國家名她都知道,學現代史的時候還背過發生在那些國家間的著名戰役,這怎麽能令人不高興。

琴酒想到組織在那些國家的某些產業,嘴角也勾起一抹淺笑,“也對,每一場戰爭,都能帶來不菲的利益。”

路夭夭完全沒懂他話中的意思,開心的都著報紙,要琴酒接著看。

事實證明,雖然她聽得懂,但並不能從高大上的國際新聞中提取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過好在聽到的國家名都很熟悉,這就足夠她歡呼雀躍了。

還在地球就好。

只要還在地球,她就能回家。

然而,這份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

當琴酒讀到種花家新聞的時候,路夭夭趕緊湊上去看。當她看到國家領導人講話的圖片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她再孤陋寡聞,也不至於連國家領導人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然而,報紙上的人,和她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你確定這個就是我們種花家的主席?”路夭夭指著報紙上的人,難以置信的問。

“嗯。”琴酒點點頭,他很理解一只海裏的妖,沒見過居住在陸地上的領導人。

但是……海妖居然還分國籍,認陸地上的領導人當頭頭,還挺有意思的。

“你確定他就長這樣?”路夭夭還是不敢相信。

琴酒對她的態度感到疑惑,“你見過長別樣的?”

“沒有。”路夭夭嚇得趕緊搖頭,默默拿著報紙原地轉圈,背對琴酒。

不會是平行世界吧!

被隕石地圖炮都能活了,還能一眨眼從山上到海裏,到平行世界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明,她沒法回家了?

接下來的一整天,路夭夭都像顆被霜打過的小白菜,趴在救生艇邊,一只手在海水裏劃拉著,有氣無力。

那蔫耷耷的樣子,看得琴酒眼睛疼。

他用光腳丫踹了踹路夭夭,催促道:“快天黑了,去抓點魚來做晚餐。”

路夭夭一臉懵,她指著自己鼻子問,“我?”

“嗯,去。”琴酒說得理所當然。

路夭夭都被驚呆了,“你讓我一個弱女子下海撈魚給你當晚餐?”

琴酒很隨意的翻著一本路夭夭曬幹的書,大爺似的問:“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路夭夭生氣的說:“今天白天就不說了,昨晚我可是一宿沒合眼,一直在照顧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但不知道感恩,居然還要我去抓魚,萬一我淹死了怎麽辦?”

琴酒翻書的動作一頓,他擡頭看路夭夭。

見她的生氣不似作假,又有些疑惑了。

難道不是海妖?

可是,昨晚他看到的眼,明顯不是正常人能擁有的。今天白天,她努力想要知道陸地信息的迫切,也從側面證實了她的身份。

這又是怎麽回事?

“要魚,沒有。”路夭夭氣呼呼的扭過頭,堅決不搭理琴酒。

琴酒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

眼看太陽要落海了,路夭夭那點氣還是沒敵過心裏的擔憂,腆著臉往琴酒身邊湊,“黑澤先生,救援什麽時候來?”

晚上的大海挺可怕的,她不太想再待一晚。

“星海號上的所有通訊早在沈船前就被毀了,這片海域又很少有船會路過。等外界發現星海號失聯,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我們,差不多要一個星期左右。”琴酒平靜的給路夭夭敘述事實。

路夭夭被驚得差點跌海裏,她一把抓住琴酒的胳膊,焦急問:“什麽意思?我們要在這裏待一個星期?”

琴酒見她驚慌害怕的樣子,還挺樂呵的,就拍著她的頭安慰道:“放心,星海號上有兩千多名游客,救援不會太遲,到時候我們只要想辦法混入游客中,就能平安的離開大海。”

路夭夭完全沒註意到他口中的“我們只要想辦法混入游客中”明顯帶上她的話,註意力全在救援上了。

一個星期啊!

她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我們的食物,夠吃一個星期嗎?我們要不要去和大部隊匯合?那邊應該有足夠多的食物。”

剛說完,路夭夭又否決了這個提議,“不行,從早上開始,那邊就爭吵聲不斷,還有好多人劃著救生艇往外逃,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我們還是不要靠近為好。”

拿著槍那些人屠戮者,似乎也在那個方向,萬一讓他們看到黑澤先生,那就完蛋了。

“要不,我學著抓魚?”路夭夭開始考慮下海捕魚的可行性。

不會,她可以學啊!在海裏泡兩天,不信學不會。

“淹死可惜了。”琴酒用書拍拍路夭夭的腦袋,示意她可以放棄天真的想法。

琴酒認真說“可惜”的樣子,讓路夭夭俏臉一紅,心跳都跟著不穩了。

她眼神飄忽,“那我看看,我們到底有多少東西,得分配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路夭夭的全部身心都放在盤點物資上。

既然琴酒說救援要一個星期,她就把所有的食物和水分成七份,每天按量食用,絕不多吃。

之前在海上撈到的水果,她只是看了一眼,就默默扒拉到病號琴酒名下。

清點完物資,路夭夭又開始拆遮陽棚,晚上風大,最好還是拆下來。

昨晚一夜沒睡,就天剛亮的時候睡了一會,清點完一切,路夭夭就困得不行了。

她不顧琴酒的反對,硬擠到他身邊,肩並肩躺著,沒一會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身邊有個陌生人,一整夜沒睡著的琴酒頂著黑眼圈,直接神清氣爽的路夭夭趕小木板上,“我睡醒之前,你不準靠近救生艇。”

路夭夭知道他一夜沒睡,感動極了,“今晚守夜,我們輪流來。”

琴酒知道她誤會了,不過他懶得解釋,如果誤會能讓她安分點,給他空間睡個好覺,那他很樂意她誤會到底。

見琴酒用大衣蓋著頭,開始睡了,路夭夭悄悄劃著木板開啟海上垃圾之路。

琴酒說的救援情況讓她產生了很大的危機感。

翻垃圾的時候,也遇到六五個劃著救生艇在海上淘寶的人,路夭夭通過蹩腳的日語加英語,得知了昨天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從大部隊裏脫離。

被路夭夭稱為屠戮者的那些人,全都是恐怖分子,就是他們炸毀了船。

恐怖分子無差別掃射的行為,猶如一片陰霾,壓在遭遇海難的人們頭上。就在昨天晚上,一個綠發青年冒了出來,召集青壯年想要對付恐怖分子。

很多熱血青年都加入了,但也有不願意的,不願意的自然就被受到排擠,於是在早上離開了大部隊。

路夭夭還聽說,今早開始,綠發青年的一個手下還提議,要把大家的食物聚集起來,統一分配,態度十分強硬。

想到琴酒和她說的那些,路夭夭心裏很不安。

其中一個中年大叔連比劃帶說的交代路夭夭,“你也別亂跑了,趕緊回到家人身邊去,我有預感,接下來一定不會太平。”

路夭夭連連點頭,也不想在外面逗留了。

和他們分開後,路夭夭劃著木板回救生艇附近。

一個星期才會到的救援,要出事是肯定的,但路夭夭從沒想過,危險來得這麽快。

當時,她正坐在木板上,寶貝的看著剛淘到的新衣服,一輛水上摩托就拉著一艘救生艇朝著他們這邊來。

救生艇上,還零零散散的放著一點東西。

水上摩托在靠近的時候,來了個漂亮的甩尾,揚起一片海水,將路夭夭澆了個透心涼。

海風一吹,她被冷得抱住胳膊。

後面救生艇上的男人,對著路夭夭輕浮的吹了個口哨,氣得路夭夭臉色漲紅。

開水上摩托的短發男人打趣道:“就一幹癟的小丫頭,你還看上了。”

“挺可愛的,不是嗎?”輕浮男笑道。

“哈哈哈。”兩人齊齊笑了,頭上都有一小揪染成綠色的頭發。

兩人的對話並不難,路夭夭連蒙帶猜,知道他們是在口花花,氣得想揍人。

然而,她不敢,只能憋著。

短發男看了一眼不遠處空無一人的救生艇,又看看孤身一人的路夭夭,讚嘆道:“不錯啊,你和你的東西都被哥哥們征召了。”

後面的話路夭夭根本沒聽到,卻也知道不是好事,趕緊擋在面前,用蹩腳的霓虹語問:“你們要做什麽?”

“外國游客?”短發男越發輕蔑,開著水上摩托從路夭夭旁邊掠過。

掛在水上摩托後面的救生艇在經過路夭夭的時候,輕浮男一把將她拽救生艇上,粗暴的丟下,警告道:“安分點,否則就強了你。”

短發男笑道:“哈哈哈,她聽得懂嗎?”

輕浮男猥瑣的笑了,“她肯定能看懂我的表情,我多真摯啊!”

兩個人笑成一團。

路夭夭確實沒怎麽聽懂,也確實從輕浮男猥瑣的表情中明白他們在說什麽令人惡心話。

她趴在救生艇上,目光偷偷瞄準不遠處的船槳。

眼看越來越靠近琴酒,路夭夭緊張得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別管之前大殺四方有多強,現在的琴酒在她眼中,就是需要輕拿輕放的古董瓷器,一不小心就碎了。

水上摩托突然停下,後面跟著的救生艇直接追尾撞了上去。

路夭夭抓準機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抓過船槳,一船槳拍在罵罵咧咧質問同伴的輕浮男腦袋上,直接把人拍海裏。

“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顆子彈射穿短發男的腦袋。

一直睡在救生艇裏的琴酒,一坐起來就解決一個,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船槳只是把人拍海裏,子彈卻奪走了人的生命。

路夭夭心肝打顫,看著不遠處的琴酒,下意識的抓緊了手裏的船槳。

琴酒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又躺了回去。

路夭夭咬了咬牙,一船槳把剛冒頭的猥瑣男重新拍海裏。

輕浮男,“……”

冒頭,路夭夭就拍下去,還威脅,“敢跑,就讓那殺人狂打死你。”

輕浮男只能乖乖冒頭,路夭夭繼續拍下去。

她把輕浮男當成地鼠打,直到心中的恐懼和怒氣被發洩完,才放過輕浮男。

輕浮男都快被淹死了。

路夭夭威脅道:“去把我的木板船弄過來,不然我讓黑澤先生打死你。”

氣消了,殺人狂又變成了黑澤先生。

“是是是,馬上,馬上。”猥瑣男趕緊朝著木板游去,用最快的速度把路夭夭的木板給她弄來。

路夭夭上了木板,劃著回去了。

猥瑣男見兩個猛人都沒把他放在眼裏,偷偷松了一口氣,悄咪咪的把同伴的屍體從水上摩托拉下來,小心翼翼的爬上去,一溜煙跑了。

路夭夭劃到救生艇邊,小心翼翼的放好船槳,拿著淘到的新襯衣回救生艇。

琴酒半靠在船頭,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路夭夭。小丫頭雙眼飄忽,臉色發白,雙腿打顫,明顯在害怕。

“害怕還敢回來?”琴酒嘲笑道。

“你想吃魚嗎?我給你抓。”路夭夭抓著手裏的衣服,塑料包裝被她抓得“嘩嘩”作響,小心肝又是一顫,趕緊把手裏的衣服舉到琴酒面前,“新襯衣,給你。”

琴酒看著路夭夭。

路夭夭低著頭,緊張得雙手都出汗了,直到琴酒接過襯衣,她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我去抓魚。”說著,她就乖乖下海去了。

琴酒被她這膽小又不屈的樣子取悅了。

他拿出一卷繩子,將一端丟給路夭夭,“不是怕溺死嗎?綁上。”

“多謝黑澤先生。”路夭夭眼睛一亮,又沒那麽怕了。

那些人明顯是來搶食物的,頭上還有一撮綠毛,說不定就是之前那些人和她說的綠毛手下,不算什麽好人。

自我安慰完,路夭夭最後的害怕也消失了。

黑澤先生是個好人,是她的救命恩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呵!”琴酒已經許久沒遇到這麽單純的人了。

路夭夭把繩子綁腰上,專心的下海給大佬抓魚。

琴酒拉著繩子,悠哉的吹著海風。

繩子另一端,路夭夭起起伏伏,他手裏的繩子時緊時松,一直晃蕩著。

那感覺就像是……

琴酒看著再一次從海裏冒出頭來,濕淋淋像小動物一樣的路夭夭,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形容詞——溜海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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