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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許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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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戰推門進去的時候, 房間裏,方映正扒拉著談淵的衣服,兩個人在角落裏拉拉扯扯, 前者滿臉都是笑, 端著杯子硬要把水餵到某人嘴裏。

“喝一口嘛, 你嘴都幹了, 快點喝一口,裏面沒毒的,聽話。”

談淵死命掙紮, 那麽大的一個人被按在墻角跑不出去, 但他就是緊抿著唇,不肯讓那水灌進去半分。

“嘰嘰!”

胖團子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小爪子踩著桌子一蹦一蹦的, 給方映加油。

“你把嘴張……”她抓著談淵的手, 兩個人都快撞到一起了。

“咳咳。”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咳嗽聲, 方映身子一抖,趕緊松開手站起身,拿著杯子的手有些局促, “晏將軍。”

談淵還縮在角落,晏戰看到這一幕一時間有些沈默, 從談淵精神海狂暴到他親自把人送到療養院,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家夥能這麽安靜。

之前不是發瘋就是亂錘人,來梵水星的一路上, 連他都給弄煩了, 期間把人給揍了好幾次。

但沒想到現在……這麽看來,雖然療養院的某些情況不盡如人意,但似乎還是有一些治療效果的。

他這麽想著, 身後,許文他們也從門外探進來腦袋。

方映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杯子,晏戰走近他們,本想看看談淵的情況,結果在離人還有一米不到時,地上縮著的本來安靜的人突然暴起,一下跳起來給了他一拳。

方映:“!!!”

許文眾人:“!!!”

晏戰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但即便他的反應已經很迅速,但嘴角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拳風擦過。

空氣突然安靜,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咽了咽口水。

晏戰的額角一跳,看著眼前面目猙獰,朝他發出威脅吼聲的談淵,他拳頭一緊。

“將軍!!!我們少將還是個病人!!”褲腿被人撲過來抱住,許文他們的求情聲響起。

“是啊!他還是個病人,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會跟他計較的對嗎!”

這些部將們忠心耿耿,這會兒全撲到晏戰身邊,讓他手下留情。

而這邊他們拼命為自己不怕死的少將求情,那邊談淵齜著牙又想再動手,結果被方映一巴掌鎮壓。

他惡狠狠地轉過頭,結果在看到方映黑臉的表情時,他眼裏的囂張慢慢退去,表情依舊倔強地猙獰著,腳下步子卻是遠離了她一步。

方映無語地伸出手,把渾身細胞都叫囂著要反抗的談淵扯到身後,迎上晏戰陰沈沈的眸子,她咽了咽口水,“他還是個病人。”

“……”

他深吸了一口氣,接受著周圍一群人緊張的目光,他微微擡眸,就看到好像還滿臉不服,怒視他的談淵,他沈沈:“總有你恢覆的那一天吧。”

給他等著就對了。

方映:“……”

一群人與晏戰的初次會面產生的波折有一些些的多,但是這並不影響後續他們要給談淵找回公道的決心。

大家長既然來撐腰,許文他們有了底氣,在接下來要去給談淵找場子之前,一群人特地連拖帶拽要把談淵帶去換洗。

後者當然還是碰一個打一個,直到方映生氣了,在她的目光下,他滿臉怒氣,被許文他們拖走。

“他們說你用了毒?”房間內終於安靜下來,晏戰詢問。

“對啊,祖傳的制毒秘方,我用來保命的。”方映一點也沒猶豫,短短一句話把該說的就都說了。

晏戰當然清楚她話裏的意思,沒有多問,只是說:“首腦他們針對這件事跟我說了很多,在派我過來之前,首先讓我做的就是勸說你交出解藥。”

“沒有解藥。”方映道。

晏戰皺了一下眉,這可能不太好交代了。

就聽她又補充道:“過個差不多一天,大概明天毒效就會自動解開,現在只是讓他們陷入昏睡狀態而已,沒別的危害。”

他松了一口氣,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你確定嗎?”

“確定,我親身實驗過,就是一天,沒有問題。”

“……”

晏戰總算放下心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揉了揉額角:“你這次的事可謂是打了所有人一個猝不及防,主軍區那裏已經有人在彈劾你身上的不確定危害性,說想對你實行24小時跟隨監控。”

晏戰當然是在當他們放屁,反正隔著一個光腦,他們想說什麽是他們的事,聽不聽才是他來決定的。

而方映在當時撒毒粉的時候,就料到了這件事鬧出去,聯邦那裏肯定會對她有一個相應的制裁。

畢竟當一個隨手就能毒倒一群人,並且招招手就能讓聯邦精心培育的指引獸為其所用的不確定危險人物,換誰都會開始忌憚她的存在,從而想要對她達到百分之百掌控。

但這種事情,他們最多也就只能想想。

“那就麻煩將軍你幫忙帶話給他們了。”方映道。

晏戰看著她,後者繼續說:“從一開始我加入聯邦,從來都不是因為擔心黑暗生物侵占星際,我活不長久才來當愈獸師的,我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救助那些無辜的指引獸,這是我的同情心作祟。”

方映對於生活的環境和相處的對象沒有那麽多的要求,她也沒有那麽遠大的志向,可以為了所謂的未來犧牲掉自己的一切。

她在乎的是自己還有身邊的獸,是現在的所處是否可以讓寶丫它們快樂自由。

“也就是說,同樣的,如果我覺得在聯邦的生活憋屈且煩悶的程度已經遠遠大於了那份同情心,那接下來我就不會再繼續在聯邦待著了。”

“並且我敢保證,到時候如果我真的要走,沒一個人可以攔得住我。將軍你只管把這些話帶給他們就好了。”

方映的眼神堅定而又無所畏懼,晏戰一時間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當然,跟他們是這麽說,但如果事情真的發生了,晏將軍你放心,我換個名字戴個口罩還是會繼續無條件幫第七軍打工的。”

聯邦是聯邦,她鬧掰也只是跟他們,和第七軍又有什麽關系呢。

晏戰聞言笑出聲,“那我得先代表第七軍全體,感謝你這麽堅定地支持了。”

方映眨巴了一下眼。

又聽他語氣認真道:“放心吧,這些話我都會為你帶到的,而且沒人能阻礙你自己的決定。”

“我用整個第七軍的名義向你保證。”

……

談淵換去了那身病服,穿上了獸獸們搶來的第三軍軍服。

許文一臉嫌棄地扯掉那衣服肩上的標志,“真晦氣。”然後再把外套給人套上。

重新換了一身行頭的談淵再加上頭發也被部將們打理好,這使他原本瘋瘋癲癲的模樣此時像完全換了個人一樣,劍眉星目,鼻梁挺翹,俊美的側臉棱角分明。

方映從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就是他的表情別那麽猙獰的話。

……

第三軍的人在自家地盤上被外人壓成那樣,這事必須得有個交代。

而作為當事人,方映抱著寶丫忙著鎮壓隨時都想發瘋的談淵,許文他們在旁邊咂舌感嘆,而晏戰打定了主意要護著她,因此一行人走出隔離區時,看起來絲毫不是要去談和的樣子。

同時的,這件事和他們對接的,是梵水星現總指揮官,第三軍少將高若淳。

“這狗東西什麽時候被調派過來的?”一聽到這個名字,許文他們的表情明顯變了。

晏戰看了他們一眼,“兩個月前他就已經接任了這裏,你們一直待在談淵身邊,都照顧的什麽東西。”

“不是,我們雖然一直在療養院,但也只能在固定的時間隔著玻璃查看少將的情況啊,”許文他們冤枉,“而且當時看到少將那樣,心疼都心疼死了,誰還有心思去管梵水星的駐地被誰接管了啊。”

可說是這麽說,但他們也大概知道談淵身上的那些傷被造成都是誰的意思了。

只有方映一臉迷茫,不清楚這其中的緣由。“那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問題可大了!”許文罵罵咧咧,“那狗東西跟我們少將是同一年出生的,但是天賦還沒我們少將一半高,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前幾年他就一直嫉妒少將戰功赫赫,尤其是去年他故意挑釁我們,被我們少將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後,就徹底記恨上了我們。所以這次的事情很明顯啊,他就是故意跑到這裏來,趁著我們少將生病,讓治療的醫護人員那樣做,以此來滿足他內心報覆的快感。”

“果然是小人!只敢玩這些兒陰的,有種等我們少將病好了,光明正大打一場啊,看不把他打成……”

晏戰終於聽不下去了,給了他一腳。

許文委屈地縮到同伴的身邊,嘴裏還要犟,“本來就是嘛,那小子心裏陰暗的很,我剛剛說的絕對沒有錯!”

“敢在主軍區打架,也就只有你們,你猜猜後來軍區規則裏新加的嚴禁私下鬥毆是加給誰看的。”晏戰之前最頭疼的就是談淵和他帶的這一群將士。

戰場上倒是有勇有謀,但偏偏脾氣大,忍不了一點不公和挑釁,到最後,他都不敢讓這群家夥去其它軍管理的範圍,就讓他們待在駐地,要麽就在自家範圍亂跑,總之不給他們見外人的機會。

“就你們能鬧騰,知道我給你們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嗎。”

這下許文他們都不說話了,一個個緊閉著嘴乖乖跟在後頭。

反而是方映覺得想笑,看了一眼身邊的談淵,沒想到主軍區不準鬥毆的規則竟然是因為這家夥才出現的,當時那件事得是鬧得多大啊。

一行人從隔離區,在周圍士兵們的跟隨下,來到了會議室。

但是他們沒有進去,因為管著這塊區域的少將,許文他們剛剛說的那個高若淳,此時就站在離會議室不遠處的地方。

看到他們來了,他走上前,臉上微笑的表情恰到好處,帶著他身後佩戴了防毒面具的一眾士兵,看起來也不像是講和的。

“高少將這是何意?”

對上一個少將,還不用晏戰親自開口,許文主動站了出來。

高若淳聞言沒說話,有意無意看了方映一眼,才語氣自然開口道:“當然是怕同樣的事情會再發生一遍,以防萬一而已。”

他這話意思明顯也不明顯,但就是能讓被說中的人心裏不爽。

“那你還得讓你的部下們都穿上防護服才行,一個防毒面罩可不夠,因為我的毒啊,可是能直接透過皮膚穿進肉體發揮作用的。”方映朝著他笑,溫溫柔柔的臉上讓人無端生出一股寒意。

臉色一黑。

隨即他看向她身後的談淵。

後者安靜了一路,這個時候看到對面的男人,他眸裏的狂躁再度浮起,被方映拽著的袖子下,手臂也隱隱冒出青筋。

“不準打人。”方映回頭瞪了他一眼,都快要沖上去的談淵氣憤地看她,她自動把這眼神忽略,然後還是不放心一樣,拉著人來到了晏戰的身後。

而大概是以為某人觸發狂躁狀態的條件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人或事,方映看了高若淳一眼,然後突然伸出手,纖細無骨的柔軟遮住煞神的眼睛。

“不許看他,他有什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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