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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我們少將他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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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煞神如今在瘋癲狀態下竟然還會因為一個女人的擡手動作而被嚇得下意識抱頭, 這樣熟練的防備姿態,讓曾經跟著談淵一起叱咤沙場的許文他們悲從中來。

“你們果然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虐待少將了!”

許文抹著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就指著方映控訴:“你說!你平常都對我們少將做什麽了!怎麽會把人嚇成這個樣子!”

往常天不怕地不怕, 急了還敢跟將軍叫板的人現在卑微成這個樣子, 讓他們這些平常跟在他身邊的下屬怎麽看得過去!

“……”

而突然被指著鼻子質問, 方映有苦說不出。

她平常真的沒做什麽, 她只是剛剛稍微暴躁了那麽一下下,她懷疑有人害她,但她不敢解釋。

而她的沈默就像是默認了對方說的, 肉眼可見的, 許文他們憤怒了起來。

就在他們要方映幾人給個交代時,李隊長尷尬著表情, 站出來道:“不是, 這位是方映方醫生, 原先也是第七軍的, 今天她是第一次見你們少將,你們別搞錯了。”

許文:“……”

第七軍眾人:“……”

被註視的方映:“……”

空氣突然有些凝滯。

“你是方映!?”一聲驚叫炸開,許文終於反應過來, 不敢相信地後退了好幾步。

他們平常雖然一直都守在梵水星,但是軍區裏來了什麽新人物還是能收到消息的。

而方映這個名字, 從最開始新來的愈獸師, 到會獸語,能與光獸溝通, 可教獸語, 被聯邦列為最高級保護目標時,就已經在全聯邦的九個軍都出了名。

罵人罵到了自己人頭上,還是每個軍都爭著搶著想要的人, 許文腿一軟,眼睛都紅了。

“嗚嗚嗚,方醫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剛就是個誤會,我沒有要吼你的意思,你千萬別生氣啊!”

他一下撲過去抱住方映的腿哇哇大哭,聲音之淒慘,方映被他嚇了一跳。

“哎哎,你別這樣。”她努力想扯回自己的腿安慰他,但奈何對方力氣太大,她半天都掙脫不開。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但突然,她感覺眼前一暗,下一秒,殺豬似的慘叫聲在耳邊響起。

“哭!我叫你哭!”

煞神猙獰著臉,隔著一段距離提起許文的領子就把他按在地上往死裏揍。

後者完全沒有還手的餘地,可憐地捂著頭,“啊!少將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談淵之前最煩的就是這些沒出息的部將們一言不合就哭鼻子,現在人瘋了,下手就更狠了。

這場面有點暴力,一直站在方映肩上的寶丫捂住眼睛,腦袋埋進她脖子裏。

而其他第七軍的士兵們都習慣這場面了,畢竟最開始精神海狂暴的時候談淵可是連將軍都敢揍,那個時候凡是要靠近他的,沒一個能逃過。

“你再叫啊!”某煞神粗著嗓子吼。

“我不叫了,我不叫了。”許文忍著眼淚說。

“你還叫!”

他緊閉著嘴搖頭。

“為什麽不回答我!”

方映:“……”

許文:“……”

你到底要我怎樣啊嗚嗚嗚。

這一次的談少將格外暴躁,旁邊圍觀的第七軍士兵們都不敢上前去阻攔他。可是方映敢,主要是她看到劉副院長他們已經有想要朝著談淵射麻醉針的意思了,於是也不顧會被誤傷的危險,走上前按住談淵的手。

想象中的暴怒沒有發生,後者反而立馬變得格外安靜,只是看她的眼神滿是怒氣,齜牙咧嘴,一副想撕了她的樣子。

“不許打人了,不然等一下你就要挨針了。”方映可沒忘記某少將可是怕打針的,她低聲說道,然後在許文他們震驚的表情下,扯著他的袖子走到另一邊,離劉副院長他們遠遠的。

這全程,她拉著的人除了表情格外猙獰外,楞是一點反抗的動作也沒有,哦不對,是不敢有。

“憑什麽?”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許文看著這一幕心裏不平衡了,“憑什麽!!”

他滿臉淚水,偏偏又語氣倔強,“憑什麽少將他只揍我一個!”

他們戰友那麽多年,當初可是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憑什麽現在他對待他跟方映的差別就那麽大!

“你跟方醫生能一樣?”他的發小,曾經多年的戰友們見情況終於被控制住了,紛紛上來把他拉起,而見他還滿臉不服氣,他們笑了,“方醫生人好看心地又善良,說話都那麽溫溫柔柔的,你憑什麽跟她比?”

“那我就更不服了!”他齜著牙,忍著臉上的痛喊了一聲,“跟方醫生走那麽近,我們少將他配嗎!”

這一聲喊的動靜很大,最起碼在這安靜的四周,在場的活人和獸全都能聽到。

方映拽著袖子的手突然一空,一轉過身,那位煞神又把許文重新按在了地上暴揍,旁邊的戰友們都退的遠遠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方映:“……”

……

等到一行人終於撤離安全區域時,許文已經被揍自閉了,喊都喊不出來。而談淵被一直黑著臉的方映拽著,在劉副院長他們的凝視下,開始商討他後續的安置問題。

“之前的治療一直都是我們在進行,他的情況比之最開始你們送過來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得到緩解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而他現在完全沒有自主意識,從剛剛就可以看出來,他有很明顯的暴力傾向和破壞喜好,所以等全部的設備和藥物配齊之前,我們必須要先對他采取強制措施。”劉副院長振振有詞。

所謂的強制措施,就是用特制的束縛帶把人綁在堅固度足夠的病床上,尤其是為了避免病人在掙紮中傷害到自己,還要對某些部位進行處理,比如封住嘴,防止病人咬傷舌頭。

總之整個就是一五花大綁,將其完全束縛在床上,沒有半點自由。

許文他們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因為這樣的場面他們見過,並且每一次見無不是攥緊了拳頭的。

而方映也能大概想象到那個場面,因為很久之前,在末世的時候,有一些人對待喪屍也是那麽做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談淵,對方還在朝著她兇狠,都不知道齜了多久的牙,但一看到她轉過頭,他就往後縮了一下,表情憤恨的同時,還有點委屈的情緒在裏面似的。

方映都不知道他堂堂少將怎麽就會這麽怕她,她明明就只呼了他幾下而已。但是他這麽一副樣子,讓她很難想象到曾經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被人用那樣的方式對待,真的不會讓病情變得更加嚴重嗎。

她拽著談淵袖子的手變緊。

而此時,療養院的那些醫護人員已經有收到命令趕過來的了,他們要把談淵帶走。

“他現在情緒可能不是很穩定,還是我領著他過去吧。”這裏好多醫生,方映怕談淵等一下要是又發起瘋,會被他們用鎮定劑紮成篩子。

劉副院長沒有說話,許文他們則更不會拒絕了。

畢竟因為方映的出現,現在應該瘋癲的人終於安靜了許多,而主動躺上病床和強制被綁上去,這中間的流程可是完全不同的,他們已經見不得自家少將再受什麽委屈了。

方映和那些醫護人員們走在一起,談淵被拉著袖子跟在她身後,許文他們護在外側。

療養院主樓完全被破壞,現在他們要去的是備用的醫院大樓。

而路上,不知道是不是方映的錯覺,她總感覺在身邊有了這些療養院的這些醫護人員後,談淵的精神就變得非常糟糕。

從剛剛開始,他周身的氣壓就已經低沈到快令人窒息,尤其是那雙滿是瘋狂的眸子裏,似乎隱約多了一份嗜血的殺意。

他在忍耐。

方映的內心越來越不安,回頭看向他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而在廢墟之上幫忙的卡特依它們也已經回來了,現在正一左一右跟在她身邊,像小護衛一樣和大部隊一起往大樓走去。

最開始說的目的地到了。

那矗立在地上的醫院大樓就在眼前,迎接他們的,是十幾個穿了專門的防護服,推著可移動特制病床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

那可不像是普通的醫生護士,看體型看氣場,方映覺得那應該都是單兵。

但隨即一想,談淵一個能打十好幾個,劉副院長先前也說過這個,所以為了避免出什麽意外,院方這樣安排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她心裏這麽想,可拉著人繼續往大樓走去的腳步卻明顯有了遲疑,而那些穿著防護服的單兵們看到他們,很快就迅速圍了上來。

“方醫生,能讓他自己躺上去嗎?”劉副院長站的不遠不近,表情不變地詢問正在走神的方映。

她下意識低頭,看著那些安裝了固定束縛位的病床,是那麽的刺眼。

“我……”

“少將!”

方映的手突然被掙脫開,她驚詫地回過頭,一路被她拽著都沒再動過手的談淵突然暴走,當即一腳踹開了圍著他的兩個單兵後,開始完全失控地朝周圍人發起了攻擊。

方映在混亂中不知道被誰護到了安全的地方,她眼睜睜看著療養院的那些人對著那發狂的人發射了好幾槍特制的麻醉劑後,又是如何一擁而上,粗魯將那不停掙紮的人往病床上綁的。

“少將……”

被推到了外圍,同樣目睹了這一切的許文他們紅著眼,緊攥的拳頭都在顫抖。

而開頭還跟談淵各種不對付的寶丫這個時候竟然也用爪子捂住了一只眼,另一只眼半閉著,揪了一下方映的頭發:

“嘰嘰。”

他好可憐。

男人的怒吼聲和單兵們互相指揮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方映只感覺腦子裏一片混亂,像漿糊一樣,半點思緒也沒有。

晏將軍說,梵水星的醫療水平是整個聯邦最好的。

剛剛許文他們也說,少將自從被送到這裏後,精神海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

……

可是……精神海得到了治療,那精神呢?

男人劇烈的掙紮伴隨著麻醉劑發揮效用變得越來越弱,他的眼睛都因為發狂而變得赤紅,雙手雙腳全被牢牢固定在病床上,就連聲音都喊不出來。

單兵們將人完全控制住,接著就要推著病床往大樓內部走去。

方映看著病床上被束縛的人眼裏的光逐漸黯淡消失,掙紮的幅度也慢慢停止,她的視線緊隨著,在人影錯落間,她清楚地看到了他掙破開的袖子手臂上,那刺眼的淤青和針眼。

“你們給我站住!”

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所有人全都看向中間那面色冰冷的女人。

“這是什麽?”

方映快步走向前,一把推開攔在她面前的單兵,指著談淵手臂上的那些傷寒聲問道。

許文他們跑過來,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又立馬撕扯開談淵的另一條袖子,果不其然,那上面也遍布了各種淤青和肉眼可見的針眼痕跡。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許文他們炸開了。

而方映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前都有些發黑。從開始到現在,談淵可是她剛剛親自送過來的!

她好像終於想通那麽厲害能在黑暗生物潮裏殺個七進七出的少將怎麽會怕打針了,一看到針的反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後退。

原來如此。

“這就是你們的治療方法?”方映看著他們,被氣笑了。

她不是專業的醫生,甚至只是個半吊子獸醫。可是她學過醫理,知道談淵手臂上的那些淤青針眼要形成,他都經歷過什麽。

昔日睥睨一切的年輕少將,現在被這麽一群人困在這裏受這種鳥氣。

“我們不治了。”她一把扯開了談淵手腕上被死死綁著的束縛帶。

剛剛發狂的人這個時候在麻醉劑的作用下已經徹底昏睡了過去,只有眉間依舊殘留著的戾氣昭示著他剛剛經歷的絕望和崩潰。

方映氣得心口直抽抽,又要去解開他腳上的束縛帶時,身後的劉副院長冷著聲阻攔她。

“他是絕對危險級人物,你們不可以……”

“卡特依!”

“唳——”

巨大的黑鶴驟然自空中俯瞰而下,風刃凝結,直接狠狠釘在了劉副院長他腳前不過幾毫米處。

“我看今天誰敢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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