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打工給幼崽們賺小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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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嘰嘰嘰!”

殺掉殺掉!壞蛋兩腳獸!壞蛋!!

白團子渾身的毛炸起, 即便被命運抓住了後脖頸,那四只小爪子也還是在空中揮舞出了殘影。

項方藤摸不著頭腦,眼前的這個陌生女孩他沒見過, 但是既然是用專用的軍艦去接的, 想來身份不一般。

還有她手裏抓著的那個毛球, 還挺好摸的。

高均直接給了他一腳, “你特麽哪兒來那麽多話!給我閉嘴!”

他莫名其妙,但是看周圍人臉色好像都不是很對,他慫了, 悻悻地追上自己的隊友回去報道。

結果一轉頭就看到被嚴惟他們用力推出來的呆呆。

“我去, 你們到底是去哪了?這只這麽大的光獸你們都能活著抓回來,是要給今晚加餐嗎?”

話說完, 剛要往方映那邊撲去的大鵝一頓, 然後方向一轉朝著項方藤就用力咬去。

“臥槽!你們抓它回來的時候沒有打麻藥嗎!?”後者被這陣勢嚇到, 下意識就要拔槍。

“你要是敢傷它一根羽毛, 等著被踢出第七軍吧。”嚴惟在他開槍前冷著聲音道。

項方藤:!?

“為什麽!?可是它咬我!!”

“活該。”嚴惟不爽地轉過頭,任憑那邊叫得再慘烈,也不分一個眼神過去。

他快步走到方映的身邊, 剛想為剛剛軍區裏有憨批不懂事而道歉,結果一直撲騰的白團子突然停了下來。

嚴惟露出笑容, 然後就挨了它一爪子。

“……”

“啊,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 沒抓住它, 你沒事吧?”方映也沒想到她以為已經撲騰累了的寶丫竟然會來一個回首掏。

她戳了戳還不服氣的團子的腦袋,十分抱歉地去看嚴惟臉上的傷。

“沒事沒事,小傷, 不用擔心的,喝支治療劑就可以了。”原本醫生俊郎的面容上出現了幾道紅色的劃痕,他用手摸了摸,還好沒出血。

方映想捂臉,內心愧疚無比。

“真的對不起啊,要不……”

“不用不用,真沒事,跟這些小動物打交道,有些時候語言不通也難免會有些誤會。”嚴惟看得很開。

“嘰嘰嘰!”

就是你話多阿映才會走的!

方映:“……”

嚴惟:“……”

為什麽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一瞬間竟然聽懂了它的意思。

“它是不是很討厭我?”嚴惟有點傷心了。

“沒有,怎麽會呢。”方映幹笑。

“嘰嘰!”

對!就是討厭你!

寶丫齜著牙,表情兇狠。

方映:“……”

最後,醫生一個人落寞地離開了,臨走前還沒忘讓高均他們帶方映去已經為她準備好的住所。

看著他有些可憐的背影,方映無奈地挼了把團子的腦袋,嚇唬它道:“怎麽這麽兇,嚴醫生是脾氣好,小心以後遇到脾氣不好的,把你抓去燉了。”

白團子哼了一聲,縮到她的臂彎只露出個小屁股不理她。方映真是對它沒脾氣,又揉了它兩把,抱著兩只獸往呆呆那邊走。

“嗚嗚嗚,它啄我,你們都不管。”項方藤捂著自己已經有淤青了的手臂。

一人一鵝僵持的戰場差不多擴延了小半個停艦場,但方映離得這麽遠還是能聽到他傳來的慘叫。

“卡特依,把呆呆叫回來吧。”

看到周圍不斷有人聚攏來,卻全都是跑來看戲的,方映被感染地也想笑了。

卡特依叫了一聲,正在讓沒禮貌的兩腳獸知道什麽是大鵝毒打的呆呆回應了著,扇著翅膀飛過來。

大鵝仰著脖子發出‘鵝鵝’的聲音,然後用腦袋蹭了蹭方映還有她懷裏的黑鶴。

“所以那是你們今天新招來的馴獸師?”正在摸著自己手臂的項方藤看到這一幕僵住了,他轉頭詢問高均。

眾所周知,在人類與黑暗生物糾纏的這些年裏,自能在戰鬥中起重要作用的指引獸被培育出來時起,相關的馴獸師跟獸醫就成了整個聯邦所稀缺的人才資源。

註意,這裏帶了‘相關’兩個字,所以並不簡單指平常生活中學習那些專業的人。

聯邦的馴獸師需要高親和度和一定的語言辨別能力以及其它種種要求,獸醫則更是萬中無一,完全看運氣的一種特殊類人群。

這裏面,隨便拿出一個來,都不是他這一個小小的單兵能調侃的。

項方藤抓住高均的肩膀,“你快告訴我是不是!”

高均搖搖頭。

他松了口氣,然而還沒等這口氣全松完,就又聽道:“可能是馴獸師,但一定是醫生,這是嚴惟驗證過的。”

“!!!!”

可能,一定,沒有‘不’字!!!

項方藤,卒。

“先別管他,我們先帶方小姐你去已經安排好的住所吧。”在這片軍區,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嚴惟身邊的幾個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回到了方映身邊,呆呆又恢覆成了那個看起來憨憨的人畜無害的大鵝,搖搖晃晃地跟在她身邊。

“從這裏到住所的距離有點遠,我們可以坐飛行器過去,但是這……只光獸可能有點大,要跟著另一架運送行李的飛行器一起了。”

“鵝鵝鵝!”大鵝揮了揮翅膀,表示不要分開。

方映看向它,“那你會變小嗎?”

“鵝?”呆呆歪頭,目光疑惑。

卡特依沒忍住從方映懷裏探出身子,用完好的那邊翅膀拍了它一下。

“唳!”

“鵝鵝!”

簡單的對話過後,接著,負責帶路的幾個士兵就看到那只比他們要高出好多的大鵝體積慢慢變小,最後和跟普通的禽類差不多。

圍觀了全過程的眾人心中愕然,對方映又是高看了幾分。

帶著卡特依它們坐上飛行器,這輩子的見識就止於末世的某人和同樣止於荒森的獸獸們看著沿途軍區的內部樣貌,一個個都驚訝的不得了。

但是礙於外人在,她們都沒有表露出來。

大概是十幾分鐘的路程,一行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在方映的想象中,她這次主動響應,軍區給她分配的住所應該是個和其他人差不多的宿舍房間,但她帶著寶丫它們,所以大概率會變成單人標間。

但怎麽也沒想到會是一棟別墅。

說別墅也沒那麽準確,但是除了五層樓都是自己的外,房子後面還有一大片花園跟一條通往軍區後部的森林大路。

最關鍵的是,進入房子內部,什麽觀影房,健身房,亂七八糟方映聽都沒聽過的房間,裏面的部件已經全都布置好了。

整棟樓還連有電梯,電梯門口貼心的放了每一層各房間所在位置的分布圖。各層還有剩下的一些空房間,都是交由方映自己處置,只需要打個通話,然後說出自己的想法,就會有人來幫她完成。

就好像是個天堂。

方映流下了沒有見識的眼淚。

“以後不可以再對人家那麽兇了,看在這棟房子的面子上。他們挺用心的。”她教導身邊的獸獸們。

寶丫眨巴了一下眼,從她的懷裏跳到桌上,那裏,擺著後廚剛送過來的點心,簡直是掐著她們到的時間提前幾分鐘送過來的,還是熱的。

“嘰嘰?”

這是什麽?

方映走近,覺得這個自己肯定不會認錯,“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說的,用各種材料做出來的零食點心,不知道味道怎麽樣,應該會好吃吧,你們可以嘗嘗。”

方映摸了摸寶丫的腦袋,然後就見它用爪子抱起一根蝦條一口啃了下去。

“哢擦——”

清脆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團子的眼睛一亮。

“嘰嘰嘰!嘰嘰!”

這個味道好奇怪,但我好喜歡!快來呀!

卡特依跟呆呆自然是招呼了就上。

“小心點啊你們。”方映從包裏把尼爾拿出來,放在桌上讓它們幾只獸一起,看著獸獸們正吃的認真。她走到下面去,幫忙指引那些行李的存放。

“這些要放在上面臥室去的,我可以自己拿。”

“沒事沒事,我們別的本事沒有,但力氣肯定是足夠的,你不用管我們。”士兵們特別積極地把行李都擺好放好。

別墅裏有特殊的恒溫儲藏室,是專門用來存放那些會腐壞變質的東西,且保存時間極長。所以臨走時獸獸們特地給方映裝的果子那些當然要先放進去。

但是還剩下了很多的小獸,那些小獸還有生命體征,一路顛簸過來都還睡得正香。方映一時間也吃不了那麽多,可一想到這些都是幼崽們一只一只特地給她抓來的,她就舍不得給別人。

“如果這些小獸沒有什麽特殊需求的話,我們的人可以先把它們放到軍區的養殖場裏暫養,你什麽時候想吃,發個消息過去就好了。”高均很認真地在旁邊替人生地不熟的方映做考慮。

於是那些小獸就被送去了養殖場。

“對了,全新的光腦就放在三層臥室的床頭櫃上,底下還壓著一份詳細的產品說明和用戶指引。”這是嚴惟特地交代他別忘說的。

“還有就是,每一個要長久留在軍區的人都要先進行身份登記,這是為了後續一些過關過閘的時候可以更方便。但是你不用擔心這個,只是采集一下指紋和虹膜的信息,再填一下姓名那些就好了,不會太覆雜的。”

方映只是張了一下口,高均就替她解決了後顧之憂。

“……那謝謝了。”她也裝什麽都不知道,大家心裏有數就好。

“那我現在就帶你過去嗎?這裏有他們在,都是專業訓練過的,不會亂動你東西的。”高均道。

方映點點頭。

“你養的那些獸獸不帶嗎?”見她就要直接走,高均問。

“它們在吃東西,我去問問。”方映是看下來前寶丫它們吃的開心,自己只是去登記個信息應該花不了多長時間,可能回來就會看到它們都已經吃完了正懶洋洋癱在桌上。

結果當她過去的時候,團子嘴邊沾著食物殘渣正到處亂躥,看到她出現了,一下子跑過去撲到她懷裏。嘴裏著急地喊:“你去哪裏了!”

方映一楞。

“笨蛋阿映!不準亂跑!”

寶丫氣得抓住她的衣領咬了她的下巴一口。

方映覺得好笑,戳了戳團子的臉,“我不是看你們吃的認真嘛,就去下面收拾了一下東西。”

寶丫不聽,還要繼續咬她。

這時,呆呆它們也從外面飛回來了,尼爾在卡特依的背上,而卡特依受傷的那一邊翅膀上的黑紗完全散到了另一邊,是被風吹的。

方映這時才嚴肅起來。

“我們找了好多房間,剛剛飛出去才看到阿映你從那邊的房子裏出來了,我們就回來了。”卡特依沒有寶丫那麽生氣,但那還殘留著害怕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她。

方映沈默著檢查它翅膀上的傷,還好沒有加重,然後把獸獸們抱進懷裏。

“對不起。”她認真道。

“下次不許亂跑了!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可以!”

寶丫兇巴巴地說,然後又縮進她懷裏,小聲道:“我們,我們可以不吃的。”

方映覺得自己真是年紀大了,不然怎麽會那麽容易鼻子酸。

她揉揉它們的腦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以後去哪裏我都會告訴你們的,對不起。”

高均等到方映的時候,對方懷裏果然抱滿了。

左手一只鶴,右手一只鵝,肩上還有一只團子。

“要不……”他本來是想問,這樣抱著它們重不重,要不要他幫忙分擔一下。

但是隨即想到嚴惟跟項方藤的下場,他自覺閉上嘴,帶著方映往信息登記處走。

信息登記的時候方映果然就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個性別,負責登記的小哥什麽都沒多問,就開始采集信息。

方映在錄指紋的時候,寶丫好奇地站在機器旁,小爪子扶著臉,圓溜溜的大眼睛上下瞧著。

它很聽方映的話,沒有去亂碰,幹擾工作人員。

但是負責登記的幾位哥哥姐姐卻是看到它這麽可愛,反正手頭上也沒別的事,就一個個聚攏過來圍著逗它。

“方醫生,這是你養的獸獸們呀?”

方映在給嚴惟發消息的第一天,軍區可能要來一個新的醫生的事就已經傳開了。

之所以是可能,是因為當時嚴惟他們也不敢保證方映會不會突然改變想法。但即便是這樣,這個名字也還是已經傳遍了。

如今當事人過來登記信息,大家都知道對方,一個個熟絡的很。

“原來你叫寶丫呀,真好聽的名字。”一個姐姐伸出一根手指碰碰它的爪子。

團子皺巴了一下臉,毫不留情地扒拉開她,然後看向方映。

後者笑著揉揉它的腦袋,“大家是想和你一起做朋友,不可以兇人家哦。”

“嘰。”

寶丫的身子扭了扭,它看著面前一群滿眼星星眼的陌生兩腳獸,思想鬥爭了好久,在那位姐姐又伸出手又碰了碰它的爪子後,它別扭地轉過頭,往方映放在桌上的手裏使勁鉆。

“它害羞了,好可愛啊。”姐姐的眼睛更亮了。

四只天真的獸獸們被一群怪哥哥怪姐姐圍在中間,有的人還掏出了自己私藏的零食來餵。

“它們可以吃這些嗎?”一個小哥問。

方映點頭。

於是場面更加熱鬧了。

等錄完了指紋,方映正要錄虹膜的信息時,突然聽到旁邊的一群有人問:

“你一直看著這個,要不要給你也錄一個呀?”

她詫異地看了過去。

就見寶丫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扭捏著用爪子揉著肚子不說話。

“哎呀,那我們給你們也辦一個小信息證,你們戴在脖子上好不好呀?”說話的姐姐眼睛彎彎的,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

一直站在後面,剛剛羨慕得眼睛都要看紅了的高均又在方映開口前及時道:“沒關系的,以方醫生你現在的權限,這些都是小問題,不影響什麽的。”

“……”方映無奈,然後一群人抱起四只獸獸就積極地跑去□□。

最後,從信息登記處出來的時候,方映懷裏不僅抱著一只鶴一只鵝,還有很多零食塞在一起。

寶丫坐在方映的肩膀上,小爪子抓著用繩子串著掛在它脖子上的藍色的小圓牌,害羞地問她:“阿映阿映,好看嗎?”

“好看好看,你們的都好看。”方映笑它。

白團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扭了扭身子,然後抱著那塊牌子不放手,新鮮地看個不停。

而比起它,卡特依跟呆呆嘗到新鮮的小零食就停不下來,現在兩只鳥類正你一下我一下開心地啄著中間開封了的花生酥。

待在包裏的尼爾也有足夠的空間可以幹其它的事,但它還是更愛睡覺。

“等方醫生你什麽時候處理好了你那邊的事情,有空了,你就跟我說一聲,我可以帶你熟悉一下軍區的環境。”

繞著軍區的主要幾個日常可能會經常活動的地方轉了一圈,等到達別墅,高均看了眼趴在方映肩上已經睡著的寶丫道。

白團子睡相不好,但是每當在方映的肩上睡時又能睡出刁鉆的角度而不掉下來。

它倒仰著身體,圓圓的團子成了一灘,兩只小爪子垂下來,微微張開的嘴被脖子上倒翻過來的小圓牌遮了個全實,還伴隨著輕輕的鼾聲。

高均沒忍住笑了一下。

“……”

知道白團子在外面丟了人,方映也想笑,跟高均道了謝,又聽他道:“如果是有關指引獸那些的,可以問嚴惟那家夥,他在愈獸組待的最久,你問他什麽他肯定都知道。”

“好,謝謝高隊長了。”

高均離開,方映帶著獸獸們往樓上走,然而腳步還沒邁進去,被一道聲音攔住。

“方醫生!”

方映最開始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因為以前從來都沒人這樣叫過她。但剛到軍區來的第一天,這裏的所有人都這麽叫她。

“方醫生!”

她轉過頭。

“方醫生,是我。”項方藤擡了擡手,他兩手都提著滿滿一大袋的小零食,從飛行器上下來,一路跑到她面前。

“你是……啊,我知道你。”方映抿唇笑,大概知道他是為了什麽來的了。

“今天把你和你養的光獸惹生氣了,我回去反思了一下,非常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特地來賠罪的。”他一板一眼,說得極為認真。

方映卻是沒忍住笑出了聲,無奈道:“怎麽會這麽想啊,呆呆那時把你啄了,我還在想後面怎麽和你道歉呢。”

項方藤趕緊擺手:“別別別,我可受不起啊。”

看起來都二十多歲的大男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把手一伸,“這些是我的賠禮,如果不夠的話我還可以再送來。”

寶丫和卡特依它們其實都睡著了,項方藤過來的時候太緊張了沒註意。直到他說出這句話,睡夢中的團子囈語了一聲,他這才發現。

他立馬閉上嘴,一臉恐慌,很小聲地說:“它們都睡著了?”

方映無奈點頭。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進去,東西放了我就走?”

方映更無奈了,這裏的人怎麽都對她這麽客氣啊。

最後,實在拗不過他,她帶著他上了樓,項方藤麻溜地放完東西,然後轉身就跑。

“哎……”叫都叫不住。

……

走進了臥室,按照她說的,臨走前獸獸們專門送給她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被士兵們放在了裏面的架子和櫃子上,一包一包排列整齊。

方映把懷裏的兩只輕輕放到床上,然後又把睡得東倒西歪的寶丫放在旁邊,尼爾也放下,身上裝著石頭的包也拿下,她開始整理那些東西。

臥室旁邊就有一個儲存室,方映抱起其中一個包到隔壁。

儲存室裏面很空,但準備好了各種架子櫃子等東西。方映打開葉子包裹的行李,把這些東西都一樣一樣在櫃子裏擺好。

等到獸獸們一覺睡醒的時候,方映已經差不多把重要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嘰?”

寶丫睜著迷蒙的眼,看到方映在旁邊,習慣性地爬到她肩上。

後者此時正在看著說明書搗鼓光腦,見它醒了,笑著伸手捏了捏它的臉。

“嘰嘰!”

牌牌!

寶丫抱起手裏的小圓牌。

方映轉頭用鼻子碰了碰它,學著它的聲音,“牌牌~”

卡特依跟呆呆就是被她們兩個的牌牌聲給吵醒的,漂亮的黑鶴打了個哈欠,一睜眼就註意到了床頭櫃上放的兩大袋零食。

“還記得今天那個大哥哥嗎,這些都是那個哥哥送過來的。他說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特地跟你們道歉。”

方映摸了摸大鵝的翅膀,“而呆呆你今天啄了人家好多好多下,可是大哥哥一點也不生你的氣,還特地送這些,所以你以後再看到他,是不是也不能再兇他了呀?”

呆呆熟練地從袋子裏面叼出一袋零食,聽到方映的話,它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撕拉’一聲把袋子打開。

“呆呆不記仇的,這句話你應該跟丫丫說。”卡特依踩著軟綿綿的床墊朝呆呆跑去。

寶丫不高興地朝它齜牙,然後就收到了來自方映的目光。

“嘰。”

好叭。

它抱著牌子乖巧地趴下,大概是想到了今天信息登記處的那些哥哥姐姐們。

方映笑著挼了一把它。

而此時外面天色已暗,按照約定好的,方映打開了光腦,和遠在荒森的幼崽們視頻連線。

“阿映……”

軟軟的聲音響起,一顆顆小腦袋逐漸顯示在光屏裏。

“艾西!快看!”

然而這次,還沒等獸獸們把積攢了一下午的想念訴說出來,一個個都還含著淚呢,就看到寶丫四只爪爪甩得飛快,抱來一大包零食擺在光腦面前讓它們看。

“看!好吃的!”

獸獸們眼淚汪汪的眼睛逐漸變得亮晶晶。

“是什麽好吃的?”

於是,在方映靠在床上擺弄新光腦的時候,旁邊,白團子不停把袋子裏的零食拿出來展示,卡特依它們在旁邊試吃,然後它們一起形容。

而光屏另一邊,幼崽們的目光由茫然,逐漸變得羨慕,然後期待,最後可憐巴巴。

“我也想吃薯片,都沒有吃過……”小松鼠揉了揉眼睛。

“我想吃花花糕,桃花花,桂花花都想吃!”

“棒棒糖比蜂蜜還甜嗎,想吃……”

“但是好可惜,你們吃不到。”寶丫挺了挺胸,“看!還有牌牌!”

獸獸們更委屈了,有的已經快要哭出來。

“……”萬萬沒想到是這一發展的方映黑著臉把不當獸的寶丫它們給挪開。

“阿映,我們也想過去……”小彩抽了抽鼻子,軟糯道。

方映最受不了的就是獸獸們這樣的語氣,容易讓她動搖。

但旋即一想,就今天這一天,嚴惟他們,啊不,應該說是遇到的所有人,對她的態度都挺好的,甚至好的有點卑微了,最關鍵的是對寶丫它們也很喜歡。

所以說,如果把剩下的幼崽們都接過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還是想再穩一點。

“等再過一些日子好不好,等再過個幾天,我確定了,我就把你們都接過來好嗎?”

“好~”獸獸們揣著爪爪齊聲回答。

方映覺得它們真乖,下意識伸出手,結果穿過虛影,她抿了抿唇。然後餘光看到了寶丫正在把零食重新往袋子裏裝。

胖團子身體一扭一扭的,奶聲奶氣:“這些都要給艾西它們留著。”

方映又看向光屏裏一群緊盯著零食一眨不眨的幼崽們。

她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想法。

當晚,嚴惟就收到了方映發來的消息,說是她今天要在軍區四處看看,問他可不可以帶她去她以後要工作的地方見識一下。

他當然答應了,第二天選了個合適的時間就馬不停蹄地趕到樓下與她匯合。而他過去的時候,高均也在,並且和方映她明顯說完了什麽。

他投去疑惑的眼神,結果收到對方拋來的媚眼。

嚴惟:“……”

特麽的。

但高均就是不說,急死他!

高均屁顛屁顛地走了,剩下嚴惟咬著牙,在面對方映時,他又擺出笑臉。

今天那只團子對他的敵意好像沒那麽大了,看了他一眼後就開始擺弄自己胸前的牌牌,沒有給他白眼,更沒有沖著他叫,他覺得非常欣慰。

“這個信息牌挺適合你的,很好看。”他一眼就認出那牌子的材質,隨口一說。

結果就這一句剛好誇對了,寶丫眨巴著眼睛看著他,舉起牌子,“嘰嘰!”

方映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

“它說什麽?”嚴惟知道自己現在嘴角已經翹到天上去了,眼睛亮亮地看向她。

“大概是它很高興,把你當成朋友了。”方映翻譯著。

嚴惟長嘆了一聲。事實上在見到這只團子的第一眼,他就好想摸一把試試手感。

“可以握個手嗎?作為朋友。”他小心地問。

寶丫眨巴了一下眼睛,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自己的一只爪爪。

嚴惟心都快化了,伸出自己的手輕輕捏住那只爪爪,一人一獸冰釋前嫌,完成了世紀交握。

然後他收手的時候趁機摸了把它軟軟的肚子。

但團子沒有生氣。

於是他就有點得寸進尺想再摸一下。

可是方映就在旁邊,而且今天還有正事要幹,於是他收回自己的那些心思,專心帶著人開始今天的軍區一日游。

路上,在方映問到她以後要出力的地方時,嚴惟道:“你有特殊的能力,跟普通的獸醫可能有點不一樣。”

“運送回這裏的指引獸,都是在前線經過生死救援後確保沒有了生命危險後才轉回來的。所以駐守在這裏的,都是只要學過相關專業的精英人士就可以。”

可是方映不一樣,她擁有可以直接讓獸獸們傷口愈合的能力,這在支援前線戰況是很關鍵的一環,可以救回很多那些可能只差一口氣就會瀕臨死亡的獸。

在聯邦,擁有可以治療動物這種特殊能力的人雖然存在,但是數量不多,前線的傷亡總是有顧不到的時候。

而這一點方映昨天在光腦上的時候已經查過了,所以才理解為什麽當初荒森救治卡特依的時候,嚴惟他們知道她的能力後都那麽淡定,因為星際本來就存在這樣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這裏也不會常住,要跟著隊伍一起去前線?”

這樣的話,把其它獸獸們接過來的計劃可能就要暫時擱置了,她想。

“嗯,但是你放心,也不是一直都在前線。一旦你到了修養期,就可以跟著隊伍重新回來,修養期的一整段期間都可以自由進行各種活動,一直到身體恢覆完全那天為止。”

“啊。”方映敷衍地回應了一聲。

嚴惟以為她是嫌累有點不願意了,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解決辦法,準備給她減少一些工作量。

然而方映關註的不是這個,她只是覺得哪裏好像不對。她昨天查光腦的時候,好像沒看到什麽修養期。

餘光瞥到嚴惟一臉嚴肅,好像在思考什麽,怕打擾到他,於是她打開光腦,悄悄搜了一下。

修養期,就是星際的異能者那一段時間因為頻繁使用特殊能力後,在某一個階段身體會產生疲憊期,這段時間將無法再用出能力。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後,才會慢慢恢覆。

最後總結,每一個有特殊能力的獸醫們都有一段工作上限,工作一段時間後就必須得休息,而休息的這個階段就是修養期,時間1-4個月不等。

然而方映回想了一下曾經末世待過的兩年,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好像根本沒有什麽修養期!

這也就是意味著,她可能會失去帶薪休假的權利……

方映有些恍惚,但是又不確定。她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上一世能力太廢柴一直沒用多少,所以才會那樣的原因。

就在她糾結時,旁邊思考完的嚴惟突然轉過頭來:“如果你覺得工作量太大的話,定期休假也可以,不一定要等到修養期。”

……

嚴惟回去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思考方映說的那幾句話是什麽意思。對方拒絕了他後面的那個提議,只說自己會在前線努力的。

啊。

他沒懂。

但是她沒有想臨時退出的意思就好了。

想通的嚴惟不再糾結這件事,轉而發消息給高均,問他今天早上看到時他跟方映在說什麽。

與此同時,荒森的外圍。

七八架軍艦一同開來,閑雜人等全部自覺避讓。

排列整齊的艦艇依次在外圍的某個點降落,士兵們把一整箱一整箱的吃的搬到地面,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轟隆隆——”

等到軍艦全部離開,石頭後面,樹枝之上,躲在那裏的艾西它們歡快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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