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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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創辦的分公司我就應該察覺的。

或者是更早我跪在父親墳前問會不會怪我不給他報仇而程伯反應那麽激烈的時候。

我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阻止程伯做下那個在我面前的決定,可我一次又一次的錯過。

我也怨恨自己為什麽那麽沒用,那個時候我不應該對陸孤城說‘我不要你了’。

我後來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我是陸孤城,他對我說這句話,我也會心痛得立刻去死掉以此來還我欠下的兩條命。

我有太多的不該,一切都是因為我才走向那個險些不可挽回的局面。

陸孤城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稱得上粗魯,像毛頭小子那樣的急躁。

那麽多次的繾綣,但他從未有一次像現在。

躁動又壓抑,小心翼翼像怕碰碎了珍寶卻又半分不願放開我。

我很痛,可我也不舍得他離開我。

於是我重重咬在他肩上,我迷離撫著他的臉,“不要離開我……”

他說這話時,喉頭哽咽,讓我一瞬間想起要到了糖的小孩,他說,“謝謝你還要我。”

第我付之以灼灼192,還要過誰

而我一下子泣不成聲,“不要你要誰?這輩子還要過誰?”

他捧住我的臉小心翼翼親吻我,將我臉上的淚珠舔完,“你不要哭,你知道,我見不得你哭。”

我摟住他的肩,一哼將鼻涕全灑在他肩上,“可你不要我……”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要你?”他有些委屈,“明明當初是你說不要我了的。”

我心頭一痛,“那你還要我嗎?”

他身子突地用力一沈,猝然傾覆而來的沖擊瞬間將我淹沒,我驚叫出聲,他叼住我的唇,“原來是我不夠身體力行,才讓你有這樣的困惑。”

我渾身一軟,卻像抹了蜜,甜得發鼾,腦海裏湧上一股迷離的眩暈。

他不知馳騁了多久,我累得癱了時,只記得緊緊抓著他的手,只記得這只手不能放。

在那暈乎乎的沈迷裏,我大概聽見了他的情話,他說,“全因你肯要我,我才有了活下來的勇氣和欲望。”

他還說,“九十九遍,以後,我說給你聽,我愛你。”

人會覺得不真實,一方是沒有安全感,還有一方面,是害怕一切都是假的。

而越幸福的時候,就越會擔心這都是假的。

我恢覆意識蘇醒的時候沒敢睜開眼睛,雙手攥緊摸向身側的男人。

在,還在。

是溫熱的,是有力的。

陸孤城抱住我,“醒了?餓不餓?子諾在外面等了很久了,但不敢進來,你確定你還不睜開眼睛麽?”

聞言我探出頭,捧住陸孤城的臉在他唇上狠狠一碾,唇上傳出痛感才覺得有了些許真實感。

外頭守著的,不僅是子諾,還有周晨和宋晴。

周晨和宋晴是早些時候就來了,陸孤城醒來的消息還沒傳出去,倆人來了後本想進來,被子諾攔住,也是那時才從子諾口中得知陸孤城醒來的事實。

所以當我打開房門的時候,周晨第一個闖進來,越過我直走向陸孤城。

陸孤城正坐在床上,靠著枕頭。

周晨抱住陸孤城,狠狠拍了他後背兩下,“你這遲到的也太久了!”

陸孤城輕聲道,“抱歉。”

宋晴紅著眼睛走到我面前,見陸孤城真的醒了,抱住我哇哇大哭,“真的醒了,太好了。”

真的是個哭包,走了哭,醒了哭。

情緒從不隱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也許不夠圓滑,但多少懂些世故,可絕不世故。

這樣的女孩子,值得付出一生對她好,周晨遇到了個好姑娘。

子諾走到陸孤城面前,目不轉睛盯著他。

陸孤城伸手將他抱起來,“好久不見。”

子諾擡手捏住他的臉,“陸叔叔太壞了,在英國的時候,媽媽老是在半夜喊著陸叔叔的名字哭醒!”

陸孤城擡頭看向我,眸中滿是心疼和深深的情意。

我臉色一紅,嗔怪了子諾一眼後走出房間,“我去打個電話給明瑜。”

明瑜知道了,許老爺子也會知道,想起許老爺子,我多看了陸孤城兩眼。

他有多恨許老爺子我是知道的,那現在……

他似是看出我的意圖,輕聲道,“告訴他吧。”

他沒有說這個‘他’是誰,但我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點了點頭,我走出房間,掏出手機撥通明瑜的電話。

得知陸孤城醒了,明瑜‘哐當’一聲後靜默了好一會兒。

直到傳來許老爺子的聲音,“是希望啊?你和子諾還好嗎?”

我不受控制酸了鼻子,“恩,我們很好,爺爺,孤城醒了。”

後來我聽明瑜說,許老爺子從掛了電話就不停在流眼淚。

明瑜和許老爺子當天晚上就到了,我們所有人退出房間,讓許老爺子爺倆獨處。

許老爺子出來已是兩個小時後,我進去時,陸孤城靠在枕頭上,見我進去向我招手,我一過去便被他抱進懷裏。

他下巴抵在我頭發上,輕柔撫摸我的背,“你不是說你學了畫畫麽?還說畫的第一張就是我,還說要拿來給我看,畫呢?”

我怔住,擡頭茫然看著他,“你到底是什麽時候醒的?”

他吻住我,“我雖然當了五年的植物人,但這五年裏,只要是我清醒的時候,在我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所以,這五年,只是他自己不願醒來而已。

至於為什麽不肯醒來。

我想起他昨晚兒說的話。是我肯要他,才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和欲望。

一個人正是因為沒有求生欲才會成為植物人。

我緊緊抱住他,“我要你,這世上我就要你一個!”

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小心翼翼親吻我,“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所以,不要再說不要我了這種話,一個人太冷太黑了。”

我一下子哭了,“對不起。不說了,以後再也不說了。”

誰說宋晴是哭包的,我覺得我才是。

陸孤城後來得知顧子白離開的原因後沈默了許久,我不知怎麽安慰他,想了想道,“你放心,小莫只愛他一個人,她也一定會將他帶回來的!”

陸孤城揉了揉我的頭,滑出笑意,淡淡‘恩’了聲。

我笑著抱住他的手。

子諾從外頭回來的時候手裏捧著先前那只喜鵲,朝我雀躍道,“媽媽你看!”

那只喜鵲經過王醫生的治療已經痊愈了不少,雖然現在還不能完全振翅飛翔,但它精神頭已經好了許多。

許是感受到了溫暖的善意,它也不像我剛將它從窗簾軌道上抓下來那會瑟瑟發抖。

我輕輕戳了戳它的頭,陸孤城也靠過來,“就是你啊,搶了我的恩寵。”

想起那日因為受傷的它而徹底無視陸孤城,我就覺得面上有些燙。

陸孤城戳了戳喜鵲,“你可真讓我嫉妒啊!”

子諾護著喜鵲,瞪了陸孤城一眼,“陸叔叔,你太幼稚了!”

陸孤城掐住子諾的臉頰,“我可沒忘那天你這混小子也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子諾被掐住了臉,話說的有些含糊不清,“沒辦法啊,那天喜鵲兒傷得那麽重,後來我不是將媽媽推回來了嘛!”

敢情我那天是被出賣的。

周晨牽著宋晴進來,手裏捧著一束鮮花。

子諾趁機擺脫陸孤城,朝他扮了個鬼臉捧著喜鵲兒跑了。

我吼道,“你去哪?”

“我去找王醫生!”

“小心點,別跑太快!”

那家夥沒理我。

陸孤城醒來的一個星期後出了院,他問我去哪裏住,我看著他想起那棟被重建起來的陸宅。其實去哪裏住都一樣,我想了想道,“去陸宅吧。”

他親了親我,卻拒絕我,“去你家。”

我很疑惑,追著他問,但他什麽也不肯說。

出院那天下午,子諾的轉學籍手續也辦好了。

我畫的那張陸孤城的素描畫也被從英國寄了過來。

我讓大力處理子諾學籍的事情,第二天就要準備開始上課。

子諾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整天沒有和我說話。

陸孤城一直端詳著我畫的那張素描畫,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只是一直看。

我想搶過來,他還不讓。

為了慶祝陸孤城出院,我和大家商量,最後合計聚到我家開個party。

時間定在周六晚。

林媽得知消息一早就在後園裏準備。

子諾還在氣我將他的學籍轉得那麽快,沒怎麽給我好臉色。

陸孤城一天到晚就一直看著我畫的那張畫,也不理我。

我氣得使勁蹂躪他的臉。

他抓住我的手將我摁進懷裏,我將素描畫一掌拍在他臉上,“看看看,話也不說,到底看出個什麽名堂沒?”

他失笑,握住我的後腦勺深深吻了我一通。

我氣喘籲籲推開他,他輕笑道,“好是好,就是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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