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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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我匆匆從陸孤城病房出來,前腳剛踏出去,腳下一軟,整個人猛然失去意識就那樣栽了下去。

我感覺自己這一覺睡了很久。

我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有子諾,有陸孤城,夢裏我們坐在山腰上俯瞰山景,夢裏的一切美滿落幕。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沖到陸孤城病房。

迎接我的,卻是空空如也的房間。

我記得許老爺子說過要將他送出國治療的事,可我沒想到,這麽快。

我不自覺紅了眼。

濃重的悲傷一下將我淹沒,我險些喘不上氣來,蹲在地上很難受壓著胸口。

“小姐,你沒事吧?”路過的護士將我扶起來,見我難受,焦急問我,“胸口疼?你先躺下!”

我擺手道,“我沒事。”

繼而指著病房道,“這間病房的病人,什麽時候離開的?”

微風拂過,我推開護士,拔腿沖出病房,往我自個兒病房的後面那間沖過去,耳邊回蕩著護士的回答,“這間病房的病人沒離開,他醒了,轉出重癥病房,去vip室了!”

我站在房門前,一時竟沒有勇氣將門推開。

“進去吧。”

我回過頭,只見顧子白和楚小莫靠在我病房門前,程伯站在他們身後。

我仿佛被註入力量,握上門把,輕輕推開。

落入那雙燦若星河的眉眼,我瞬間淚濕眼眶。

我像只失控的飛鳥,一下撲向陸孤城,結果身體失衡,半道跌落。

陸孤城攔腰摟住我,雙手錮住我用力將我收入懷裏。

那是真實而鮮活的溫度、擁抱和心跳。

我耳朵靠在他胸膛上,聽著裏頭鏗鏘有力的跳動,終於肯定,一切都不是幻覺。

他真的醒過來了。

我緊緊抱住他的腰,失而覆得的欣喜被一萬倍擴大,我渾身止不住發顫。

他捧住我的臉,溫柔親吻我的眉眼,吻掉我臉上的淚水後落在我唇上。

從細細繾綣到疾風暴雨的掠奪,他吻得越來越深,恨不得將我揉進身體裏。

他大掌微涼,在摸到我腰上的繃帶時,怔了一瞬停下來。

他漆黑的瞳孔閃著銀色的光,看我的表情心疼又自責。

我們的第一次對視,這一眼裏,我似乎在他眼中看見了一抹不一樣的東西,轉瞬即逝,快得我抓不準。

他說,“對不起。”

我雙手穿插進他頭發裏,握住他的後腦勺,“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話落我傾身覆上他的唇。

他翻身將我壓在身下,親得我險些喘不過氣才松開我,把我扣在懷裏,壓住我的腿道,“陪我睡覺。”

我沒有吭聲,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身體滾燙,被這樣的溫熱包圍,我竟也睡了過去,十分安然,睡了自出事以來最安穩一覺。

我醒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陸孤城還沒醒。

我躡手躡腳起身,卻看見他眉心緊擰,好似做了噩夢,額上盡是細密的冷汗。

我擦掉他額上的冷汗,輕輕舒開他的眉心。

他逐漸安穩下來,我再等了一會兒,見他沒再做噩夢,才退出房間。

看見程伯坐在我房門前,仰頭失神看著天花板,我心裏一慌,以為他身體不舒服,“程伯你怎麽了?”

他偏頭看向我,眸光微閃,忽地說了這麽一句話,“大小姐還記得先生在國外建立分公司的事嗎?”

我微楞。

他笑起來,“分公司建在英國,大小姐,等你身體好了,一定要去看一看。”

我下意識點頭,“好。”

他站起身,“大小姐餓了吧,我去買吃的。”

說完他沒等我反應就走了。我看著程伯的背影怔了許久,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而且話說得也很奇怪。

接下裏的幾天我的身體康覆得非常快。

子諾也恢覆得很好,子諾能下床後經常和我一起待在陸孤城房間裏。

顧子白和周晨也時常過來,我也見到了宋晴,宋晴一見我就抱住我,哭得梨花帶雨,“言總!”

她心疼我心疼得不行,周晨心疼她心疼得不行。

紀彥明見我沒什麽大礙後開始去忙警局的事情。

關於詹焚佑和裴清妍綁架我和子諾的事件,以二人雙亡告終。

我還記得裴清妍要將我推下絞肉機的那天,先是我的手臂被踢了一腳,之後裴清妍才掉下去。

我一開始並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後來才反應過來,是她自己不小心絆到我的手摔下去了。

如果她不是為了將我準確無誤推進絞肉機裏,不對,如果她從一開始就不去實踐將我推下絞肉機的惡念,那麽那天,她也不會死的那麽慘。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我付之以灼灼184,情深不壽

陸孤城因昏迷了接近半月才醒來,所以恢覆得比較慢。

從裴清妍綁架我到陸孤城終於醒來那一刻,我看透了許多事情。

一個人要學會放下過去,看向未來,然後活在當下。

我突然就懂得了父親當初為什麽會選擇成全陸孤城。

如果我是父親,我也會那麽做,並且,毫不猶豫。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守護的東西。

父親因為當年沒能救下許櫻桃自責了十幾年,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他願意去守護許櫻桃到死也想守護的東西。

而我呢。

守護父親願意守護的東西,也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

從這一刻開始,我會勇往直前。

就當我是他仇人的女兒,可他愛我,不是嗎。

而我愛他,同樣無藥可醫。

只是我終究是忽略了。

每個人守護的東西——都不一樣。

我和陸孤城都默契得沒再提過父親的事情,但我總能感覺他面對我時,心裏存著芥蒂。

這個芥蒂是什麽自然不用多說。

於是我找了一個深夜,悄悄潛進他房間。

我本來還想著怎麽將他整醒,結果我過去的時候,他壓根沒睡。

看見我,露出笑來。

我剛走到他面前就被他摟著腰抱進被子裏,欺在我耳邊的呼吸很是灼熱啊,“希望,這麽晚過來,你想做什麽?”

我幹笑推開他,準確無誤捕捉到他眼底那絲蔓延的情愫,忽然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蠢,這不是狼入虎穴是什麽?而且,我為什麽要三更半夜過來找他解開芥蒂?

“你別沖動,你身體還沒好,醫生說了不能劇烈運動。”

他整個身子貼上來,燙的不行,話語暧昧熾熱,“沒關系,我可以,不那麽劇烈。”

我耳根都燙紅了,“你別鬧,我和你說正事!”

他咬住我的耳垂,“你說,我聽著。”

我擡手捂住耳朵不讓他咬,他失笑,看著我的眼睛熠熠生輝。

我捧住他的臉,莊重道,“你聽好,我只說一遍,我愛你,很愛、很愛。”

我清晰的感覺到他渾身都僵住了,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住,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知道我為什麽不說‘我已經原諒你’或者‘我早就不恨你’了嗎?因為‘我愛你’,比前面任何一句,都來得有沖擊力。

見他嚇得都呆住了,我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往後縮,嘀咕道,“有那麽不可思議嗎?”

他擡手摟住我的腰將我夠過去,翻身壓上來後將我的手摁在頭頂,俯身吻下來,萬般柔情,又壓著千萬情緒,躁動的沖擊,令他似乎無所適從,頭一次,那樣粗暴的親吻我。

我感覺到他顫抖不已的唇,以及在黑暗中,滑落到我和他口中的酸澀。

他瞬間松開我,將我的頭摁進懷裏。

我也不由濕了眼眶,什麽也沒說,只是更緊抱住他。

我故意將大腿壓到他腿根,黑暗裏,我聽見自己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可以不那麽劇烈的……”

那一晚,我後知後覺,我好像,玩了火……

好在從那一天開始,我終於不再感覺到他對我存著芥蒂。

直到身體恢覆得七七八八,醫生準許我出院那天。

程伯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問他是哪,他沒告訴我,只是笑,一反常態,“大小姐要不要猜猜?”

子諾還沒能出院,不過他還在睡覺。倒是陸孤城醒了,程伯不肯告訴我要帶我去哪,我也沒辦法,於是跑到陸孤城病房,告訴他我出去一趟,晚點就回來。

他笑得清朗,沖我招手,“過來,親一下。”

我臉不由紅了,這幾年是恨透了的,這樣突如其來的親密,反而讓我有些無所適從。造作的翻了個白眼,我有些扭捏的挪到他跟前,“說好了,就一下!”

他抓住我的手臂,沒打招呼捧住我的臉就咬住我的唇,吻得繾綣深情,綿綿長吻,吻得我渾身發熱。

還是我求饒他才放過我,“早點回來。”

松了禁錮,我捏了他腰一把,剜了他一眼氣鼓鼓沖出房間,身後是他爽朗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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