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5 章節

關燈
水居,和許安安見的這一面多少緩和了些近幾日來沈悶的心緒。

抵達公司,我下了車直往內部電梯走,摁了頂樓,電梯門正徐徐關上時,外頭猛然探進來一只手。

我嚇了一大跳,一顆心瞬間提至嗓子口,未出口的尖叫被捂住,從手後擠進來的身影臉色發沈,“希望,是我。”

我一頓。

紀彥明已經勾住我的腰一把將我扯出電梯。

看見他,連日來的擔憂叫我手有些顫抖,但想起他胸口上的槍傷,我急道,“你的傷還沒好,你現在不能到處走動你知不知道!”

他用力抱住我,將我整個人扣在懷裏,聲線沙啞,“抱歉,害你擔心了。”

我脫口吼道,“你知道就好!”

他一下一下撫順我的背,笑得輕快,“是我的錯。”

冷靜下來,我掙脫他的懷,抓著他的手腕往大門走,“我們先回去,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裝睡,但你這麽做肯定是為了掩人耳目,你和我回言家,在我家養傷,這樣,我才能保護你。”

他將我拉回去,扯著我的腰拖著我往停車場走,“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現在現身來找你,是來帶你走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捏住我的肩直視我,“你是不是答應南致選,等查完事情全部的真相,你就任南致選處置?”

我怔住,這事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神色一慍,聲音都沈了幾分,“我不會將你交給南致選。”

他緊緊牽著我的手,在一輛黑色大眾前停下,打開車門將我塞進車裏後,離開公司一路疾馳。

“彥明,我是答應過南致選這事,但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查清事情全部的真相。”

紀彥明沒理會我,繃緊了臉開著車。

我也急了,“彥明!”

他沈聲搖頭,“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但我絕不會讓你落入南致選手裏,你不愛他,為什麽要留在他身邊?而且,他太危險。”

“他救過我幾次,我欠他一條命,我給不了他其他的,只能把這條命給他。”

‘刺啦——’的尖銳摩擦,他猛然踩下剎車,我身子瞬間前撲,又被安全帶用力拉回來,撞在椅背上,我後背微微發麻。

紀彥明臉色鐵青,捏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跳,“那我呢?你想過我嗎?”

我被他的話噎住。

一時間心頭疼得厲害。

這麽久以來一直留在我身邊幫助我的都是他,在內心最深處,我早已將他當成我的親人。

可這從另一個方面講,似乎我也將他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的不求回報了。

是——我的錯。

我耷拉下肩,“對不起。”

他沒回答我,踩了油門繼續疾馳,這一次,我找不到任何話阻止他。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想起子諾,我脫口道,“你這樣帶我走,子諾怎麽辦,你父親怎麽辦?”

“子諾在我父親那會很安全,你放心,等過段時間,我也會把子諾接過來。”

我懵了,“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看見他在機場門口停下車,我才終於確定,他不是在說笑的。

一下車他便抓著我的手腕一頭紮進去。

人來人往的機場,他拽著我飛快奔跑,好似在趕時間,這讓我更加沒有頭緒,今天突然現身的紀彥明真的很奇怪。

我想將他扯回來,可他力氣大得驚人,我只得大問,“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為什麽忽然間就要帶我走?”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抓著我跑得更快了,在沖進vip通道時,人瞬間少了許多,暢通無阻,眼見就要沖出檢票口。紀彥明猛然一個趔趄摔向前方,因他一直抓著我的手,他一摔,我連帶著也被他扯著摔向地面。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要和地面碰個正著,可就在零距離接觸的前一秒,我腰上一緊,絕對的力量將我拉回去。

我以為是紀彥明救了我,可擡眸我卻看見紀彥明正從地上躍起朝我撲過來。

那抱著我的這個人是誰?

我發怔間,紀彥明已經抓住我的手腕,和我身後的人三兩個過招後勾住我的腿將我從身後人懷裏扯下來,一把抱住我後拼命退回VIP通道。

而原本空蕩的vip通道也在此時,自後方圍上來數十個保鏢。

紀彥明停下腳步,周身氣壓沈得厲害。

與此同時,我聽見南致選的聲音在我身後溫和響起,“希望,過來。”

我怔住,回頭就見南致選站在通道入口,張開雙手沖我微笑。

紀彥明摟住我的腰將我撥到他身後,“南致選,為了除掉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他的話叫我渾身一僵,我一把捏住紀彥明的肩,“你說什麽?”

什麽叫做南致選為了除掉他?

我震驚看向南致選,他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唯一不變的,是看我時的溫和篤定,像沒聽到紀彥明的話般,他再次揚起嘴角,“希望,聽話,過來我身邊。”

我心顫,想起紀彥明故意昏迷的事情,難道,他掩人耳目的這個人,是南致選?

因為南致選想除掉他,所以他不得不裝作還沒醒。

紀彥明冷笑盯著南致選,“你做夢!”

南致選目光掠過紀彥明,那雙淡漠的眼,挑明了暗沈的殺意,“死鴨子嘴硬!”

“你巴不得我死在詹焚佑手裏,可我命硬,又見不得希望對我好,想讓我死在醫院裏,在醫院做了那麽多手腳,還真是難為你了。”

我心頭大慟,我知道南致選算不得一個好人,可我沒想到,他竟因我想除掉紀彥明。

而令我更沒想到的是,原來我守在紀彥明身邊的時候,南致選就曾多次對紀彥明下過殺手。

如果紀彥明不是假裝昏迷,他現在是不是早就死了?

我以為我可以保護好紀彥明,可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就差點丟過性命。

我無法接受,這讓我打心底裏懷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只會給身邊人帶來厄運?

我看著南致選,喉嚨啞得厲害,“為什麽?”

為什麽呢?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傷害我身邊的人,所有人都見不得我好?

南致選舉步向我走來,“你別哭,他的死不值得你哭,你要記住,你是我的,你只能為我哭。”

“所有他能為你做甚至不能為你做的事情,我都能為你做,有我在,他對你來說等同於廢物,所以,他死不足惜。希望,你聽話,過來。”

他的話叫我震驚,我沒想到原來在他心裏,我是這樣的存在。

他能為我做任何事情,而除了他,我身邊其他所有人,都不能存在。

所以,他才一心一意為我除掉陸孤城。

現在除掉的是紀彥明,那接下來,他還會除掉誰?

他的占有欲強烈又霸道得讓我覺得可怕。

我第一次對他產生恐懼的逆反心理,我搖頭,步伐一腿躲在紀彥明背後,“我對你來說也等同於廢物,我也死不足……”

他打斷我的話,“不,你不一樣!”

“我哪裏不一樣!”從見第一面開始我就沒給過他好臉色,甚至還給他下過絆子,我始終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看上我的?

“我愛你,所以,你哪裏都不一樣。”

我被他的話噎住。

他一步步向我走來,紀彥明一把掐住他的喉嚨將他扣到手中,“別亂動,否則,我殺了你!”

南致選像聽到個笑話般笑得渾身打顫,聲音陰邪,“哦?你可以試試。”

第我付之以灼灼159,他死我死

他話音剛落,我身後的腳步聲便層層疊起。

紀彥明因扣著南致選一時沒護住我,我被南致選的手下一下抓過去,但他們不敢動我,只鉗制住了我的行動。

紀彥明想來救我因此而松了扣著南致選的力道,南致選滑掉一只手一掌打在紀彥明腰間,打得他趔趄了幾個步伐才站穩。

“卑鄙!”紀彥明鐵青著臉瞪著南致選。

南致選拍著手掌心,動作慢條斯理,“只有鬥不過人的敗類才會說這種話,顯然,你就是。”

紀彥明沒理會他,轉身向我沖過來。

南致選聲線陡然一變,森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別打死了就行。”

我心下一沈,眼見壓制著我的人抓著我往南致選的方向走,其他十幾人一鍋蜂湧向單槍匹馬的紀彥明,我急得大喊,“住手!”

但我的話儼然沒有絲毫效力。

紀彥明雙拳難敵四腳,又一心落在我身上想將我救回去。於是沒幾個回合就落了下風,後背露出破綻被人一記下劈踢趴在地時,我主動沖到南致選面前,紅眼揪著他的領子吼道,“叫他們住手啊!”

他摸著我的臉,聲音低沈,“我說過,你只能為我一個人哭。”

“言希望……你給我……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