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關燈
陸孤城牽我的手驟然加緊,我吃痛叫出聲,卻見陸孤城臉黑得跟碳一樣。

紀彥明這時候又上來摻了一腳,將我的手從陸孤城手心中抽出來。

紀彥明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沒聽她喊疼麽?”

陸孤城雙眼微瞇。

我的心剎那狂跳不止,插進倆人中間將倆人分開,我打著哈哈將紀彥明推回屋子裏,“不疼不疼。你去休息吧,肯定累了好幾天了!不用管我!我要回家了!”

然後轉身牽起陸孤城的手大步走向電梯,“我們回家!”

我沒敢看陸孤城的臉色,可剛進電梯便被他困在墻上。

他呼吸很輕,周遭空氣都降了幾個度,我咽了口口水,“誤會,都是誤會!”

他欺在我眼前,深邃的瞳孔布上一層陰寒的光,“原來你們之間,不用那麽客氣。”

真是禍從口出,“我的意思是,我沒做什麽,他卻和我說謝謝,讓我覺得有些受之不起!”

他玩弄著我的發尾,一瞬不瞬盯著我,我微垂眉,“沒錯,就…就是這樣!”

“送他回來,也叫沒做什麽?那要怎樣,才算有做什麽?”他陰郁道出這麽一句,令我瞬間啞口無言。

他見我不說話,扣住我的後腦勺狠狠碾上我的唇。

滿腔鼻息全是他的味道,明明是他帶有懲罰性質的親吻,我卻無法自拔的沈迷,我摟上他的脖頸用力回應他,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恰時松開我,唇角微勾,眸底是淡淡的笑意,“還是那麽笨拙的回應。”

我自動屏蔽他的話,窩進他懷裏,“我好想你。”

他抱起我走出電梯,將我塞進副駕駛座,驅車回黎樣的路上,我一直看著他的臉,“為什麽你的電話打不通,出國那天下午也不告訴我。”

他一手開車一手摸上我的臉,“你睡著了,我不想吵醒你。”

“可我很擔心你。”

“抱歉,下次不會了。”他眸底有著淡淡的歉疚。

我傻笑著一個勁點頭。

只是我未曾想到,後來真的——沒有下次了。

剛到黎樣,楚小莫的電話就接了進來。

我和紀彥明離開醫院時楚小莫正巧下車,我讓她幫我照看一下原影,一有情況立即打電話給我。

“出來了,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斷了一只手。”

我楞住,“怎麽會斷了一只手?”

“石頭砸在他左肩上,砸穿了關節的骨頭,沒得醫,左手算是廢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發呆。

陸孤城將我抱進懷裏,“怎麽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覺得,我是個不祥的人。”

他擡指放在我唇上,“別再讓我聽見那兩個字,你不是。”

我知道他說的是哪兩個字。

我瞬間有些淚崩,努力忍著才沒掉下淚來,“謝謝你。”

他將我抱進臥室,“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翌日,陸孤城一大早便離開黎樣,我迷蒙中抓住他的手,“你去哪?”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我去公司。”

對了,昨晚忘了問,“你的事,處理好了嗎?”

“看來,你的事更重要。”我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眨著惺忪睡眼瞧著他,他的吻落在我唇上,“沒事,睡吧。”

於是我又睡了過去,醒來已經十一點。

身邊沒人,喊了好幾聲陸孤城的名字,我才驀地想起他去公司了。

下床刷牙,我吃完飯去了醫院。

原影還沒醒,白思思守在他身旁,我在房門外看了眼並沒有進去。

轉身走進主治醫師辦公室,“原影的傷怎麽樣?”

“斷了一只手,腿上的傷不深,養一陣子就好了。”

“斷了的手,有恢覆的可能嗎?”

即便楚小莫昨天已經和我說了情況,我還是想知道一切可能。

醫生搖頭,“關節骨被砸穿了,韌帶也斷了,沒有恢覆的可能。”

我沈悶走出辦公室,迎面白思思跑過來,看見我,她眸底閃過嫌惡,但越過我沖進辦公室,“醫生,阿影醒了,您快過來看看!”

倆人一前一後跑去原影病房,我也跟了過去。

靠在墻上,我聽著裏頭傳來原影由難以置信到哀乞醫生的哭泣,“醫生求您一定醫好我的手,錢不是問題!”

白思思也跟著乞求醫生,“醫生求您治好他的手!”

我離開醫院路過白思思病房時,看見白母坐在床頭,一臉落寞,我的心口狠狠一抽。

若原影是個能托付終生的人,身為母親的她也不至於獨自一人呆坐在自己女兒的病房裏也不願去照顧一個對她女兒的死置若罔聞的人。

事到如今,我也分不清了。

怎麽做才是對的。

我離開醫院去了陸孤城的末世酒館,吧臺的服務員認得我,“您是言攝影師吧?白小姐沒一起來?”

難得還有人記得蕭蕭。

我擡頭看了他一眼,是個面容很是清俊的少年,我微笑道,“恩,白小姐很忙,沒空陪我來。”

我喝了很多酒,一杯接一杯,眼前開始虛影搖晃時,突然出現的手奪走了我手裏的酒杯。

“一個人喝酒啊?多寂寞啊,我陪你喝吧!”

順勢瞧過去,重重疊影裏,我認出那張化作灰我都不會忘記的臉。

抄起一旁的酒瓶子,我用力朝詹焚佑的頭扔過去,“我喝你媽!”

第他泯滅的夭夭087,他贈我心頭骨(7)

他堪堪躲過去,‘砰’的巨響,除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酒吧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我抄著酒瓶子搖搖晃晃站起身,“來…你過來!別跟個慫貨一樣……”

詹焚佑冷笑著朝我走過來,我揮過瓶子的手被他抓住,但我發現喝醉了酒的人能產生一股蠻力,我使了勁掙紮,抽出手用力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看老娘不打死你!”

我一腳踹向他襠部,他眼神發狠,避開我的腿一拳向我砸來,眼見他的拳頭離我越來越近,我渾身發沈卻避不開他的攻擊。

大掌攀上我的腰將我夠走,我看著詹焚佑的拳心變成虛影從我眼前滑過。

摔倒在陸孤城懷裏,男人握著我的腰將我抱起來,一臉擔憂,“有打到你麽?”

瞧見他我愈發醉了,靠在他肩頭上晃著腦袋想清醒點,我看向詹焚佑,“他…打死他……”

“好。”頭頂傳來陸孤城溫潤的聲音,他打橫抱著我要離開,我抓住吧臺的邊緣嚷嚷,“去…哪啊!他啊!還沒……打!”

“場面太血腥,我們不看好不好?”他的聲音很暖。

我被他的聲音吹得更醉了。

所以,我並不知道,這一夜,他和詹焚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翌日日曬三竿我才醒來,頭痛欲裂。

“你要不要猜猜你下次再喝這麽多酒的時候我會怎麽辦?”

話音響起的同時我的腰覆上一只手,一人將我抱起來,我躺在溫熱的臂彎裏,擡頭看著陸孤城皮笑肉不笑的臉,呵呵一笑。

他遞過來醒酒湯,“喝了。”

我接過,邊看了四周陌生的環境一眼,“這是哪?”

“酒館。”

我一楞,驀地想起昨晚上他從詹焚佑手裏將我救下來一事,我激動放下醒酒湯,“詹焚佑呢?”

他端起湯重新塞到我手裏,“喝光。”

我一口悶了。

他揉了揉我的頭道,“你不用擔心他,他也拿不了你怎麽樣,至於原影和思思,他更不會有機會接近。”

我沈默看著他。

“怎麽了?”

我搖頭,只是感慨,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離開酒館,他去了星華,我去了醫院。

白母和白思思一起在照顧原影。

原影面如死灰半躺在病床上,想來是醫生已經斷了他的手能醫治的希望。

白思思坐在他身旁,手裏端著一碗粥,“阿影,喝口粥吧?別任性好嗎,身體要緊!”

原影看了她一眼,雙眸微瞇,眸底凝聚的是陰寒,“身體要緊?我的手是因為誰斷的?”

他揮掉白思思手裏的熱粥,‘砰’的悶響砸碎在地上。

白母焦急捧住白思思的手,“有沒有燙著?”

白思思抽疼‘嘶’了聲,卻道我沒事。

爾後眸中聚淚看向原影,“對不起。”

白母抓著她的手往洗手間走,“燙傷了,先拿洗潔精塗一下!媽再去拿冰袋!”

白思思一把推開白母,竭力吼道,“都說了我沒事!”

我推門而入,所有人的目光皆朝我襲來。

原影怒目圓睜,氣息不穩,“你還敢來?”

我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我們的事等等再談。”

話落我走到白思思面前,揚手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白母攔在白思思跟前,“你這是做什麽?”

“你竟敢打我?”白思思捂著臉十分震驚。

“恩,我打的就是你。”

她沖上來揪著我的衣領,“你憑什麽打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