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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雲芳宮秋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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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雲芳宮秋耕

亦和躺著不敢動,也不知做些什麽好。身旁的男人,雖與自己有過親密的接觸,但也是幾個月以前的事,何況自從再次入宮以後,她對他早沒了原來的感覺,那怕是應付的感覺。

程沐霄能夠感覺到懷裏的人,背僵硬著,身子直直的,早沒了睡著的柔軟做事情隨和。他心裏苦笑,他不理解為什麽自從再次入了宮,她就是這副冷冷的樣子。仿佛犯錯的人是自己一樣,他只不過怪了她幾句,並未因她私自逃到魏國做更大的處罰,若是換作別人……或許就再也沒了入宮的機會。

亦和躺著半邊身子都麻了,只得裝作剛醒過來的樣子道:“時候不早了,皇上該起身了。”

程沐霄坐起了身子,在外間聽到動靜的宮女魚貫而入,伺候二人起身。亦和很久沒有與某人同床,心裏覺得別扭,但也不能表現出來。伺候著她的小月又有意地遞了幾個眼色過來。

亦和終於緩和了一下臉上的肌肉,而後揮手讓伺候程沐霄更衣的宮女退了下去,自己親手替他整理起衣衫,程沐霄用眼睛的餘光看亦和動手,臉上微微一怔露出幾分笑意。

“皇上要在這裏用膳嗎?”亦和堆出一絲淺笑問。

“傳吧。”程沐霄挽住亦和的手坐了下來,隨口吩咐道。早有人聽了皇上的話下去準備用晚膳的器具,同時也傳出去皇上夜宿清和宮的事。

“愛妃身子好些了嗎?”程沐霄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手帕,抹幹凈了手隨意地問。亦和坐在他對面,也抹幹手上的水低頭斂目道:“臣妾好多了,有勞皇上記掛著。”

“如此便好,朕看你的臉色也好了不少。”程沐霄借著燭光看過去,亦和的臉白裏透紅,十分誘人。

“今日是小公主的百天,臣妾本想命人去請皇上,但是想到皇上最近國事繁忙,恐怕沒有時間就沒敢去打擾。”亦和又道,她生怕程沐霄一氣之下把清和宮的人治罪。

“清和宮是愛妃的,這裏面的人由你處置,不必事事都要與朕說。今日是時日不早了,早些安歇吧。”程沐霄道。

亦和不知道怎麽辦了,她原本以為宮裏來了新人,自己必定成了那個被忘記的那個,何況新來的小女子都是年方二八的年齡,自己在這個時代只能算個半老徐娘,何況還是生了兩個孩子的。

誰能猜到程沐霄還有想起自己的時候,亦和看人都退了下去,程沐霄還看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幫程沐霄更衣。一邊更衣,亦和心裏一邊盤算她該怎麽辦。不知怎麽的,她竟然想起某人的QQ簽名“生活就像被□,要麽享受,要麽反抗。”反正自己在這兒反抗,那基本上自尋死路。

終於亦和把某人

身上的衣服脫得只剩下一襲白色的中衣兒了,程沐霄看了看還一身包裹得嚴密的亦和笑道:“難道愛妃要這樣就寢嗎?”

程沐霄話還沒說完,也不等亦和反應,直接上手兩下三下就把亦和並不厚重的衣服脫得只剩下了貼身的小衣兒,亦和臉上微微一紅,心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本姑娘只當享受吧。為了卓兒,怎麽也要獻身的!

深秋的夜裏還有些涼,程沐霄握住了亦的手拉她走到床前,亦和只覺得一個人壓了下來,那種重量讓她很不習慣。但是給自己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設,這會兒到底能坦然地看著某人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五官。

數月未曾如此親近,程沐霄變化不大,還是那樣一張俊美的臉,眼下有著隱隱的黑色,仿佛是欲求不滿的樣子。亦和這樣惡毒地想著,嘴已經被吻了上來。亦和沒有來得及細想,身體做出了反應。

亦和的本尊還是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

亦和與程沐霄糾纏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重要,還是身體的感覺重要,但衣食父母總不能得罪。她靈巧的舌頭喝上他的喉結,他覺到脖子上的炙熱,覺察到自己身體裏的沖動,亦和靈巧地吻著他……把自己在看電視時所看到的經驗全數用到程沐霄身上。她要他知道,她是不一樣的,縱然是不願意侍寢也是不一樣的。

程沐霄從來不知道一個女子會是這樣的,他不停在她身上索取著,亦和暫時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對此人的恨意。

……

夜色越深,燭光搖曳,屋子裏春光無限好。

第二天一清早,亦和的直接反應就是手腳酸軟。她在心裏咒罵了一句,娶了這麽多女人都沒淘空你的身子,算你厲害,程沐霄!

程沐霄神采奕奕地去上朝了,亦和看了看鏡子裏自己的臉,對小月道:“盤發吧,今日去請安不能晚了。”

亦和是最近一個月才開始正常請安的,原來都是以身體不適請了假。如今自己卓兒都滿了百天,再矯情地以身體不適不理由就不太合適了,特別是在侍寢以後。

來給皇後請安的女子中,多了十來個眉眼如畫,年輕美貌的,亦和看著那一道道投過來的目光,知道那裏面都有什麽。羨慕的、嫉妒的、甚至有恨意的……她假意看不到這些,給皇後請安以後,就借口小公主看不到自己就會哭回去了。

她抱定態度,遠離後宮女人,遠離皇後,遠離危險。

回到清和宮,丞燕已與眾小太監準備好了東西,看到亦和進來忙上前道:“主子,奴才們都準備好了,小公主是一起帶過去嗎?”

“帶到雲芳宮吧。”亦和不願意讓卓兒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能帶著

的場合一定親自帶著。

等到了雲芳宮,亦和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熟悉感,不管怎麽說這裏是自己來到這個時代住的第一個地方,又是自己親手改造的第一個地方。

雲芳宮殿裏除了連接正殿與側殿以及宮門的青磚甬道還留著,其它的地方都被平整成為田地,亦和自從回宮以後一直養胎,後來生產坐月子,對雲芳宮有一段時間沒打理了,如今看到還依然整理沒有雜草的地,心裏忽然有些感動。

“丞燕,難得你細心,否則這裏的雜草都要沒了人的。”亦和誇獎丞燕一句,誰知丞燕臉色一紅道:“主子,這是皇上吩咐的,讓奴才時常過來看著,該整理的地方都要整一整。”

皇上?亦和想不到他還記著雲芳宮這塊兒,一時失神。原來自己一直認為很渣的人,沒有那麽渣?她心裏有了疑問。但是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沒時間想那麽多有的沒的。

亦和信步走進大殿,殿內整潔如新,像是主人從未離開一樣。程沐霄難道真的是有心人?!亦和搖了搖頭,而後命人將搖籃放在靠窗的地方,命杜嬤嬤在屋子裏看著,自己讓眾人搬出來了種子。

“主子,這是皇上特意讓人留下來的,雲芳宮裏所收成的糧食,除蔬菜以外,一粒都沒有浪費。”丞燕又道。皇上回宮以後,特意把自己叫到跟前,細細吩咐了要對雲芳宮用心,所有東西一點也不冷變,一應用具都要齊備。還特意運進來一些黃銅打制的,樣子古怪的東西。

亦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丞燕繼續道:“側殿裏還有皇上命賀國師制作的一些器具,說是按主子說的樣子制作的。”

亦和想了起來,自己回宮沒多久程沐霄說起過這各,但是當時她根本沒心思想這些,於是點頭應了下來,卻不肯到雲芳宮看一眼。

亦和快步走到側殿,打開門就看到一些青銅制作的器具在那些桌子上擺著,自己畫出來的所有試驗用具,一樣不差給制了出來。亦和扶住門,腳幾乎都軟了。

這些竟然真的讓賀國師做出來了!

她忽然又有了鬥志,只要她能夠重新實現自己的夢想,皇宮她是能走著出去的。亦和心裏重新生出的希望,她麻利地吩咐眾人將種子搬到了外面的平地裏,其中有幾個是丞燕一手帶著的小太監,對於農事早有些了解,上手很快,亦和一說就已明白。

人多手快,一個上午的時間將種子挑了出來。亦和的目的是慢慢培植出適合淮北地區種植的,高產理的農作物,麥子和粟子是首要之選,因為北地少水,只有這兩種才能培植出耐旱的品種來。

她在宮外的時候就已經打聽清楚,梁國淮河以北地區有一種農作物

,名為黑谷,是一種極耐旱的農作物,只是產量太低了。亦和分好小麥種子及幾樣秋天所種的菜種以後,問了一句:“丞燕,黑谷你吃過嗎?”

“小時候吃過,比較硬,不好煮熟。”丞燕被主子問得一怔,不過還是很迅速地回答了。

“在長安能不能買到黑谷的種子?”亦和又問。

“怕是不容易,長安沒有多少苦窮苦人,所以怕不是易,不過明天奴才出宮找一找。”丞燕道。

“好吧,盡量想辦法買到,如果實在想不到辦法,去求一下賀國師。”亦和沈思一下道。她要找到黑谷的種子,看與麥子是否屬同一科目的,若是看得到種子比較好分辯,也好知道能否雜交成功。

亦和在做自己熟悉的事情時,心情極其愉快 ,不知不覺都到了傍晚時分,她今日的午飯是在雲芳宮用的,晚膳要回去清和宮了。雲芳宮的活計兒,到了晚上也不能再繼續了。

禦書房裏程沐霄已經知道了亦和今日在雲芳宮一整日,皺著眉問了一句:“午膳沒有好好用?”

“是,主子。聽說就在雲芳宮隨便吃了幾口。”李資稟道。他覺得自家主子有點怪,平時裏對和主子似乎也不見得多掛心,唯獨一聽說和主子去了雲芳宮,眼神馬上都不一樣的,有一種亮晶晶的東西在裏邊。

“自今日起,朕的晚膳就安排到清和宮。”程沐霄吩咐道。李資又應了一聲,下去安排,心裏暗道:看來和主子這回又要受寵了。

亦和生完孩子以後,身子經過三個月的調理已經豐潤了一些,皮膚不經常見太陽也白皙了許多,一張小臉色白嫩紅潤,分明是吹彈可怕的樣子。但卻不是那種生澀張揚的漂亮,而是一種內斂溫潤的美麗。

亦和聽到程沐霄自今日以後都要在清和宮用晚,心裏就擰成了一團,但是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只得笑著讓眾人去準備皇上的晚膳。

因白天累了一整天,亦和先去洗了個澡而後才用晚膳,等到清洗以後自浴室出來卻發現程沐霄已經到了,她又一次初浴以後出現在程沐霄眼前。

程沐霄咽頭動了動,什麽都沒說吩咐擺膳,二人一言不發用罷膳,等宮人撤了去以後,程沐霄才握住亦和的手道:“地意來看看你,不過氣色倒是紅潤了不少。”

亦和不置可否,心裏暗暗鄙視了某人一番,還是堂堂皇上呢,連討好女人的話都不會說。臉色紅潤了一些?屁,不過是因為洗過熱水澡的原因罷了。

聽說他在新人進宮以後,雨露勻分,一個月以後把所有的人都給寵幸了。想到這兒,亦和覺得有點惡心。

程沐霄卻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也沒有想到會有女人因為男人的女人多而

惡心。於是牽起她的手道:“糧倉裏還有一些黑谷,朕命人明日為愛妃送過來,還需要盡管命人去與朕說。朕的數千裏江山,有一半百姓吃不飽飯。”

亦和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憑心而論,覺得若去除掉男女關系重要,女人太多,這個人還是不一個不錯的男人。有責任心,有擔當,時時刻刻記著的都是他的大好河山,和未解決溫飽問題的百姓。

“臣妾很想澈兒。”亦和用低低的聲音道。

程沐霄一怔,而後道:“和兒有沒有想過,澈兒在魏國的經歷或許對於他將來大有益處?”

亦和聽了這話擡起頭,程沐霄的話是什麽意思。把一個三四歲的孩子送過去當質子,會是什麽後果?那可是隨時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險的地方。

“澈兒才四歲?!”亦和怒道。

“朕知道。”程沐霄握住亦和的手,把她轉到與自己面面相對的位置又道:“這只是一個開始,若想做一個好的君主,恐怕這些磨難是必須的。”

亦和大腦幾乎短路,程沐霄的意思是說想培養程澈成為國君的接班人?

“和兒,你對後宮不了解,有許多事情不是你看的那個樣子。”程沐霄的語氣難得平和下來,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陰影裏的李資沈聲吩咐道:“所有人在殿門外侯著,沒朕的話不得靠近一步。”

“是。”李資應了一聲迅速離開,而後將一幹護衛摒退到正殿十步開外。

“澈兒是朕的皇長子,朕又怎麽會不看重她?”程沐霄看著亦和一臉驚訝的臉,心裏多了幾分疼惜。這個女人雖然在後宮裏吃了不少虧,但還是沒學乖,心裏想的什麽都會一絲不差寫到臉上。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在宮裏有一個人是沒有戴面具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可是澈兒年紀太小了。”亦和打斷了某人的沈思。

“與你說過幾次,魏國不敢動澈兒一根毫毛,且不說朕手裏的數十萬精兵,單是朕派到魏國的侍衛也足夠在發生變故時將澈兒毫發無傷的送回來,你知道嗎?”程沐霄無語,她不肯相信他,是從骨子裏來的。

他一直以為她不會主動提及澈兒,因為那畢竟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是她的表現比他想像中的要好很多,至少她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她記掛著原來的和兒的兒子程澈。

“若皇上說到做到,那是最好的。”亦和道。

這句說到做到,幾乎又把程沐霄氣得暈過去。這種話,在後宮裏還有誰敢說,除了眼前這個女人。

“若是朕做得到呢,愛妃要怎麽樣?”程沐霄怒氣極盛時,都會微瞇著眼睛,此記得他的眼睛細瞇著,幽深而暗。

“臣妾自當

盡心伺候皇上。”亦和想了一刻才說了一句自以為很官面的話,不想卻惹得程沐霄一笑,他伸手放下了床幔,攏住亦和在手裏低笑道:“時候不早了,你累了一日不想早些休息嗎?”

亦和肚子裏還在盤算著如何進一步開口讓程沐霄放自己離開皇宮,還沒想到辦法就被某人攏著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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