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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皇後和皇上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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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皇後和皇上的對決

亦和目送了皇上,他在殿外所說的話也都聽到耳朵裏,記住了宋子辰的名字。宋子辰,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什麽每次都能在自己遇難時出手,處事沈穩有計謀,讓人抓不到半分把柄。

“恭喜主子。”丞燕和小月帶著清和宮的一幹下人來到正殿之中給亦和磕了頭,亦和一一封了賞,這都到了晚飯時分。

小月自是命人去做了細軟適合產妃食用的飯菜,又將皇上派來的奶娘領了進來給亦和見禮。小卓然已經餓得不行了,細細的嗓子哭都哭不出來,亦和的奶根本是一點都沒有,餓得卓然扯著細細軟軟的脖子直哭。

奶娘熟練地解開衣衫,將卓然抱到懷裏,小東西的頭拱了一下就找到了準確位置,重重一吮吸起來。聽到女兒終於停止了無力的哭聲,亦和繃著的一根筋兒松了下來,她看著在奶娘懷裏吃奶的女兒,臉上露出了笑。

晚膳,程沐霄是在皇後宮裏吃的,皇上初聽到這個消息時是滿心歡喜的,但等看到皇上的表情時,她心裏有些忑忐了。

程沐霄面無表情地坐在她的對面,眉眼不動地看著擺膳的香竹,等香竹擺好的飯食,皇後殷勤地親自拿起牙箸遞到程沐霄的手裏道:“皇上,請用晚膳。”

程沐霄接到手裏,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嘴裏才吃了一口就將筷子重重放到碗上。皇後馬上也放下筷子,小心地問:“皇上,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你這個皇上是怎麽當的?奴才們不盡心你也不知道?若是你身子不好或是顧不過來,朕讓人協助你管理後宮如何?”程沐霄冷聲呵問。

這話對於皇後來說是極重的,她自從十五歲嫁給他以後,還從未聽他說過如此重的話,頓時想起自己的苦楚,眼淚盈盈地道:“皇上是冤枉臣妾了。”

“是嗎?”程沐霄冷聲反應,瞪了香竹一眼道,“退下!”

香竹有心想幫自家主子,但看到皇上的臉色,只得退了出去,皇後還在哭著,她一邊哭一邊偷眼看了程沐霄一眼,他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禦花園荷塘的路苔濕路滑,這種話你當朕也會相信嗎?”程沐霄逼近一步問道,皇後心裏一驚臉上不動聲色道:“臣妾不懂皇上在說什麽?”

“皇後,你做了什麽事,不要當朕不知道。”程沐霄語氣冰涼,皇後覺得身子忽然很重,她搖了搖頭道:“臣妾做了什麽,皇上怎麽會不知道,但臣妾確實沒做過什麽。



程沐霄挺案而起,一手將一案子的菜掀翻到地上,他往前走幾步站定到皇後面前道:“這後宮之中,有你能動的,也有你不能動的。你記住,她是我的要的人,若再有什麽意外發生,絕不會像這次一樣幸運了。”

皇後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異常,她眼睛裏滿滿的是不相信。她心中的夫君,她協助他走過這幾十年,不有功勞也有苦勞,竟然比不起一個她——一個娘家無人的小小淑妃。

“明皎,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你一向是個明白人,如今怎麽會不明白了?”程沐霄深深地看著她道。

“臣妾……”

“你不必說了,此事到此為止,朕不想再提及。”程沐霄打斷了的皇後的話,看了一地的殘局拂袖而去。

皇上一走,香竹就帶著一幹宮女沖了進來,一邊使眼色讓小宮女麻利地收拾東西,一邊過來扶皇後,皇後突然厲聲呵道:“出去,都給本宮滾出去!”

香竹小心地上前扶住皇後問:“主子,您……”

話還未落,皇後揚聲抄起一個茶杯砸了過去,香竹一個躲閃不及,額角上被重重砸了過去,頓時血就流了出來。其她宮女看到香竹姑姑都受了這樣的待遇,轉眼之前就全部退了出去。

香竹捂著額頭退了出去,她一向在皇後面前深得寵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先待遇,如今臉色頓時白得和皇後一樣了。

“香竹姐姐,主子一時氣憤到了。”與香竹一樣,是陪嫁進皇宮的大丫頭留雪忙上前勸慰道。

“留雪妹妹,我知道,你不必多心,咱們做奴婢的就是應該給主子分憂的。”香竹扶著額頭一笑。

“你們都下去吧。”留雪聽到殿內傳出砸東西的聲音,忙把一幹人遣了出去,這才動手拉著香竹到了一旁的屋子,匆忙地為她上了藥包紮好傷口。

二人重新又回到大殿門口侯著,從將軍府陪嫁而來的丫頭一共有四個,其中兩個都沒能活到進宮的這一天,留雪和香竹是一起走過來的,情同姐妹。

二人聽著殿內的動靜,終於停止了以後相對看了一眼,在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勸勸主子。

又等了一會兒,香竹還是沈不住氣推開殿門走了進去,王明皎砸了一堆東西以後心情也平靜了下來,看到香竹額頭上包紮著一塊白布就走了進來,自己走上前撫著她的額角問:“疼不

疼?"

“現在已經不疼了。”香竹搖了搖頭,伸手去扶住皇後道,“主子何必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皇上能這麽對您據直相告,說明皇上還是把您當成貼心的人呢。”

皇後聽了香竹的話怔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是呀,這種話程沐霄只會和她一個人講,她依然是他唯一的正妻,梁國唯一的皇後。她不知道是自己變了,還是程沐霄變了。記得初婚時,二人之間絕對不是這種情形。眼下,新的秀女就要入宮了。

皇後的手有些抖,她慢慢在嘴角掛起了笑,看著香竹擔心的表情道:“本宮無事,將殿內收拾一下。若有哪個嘴快的將今日的事傳出不,小心腦袋。”

“是。”香竹應了一聲,看到自家主子恢覆了平靜的面容,香竹的心放到肚子裏去。

程沐霄似乎一下子對亦和關心了起來,他每日都在早朝後到清和宮去看望小公主和亦和,清和宮裏的奴才臉上都多了不少笑意,果然小公主是最受寵的,這還未出滿月,皇上就日日過來看了。

在這後宮之中,沒有什麽東西比這種消息傳得更快了,一個一個表面看似溫良的美人們,暗中有多少把銀牙咬碎的,沒人知道。

這一天程沐霄走後,亦和看時間尚早,便吩咐將小麥帶過來。小麥那天在凈安局裏受了四十板子,身上打得血肉模糊,但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道:“奴婢謝主子救命之恩。”

“起來吧。”亦和走上前幾步把小麥扶了起來,小麥眼圈紅紅的,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亦和看著她道:“你若有事,不來與本宮說,與誰說?難得大家有緣在這宮裏成了一家子。”亦和的話說得極慢,站一旁的一群伺候著的也都知道亦和跑去救小麥才導致早產的,心裏對這個新主子已經死心蹋地起來。他們都知道,小麥不過是淑妃娘娘搬到清和宮以後撥過來的宮女。

小麥眼睛紅紅的亮亮的,亦和遞了一個帕子過去道:“擦擦眼睛,好好養傷。人都是爹生娘養的,你家裏有事心裏著急,本宮知道。只是一急之下就辦了錯事,這一點可不對,以後莫要再犯了。”

小麥重重一點了點頭,她當時心急。又知自己不是主子的貼身宮女,怕求不來出宮的恩典,何況自己家並非在長安,若是主上給了兩三日的假恐怕也趕不回去,自己的弟弟…

…想到這裏小麥的眼淚又出來了。

“好了,你的事小月和本宮說了。我已經派人去過你家了,你弟弟無事。”亦和道。小麥一聽又要往地上跪,被亦和一把拉住,她道:“回去養傷吧,等身子好了用心照顧小公主就是對我的回報。”

亦和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知道了古人的品性,那就是有恩必報,若是你不給她機會,她恐怕一會都會不安,正好借此機會給卓然找一個能忠心一生的人。她從來不把宮女太監當成下人,但是當成家人說得也有些過分,只不過亦和確實是把他們當成與自己平等的人來看的,她從不責罰下人。但是該有的規矩還是有,若是這一點都沒有了,自己在別人眼裏就成了異類。有些平等是不需要表現出來的。

這時正睡在裏間的小公主醒了,弱弱的哭聲響了起來,亦和忙讓小麥下去養傷,自己轉身進去看卓然。

亦和現在心裏有了主意,心情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因為三日前,她借口要打賞將侍衛宋子辰傳進了清和殿。

侍衛一般只在宮中巡邏,看到後宮嬪妃是要主動回避的,若是迫不得已遇到了,只許跪地行禮不得擡頭相看。若是王妃有事傳喚,去掉武器是可以進後宮的。只是傳侍衛進宮需要得到皇上大人的首肯。

亦和現在借著卓然的光,說是要好好打賞宋子辰,程沐霄同意了。

宋子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給亦和行了個禮,亦和忙道:“宋侍衛平身。”

宋子辰謝過恩以後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一那裏,亦和這是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男人。他看起來二十歲出頭,古銅色的臉皮,眼睛又細又長,一副眉清目秀的樣子,但一對眼睛卻似深潭一般格外幽深。

“宋侍衛,本宮先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亦和命小月搬了把椅子讓宋子辰坐了下來,而後道。

“娘娘有事盡管吩咐。”宋子辰一抱拳應道,他眉目幹凈,回答問題滴水不漏,做事來進退有度,亦和越來越覺得他不是個簡單的人。

“有些事情會是巧合,這個無人說得出原因,但同樣的事情若是發生的次數多了,就不是巧合,對不對?”亦和盯著他的眼睛道。她其實不會看人,只是從一些書上看到過,若想知道一個人的真實想法一定要盯著他的眼睛看,但是根據亦和實驗的結果來看,這個辦法真是很坑爹,大部分時候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的。

“娘娘是聰明人,說得極

對。”宋子辰微一低頭道。

“小月,去沏一壺好茶,準備幾樣點心過來。”亦和吩咐道。

“謝娘娘賞賜。”宋子辰又極得體地回答。

小月很快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回來,上面擺著幾樣點心,一壺花茶。亦和示意小月倒好遞給宋子辰,宋大辰接到手裏,一飲而盡。而後道:“娘娘的茶,果然如傳說中一樣香。”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距離他比較近的小月和亦和聽得到,亦和聽到傳說二字,眉尖一挑,宋子辰將空茶杯放回到托盤上,手上一樣東西同時也悄悄放了上去。小月眉眼不動地端了回來,亦和假裝也要喝茶拿起一個茶杯順勢將那東西握在手裏。

看到那東西的第一眼她就心裏就猛地一跳,那樣東西她很熟悉。那是江微陽經常掛到腰間的一塊黑玉,樣子極是溫潤,像是經過多少個的溫養一樣,盈盈地像一汪水。江微陽偏好暗紫色衣衫,配著黑色寬幅腰事,掛著黑玉的飾品,那樣子分明異樣俊秀,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樣子。亦和手裏握著這個東西就想起了江微陽,忽然覺得他……似乎很好。

“娘娘還有事情吩咐嗎?”宋子辰的話打斷了亦和的跑神,她回過神來命小月拿來幾錠金子道:“銀子不多,算本宮一番謝意,還望宋侍衛收下。”

宋子辰毫不客氣,收下荷包再次跪下謝了賞賜跟著後面站著的小太監走了出去。那個太監是皇上派來的,亦和就要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現在她不僅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女兒,還有一個遙遠在魏國的兒子。自從有了卓然以後,亦和思念澈兒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聽到卓兒無力的哭聲,她的心都揪成一團,從未有過的一種思念在心裏充斥著,那種感覺叫——思子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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