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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故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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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故人來訪

“何公子,你若是不記得幾年前是誰把你帶出京都的,不妨再看看這個。”賀隨蘭看著江微陽陰沈著的臉,不由怒上心頭,他決定不輕易的說的事情不得不說了。他攤開手掌,掌心上有一個塊令牌,江微陽一看就怔住了。這是那天自天牢裏把自己提出來的那人用過的令牌,他當時要請教恩公大名,那人蒙著黑鬥篷並不多說話,他只記得這塊令牌。

“你就是當年救我的人?”江微陽驚問。

“皇上當年年少氣盛,我做為一個臣子勸也不勸不住,但也不能讓皇上因為一個嫉妒錯殺了忠臣之後,所以才出此下策,本準備把這件事埋在肚子裏一輩子,但你又逼得我不得不說出來。”賀隨蘭嘴角掛著淺淺的無奈,像極了一只得逞了狐貍。

“分明是程沐霄橫刀奪愛,我看在家父的面子上不與他為敵已經是極大的忍耐了。”江微陽沈默了半晌又道:“以後我只是江微陽,與姓何的再無反葛。”

“我以為經了那次事,你已經想得清楚,不想你還這樣糊塗,若不是我先查出江微陽就你,怎麽會獨自來見你。”賀隨蘭又道。

“既然你來了我不妨直說,亦和並不在這裏。”江微陽不知說些什麽,面對賀隨蘭,這個曾經的救命恩人,他不能一點面子不賣。但是若要憑此事讓他放棄亦和,那是做不到的。

“我一進來就知道是這個結果。”賀隨蘭看著江微陽沈痛地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明白我的苦心,你知道現在亦家的人在哪兒嗎?”

“在哪兒?”江微陽脫口問道,他一向沒有想到過亦和的家人,今日被賀隨蘭一問才驚覺得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發生。

“她還有一個兄長,因為上次的事被流放了。江微陽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就這個牛角尖兒就鉆不出來。”賀隨蘭有點恨鐵不成鋼。

“賀國師你可知道,若我真的不顧忌我父親說過的話,現在的錦江城你們絕對打不下來。”江微陽是個聰明人,聽得出賀隨蘭話裏話外的意思。他是想讓他放開這件事,但是他卻覺得只要一想放手,心就如同刀割一般難受。明知道她現在根本不喜歡他,一直躲著他,可是他卻不能看著她重新回到某個人的懷裏。

“怎麽說?”賀隨蘭隱約聽到一些關於錦江城糧草不足的消息,但不知是真是假,自己埋在錦江裏的細作一個消息都沒有傳出來,看樣子程沐宇也是有所防備的。

“我迫不得已要給錦江城的昭王提供糧草,中間摻雜了一半的沙石。我估摸著三天前糧草已經用完了,若是你們現在攻城,一舉可破。”江微陽道。

“江少主,你壞又壞不徹底,好又好不起來。你這種

人真讓恨得牙根兒癢癢。該與你說的都已經說過了,你再細細想想。我這顆腦袋可是系在淑妃娘娘身上的,若是找不回來,恐怕也要玩完和。”賀隨蘭看該說的話也說過了,該探聽到的消息也聽到了,準備站起來走人。

“她很聰明,自制了迷藥迷倒了我的人,自己走了。現在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在德望城兌換了一張銀票。”江微陽看到賀隨蘭的腳已經邁出了屋門,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

“多謝。”賀隨蘭回頭一抱拳道。轉頭急匆匆離開了歸雲莊,他沒有想到的是淑妃竟然去了魏國邊境,照江微陽所說,恐怕她的目的就是魏國,而她為什麽會去哪裏 ,傻子都想得明白,大皇子程澈就在魏國做質子。

江微陽坐回到椅子上,他並非是因為賀隨蘭所說的話才將她的消息說了出來。而是,從她獨自悄悄離開農莊的事情上,他就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了。她走得那樣急,連一個字都沒有留給自己。

他在歸雲莊發火,不過是給自己的無奈與無能找了個借口,他恨自己為什麽不能留住她?現在說似乎已經太晚了,幾年前他進宮要帶她走,她就那樣直接拒絕了他。而如今,他花費了那麽大的心思找到她,她又悄悄走了。在她的心裏,自己算是什麽?一文不值的一個大傻瓜?

許多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去想,而是刻意裝作不知道,裝作自己想不到。若江微陽是一個笨人,絕對不可能掌握著糧幫在魏國這麽大的基業,可是遇到她,一切都亂了。他的思維不聽他的指揮,明知道是錯的還是會去做。他那樣固執地稱她為少夫人,置糧幫數萬兄弟於何在?

江微陽自己呆坐在客廳裏,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曹叔才小心地上來問:“少主,要擺飯嗎?”

“不必擺飯,你派最可靠的人前往德望城,去查一個人的下落。”江微陽最終下不了決心不去理會她,他思考了一天的結果就是繼續糊塗下去?聽著自己的命令,江微陽不由苦笑。

“是。”曹叔自然知道是要繼續尋找少夫人,應了一聲下去吩咐。早上回來送信兒的人還在,得到命令馬上就離開了,連夜趕往德望城。

亦和當然知道自己這樣離開會有許多人來找,別人不說就單說江微陽也不會由著自己就這樣隱居下去。不過她在跑路的時候就想好了,一路用假名這樣即使能找到自己也要需要許多時間。何況現在梁國國內大亂,即使要找也要在大亂以後,她沒想到的就是程沐霄沒耽誤打仗也沒耽誤來找她。

錦墨經過半個月的調理,臉色明顯的紅潤了起來。可惜腿上受了是骨傷,還不能下地,大夫檢查的時候卻笑瞇

瞇地說:“小東西運氣不錯,骨頭長得很好,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變成瘸子。”

聽到這個消息,最高興的是就是錦瑟,她二話不說撲通跪在地上就給亦和磕響頭,口裏還道:“謝公子大恩。”說著還哭了起來,簡直是泣不成聲,亦和被她搞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只得扶起她道:“別磕了,再磕破了頭可得吃藥。”

錦瑟是被扶了起來,可是眼圈還紅紅的,看著錦墨嘴角又揚起了笑。

亦和暗嘆了一句果然是個孩子,便命她去給錦墨抓藥,送大夫出門。

錦瑟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有幾位騎著馬的公子在自家府門口停了下來,看到錦瑟開門,為首的一位開口問:“你家羅公子可在家?”

“這位公子該怎麽稱呼,我去向公子稟報一聲。”錦瑟馬上站住,禮貌地說。

“不必了,我與他極熟。”那人跳下馬,直接走進門去,錦瑟想擋也擋不住,只得一路小跑來到院子裏大聲道:“公子,有客人來了。”

亦和聽到錦瑟的聲音有些不尋常,已經出了門,誰知一擡頭就看到一座鐵塔似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她原以為會是端木溫等人,誰知擡頭一看卻是荀非鳴。

荀非鳴也不等她開口,繞過她直接進了屋子,自己大模大樣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擡眼看著站在一旁的亦和開口道:“我們也算是舊識,怎麽連杯茶都不肯讓?”

亦和見是他,就有些沒好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喧賓奪主的,但看看他帶了三四個人,沒來由的有點害怕,她一向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於是向錦瑟使了個眼色道:“備茶。”

錦瑟也是伶俐的,馬上轉身去前面備茶了。

“荀家這塊玉佩就值一千兩銀子?”荀非鳴伸手啪一聲將玉佩拍在桌子上,冷眼看著她冷聲道:“你還真是識貨?”

亦和一看正是自己拿去當的玉佩,忙開口辯解道:“明明是一千五百兩,您說少了。”

荀非鳴的臉一下子黑了,這個女人是成心要氣死自己嗎。不過是看在她手裏有這塊玉佩,一時又想起舊事,自己才對她如此客氣,她竟然得寸進尺起來。自己明明說過若是有為難的地方,直接去找荀家,她竟然把自己的話當空氣,還跑去當鋪把這塊玉佩當掉。

“好好,你膽色不錯。”荀非鳴正說著,錦瑟已經小心地把茶端了上來,錦瑟小心在倒好將熱乎乎的茶放在二人面前,又看了看亦和擔心地退了下去。

“荀公子過獎了,這玉佩我當的可是活當,等三個月以後我自個兒有了錢就贖回來,然後就送還給你了。”亦和滿不在乎地說著。她看眼前這個人就是不太順眼,借機氣氣他心裏痛快。

“我說過讓你有事來找荀府的,你忘記了?”荀非鳴怒道。

“沒忘記,只是我自己能解決的事為什麽要去找你們?”亦和反問,荀非鳴啞然了。他認識中的女人,不都應該依靠著男人嗎?怎麽還有這樣的偏偏要靠自己的女子,他覺得看不透眼前的人了。

荀非鳴氣得說不出話,端起茶喝了一口,而後一臉的表情凍住了,他張嘴問問:“這是你做的茶?”

“味道不好您就湊合著點兒吧,我又不是高門大戶,買不起茶葉的。”亦和看了他一眼,這是自己制作的花茶,味道很濃,就是花的品種太多,不夠醇厚。

“還湊合。”荀非鳴掩飾一下自己的震驚和表情,又喝了一口茶。這茶裏明明保持著花的原香,卻又著茶的底香,配得很得體。自家茶莊裏的師父用那麽覆雜的工藝制出來的茶怎麽就沒這種天然香醇的味道呢?

“荀公子,您今天來就是質問這個的?”亦和指著桌子上的玉佩問。

“咳……”荀非鳴輕咳了一聲掩飾一下才道:“這只是其一,主要是知道你到了大德城,我總要過來看看不是,雖然你也說不清這玉佩的來歷,總是與拿著玉佩的人,與我荀府總有些交情的,對不對。”

荀非鳴的態度讓亦和很納悶,他剛才還是質問的語氣,怎麽這一會兒的功夫就變得這麽和善了,而且那眼神裏似乎還有著什麽期盼?亦和想了想道:“我一向是講理的人,這玉佩畢竟是我的,跟你荀家有什麽關系我也不知道。所以在我想起原來的事情以前,玉佩不能還給你們,你們現在雖然拿到手了,我三個月後還是會去當鋪贖回來的,當票還在我手裏。”

“無妨無妨,暫時由我保管,等你去贖時我就給你送回去。”荀非鳴態度來了個大轉變,讓亦和覺得驚異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程沐霄也快來了,但是他來以後能改變什麽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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