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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軟禁江微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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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軟禁江微陽

亦和一行連夜離開了落梅軒,行了一日一夜後又來到一片小院,江微陽馬上跳下來,伸手打開車簾道:“和兒,到了。”

亦和本就是被江微陽強留在身邊,在落梅軒時江微陽一句解釋的話沒有,直接又把她強制拉到這個地方,心裏的怒氣已經到了極點,如今看到他出現冷冷地看著他道:“亦和不敢勞動江少主大駕。”說著自己扶著車轅躲開江微陽,跳下馬車。

暗香與疏影要伸手扶她,被她一把推開。二人看到江微陽的眼色,忙退到了一邊。

“一路勞頓,先去沐浴休息。”江微陽絲毫不被亦和的情緒影響,還是用那樣悠然平和的聲音道。

亦和知道江微陽防備甚嚴,自己一個弱質女流不可能從他的身邊逃開,倒也沒生出逃跑的心思,不顧江微陽在身後說話,自己進了大門。

江微陽臉色有些慘白,他一語不發跟了上去。伺候在一旁的周憲看了,喉頭動了動要說什麽,但被江微陽冷冷一眼掃過去,馬上又把話咽了下去。

“這是我的別院,與糧幫無任何關系。”江微陽緊走幾步跟上亦和道。

亦和還是不說話,她走到門口擡頭看到院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過雲莊”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有力。看到亦和在看,江微陽聲音平穩道:“到了莊子裏,我便不會這樣拘著你,只是記得不要隨意外出。”

“哼。”亦和從鼻孔裏輕哼一聲,心裏不由暗道:你說得輕巧,像個好心人一樣,不出莊子由我,我能信麽?

亦和心裏有氣,走路就特別的快,她迅速地邁過大門一直往裏走去,江微陽跟在她身後,真覺得好笑。果然,亦和穿過正堂以後便不知道往哪兒去了,她站住回頭問:“江少主,你準備把我軟禁到哪一間院子?”

“帶少夫人去歇息吧。”江微陽掃了站在一旁的暗香一眼,小丫頭連忙走在頭裏領路,亦和跟著又往前走。就在這個時候,江微陽臉色越發蒼白起來,他一只手緊緊捂住胸口,黃豆大小的汗珠子從額頭滾了下來。疏影眼尖,一眼就看出少主的異常,馬上伸手去扶,口裏急問道:“少主,您怎麽了?”

亦和被這一聲嚇得回過頭來,眼睜睜看著江微陽撲通一下子倒在地上,有暗紅的血從嘴角流了出來。

他受傷了?亦和大驚,這幾天二人基本天天見面,從來沒有看出來他受了傷呀?

亦和正在疑惑間,就看到周憲從後面沖了上來,黑著一張臉吩咐道:“來人,速帶少主去錦江城。”

“他怎麽了?”亦和來到近前,看著已經被周憲抱起來的江微陽問道。

“毒發了。”周憲也顧不得江微陽原來的囑咐,急急

向門外奔去。

“中毒?”亦和驚呼一聲,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江微陽會有這個樣子的時候,他明明就像一個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的人,怎麽會莫名其妙地中了毒?

“暗香,你們二人守住少主夫人,不能讓她離開過雲莊一步。”周憲不顧得向亦和再做更多解釋,繼續向門外跟著的幾人道:“我帶少主離開的日子,一定要護這個莊子周全。”

“到底怎麽回事?他中了什麽毒?”亦和忙問。

“來不及細說了。”周憲吩咐完畢,抱起江微陽往大門外跑去。亦和一頭霧水,本準備跟過去,不料卻被暗香與疏影攔住,只得眼看著周憲把江微陽抱出了宅子。

程沐宇氣定神閑地坐在後宅,等著江微陽自己送上門來。他坐在椅子上,左手輕輕轉著右拇指上的一個板指,一邊問:“無衣,依江微陽的內功,克制這個毒最多能有幾天?”

“王爺,別的在下不敢誇海口。用毒,您還信不過我麽?”淩無衣自負道,“最多今晚,他必定會過來。”

周憲挑了四匹最好的馬,一路向錦江奔來。路上有糧幫的兄弟做接應,每五個時辰就換一輛馬車,本來需要走五天的路,一天半的時間就趕到了。

淩無衣看到門人傳來的手信兒,笑著遞給程沐宇道:“王爺,您瞧著這不說著就來了嗎?”

“那咱們的軍糧是有著落了。”昭王微微一笑,眼底閃過一絲狠毒。與江微陽相識有三年了,從來沒有料到他會是這種關鍵時刻和自己離心的人。還好,他早有預謀,每月他來王府辦事時,都在他的茶點裏下了點料兒。若是按時回來還好,若是不按時回來,最多五天,七竅流血而亡。

一年前周憲第一個發現江微陽中了一種需要定時服用解藥的毒,後來查到王府才發現下毒的人竟然是昭王。想一個堂堂王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般想不到也就極容易中招。

他一年的時間派出去十幾位高手,四處尋找這種奇毒的解藥,卻一直沒有找到,只得繼續月月回王府服解藥。

周憲是老幫主留下來輔佐江微陽的老人,一向辦事沈穩。幾天前他就曾提醒少主該去一趟錦江城了,不料少主搖頭說無妨,毒已解得差不多了。如今看來,竟然是在硬扛著的。

“周管事,糧幫少主這麽英年早逝是挺可惜的。”淩無衣滿面惋惜的表情道。

“淩先生,這次要調動的糧食數量太多,糧幫全幫下在正在籌集,所以晚來了幾天。”周憲強壓著怒火道。

“這個我也知道,所以一早兒就在這小宅門口侯著了。”淩無衣道,“不過王爺讓我問一聲,現在預備得怎麽樣了?”

“已備

齊了,只等王爺一聲令下,糧幫就送去。”周憲繼續客氣道。他家少主還在外頭的馬車上躺著呢,若不是為此,這人敢這樣對他,早一刀劈了。

“這樣就好,你要記得你們糧幫是生意人,犯不著和錢過不去,是不是。再說了,王爺出的價兒並不比市面上兒上低多少。”淩無衣繼續道。

“先生說得有理。”周憲低頭道。

“把少主擡進來,讓我看看還來不來得救。”淩無衣磨蹭了半天終於開了口。

周憲讓人把江微陽擡進小宅,在屋內安置好,眼珠兒不錯地看著淩無衣要幹什麽。淩無衣坐在床榻前按著江微陽的手腕按了一會兒才嘆了一口氣道:“送來的有些晚了,恐怕一時半會兒救不好,不如就把江少主放在這兒,我用五天時間為少主解毒。你們正好把糧食送來。”

“你……”周憲想說你這是想著法軟禁我們少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因一時不忍而誤了少主性命。看樣子,這糧是一定要送了。

“糧食送到我,我來接少主回去。”周憲冷聲應道。

“慢著,還有一事。”淩無衣叫住了周憲。

周憲心裏一緊,已經知道他想要問什麽了,臉色可怕地盯著淩無衣問:“先生還有何指教?”

“王爺半個月前囑咐你家少主辦了一件事,到現在還沒收到個準信兒,也要我順便問一聲。”淩無衣道。

“既然是王爺囑咐少主辦的事,在下就在不太清楚了。若是想問辦沒辦成,恐怕得先把少主救醒再說了。”周憲不動聲色道。

淩無衣碰了個軟釘子,有氣也無處撒,只得恨恨地道:“若是糧食到時沒籌齊,恐怕不好和王爺交待吧。”

“淩先生也順便轉告王爺,糧幫上下的弟兄都是吃苦力飯的,若是我們少主少了一根毫毛,斷了兄弟們的活口,鬧將起來我可是壓不住的。”周憲想起江微陽囑咐自己的話,只得硬下心腸把狠話扔了出來。他也知道,只要糧一天沒有到,少主就安全一天,只是怕糧一到少主倒沒了活路。眼下看來,王府防備甚是森嚴,恐怕依糧幫兄弟的身手,很難硬著把少主救回來。

“你只管放心,王爺一向惜才如命。”淩無衣冷冷道。

“五日後,錦江碼頭交糧。”周憲不願意繼續與淩無衣這個陰陽怪氣的人啰嗦,說罷一拱手轉身就走。

淩無衣命人將江微陽關入地牢,綁了個結實然後餵了解藥。

江微陽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在地牢了,身子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扔在一堆稻草上,地牢陰潮冰冷,稻草潮得幾乎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松了一口氣。看樣子王爺對自己還是極為看重

的,否則不會把一個關在大牢裏的人手腳綁得如此結實。

他知道過了不多大一會兒,就會有人來問關於亦和的下落,眉頭攢成了一團,若是她乖乖在過雲莊裏,不會有人找得到。那天跟去的弟兄都是極可靠的,若是她不小心溜出來,恐怕就不太好辦了。

昭王程沐宇想要抓到亦和,並非只是因為她是程沐霄的妃子。程沐霄身國皇上,後宮嬪妃幾十個,抓到一個女人怎麽可能逼威脅程沐霄半分。他抓她,是另有原因。

江微陽得知所謂的淑妃就是亦和時,想也沒想就搶下了這個任務。她落到他的手裏,還是安全的。若是被其他人去辦此事,亦和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大概從月餘前,幾乎與皇上一行離開京都的時間相同,民間不知從哪兒傳出一條民謠,從淮北到淮南,街頭街尾都有人悄悄議論,聽說皇上得了一位上天派了一位神農轉世,各極司農官吏依她所寫的法子親自到田裏去專事穡稼,淮北年年被凍死的麥子都沒凍壞。後來傳得越來越神,有人竟然說,淮北大片冬小麥已經凍死,神農來到田裏只吹了一口仙氣,麥子就全部覆活了,綠油油一片。後來越傳越邪,竟然還有了細節對話等等。

亦和一行一路都不敢多與人攀談,生性走露風聲,各級侍衛自然也不敢把這種話傳到主子的耳朵裏,是以漩渦中心的兩人到了現在還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馬上會和程沐霄見面的,江微陽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呢,猜一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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