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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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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修整

聽了這護衛的話,亦和才驚覺自己剛才的舉動不妥,只得點了點頭道:“快去請大夫給賀先生醫治。”有人領命去照顧賀隨蘭,亦和才放下心來,這時認真看了剛才勸說自己的侍衛一眼。

這人約摸有二十出頭,古銅色的臉皮,一對眼睛又細又長,眉清目秀的樣子,但那眼睛似一潭水,看不真切。她覺得這是個有心人的。

“你叫什麽名字?”亦和問。

“奴才叫宋子辰。”侍衛恭敬得體地答道。亦和聽到這個四平八穩的回答,幾乎懷疑剛才看到的那麽內斂的眼神只是幻覺。

“主子慢著些。”宋子辰低頭擡起手讓亦和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便一直往前而去,走了不過一箭地,就看到一輛馬車正在往這邊駛來。

“和兒,怎麽樣?”程沐霄騎著馬走在車前面,看到亦和一提馬韁自己翻身下來道。

“我沒什麽事,就是賀先生身有受了重傷。”亦和道。

程沐霄看到她臉上都是泥汙,身上的衣服也破敗不堪,自己上前一步彎腰將她抱在懷裏,竟直走到馬車前,有人打開車簾子,他竟然這樣抱著她走上馬車,將她輕輕放在車廂的軟榻之上。

“皇上。”亦和小聲叫了一句。她沒有想到當著那麽多下人的面兒,程沐霄竟然會有這樣輕/挑的舉動,渾身都覺得別扭起來。

“別亂動,身上有沒有傷?”程沐霄一把按住亦和,讓她乖乖躺下,而後一臉深沈地檢查著她身上有無其它傷。

“沒有,倒是賀先生受了重傷。”亦和忙道。她自己身上只有一些碰傷,並不嚴重,出血的地方也只是皮外傷,現在走了這半天路都結痂了。

“已命人送回去醫治了,到底是什麽人幹的?”程沐霄看到她身上並沒有致命的傷,松了一口氣,順手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才問。

“沒看清楚。”亦和搖了搖頭。

“先回去罷。”程沐霄吩咐罷,一行人在夜色下向元順鎮而去。

程沐霄看著手裏的信,那是賀隨蘭剛醒過來便掙紮著交給自己的信。信的封口處用火漆封得結實,上面印著一個樣子古樸的印信痕跡。

程沐霄撕開了信,抖出一張紙,他才看了一眼,臉色就陰沈下來,然後臉色越來越陰沈,而後啪地一下子拍到桌子上。他站起身子,開始在屋子裏踱步。

亦和經

過兩天的修養,已經好了起來,她端著茶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程沐霄陰沈著一張臉,不由發問:“皇上這是怎麽了?”

“才從京城一出來,還沒到錦江城,這就傷到了一大片。看樣子,朕的行蹤,有人清楚得很。”程沐霄指了指桌子上的東西讓亦和看。

亦和走到近前拿起那封信,飛快地掃了一遍,然後也是一身的冷汗。照理說這古代沒有電話手機這種高端的通信設備,消息傳起來怎麽會這樣快?

“來人把賀隨蘭叫進來。”程沐霄吩咐道,有個侍衛馬上行了一個禮,躬身出去了。

等了沒多大會功夫兒,賀隨蘭走了進來,他正準備行禮被程沐霄擋道:“在外面不行這些禮了,就這樣還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賀隨蘭看了亦和一眼,亦和眼光撇了一眼桌子上的信,賀隨蘭一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他清清了嗓子小心地問:“皇上是在為這封信生氣?”

“難道這還不該生氣!”程沐霄怒道:“朕的一舉一動,他們都了如指掌,若是哪天……”

“皇上。”賀隨蘭鬥著膽子攔住了程沐霄的話,撲通跪在地上。

“那人醒了麽?”程沐霄看了賀隨蘭一眼,知道剛才是被怒氣迷住神智了,舒了一口氣問。

“臣就是來說這事的,那人自殺了。”賀隨蘭道。

“看樣子與前一撥人是一起的。”程沐霄看了賀隨蘭一眼道:“和兒,你先去歇著吧。”

亦和知道他們二人必定是有什麽事情要商量,轉身福了一福離開了這屋子。賀隨蘭的小院子雖然看似很小,不過東西俱全,這間屋子是書房,也是程沐霄最近處理事情的地方。一封一封的密奏從宮裏送出來,經由程沐霄批閱以後再秘密送回宮裏去。

那天回來以後,程沐霄問了事由的緣由,而後在院子四周布置了更多的侍衛,臉色陰沈得可怕。亦和只能裝作嚇壞的樣子,窩在自己的屋子裏養了兩天,等到第三天賀隨蘭能下地以後,二人又同時到程沐霄面前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倒沒什麽懷疑,點頭讓亦和回去休息。但是臉色卻陰得很,嚇得亦和幾天沒敢大聲說話,還好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賀隨蘭與自己知道,瞞也是好瞞一些的。

賀隨蘭倒是很適合演戲,雖然二人之間發生了那麽不尋常的事,他看到亦和時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一臉的淡定,像是什麽都沒有發

生似的。亦和暗自佩服之餘,不由心裏好奇起他與那個現代裝女孩子的故事來。可惜,自己在密室裏答應過他,不再追問,除非他自願在某些合適的時候告訴自己。

“主子,您該歇著了。”小月的話嚇了亦和一跳,她站在桌子前呆立了半天,聽到小月的話才從沈思中回過神兒來。

“你去看看皇上和賀先生忙完沒有。”亦和站到門口看了一眼那邊的燈光道。

“是。”小月應了一聲轉頭出去了。

亦和覺得在這個時代生存,真心不容易。原來只在電視裏看到過的情節,如今親身經歷起來,感覺像做夢一樣。做夢真實到,身上的傷都會疼到鉆心刻骨。

過了一小會兒,小月提著燈籠領著一個人往這邊走了過來,亦和看到是程沐霄忙上前行禮。

“就寢吧。”程沐霄托起亦和的手,牽著一起走到屋子裏。亦和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兒。自從出宮以後,每天晚上都是獨自睡覺,沒想到還有侍寢的事發生,一時沒做好心理準備,只得手腳僵硬地跟著程沐霄走到床榻前。

亦和並非第一次侍寢,收拾了心情,擡手為程沐霄更衣。

外間的簾幔已經放了下來,微微的燈光晃動著,屋子裏半明半暗,讓人看了有幾分心神搖動的感覺。

亦和擡手為程沐霄解領口的扣子,一舉手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腕,前幾天碰到的青紫已褪去了大半,但隱約還有一塊影子。程沐霄側目之下看到,微一垂目低聲問:“還疼不疼?”

亦和看到他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手腕,微微一笑搖頭道:“早就不疼了,要完全消腫也要有幾天。”

“我會為你多派幾名護衛,離開這裏時分開走。”程沐霄道。

他要面臨的事情,不是一個女人應該看到的。他不希望她跟著自己去經歷這一切,只想把她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到一切辦好以後再過來接她。

“情況是不是越來越覆雜了?”亦和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程沐霄點了點頭。

“是不是和賀先生拿到的那封密信有關?”亦和又問。

“不錯。”程沐霄讚賞地看著她道,“你還猜出些什麽?”

“臣妾一直居在後宮,對前朝政事不太了解。”亦和不計劃說出自己的猜測,能有些什麽,不過是權位之爭,或者錢位之爭

罷了。雖然她在前世只是一個大學畢業的人,但電視裏演的許多宮鬥戲看得也不少,猜也能猜出幾分。

“你只說無妨。”程沐霄此時已經更上一襲淺青色的寢衣,握著她的手坐在床榻之上。

“臣妾猜測可能是與治理淮河有關。”亦和雖然得到了許可,還是不敢亂猜一氣。只能撿最保險的猜,這次是出來巡視河防的,必定是有河防有些關聯。

程沐霄聽了不置可否,松開她的手道:“就寢吧。”

亦和一頭霧水,只得躺在某人身側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賀隨蘭的傷在太醫的細心調理下,好得飛快。這一日清晨,亦和起得早了些,讓小月去弄些吃的過來,自己信步去花園散步。

才走進花園,就看到賀隨蘭正在練劍,聽到有人進來他收住劍勢,回頭一看是亦和,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賀先生的傷好了?”亦和看著他剛才彎腰轉身沒有半點不適,不由發問。

“臣見過淑……”

“賀先生不必多禮。”亦和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明明在人後對自己沒有半點恭敬,這會兒戲演得這麽足,心裏莫名生出幾分煩躁。

“也是,今天這一次是最後一次向淑妃行禮了。”賀隨蘭不知為何,看到亦和也有幾分不耐,心裏很後悔在密室之中不把她給解決了。

“為何?”亦和有些奇怪了。

“怪了,皇上難道沒和淑妃娘娘說起麽?自今日是起,臣要一路陪著淑妃到錦江城的。”賀隨蘭奇怪地看她一眼道。

“我只知道要同一個人離開這裏趕往錦江,但沒想到會是你。”亦和心裏雖然驚訝,臉上卻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分毫。不過在賀隨蘭看來,這種掩飾就太明顯了。他也一怔,皇上難道沒有同淑妃娘娘說起過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心情不好,我能說這一章我寫的很郁悶嗎。

嗚嗚,受刺激了,有人負我……

我就是個受不住打擊的人,一有人打擊我就不想寫……555555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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