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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賀隨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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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賀隨蘭的秘密

亦和認真地盯著賀隨蘭的臉看,註意著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她看到了他眼神裏的眷戀和不舍,還有隱隱的疼。

賀隨蘭沈默了很長時間,他忽然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大病初愈的亦和時,讀心術中所讀到的信息。

“我是在一場車禍中昏了過去,醒過來就到了這裏,成了這個人。”亦和相信自己的直覺,賀隨蘭必定是知道一些自己那個時代的事。

“她七年前就不在了。”賀隨蘭忍著心頭上的疼痛,說出這句話,他的語氣冷漠而疏離。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亦和證實了自己心裏的直覺,繼續問。

“是。”賀隨蘭說著走到那幅畫前,站定了腳步。他看著她,這是他親手畫的。細想一下,時間過得如此之快,竟然過去七年了。

“她怎麽去的?”亦和看得出他眼裏的痛疼與絕望,若是這個女子只是回去了現代,那這個男人的眼睛裏不會是這種眼神。

“一場瘟疫,她說會有辦法,去疫區時就這樣沒了。”賀隨蘭深吸了一口氣,說出這句話,心頭上又疼到不能忍受,他幾乎沒有力氣站立,用手扶著那個櫃子,身子晃了幾晃。

“她竟然是這個原因。”亦和不是一個會勸慰人的,她只嘆了一句就站在一旁,等侯著賀隨蘭情緒慢慢恢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站著的賀隨蘭身子越抖越厲害,亦和覺察出事情不對,跑到他跟前扶著他的胳膊擔心地問:“你怎麽了?”

賀隨蘭沒有回答,亦和一碰他,他身子就猛地向一旁倒了下去。亦和忙去扶,整個身子都扛在他的左側,才慢慢接住了賀隨蘭,將他平放在地上,再看他已經昏迷了過去。他緊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沒有血色。

“你怎麽了?”亦和急急地問,賀隨蘭一點反應都沒有。亦和原來在那個世界時,看過一些急救的小常識。學校的防災辦公室時不常就來一場防災演練,所以對於這種因受重大刺激而昏厥的人,還了解一些急救常識。

她先把賀隨蘭平放到地上,而後手用試了試他的呼吸,他呼吸雖然很弱,但還是有的。亦和不敢松懈,馬上用手去掐他的人中和合谷穴。但是賀隨蘭還是老樣子,比死人多了一口氣,昏死在地上。

“賀隨蘭你快點醒過來。”亦和開始給他做心臟起博,如果昏迷時間過久,所處空間空氣又不夠流通,很可能他會在不知不覺

中停止心跳。

她害怕極了,手微微的顫著,身上不知不覺冒出一身的汗。

亦和害怕賀隨蘭因自己的原因殆在這裏,如果真的是這樣,自己一生也不會安心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隨蘭終於輕輕地哼了一聲,亦和連忙湊上去看著他的眼睛,心裏祈禱著:你一定要睜開眼睛,一定要睜開眼睛……這時賀隨蘭又低低地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到亦和焦急的臉,一怔,而後才想起自己是怎麽回事。賀隨蘭只覺得胸口一陣鉆心的疼,仿佛整個心都被人用手擰成一團,那種苦苦的澀澀的,空落落的感覺,讓他疼到不能言語。猛地胸口一疼,他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亦和正扶著他,細細地看著他的情況,這口血就全吐到亦和的身上。亦和看他吐出血,急得六神無主。雖然以前也有過演練,但那些都是裝病的人,絕對沒能這種醒過來就吐血的情況。亦和一急,眼睛就下來了,她紅著眼睛問:“你怎麽樣了?我們快些上去,找大夫給你醫治。”

“我無妨了。”賀隨蘭輕聲地說了一句,掙紮著要站起來。

“別急,我扶著你。”亦和忙從跪坐著站了起來,用手扶著賀隨蘭的胳膊。

“今天的事……”賀隨蘭才一開口就被亦和打斷。

“我知道,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現在也別多說話,若有什麽事情問我,以後再說,先上去,身子要緊。”亦和知道他想說什麽,打斷他的話又說了幾句他想聽的。

賀隨蘭果然閉起了嘴,他指了指中間那個玉臺一樣的東西道:“我們從那裏走,現在上面全是侍衛,上去會有麻煩。”

亦和扶著他,按著他所說的按下了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那石臺轉到一旁,露出一個地道口,亦和看著他問:“是這裏嗎?”

賀隨蘭沒有力氣說話,點了點頭回答亦和。二人一起走下地道,下面是一條修整的不太平整的土道,她扶著他一邊摸索著一邊向前走。大約走了有一個時辰終於看到前面有一堵墻。

賀隨蘭這會恢覆了一些,他推開亦和自己走上去,在那墻上摸了一會,只聽到吱呀吱呀幾聲響,墻壁移開了,露出了一些亮光。

二人繼續往外走,走到外面,亦和才發現這是在一處小山坡上的山洞裏。這個山洞從外面看,絲毫也不起眼,不過是洞口生著許多雜草,洞裏都是亂石堆。

“你還可以嗎?能不能

繼續走?”賀隨蘭瞇起眼睛看了看快要落山的太陽問亦和。

“可以。”亦和在下面那麽長時間,不停地翻找著東西,後來又外加給賀隨蘭做急救,早就沒了力氣。但聽賀隨蘭的語氣,似乎自己不想走的話,他就要自己離開。亦和不想獨自一個人被丟在外面,自生自滅。她咬牙點頭說:“你放心,我跟得上你的。”

“你最好跟得上,剛才我是沒想帶你一起出來的。”賀隨蘭冷冷地說。

亦和不知道自己碰觸了他哪個底線,已經向他承諾過今天的事不會說出去,他怎麽還是這樣的語氣?!

“我雖不是君子,但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你放心今天的事我絕不會說出去。若有人問起,我就受人劫持,被你追上了來救下了。可以麽?”亦和費力地越過亂石堆,追上他問。

“我會相信你,但不是現在。”賀隨蘭慢慢道。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女子一身的衣服滿是汙跡,頭發經過這一鬧也淩亂了不少,他看了看覺得少了些什麽,從地上摸起一塊石頭向亦和臉上一劃。

亦和根本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做,連躲也沒有躲閃,一下被劃了個正著,臉上一疼,用手一摸已經流出血來。

“你這是做什麽?毀了我的容?”亦和問。

“既然你說自己被劫持就應該有被劫持的樣子。”賀隨蘭看了看她的衣服又道:“這衣服也只有臟了些,等下我給你稍微化化妝。”

賀隨蘭出手極快,他圍著亦和轉了幾圈以後,亦和真正變成一個被人劫持後,逃出生天的樣子,衣服淩亂不堪,破破爛爛的看著像被樹枝掛破的,臉上帶了彩兒,就連額頭脖子上都有血道子,露出來的手腕上都是左一塊右一塊的青紫瘀傷。

“這下像極了吧?”亦和忍著疼,扯著嘴角問。

“有七分像了。”賀隨蘭眉眼不動地說。

“你還要做什麽?”亦和有點忍不住了,這廝絕對是在借機報覆,把自己弄成這種傷痕累累的樣子,疼得她現在直抽冷氣,他竟然說才七分像!

賀隨蘭沒說話,手裏的石頭猛地劃向自己的腰際,那石頭有一面又薄又尖,一下就他的衣服劃破,瞬時流出血來。他咬著牙將石頭刺入肉裏幾分,用力向下一劃,頓時血如泉湧。

“你怎麽……對自己……”亦和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樣就十分像了,我

們走吧。”賀隨蘭的額頭上滴下大顆大顆的汗珠子,他將石頭猛地往遠遠的雜草裏一扔向前走去。

剛才亦和還在心裏說他借機報覆,這會兒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剛才編的那個被劫持的主意只是隨口說說的,她真的沒想到會有這種結果。竟然為自己這個主意,兩人都付出身體上的代價。

但是看到受傷那麽重的人都一路向前趔趄著走著,她也不會嬌氣,扶著身邊的小樹一步一步往前走。

這裏根本沒有路,四周都是高高矮矮的樹木,樹下生著雜草,樹高的地方還好,地上雜草很稀少,好走一些,但是那些低矮的樹林下面雜草幾乎把人埋了,走起來艱難萬分。

亦和走著走著就苦笑了,這廝絕對有那麽一點借機報覆,自己身上被他制造出來的傷,這一路走回去也差不多了,但是看到賀隨蘭為了瞞住這個秘密把自己的腰生生割了一道那麽深的口子,她心裏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雜草劃到臉上生疼,腳也被石頭刺得疼到麻木,她一步也不敢停,前面那人雖然身上帶著傷走得慢了一些,但卻是一直走著,沒有停下休息片刻,這麽密的林子裏,自己一停就絕對會失去前面那人的影子。

太陽已經慢慢落到山的後面了,雖然已經是初夏的天氣,太陽一落山,山間的溫度還是很低的。亦和一整天沒有吃東西,又不停在運動著,胃裏早空了,這會兒已經是體力透支得厲害,風吹過來,她冷得幾乎要打哆嗦了。

“要走快一些,這山裏晚上有獨頭狼,兇得很,我們身上帶傷,會引來許多這種玩意兒。”賀隨蘭站住腳步回頭看著身後的亦和道。

“獨頭狼。”亦和重覆了一句,在心裏想,聽這個名字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看看太陽已經在西邊收起了最後一抹光亮,也急了起來。

“再走半個時辰就能夠到大路,而後找匹馬回去。”賀隨蘭看著身後看似嬌弱的人,心裏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分明是柔弱的身子,眼神和行為卻那樣倔強。這份倔強,多麽像她!

作者有話要說:我在想,下面要不要加寫幾章,一交待一下賀隨蘭與畫上的神秘女孩子的故事,一個寫一個亦和和賀隨蘭在樹林裏的JQ,不過這麽寫就會把原來的大綱改了,我到底要不要加這兩個情節呀?或者是放到番外裏寫?糾結中……

不過,大家不要客氣地用花砸死我吧,所謂花下死,也風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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