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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重整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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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重整農莊

皇後端起細碗小碗,用小勺攪著碗裏的百合蓮子粥,看著窗口斜橫著的一要枝海棠花問:“昨天皇上還是沒翻淑妃的牌子?”

“回娘娘,沒有。”大宮女香竹忙答。

“如今的皇上,我們越發不懂了。”皇後說了一句,放下碗,馬上有宮女遞上手帕,她接過來抹了下嘴角又道:“今日的早膳還是在雲芳宮用的?”

“嗯。”香竹又應了一聲。

“雲芳宮的手藝就這樣好,引得皇上天天上早都過去。”皇後又問,聲音多了幾分嚴厲。

香竹忙上前扶住她,輕聲說道:“娘娘,奴才前天試著往雲芳宮送了幾個宮女,不想竟然被那淑妃給退了回來,她說人手足夠用了。而且聽去過雲芳宮的奴才說,裏邊的花草都撥了,種成了莊稼和蔬菜。”

皇後聽到這裏,心裏的怒氣更盛。淑妃雖然解除了禁足,皇上卻說她身子虛弱,每日的晨昏定省就免了,平時裏也少些人去打擾她。於是,雲芳宮似乎成了宮裏的另一個天地,沒有人知道裏邊發生了什麽,也沒人進得去。而淑妃的那個奴才倒也忠心得很,問話答得滴水不漏。

“這幾次送去的東西,她退了回來?”皇後又問。

香竹知道皇後已經發怒,只得如實稟道:“是,她只說用不到,謝皇後賞,便原封退了回來。”

“有皇上撐腰,便如此張狂起來,不把本宮放在眼裏了?”皇後怒問。

“娘娘息怒,皇上又不曾在雲芳宮過過夜,也未曾召她侍寢,不過是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多去看了她兩趟罷了。”香竹忙勸。

“事情豈會像你想的這般簡單,我倒是寧願他像寵德妃那般寵她。”皇後嘆了一聲道。

亦和卻不知道自己是這樣讓人不省心,後宮的嬪妃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什麽時候開始侍寢。

她起了個大早,用過早膳便匆忙趕到了農莊。不過她到了以後,才發現有人比她還要早。

賀隨蘭看到馬車上下來一個清秀俊雅的男子時,一怔又一笑,心裏暗想,她這樣扮得倒有八分像,只是身量瘦小了一些。

二人來到莊內,何總管已經在議事廳侯著了。他看到亦和走進來,忙迎了上來見禮,一擡頭又問:“這位公子是?”

“最近幾天事情寵雜,賀先生是來協助我的。”亦和又對賀隨蘭道:“賀先生,這位是何忠

總管。”

然後亦和臉色平和地走到上位坐了下來,看著何忠並幾個管事的中年女人沈聲道:“大家不要奇怪,賀先生是我請來的。”說罷看著何忠又道:“現在種子揀得如何了?”

何忠早有對策上前答道:“現在的選種辦法太過覆雜,快不了,昨天一整天,全莊的人都出工,才揀了一萬五千斤。”

“賀先生,把人名冊拿上來。”亦和本想再給何忠一個機會,不想人家還是把她當成傻耍,於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對賀隨蘭道。

賀隨蘭拿出兩本冊子遞了上來,亦和接在手裏掃視了一眼眾人道:“命人去將甲乙丙丁四組的頭領管事叫來。”

何忠一聽老臉一白,他根本不想讓亦和插手農莊裏的事,那一日她來查看的帳本都是特意做給宮裏看的,真正的帳本他手裏有一本,那裏面才記著農莊的真實支出。剛來的時候,兄長就對他說,這裏是肥差,果然才兩年的時間,家裏已經重新了七進七出的新院子,娶了三房小妾了。

他讓亦和知道的,看到的事情,除了帳本以外,其它的都是真實的,但卻不是全面的,是以想若她就這幾件事情上去調查是決計不會出問題的,誰想亦和並不是古人,不安規矩出牌,事情一下子就有點棘手了。不過,現在他還不是很害怕,畢竟這麽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便是有心計,能到哪個地步。

早有人下去叫來了四個管事,賀商吉一進門口就看到亦和,又看到屋子裏這個陣仗,心裏知道有什麽事情,規規矩矩的見了禮站在一旁。

“賀先生,如今管事的人都到齊了,我怕有人些聽了就忘,麻煩您事先記一下。”亦和環視了眾人一眼,看到賀隨蘭已經在肖福備好的筆墨前坐了下來,清了清嗓子又道:“無規矩不成方圓,莊子裏人多,若規矩不定好,難免有人鉆空子。如今我在這裏把話都說清楚了,諸位下去也和自己手下的人說一聲。自今以後,幹得好的有賞,幹得不好的罰。”

何忠聽到“有人鉆空子”頭上的冷汗就下來了,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位小公子,這才幾天的時間就把情況摸得這麽清楚了。

亦和冷冷看了他一眼,繼續道:“全莊一共三百八十五人,分成四組,暫時不變。但是,以後做工,大家要相互協作。如今甲組和丙組一起揀種子去,勿務在今天把所有的種子選好;乙組和丁組負責耕地,按我說的要求去做,若是犁得太淺,組長罰一個月的

工錢,該組所有成員罰錢一百文,被我發現一次罰一次。”

賀隨蘭聽得頻頻點頭,這女人若是男兒身,必定有一番作為,可惜了。

亦和卻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見他望向自己,問道:“賀先生可記全了?”賀隨蘭點了點頭。

“每天卯時上工,酉時下工,若是有人遲到早退,該組管事罰銀一吊,遲到早退之人攆出莊子。”亦和聲音朗朗,一條一條說了下去,站在聽的眾人汗都流了下來,心裏暗暗叫苦。丙組和丁組的人還好,甲乙二組大部分都是吃空餉的,如今都是頂了一頭的冷汗,有人甚至懷著希望,希望亦和只是說說而已。

這時門口有人來報,說是要的人送來了。

亦和輕輕點頭示意將人帶過來,議事廳裏的人都一頭霧水,眼睛全部都望著門口。這時一行人跟著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見了賀隨蘭忙道:“給賀先生請安,給羅公子請安,二位要的人我都找來了,個個都是種莊稼的一把好手,聽說要來這裏幹活,都搶破腦袋的要來呢。”

亦和看著臺下站著的十幾個壯汗,心裏暗暗點了點頭。這十五六名人,都正值青年,雖然個個衣服有些破舊了,但一看曬得黝黑的皮膚就知道是經常在地裏勞作的。

那十幾人站在堂下,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了。亦和又掃視了一下眾人道:“以後每天我都會新雇十五人,若是今日有人犯了規矩,馬上攆出去,由新來的人接替。”

農莊裏的人大多都與宮裏多少有點關系,但是若真正關系過硬的,也不會安排到這種地方,這也是亦和敢動手,程沐霄敢點頭的原因。賀隨蘭記罷她說的那些賞罰條例,覺得這些似乎不止用在這種地方,心裏便有了想法。

“我說的大家都聽清楚了嗎?有沒有人不清楚的?”亦和最後看了一圈都站在哪兒啞巴的眾人問,沒有一個人說話。

“有人不清楚嗎?”她提高了聲音問。這下才有人稀稀拉拉地應道:“清楚了。”

“好,我再說一句,清楚的站右邊,有不清楚地方的站左邊。”亦和看著一幫古人,本來想說:“都啞巴了,能不能給個回答?”後來一想,可不可以別這樣狗血,古人都是含畜貫了的,就把話給改了。

底下的眾人也聽出她的話裏的怒氣,都別別扭扭地走到右邊站好了。

“好。”亦和笑著看著下面站著的各位管事道,“既然

都聽清楚了,若犯了規矩別讓我哭。”

賀隨蘭向她投來佩服的目光,這若是個男人必定是個將軍。

亦和沒有讓大家散去的意思,捏著手裏的花名冊道:“等一下把所有的人叫到曬場上去,今天是第一天,我給沒來的人一刻鐘時間,若一刻鐘以後,還有人沒到曬場,直接攆出去,都散了吧。”

這句話一出口,多少人馬上就匆忙離開了議事廳,亦和一笑,看到眾人走凈了向賀隨蘭道:“賀先生,你看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羅管事想得甚是周到,賀某自嘆不如,只能鞍前馬後,聽羅管事安排。”賀隨蘭這回對亦和是佩服得很,於是很恭敬地稱呼她為“管事”。

喝了一盞茶功夫,賀隨蘭站起來道:“羅管事,咱們現在地過去麽?”

亦和看了看肖福,肖福忙道:“差不多一刻鐘了。”

於是三人一行往曬場而去,等到了曬場之上,太陽已經升出三桿高,曬場上看著站著有兩百多人,亦和的臉上掛上了冷笑。

她在擺好的桌子後面坐了下來,翻開人名冊開始一個一點點名,被點到的馬上去上地,揀種子的揀種子去,翻地的翻地去,點了沒到了,直接標記下來讓認識此人的人通知,不必再來了。

如此忙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將所有的人名點完,清點了一下,留下來的人比亦和預計中的多,沒到的人一共是五十三名。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作者:采訪一下沐霄君,為何喜歡青色?

亦和:同好奇,人家帝王的衣服都素有各種龍形刺繡的,你腫麽可以這麽簡樸,我覺得我好像上當了,作者,你給我安排的是皇上麽?你確認他不是落魄書生?

沐霄:(尷尬一笑)國力贏弱,朕要以身作則,淑妃曾說過不能浪費糧食,當然也不浪費布料,除朝服以外,其它從儉。

亦和:你們梁國窮到什麽地步?賣兒賣女?

沐霄:(苦笑一聲)確實到此地步。

亦和猛然想起自己的親生兒子被送到魏國,黑著臉不說話了。

作者:(打圓場)其實青色安排給你,是因為這個顏色最耐臟,而且本人稍微有點偏愛。

沐霄君怒瞪某人。

亦和怒瞪某人。

作者自白:寫服飾著實累人,永遠只穿一件衣服多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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