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時說的沒錯，即便是能力算是上層的“鬼”，也不會強大的多麽離譜。難纏的一點便是它們的配合近乎是天衣無縫。除非自身力量十分強大，或者擁有極強的洞察能力，否則很難脫身。

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威猛且又張揚，每過一步，那蠻橫霸道的沖勁兒，就會給人帶來無形的壓迫感。流水潺潺，細雨點點，此時的景象迷亂了二人的雙眼，似乎一切變得都不真切起來。

雨霧漸濃，一團的黑氣在冷風中穿梭，徑直沖向這裏。流波化作它們前行的道路，烏雲遮蔽天日，為它們的行程演上了一層灰蒙。

落葉沈浮於水面之上，濺起的漣漪細細碎碎的散開，應和著來自古老聲音的召喚。

沈淪的聲響浸滿了空曠的土地，悠遠的時光充斥了角落的暗芒。

螢惑和知時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分別朝兩個方向跳過去。沒錯，是直接從他們站立的那塊石頭上跳了下去。

對付這些“鬼”，尤其是上層的“鬼”來說，齊心協力，一致對抗，倒不如逐個擊破來的實在。

黑霧散成了兩波，攜帶著無盡的砂石呼嘯而來。它們一波又一波，前赴後繼，北冥湖畔呼呼作響的聲音久久回蕩在耳旁。

黑氣在他們頭頂上彌漫，看來一場新的對抗又要開始了。

螢惑攥緊匕首，目光緊盯著這些黑氣。這些“鬼”到現在還沒有現出真身，它們的底細自己也沒有摸清楚，絕不能掉以輕心，貿然行動。而知時那邊則是從容了許多，他手上的傷早已經在來時愈合，已經看不出絲毫受過傷的痕跡。

知時歪頭自語：“這些家夥不同於一般的‘鬼’，它們沒有實體，只能以黑霧這樣的形式存在。”

知時利用法術將聲音送到了螢惑那裏。

螢惑聽完之後，眉頭一皺：“那這樣的話，不知道它們具體的身形該怎麽辦？”

“這樣也用不著多慮，對著它們攻擊就行。”聲音緩緩傳入他的耳旁，響亮而又真切，“即使它們沒有實體，但是依然能夠承受攻擊所帶來的傷害。”

他長舒了一口氣，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黃昏時分已過，太陽已經伏於地平線間，最後的碎芒透過平靜的湖水，映射在他們周圍。朦朧細雨之中，他們兩人聳立著，被一團黑氣所包裹。

兩人都擺好了防禦的姿態，可是那些“鬼”它們並沒有進攻，而是一直靜靜的看守著他們，僵持下去。

他們一時猜不透“鬼”的意圖到底是什麽，難不成它們也有自己的煩心事，說不打就不打了？不過顯然這個理由完全不成立。

終於似乎是它們有些按耐不住，守著螢惑的那群鬼試探性的攻擊了一下。其實也只不過是利用黑氣卷起一塊巨石朝他砸了過去，根本就沒有使用自己真正的力量。

螢惑對此則是反應迅速，反手轉換了匕首的位置，直接沖了上去，一個華麗的轉身，匕首的尖端狠狠的紮進了巨石當中。砰的一聲巨響過後，巨石碎成了石塊，散落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撞地聲響。

螢惑乘勝追擊，一個飛起就對著黑霧進行了精悍的劈砍。的確，在匕首接觸到黑霧的那一刻，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刺入實體的感覺。那些“鬼”好像也是因為受傷吃痛而快速的收縮周圍的黑霧，逃到一旁。

奇怪，這些“鬼”的實力絕對不會這麽弱，或者說它們並沒有心情與自己戰鬥。它們是在保留實力，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以往的舊事終將會來臨……最後也不過如此。”

一陣空靈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畔響起，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風掠過水面，掀起的層層浪花。

“什麽人！”螢惑左顧右盼，發現遠處除了知時在和那群“鬼”戰鬥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人。

“難不成…”螢惑目光轉向了躲到一旁的那群“鬼”，“是你們說的？”

黑霧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只是靜靜的待在那裏，對著眼前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螢惑。太陽已經完全落於地平線之下，最後一縷的光芒已經散盡，剩下的只是暗無遮蔽的昏暗，朦朧住了整塊區域。

黑霧此時也有了動作，只不過並不是繼續朝著螢惑攻擊，反而是往後退——它們就是要走？事實還真就如此，知時和另一團黑霧原本打的熱火朝天，可是在這一團黑霧離開的那一剎那，知識的那一團居然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飛速逃離了現場。

它們的逃離只不過是轉瞬之間的事，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在反應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螢惑收起匕首，徑直走向了知時那裏，“它們怎麽又突然走了？”

按照它們的實力，完全有理由可以和二人在這耗上很長一段時間。

“誰知道呢，它們的所事手段總是讓人琢磨不透。”知時擡頭望了望灰蒙的天空，“回去吧，有關於裂縫的事想必也已經查清楚了，就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好吧。”也是時候該回去了。雖然那些“鬼”不知是何原因已經提前離開，但是這裏畢竟靠近裂縫，是“鬼”的聚集地。況且喬霜和倚松兩人還吸引了大部分的“鬼”，要是等到它們也回來了，那麽他們也許就真的無法脫身了。

又一陣風吹來，夾雜著冰粒打在兩人的身上。北冥有著極寒的屬性，如果使用法術直接飛躍的話，那麽會變得很吃力。

不過還好，來時的通道還沒有關閉，而且他們在出來的那一刻，已經設下了限制，只有兩人才能再次通過。因此也就不需要擔心“鬼”會通過通道來到其他地方。

最後的黑暗降臨，水中的那個通道也在兩人進入時逐漸趨於平靜。

在遠處的天空之內，聖潔的光芒照亮了原本昏暗的蒼穹，很多仙人都衣冠整齊的站在一處金碧輝煌的宮殿。

柳濛坐在高處，皺著眉頭，一頁一頁翻著手中的文書。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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