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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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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風雲暗湧,而柯雲楚身著一襲艷麗喜服,端坐在榻邊,乖乖等著風嘉瀾進來。

但他等了好久好久,坐得腰都酸了,他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柯雲楚忍不住偷偷把腰背放松了一些,不再繃得那麽緊,這才舒服了一些。

這軟榻好柔軟好舒服,他好想在上面躺一會兒,可是他不敢,因為怕嘉瀾哥哥突然回來,看到的自己不守禮節的樣子,他還想著他誇誇自己懂事守規矩呢。

抱著這種想法,他即使覺得腰背難受,也還是重新乖乖地挺直了脊背。

紅燭已燃過半,柯雲楚盯著那跳躍的燭光,就走神起來。

他的目光忽然被一抹紅吸引,他屁股不安地動了動,終於耐不住寂寞地從床榻上跳了下來,把那抹紅拽在手裏。

那是一張紅色蓋頭,他以前也跟著爹爹喝過別人的喜酒,新娘子都是要蓋紅蓋頭的。

他覺得好玩,興沖沖地自己把那紅蓋頭蓋在了頭上,蓋頭下的嘴角偷偷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等會嘉瀾哥哥進來會不會覺得驚喜呢?

柯雲楚透過喜帕的縫隙盯著自己的腳尖,乖巧地等待著那個來挑起他的蓋頭的人。

直到他等得都有些困乏了,險些睡歪過去,才聽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他瞬間打了個激靈,精神過來,把歪了的喜帕扶正,正襟危坐。

可奇怪的是,這向他走來的腳步聲並不穩健,反而深一步淺一步,像是亂了氣息,受了重傷。

這是嘉瀾哥哥的腳步嗎?

柯雲楚有些疑惑,他的步伐應當是穩重有力嗎才是。

“啪嗒——”

門被推開,夜晚的涼氣湧入門內,柯雲楚不由自主打了個冷戰。

門外吹來的風吹起了紅蓋頭的一角,柯雲楚隱約看到有人進來了,對方也是一襲紅衣,的確是風嘉瀾。

對方的腳步很虛浮,空氣裏飄著一陣酒香。

柯雲楚蓋著紅蓋頭看不見人,只能看到對方的靴子,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扣著喜服上精致的花紋。

風嘉瀾看著坐在軟榻上的柯雲楚,滿腦子想到的都是祁容夏對他說過的話,每一字每一句表達的都是讓自己好好對待他。

他臉色覆雜,心有不甘,到底是為什麽,這個小傻子能一直被祁容夏記掛了這麽多年?

“嘉瀾哥哥,你應該挑我的紅蓋頭啦!”

風嘉瀾遲遲沒有動作,柯雲楚主動催促道。

恬不知恥。風嘉瀾心頭火氣越盛,直接一把抓起那紅蓋頭扔到了一旁。

柯雲楚一直在紅蓋頭之下,已經適應了那種昏暗,如今被扯掉了蓋頭,一時之間有些適應不了這光線,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風嘉瀾伸手挑起柯雲楚的下巴,將他的臉擡了起來。

燭火在桌上燃燒搖曳著,將面前的明媚面容照亮。

風嘉瀾冷笑一聲道,“是長得足夠好看,就是因為這麽一張臉麽......”

柯雲楚聽不出風嘉瀾的諷刺,只當時他是在誇自己漂亮,有些羞澀的抿了抿唇角。

風嘉瀾覺得他的笑容刺眼得很,捏著他的下巴的手力道不自覺的越來越大,讓柯雲楚覺得有些疼了,忍不住嚶嚀了一聲,“嘉瀾哥哥,好疼啊......”

那聲音又軟又膩得像能夠滴出水般。

風嘉瀾沒有放開手,反而皺起眉頭盯著柯雲楚看了半晌,接著欺身吻了上去。

說是吻,卻也不是。

柯雲楚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疼痛,嘉瀾哥哥好像小狗一樣一直在咬自己,把他柔軟的地方咬得又疼又火辣。

可他不敢掙紮,他知道這是他在親近自己。

風嘉瀾發洩夠了,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看著被自己壓倒在床上的柯雲楚,他如瀑布般的黑發在大紅色的喜床上鋪散開來,越發顯得膚白發黑。

風嘉瀾的動作粗暴,柯雲楚的嘴唇被咬得充了.血,頗有幾分嬌艷愈滴的意味。

柯雲楚眼角濕潤,可憐巴巴又委屈地看著他,風嘉瀾卻更是惱火,怒道,“怎麽了,不想做?前些天還吵著說要做太子妃,叫這點準備都沒有嗎?”

然後又冷嘲了一聲:“呵,本宮差點忘了,你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別說伺候本宮,你怕是連自瀆都不會吧?”

不料柯雲楚擡手來撫平他的眉毛,小聲說道:“嘉瀾哥哥不要生氣,楚楚知道的......楚楚要和嘉瀾哥哥......圓房。”

圓房是他在大婚前上的課學的,嬤嬤怕他伺候得太子不高興了,還著重給他講了房中之術。

柯雲楚說完,也難得的害羞起來。

風嘉瀾看著他嫣紅的臉頰在心裏冷笑,“那你還楞著幹嘛?還要本宮來伺候你不成?”

柯雲楚回憶著嬤嬤教過他的內容,要為風嘉瀾脫衣,可他連脫個衣服都磕磕巴巴地,半天沒解開,還發了個死結。

風嘉瀾被他那雙外套身上胡亂觸摸的手弄得邪 火更旺,不耐煩地伸手把他推開,他不察便被推倒在床上,用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清澈透亮,不染一絲汙穢。

風嘉瀾擡手拿過剛才被自己扔在不遠處的紅蓋頭,用那蓋頭蒙住了柯雲楚的眼睛,在他的腦後打了個結。

柯雲楚有些慌張起來,他不太喜歡黑暗,可風嘉瀾偏偏蒙上了他的眼睛。

柯雲楚溫軟的小手想要把蓋頭扯下來,卻被風嘉瀾一只手一把攥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柯雲楚不能視物,心跳如雷,試探的問道,“嘉瀾哥哥?”

這好像和他學的不一樣......圓房是應該這樣的嗎?

下一秒,柯雲楚就感覺到了衣物在自己身上拉扯的摩擦感以及布料撕裂的聲音。

隨著皮膚感受到涼意,他明白繡女們趕了幾天幾夜才重新完工的喜服又在風嘉瀾的手中化為了一堆破布。

他不安地說道:“嘉瀾哥哥......可不可以解開?我想看著你......”

越是看不見,就對即將發生的事情越是恐懼。

他聽嬤嬤講,這件事情,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一開始都是很痛的,如果自己的丈夫憐惜,疼痛就會減少一些。

可顯然他的丈夫對他並不憐惜,仿佛只把他當成了一個不知疼痛沒有感情的容器。

劇烈的疼痛讓柯雲楚整個人都繃緊了,他猛烈地掙紮起來:“好痛啊......嘉瀾哥哥......楚楚不要這樣了......”

風嘉瀾身體火熱,眼神卻冷漠如冰:“你不是一心想做太子妃嗎?你不是懂什麽是圓房嗎?”

柯雲楚也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努力想要配合他,可是他真的太痛了,像被撕扯成了兩半,眼角不可遏止地溢出淚水,將綁在眼前的紅布打濕。

風嘉瀾感受到濕潤的感覺,怔了怔,伸手解開了他腦後的結,見面前的人臉色慘白,淚珠像斷了線般從眼角滑落。

這是他第一次見他哭。

風嘉瀾退了出去,漠然地整理好自己只是有些微亂地衣物,“掃興的玩意兒。”

他快步離開,把門重重一拍。

柯雲楚想追上去,告訴他自己能堅持,不掃興了,能不能不要走......

可是他的雙腿卻不爭氣地無法動彈,急得他直流淚,最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宮人來收拾的時候,敲門半天沒有動靜,推門便見到了滿臉淚痕和一身肆虐痕跡,還在昏睡的柯雲楚。

他上前喊道:“太子妃!太子妃?”

柯雲楚睜開了沈重的眼皮,看著神色驚異地盯著自己的陌生太監。

“太子妃,奴才是新來伺候您的,奴才叫德陽。”

柯雲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上,他知道肯定不好看,卻沒想到看上去這麽淒慘,不像是昨晚圓了房,倒像是打架了,甚至床褥上還有血跡。

要是柯雲楚是個女子便是正常,可他是個男子,哪裏能有什麽處子血,只能說明是受了傷。

德陽剛才沒走近,沒看清有血色,現在看見了,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查看柯雲楚的傷口,然後小心翼翼為他上了藥。

柯雲楚不大好意思麻煩對方,也不敢大聲喊叫,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唇來抵抗藥物帶來的疼痛。

等到宮人處理完了,風嘉瀾才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一臉冷漠地問道,“收拾好了?你還想讓母後等你不成?”

風嘉瀾的眼神掃過柯雲楚的時候,一點都不像是昨晚和才這個人發生過親密關系,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想到昨晚的事,柯雲楚的臉色發白。

嘉瀾哥哥明明之前對他很好,昨天晚上卻有點嚇人......是,是因為喝醉了嗎?

他好多次讓嘉瀾哥哥輕一點,他都充耳不聞......

今天應該到中宮去拜見皇後,柯雲楚聽了他的話,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低聲應道,“......知道了嘉瀾哥哥,我會快一點的。”

宮人也不敢耽擱,連忙給柯雲楚穿好了衣服,束好了腰帶,乍一看上去,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之外,也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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