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麽暖寶寶嗎。

被“互相幫助”了兩個小時的季清越雙手搭在顧鳴和溫熱緊實的肩膀上, 已經有些被蹭麻了。

顧鳴和還算有分寸，即使因為人設需要對他做點什麽，也只是帶了暧.昧的貼貼蹭蹭, 沒有更進一步。之前落在他頸上的吻輕得像是錯覺，兩個小時後他也沒想明白那到底是不是一個吻，他也問不出口, 擔心是自己感覺出錯問了會讓氣氛變得尷尬。

他輕微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平覆呼吸, 喉嚨幹澀讓他的聲音微啞:“顧鳴和。”

他摟住顧鳴和肩膀的手用了用力, 輕易把顧鳴和的身體壓低貼下來, 在顧鳴和赤.裸的鎖骨下蹭了蹭，又說:“我渴了，你能幫我倒杯水嗎？”

“好。”顧鳴和聲音低啞地應著, 貼在他腰背處的手向下劃了劃, 撫摸過他腿側，引起一片細密戰.栗後手掌撐在滿是淩亂褶皺的床單上, 慢慢直起身體。

季清越伸手抓過一旁的枕頭，把汗蹭在上面。赤腳站在床邊地板上的顧鳴和捋了把汗濕的頭發, 彎腰扯過被子蓋在季清越身上。

“別感冒了。”他說。

季清越把手從夏季單薄的被子裏伸出來, 在床上四處摸了摸，終於摸到了他的手機。

手機被按亮，屏幕發出微弱白光, 季清越拿著手機轉向顧鳴和。他設置的手機亮度看起來離百分之三十都還有段距離, 連近在咫尺的顧鳴和都看不清。

他試圖打開手電筒，一邊跟顧鳴和說話:“顧鳴和，要不要用手機照一下？現在這麽黑, 也沒辦法倒水。”

“嗯, 謝謝提醒。”顧鳴和動作自然地伸手, 從他手裏又一次把手機順了過去。也不知道這聲“謝謝提醒”是提醒了顧鳴和應該用手機照明，還是提醒了顧鳴和要記得再搶一次手機。

顧鳴和自己沒有手機嗎。

但順都順了，季清越也沒有開口叫顧鳴和還回來，反正他現在不用，而且他這個手機裏也沒有什麽他的隱私。

顧鳴和沒有穿好衣服，也沒有打開手電筒，只用了手機屏幕上那點微弱的光去倒了一杯溫水，很快回來把玻璃杯遞給還躺著沒動的季清越。

季清越坐起來把整杯水喝幹凈，順手把杯子又遞給顧鳴和，被顧鳴和放在床頭櫃上。

“那我先走了？”季清越伸直了胳膊去夠自己扔在床腳的褲子。努力了幾下見夠不到只能跪坐起來去夠。

顧鳴和拿著他手機給他照著床腳的方向，卻一直沒有開口。

季清越有些疑惑地轉身看他，動作間因他剛才跪坐起來在他腰間堆成一團的被子被扯落了一點，露出了藏在被子下的白色布料。

顧鳴和手裏手機映出的光移了過去，在那團被子上定格了幾秒後移開。

季清越一直等不到他開口，只能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學長，那我先走了？”

顧鳴和仍沒有開口，息屏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單腿跪到他身側伸手握住他肩頭把他帶倒。

季清越不明所以地在黑暗中仰頭望向他，疑惑:“學長？”

“還早，”顧鳴和終於開口，沈著聲笑，“學弟再幫我一次，然後留在這裏睡吧。”

“可是……”季清越話沒說完便被打斷，顧鳴和語氣並不嚴厲卻不容置疑。

“聽話，學弟乖。”

“哦。”季清越妥協。

“再叫一聲學長。”顧鳴和貼在他頸側，呼吸間熱意輕撒。

“學長？”季清越疑惑著照他的話做。

“乖。”

乖的話，你能親我一下嗎？

季清越在黑暗裏咬著唇，很久都沒能把想說的說出口。

–

季清越是被雨聲吵醒的，睜開眼天已經亮了，木制的擺鐘顯示時間是早上九點。

他淩晨五點才睡，此時仍困倦得不行，見顧鳴和沒在身邊他也沒精力管，翻了翻身把自己埋進被子裏繼續睡。

顧鳴和這個狗男人昨晚言而無信，一晚上把他渾身上下揉蹭得通紅一片，都快蹭掉他一層皮了，也不知道顧鳴和是故意的，還是有皮膚饑.渴癥的都這樣。

他再次醒來時正好是中午十二點，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顧鳴和。他跟一臉淡漠的顧鳴和對視了幾秒，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顧學長，你去哪裏了？”季清越坐起來，盯著他的臉問。

“穿好衣服，”顧鳴和在他坐起來後就移開了視線不再看他，聲音也從昨晚的低啞變回了清冷，“去下面看了看。”

“那學長怎麽回來了？”

“看你是不是醒了，醒了的話問你去不去下面吃飯。”

“哦。”季清越邊穿衣服邊觀察他，顧鳴和站在門邊沒有動也沒說話，像是在等他穿好衣服，也像是要等他明確的回覆。

一直到他穿好衣服坐在床沿邊穿襪子卻找不到自己的襪子時，像柱子直直立在門邊的顧鳴和才冷冷淡淡開口:“你的襪子在床尾。”

“嗯？”季清越扭著腰看過去，沒有看到。他回過身找顧鳴和，“在哪裏？”

顧鳴和偏頭擡了擡下巴示意:“床單下面，從你的方向看不到，你可以換個方向，或者把床單掀開。”

“哦，好。”季清越低頭看了看自己垂在床邊光著的腳，正要踩到地板上，就被顧鳴和阻止了，“不要光腳踩在地板上。”

季清越看了他一眼，收回差一點碰到地板的腳尖，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你昨晚也光腳踩地板了，還走了一個來回幫我倒水，為什麽你可以，我就不能光腳踩地板？”

他以為顧鳴和會說什麽“你跟我不一樣”之類的理由，但顧鳴和沒有開口，只垂眸冷淡地掃了他一眼，本就看起來涼薄的整個人突然顯而易見冷了十幾度，像冬日雪地裏吹了幾夜的寒風。

季清越心裏不對勁的感覺更強烈了。

“顧學長，你現在這是什麽態度？你是生氣了？因為我沒有聽你的話，還是你不想聽我提起昨晚的事？”

顧鳴和聲線平穩淡漠，仿佛一切與他無關:“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嗎？”

“……”

他的預感成真了。

季清越皺起眉，顧鳴和明顯是想要抹消掉昨晚的事，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他無私甚至是被哄騙著無私幫了顧鳴和一整晚，顧鳴和不僅不感激還翻臉不認人，他生氣很正常。

顧鳴和怎麽能這樣。

他把之前顧鳴和對他說過的話還給顧鳴和:“學長這是做完了就不認了，對學弟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學長現在是打算裝失憶不負責是嗎？這可跟別人嘴裏矜持冷淡做事負責的學長完全不一樣。”

他之前就算是占了顧鳴和便宜，也沒有強按著顧鳴和占一晚上的便宜吧，他渣是因為他海王，顧鳴和一個高嶺之花怎麽能比他還渣。

難道顧鳴和是為了報覆自己占了他便宜的事？但是真的高嶺之花也不會這麽報覆吧，這跟同歸於盡有什麽區別，高嶺之花怎麽可能這麽做，況且昨晚顧鳴和表現得那麽瘋，根本不像什麽高嶺之花。

衣冠禽.獸還差不多。

他看向顧鳴和，發現顧鳴和根本沒有因為他的話露出什麽心虛的表情來，冷漠得仿佛他不是在跟顧鳴和說話。

“顧學長。”他的聲音沈了沈。

“如果你想，可以當我失憶了。”顧鳴和態度溫和了些，但對昨晚的事仍舊是否認的。

季清越狐疑地看他。

其實昨晚他就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昨晚的顧鳴和會用那種語氣打電話叫他過來就很奇怪，之後在光裏和黑暗裏整個人區別也很明顯，而且昨晚顧鳴和在床上也幾次在他想要打開手機照明的時候態度有些強硬地阻攔他。

他想到這裏突然想起之前系統給他的信息，關於顧鳴和的身份有兩條，好感度零關系不錯的學長，好感度八十暗戀他的人。

季清越擰著眉頭，把顧鳴和從頭打量到腳，完全看不出什麽破綻，確實跟昨晚黑暗裏的顧鳴和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顧鳴和是雙重人格嗎？

昨晚在黑夜裏的那個衣冠禽.獸是顧鳴和的次人格？

或者顧鳴和在騙他，現在的顧鳴和跟昨晚的顧鳴和是一個人？顧鳴和只是想逃避責任在演戲？

他拿過昨晚被顧鳴和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試探道:“如果昨晚什麽都沒發生，那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顧鳴和視線移到他手上，態度沒有變化:“我不知道，學弟可以告訴我嗎？”

季清越低頭按開手機找通話記錄，打算把通話記錄貼到顧鳴和臉上，但他卻沒有找到跟顧鳴和的通話記錄。

“你把通話南記錄刪了？”

通話記錄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昨晚他一直沒有機會碰自己的手機，能動他的手機刪通話記錄的，就只有顧鳴和一個人。

但是顧鳴和為什麽要刪通話記錄？

如果真的是雙重人格，那是顧鳴和的次人格打算隱瞞自己的存在？但是這種事這麽好隱瞞嗎？要隱瞞的話至少把他送回去啊，都知道刪通話記錄為什麽不知道把他送回去？

而且顧鳴和之前突然生氣，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不知道次人格存在的，如果主人格知道，次人格隱瞞有什麽意義？刪通話記錄根本多此一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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