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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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瀚天重新布置西南的交通要道,其中相對較難的部分就是我與範正明投資修築的這個部分。他的總工廠在橫斷山區,新翻修的高速公路改變了他原有的運輸路線,幾個臨時據點也需要按照路線調整位置,對於日理萬機的他來說,這算是個比較大的工程。

不過,事發之後,這個比我想象中更讓他重視。

這次,與我們幾個縣城級別的投資人見面的,是衛海。這個記憶中溫文爾雅的男人。

郭秀娟穿著得體的鵝黃長裙,在當地一家四星級賓館裏,端著酒杯,笑對所有來敬酒的人。

我站在遠方,後背靠在賓館的大理石墻上,衣著簡便。

溫昀,只在村裏比較出名,在外面,就是無人問津的小人物,我到不擔心有人認識我。

怎麽會是衛海,這樣的人物,出現在這裏?難道,沈瀚天發現了我們的蹤跡?通過範正明家人查出來的。

不可能,我與範正明已經要求他們做好保密工作,並且,“威脅”加利誘,告訴他們事情的嚴重性,而範正明的叔叔伯伯們,也是仁義之輩。

在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下,還有另一種可能。

西南地區的高層換血了。

我驀地握緊手下的大理石。

亓官策,倒臺了?

沈瀚天沒有順利繼承亓官策的衣缽,而是和他直接決裂,所以,沈瀚天現在才派衛海這種大將,親自主持這裏的交通。而且,不只是交通,衛海,還有更重的任務。

事情變得越來越覆雜了,之前想過,在沈瀚天的地界內生活,出其不意,沒想到,這倒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習慣性地想去摸一根煙,一名女性走到我面前,紅著臉說不許抽煙,我無奈,拿著煙盒對她搖搖手,揣回褲子裏。

算算時間,郭秀娟差不多該出來了。這裏沒有專門的地下停車場,有個露天的廣場,幾天有“大人物”聚集,被用來當停車場了。

廣場離得不遠,我拿了車開到賓館門口,等著郭秀娟小姐上車。

女人穿著長裙,掩去了土氣,一顰一笑,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回眸一笑,也能百媚生情。

郭秀娟和衛海一同從正門出來,衛海風度依然,他托著郭秀娟的手往外走,我無奈,衛海的喜好我知道,要麽,是禦姐型,要麽是纖細的美少年,他怎麽會突然對郭秀娟這種類型的感興趣了。

在岔道的時候,衛海的車也停在了他們面前,衛海貌作惋惜地吻了吻郭秀娟的臉,然後與她告別,坐車離去。郭秀娟雖然有些羞澀,但很快整理好情緒,朝我走來。

一路上,女人都在說今晚的心得,太興奮了,她是全場的女王之類之類。

我繼續開車,心思沒在她身上,在想衛海還要做什麽,是和我與範正明有關,還是,只是單純他的生意。

看我沒在聽,郭秀娟佯怒了一下,然後撲到我身上,撒嬌,要獎勵。

我笑了一下,吻了她的額頭,順便問了衛海和她聊了什麽。

“衛先生?”郭秀娟思考了一下,然後勾起了艷紅的嘴角,說,“吃醋了呀?”

我故意板起臉說,“那當然,我的秀娟是全場的女王,哪個男人不看你?我危機感挺強。”

女人嬌媚地笑出聲,“我心裏只有你,別生氣啦,好不好……”

“哦?那你和他聊了什麽。”

“沒什麽呀,就是問了問溫泉開發的事,還有他也說了幾種紅酒,巧了,都是你喜歡的牌子耶。還有鋼琴曲,我經常聽你的彈的那幾首,他都有說。因為這樣,所有,我剛好和衛先生有話題聊,就多說了一會會話。”郭秀娟扶住我的肩膀,湊近,道,“就這麽多,我可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

在過紅綠燈的時候,我側過頭,看向女人的眼睛,她沒有說謊。

我淡淡地對她笑了笑,“我的女人,果然,是最吸引人的。”

郭秀娟咯咯地嬌笑,玩弄著自己的發絲,靠在後背上繼續回想今天晚上發生過的事。

半個月後,一個消息,震撼全國。

在西南地區的運輸要道上,沈氏集團與俄羅斯聯合實驗組裝的梭曼毒氣彈運輸車,被劫。這次與俄羅斯合作,不能完全由沈氏主持,還有國家幹預。能夠劫走這樣安全級別的東西,在國內,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只有外國的恐怖組織,在國內某些高管的幫助下,進入我國地區,劫走梭曼。他們並不打算再運回去,而是實施自殺式襲擊,在中國的某個城市引爆,引起世人恐慌。

原來衛海過來負責的就是這件事。而事發的地段,正是與我們相關的那部分。

不過,我擡起手摸了摸下巴,那些高官們,會是誰呢。

各種大小緊急會議,有的沒有的,街上居民區廢舊工廠等等被軍隊占領。西南地區被國家緊急監控,沈氏集團負責人地從L市殺過來。

我和範正明被莫名其妙的事情纏上,安分老實地配合軍方,待在自個兒窩裏。

郭秀娟則是依舊沈醉在她的交際花的夢裏,與各個大佬見面,我也不管她,在她哭泣的時候送上肩膀,定期指教她,把這個女人牢牢抓在手裏。

原本以為,事情會平靜地結束,所有的政治漩渦謎團全部在知情人內部消化,但我卻算錯了一個人,算錯了人的貪婪。

當我見到郭秀娟的臉變得越來越厲害,眼睛、嘴唇如村裏人說的,與我相似之處明顯增多,我便已該起提防之心。

女人撲到我的懷裏,細長的眼睛望著我,掃過我面頰的每一處角落,迷戀貪婪之色抑制不住地湧現。這枚棋子,應該棄了。

十多天之後,我回家,意料之外地,也並不驚訝地迎接來了那個男人。

我站在門口,一如既往,換了鞋,準備給那位稀客倒一杯水。

沈瀚天對門口的我擺了擺手,徑自從我的茶具裏拿出茶碗,斟滿茶,示意我過去。

這個男人變了,或許沒變。他的陰狠報覆我逃跑的想法,或許還沒到湧現的時候,或許他已經不在意這件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怎麽可能。在村子裏待久了,思想也鈍化了。

沈瀚天墨黑的發叢裏,隱約可見幾縷白發。他的身姿依然端正挺拔,衣著一絲不茍,以深色系為主,領帶從不用輕浮的顏色,挺立分明的五官寒氣縈繞。這不是故意外放的氣場,而是渾然天成。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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